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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江山為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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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江山為聘

“微臣懷疑工部尚書的妹婿,那位驃騎大將軍在邊關養了私兵,若是尚書被捕入獄的消息,傳到了邊關,只怕會打草驚蛇,故而暫且封鎖住消息。”

元長淵眉頭一壓,眼神變得鋒利:“竟敢養私兵,他們想要謀反不成。”

房青玄擡手摸了摸太子淩厲的眉峰:“殿下可派人去打探一下虛實。”

“嗯。”元長淵陰著臉點點頭。

工部尚書因貪汙被捕的消息沒人知道,因為他尚書的職位還沒有被革去,所以都以為他只是沖撞了太子殿下,才被太子暫時關押。

工部尚書不在,工部所有的事務都暫由太子殿下親自處理。

工部賬目上已經沒有剩下多少銀子了,而太子又沒急著去抄工部尚書的家,所以徐州到元京的官道,得先讓太子自己掏腰包去修,好在先前抄了徐州四大家,兜裏不缺銀子。

元長淵下令即刻修補徐州官道,只要官道修好了,他養在徐州的兵,就能快速支援元京,到時哪怕世家要謀反,他也不用擔憂。

元長淵留在工部算了一天的賬,從自己腰包裏掏錢修路,還是有些肉疼的,他看著最終預算上寫著的數目,恨不得馬上就去抄工部尚書的家,來填補這個大窟窿。

元長淵正煩心的時候,小旺財噠噠跑進來:“殿下,大人給您送雞湯來了。”

元長淵一下站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

房青玄一襲白衣勝雪,撐著一把天青色的油紙傘,從玉階下慢慢走上來,感覺到了太子的視線,便擡起傘,仰頭看去,正好對上了太子的目光。

房青玄莞爾一笑:“殿下。”

元長淵也顧不上雨,往前邁了兩步,彎下腰,將房青玄給打橫抱起。

太子的動作太過於突然,房青玄驚得手中的油紙傘掉落,隨後被風給刮到了玉階下。

房青玄沒管那把油紙傘,擡手勾住太子的脖子,臉上泛起紅暈:“殿下,微臣給您燉了一碗人參雞湯,趁熱喝吧。”

元長淵抱著他邊走,邊挑眉道:“今日怎麽這般殷勤?”

殷勤的地方倒不是房青玄冒雨送來人參雞湯,而是房青玄主動摟住元長淵脖子的那雙手,工部那麽多大小官吏都在看著,換做以前房青玄早就擡手推搡了,今日卻來摟脖子了。

元長淵抱著房青玄在案前坐下。

房青玄註意到案上擺著的賬本,上面寫了修補徐州官道的預算,這預算比想象中要高很多。

房青玄看完也不免皺了眉頭:“要這麽多銀子。”

“是呀,這些銀子不能從國庫裏撥,只能我先墊著,得等以後抄了工部尚書的家,再來填補窟窿,子珩,我要窮了,沒錢給你下聘禮,你還願意嫁給我嗎?”元長淵哭窮的同時,還不忘調戲一下房青玄。

房青玄不敢回頭去看太子的臉色,輕聲細語地回了句:“微臣……不要聘禮。”

今日的房子珩實在是太乖了,元長淵恨不得把他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他狠狠地親了兩口後,笑著道:“不要聘禮怎麽行,我元少璟要娶的人,自然要以山河湖海為聘,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房青玄羞得不行,不知道該如何回覆,有些無所適從地用指尖在賬本上摩挲了幾下,隨後想起雞湯還沒喝:“元寶,把雞湯拿過來。”

元寶將雕花木盒拿來,從裏面端出一碗湯色難以形容的雞湯,能把雞湯燉成狗屎顏色的人,也就只有他家大人了。

元寶看著那碗雞湯,面色稍有些古怪,遲疑幾秒,才將湯端到太子殿下面前:“殿下,這是大人燉煮了兩個時辰的雞湯,請…請慢用。”

“子珩費心了。”元長淵拿起瓷湯勺,舀了一口,嘗了嘗:“味道很濃郁,好喝。”

房青玄的手還在賬本上來回擦拭,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元長淵自然也看出來了,又喝了一口,說:“子珩,你在湯裏加了什麽佐料嗎,你是不是將你的……精元留在湯裏了。”

房青玄臉頰爆紅:“殿下胡言亂語,微臣怎會做那等下流汙穢之事。”

元長淵心情十分愉悅地說:“那下次加點給我嘗嘗吧。”

房青玄把頭撇開,不予答覆,他這輩子都做不出那等下流之事。

元長淵把臉貼上去,輕笑道:“又不是沒吃過。”

“殿下,微臣還是先回去了。”房青玄掙紮著要從太子的腿上下來,實在是一句都聽不下去了,再聽下去,還不知道太子會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

元長淵將房青玄牢牢固定在腿上:“子珩,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太子竟看出來了,房青玄不再掙紮,回過頭,臉色紅潤地看著太子,緩緩道:“這兩日都在下雨,城東的官溝又堵住了,那條官溝極其狹小,只有幾歲孩童身形那麽大,每次堵住都得讓孩童鉆進去疏通,微臣實在是不忍看那麽小的孩子做如此累活,所以微臣想重修官溝,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房青玄不知道太子會不會答應重修官溝,因為修徐州官道的預算太高了,那些銀子得太子先墊著,而修官溝又得花上一大筆。

見房青玄問得小心翼翼的,元長淵眼神柔和下來:“子珩,你花你的聘禮,不用問我,你想修就修,想花多少就花多少,你想在官溝上種滿鮮花,也沒人敢攔你。”

房青玄心中被狠狠激起漣漪,情愫像是春日的嫩苗瘋長,他主動湊上去幾分,慢吞吞地親上太子的唇。

元長淵也不著急,等著他親過來。

唇瓣貼在一起時,元長淵勾唇笑了笑:“子珩,你親我。”

房青玄只是笨拙地貼在元長淵的唇上,兩人唇瓣相貼著說話:“嗯,微臣在親殿下……”

元寶和小旺財一齊轉過身去,門外的小官小吏也都假裝沒看見,繼續各忙各的。

元長淵擡手撫上房青玄的後腦勺,另只手放在房青玄臀上,輕輕揉搓著,要不是工部閑雜人等太多了,他真想就在這裏,親眼看著房青玄給雞湯裏加點佐料,讓他嘗嘗比人參雞湯還要補的精元雞湯……

元長淵的腦子裏沒點正經的東西,之前的煩惱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房青玄在太子唇上貼了一會,就害羞地退開了:“殿下,微臣得去一趟袁侍郎家中,就不多留了。”

元長淵還意猶未盡:“再親一口才準走。”

房青玄親了一口又一口,不知道親了多少下,太子才放他離開。

外面還在下著雨,房青玄並未坐馬車,準備步行到城南。

雨滴砸在傘面上,雖然聲音嘈雜,卻能讓人內心感覺到平和。

“大人,有馬車駛來了。”元寶走上前去,替房青玄擋一擋飛濺的積水。

那輛馬車駛到房青玄跟前,緩緩停下,車簾被一只修長的手給挑開,謝千重那張斯文俊美的臉出現在他們眼前:“房大人要去何處,我送你一程。”

房青玄撐著傘不好見禮,只能溫潤笑道:“不敢勞煩。”

“無事,上來吧,正巧有話要跟你聊聊。”謝千重放下簾子,不給房青玄拒絕的機會。

房青玄把傘給了元寶:“在外等我。”

車夫掀開簾子,房青玄鉆了進去。

這輛馬車沒有太子殿下那輛寬敞,裏面容納兩三個人就會顯得很擁擠,完全放不下別的東西,連軟墊也沒有。

房青玄早就聽聞謝千重與江淮民都很節儉,平日裏他們都穿著官袍看不出來,私底下換了常服,房青玄才發現謝千重穿得是真的樸素,還不如那些小官穿得華麗。

房青玄坐下來,從容問道:“謝侍郎有話要與下官說嗎?”

謝千重的目光被房青玄紅腫的唇瓣所吸引:“多日不見,房大人氣血越發好了,真是明艷動人。”

謝千重說的可不是什麽好聽的話,房青玄知道他是在嘲諷自己與太子的關系。

房青玄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唇,之前被太子反覆親了又親,現在越來越腫了,一定十分顯眼,也不怪謝千重見了要陰陽怪氣。

房青玄赧然道:“讓侍郎見笑了。”

“參知大人十分欣賞你,你也的確是個人才,光憑一張臉,就能讓太子對你死心塌地。”

房青玄聽得出謝千重沒有要與他交好的意思,甚至對他有點敵意。

房青玄也不打算與新派交好,便輕笑說:“太子殿下對下官不過一時興起罷了,他素來就愛與令弟謝道林一起玩樂,有樣學樣,唉…侍郎真該管管了。”

論陰陽怪氣的功夫,房青玄可不輸任何人。

謝千重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他弟弟確實是很不爭氣,不學無術也就罷了,還整日愛鉆研發明那種yin穢的工具,一想到這事他就覺得臉上無光,甚至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

謝千重沈默一會後,又嗆了句:“聽聞道林給了太子一樣…好玩之物,房大人應該親身體驗過了吧。”

房青玄想起了太子經常提到的後…庭珠:“………”

這場互相傷害,最終還是謝千重更勝一籌。

房青玄就是太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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