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汙言穢語

關燈
第56章 汙言穢語

房青玄現在無法去驗證那本殘破史書上,記載的是不是真實存在過的王朝,但只要找到那本史書,大概就能看懂羊皮卷上的內容了,這二者必定息息相關。

金銀元寶帶了些人,把陸修竹的府邸給翻了個底朝天,地磚都全給掀起來翻找了,可仍然什麽都沒找到。

房青玄略微有些失望:“看來那本史書已經不在這裏了。”

宋知章不解:“大人,那本史書很重要嗎?”

一本史書,能牽扯出的事情可多了,許多的謎團都可以在上面找到答案,只可惜沒有那本史書的下落。

房青玄搖搖頭,並未與宋知章過多去解釋,只道:“史書一出,必將震驚天下。”

宋知章有許多事都不懂,所以聽得雲裏霧裏的,他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該了解的事,便沒再多問。

“宋兄,我可能得回元京一趟。”房青玄想悄悄回去一趟,去萬書閣裏,將所有史書都翻看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殿下不是讓您留在徐州嗎,再偷跑的話,唯恐殿下責罰。”宋知章對房青玄老是偷跑,然後惹得太子勃然大怒的事,略知一二。

“我此次偷偷入元京,只要宋兄不告狀,殿下便不會知曉。”房青玄顯然是一點都沒有記教訓。

宋知章直接跪了下來:“雖然大人對我有恩,但這次下官屬實不能保密,殿下正是因為擔心您的安危,才讓您留在徐州的,您若是偷跑出去,出了意外,下官不好向殿下交代,請大人三思而後行。”

房青玄將他扶起:“我身邊有金銀元寶貼身保護,不會有危險,宋兄不必擔憂,我最多只去一日,很快便回。”

房青玄都已經這麽說了,宋知章也沒話說了。

房青玄當天直接動身,悄悄趕去元京,金銀元寶跟隨在他左右,將他保護得十分周全,一只蚊子都別想靠近他周圍。

元京城內,元長淵剛抵達,都來不及休息,便先去拜訪了太傅。

歐陽歸聽到太子來了,趕忙讓侍從攙扶著他出來拜見。

歐陽歸剛要屈膝跪下,元長淵就疾步上前,將他扶起:“多日不見,太傅怎麽與我生疏了。”

歐陽太傅站起身,看著太子俊朗的臉龐:“哪敢,殿下在徐州的豐功偉績,老臣可都知道呢。”

歐陽太傅由衷地感到驕傲欣慰,這可是他教出來的學生。

“多虧了太傅多年來的教導,也多虧了子珩,不瞞您說,徐州能整改得徹底,全都得歸功於子珩。”元長淵在徐州的確是什麽也沒做,都是子珩在一步步幫他謀劃。

歐陽太傅摸著自己的白須,點點頭:“殿下沒有看錯人,那房子珩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元長淵讓侍從退下,他上去扶著太傅,兩人在庭院中閑游,他邊走邊道:“不僅是人才,也是不可多得的良人。”

歐陽太傅眉峰一聳:“殿下可是看中他了。”

“這輩子能有子珩常伴身側,足矣!”元長淵說這話時,臉上的笑意怎麽壓都壓不住,他只要一想到房子珩這個人,心裏面就是滿的。

歐陽太傅很開明,並不覺著兩名男子在一起有何不妥,可他清楚太子的秉性,知道太子是個桀驁不馴之人,剛強又固執,與房子珩的性子截然相反,雖然這二人在一起,正好能互補,但房子珩是有主見的人,並不會一味順從太子,所以兩人之間定然時常有摩擦。

歐陽太傅提醒道:“你呀,可別把人給嚇跑了。”

元長淵自信道:“跑不了。”

已經從徐州偷跑掉的房青玄,莫名感覺後背發涼。

歐陽太傅搖頭:“殿下的性子還是要多收斂些。”

元長淵現在還是年少輕狂的年紀,不知道該怎麽收斂,他只知道房子珩這輩子都跑不了,身心都必須是他的:“愛一個人為何要收斂。”

“房子珩是個為大局考慮的人,殿下的愛意越張狂,他就越害怕,他怕自己會成為殿下的軟肋……一旦成了殿下的軟肋,他必然會想辦法遠離殿下……”

歐陽歸知道太子不喜歡聽這些話,可還是語重心長地說了。

元長淵沒有發怒,只是皺了皺眉,執拗地說:“他不會離開我,他也不能離開我。”

歐陽太傅輕輕一嘆:“房子珩現在做的每一步,都是在替殿下鋪路,為殿下廣納賢才,積累聲望,培養人才,怎麽看都像是在做某種準備……所以殿下別太強求了。”

元長淵握緊拳頭,他心裏都明白,可還是裝作糊塗,問:“什麽準備?”

“他什麽都為殿下鋪設好了,殿下只需安然坐在皇位上即可,到時他就沒了什麽用處,自然就功成身退了……”

元長淵總算是明白為什麽房青玄總說離開了,原來是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元長淵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太傅府,回到國子監的居所,一坐下來,就奮筆疾書,寫了兩三頁,上面都是警告的話,比如要是敢離開的話,就要把他抓回來,摁在木馬上,沒個三天三夜不準下來……諸如此類的話。

元長淵把滿篇的汙言穢語,塞進信封中,讓人送去徐州,務必看著房青玄把信閱完。

元長淵的警告還是太過幼稚了,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房青玄若是下定決心要離開了,便不會讓太子尋到他一丁點消息,如果他死了,他也不會讓太子尋到他的屍骨,一點念想都不會留給太子,房青玄絕情起來的時候,是真的很絕情,而這就是他真實的一面。

不過太子現在可以放心,房青玄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目前並沒有要離開的念頭。

“大人,休息一會吧。”

騎馬從徐州趕到元京,快的話,三個時辰能趕到,可房青玄是個文弱書生,連續騎一個時辰還好,三個時辰肯定會體力透支,但他不想被太子發現,只想盡快把事情辦完,就硬生生騎了兩個時辰。

元寶很擔心大人的身體,便提議休息一會。

房青玄也覺得累了,他手心拽著韁繩,都磨出血泡了,再繼續跑下去,身體定然受不了。

房青玄放慢了一些速度:“去前方的茶鋪休息片刻。”

三人一起在茶鋪歇腳,房青玄用帕子裹著手,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即便再渴,他都始終端方雅正。

而且金銀元寶直接幹掉了半壺茶,生怕渴死了。

房青玄知道他們二人餓了,便讓茶鋪老板上了幾盤茶點和涼菜。

“大人,我們不客氣了。”元寶急不可耐地用手拿起一塊白切肉,丟進嘴裏。

金銀用劍柄,打了下元寶的手:“沒規沒矩。”

房青玄伸手按住金銀的劍:“無礙,吃吧。”

元寶嘴巴裏塞得鼓鼓的,笑嘻嘻說:“哥,快吃吧,不吃等會被蒼蠅吃了。”

金銀只把持了一會,然後也敞開了吃。

“來一碗茶。”此時茶鋪裏又來了一人,那人穿著官服,胸前挎著一個小包袱,腰間掛著令牌,往旁邊的空桌上一坐。

金銀認出來這是太子身邊的信使,給元寶使了個眼色。

元寶也認出來了,他與金銀一同站起身,在大人茫然的目光中,一左一右,將那名信使給摁住了。

元寶按住信使的右肩:“是殿下派你過來的嗎?”

信使自然是認得金銀元寶的,他顫抖著問道:“你們二位不應該跟在大人身邊嗎?”

金銀用身體擋住信使的視線,不讓他往旁邊看,頂著一張酷酷的臉,說:“大人派我們來辦點事。”

房青玄也明白怎麽回事了,不動聲色地將簾子扯過來一些,將自己遮住。

“哦……”信使沒有再多問,這畢竟不在他職責範圍內。

元寶伸手:“把信拿出來吧。”

信使捂住胸前的小包袱:“殿下交代了,信一定要交到大人手中。”

金銀用拇指抵著劍柄,露出鋒利的劍刃,架在信使脖子上,恐嚇地嗯了句:“嗯?”

元寶晃了晃手:“快點,只要我們兄弟二人不說,太子殿下就不會知道,你回去覆命,就說大人已經看了。”

信使迫於他們二人的淫威,還是把信交出來了,然後趕緊騎馬跑路。

房青玄將信撕開,一個字一個字地閱讀,看到最後,臉色通紅,腦子裏在想,木馬又是個什麽東西?

房青玄將信折起來,收進袖中,雖然這封信通篇都是淫詞,但他還是舍不得撕毀,暫且收著吧。

元寶擔心道:“大人,殿下是不是發現了?”

房青玄搖搖頭:“還未,不過也快了,我們得加緊趕路才行。”

“嗯。”元寶把東西拿好。

三人繼續朝著元京的方向進發。

可憐的信使在城裏溜達了幾個時辰,消磨了些時間後,才敢去太子面前覆命。

元長淵問他:“子珩看了信,可有什麽反應?”

信使顫顫巍巍回話:“大人看了信,就腿軟跪下了。”

信使哪知道是什麽反應,就胡編了一個。

元長淵發出輕笑:“竟然嚇到腿軟了,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