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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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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劍拔弩張

“大皇子稍安勿躁,坐下慢慢聊。”趙鈞挽袖,坐了個請的動作。

大皇子將鬥篷交給下人,往椅子上一坐:“趙大人,太子他狼子野心,他現在雖然有意巴結你們,但等到他登基後,肯定會第一個拿你們開刀,萬不可中了太子的詭計。”

“太子在徐州大力整改,便能看得出他野心十足,現在太子手中不僅有禁衛軍指揮權,還擁有整個徐州,皇上也十分看重太子………”趙鈞提到皇上時,停頓了一下,挑眉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果真變了臉色,憤恨地在桌上一砸:“太子分明好色又頑劣,且品性不端,可父皇卻一再容忍他,哪怕他敗壞皇室名聲,也沒想過要廢掉太子,父皇真是太偏心了。”

說到偏心這事上,大皇子的情緒愈加激動:“我明明才是長子,卻一直都要給太子行禮,見了太子得讓道,在中秋宴上,太子能挨著父皇坐,而我卻只能坐在母妃身旁,我生病時,父皇也只是口頭慰問,太子生病,父皇卻要親自去看著太子吃藥才安心。”

等大皇子傾訴完了,趙鈞從袖中掏出一個小藥瓶。

大皇子拿起來看了看,疑道:“這是……”

趙鈞緩緩回道:“只需一小點,便能讓人咽氣。”

大皇子手一抖,小藥瓶從他手中掉落,在桌面滾了幾圈:“要我去給太子下毒。”

趙鈞搖頭:“非也,非也,太子遠在徐州,你貿然前去,他哪裏會放心吃你給的東西,而且他身邊都是禁軍,又有貼身侍衛,他若是毒死了,你也跑不了。”

“那…這是要我……”大皇子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但他完全不敢想象。

“皇上待你遠不如太子,只要太子還在,皇上就永遠不會讓你當儲君,你這輩子都得低人一等,若是皇上死了,太子遠在徐州趕不回來,他趕回來了也不怕,只需要在城外埋伏,讓他只能躺著進元京,如此一來,無人能反對你登基,皇位非你莫屬。”

大皇子眼睛都亮起來了,將小藥瓶重新拿起來,攥在手心,心中暗道:“父皇這是你虧欠我的。”

大皇子剛離開趙鈞府上,就又急急忙忙地進宮了。

元慶帝正在案前,批閱奏章,也不知道奏章上寫了什麽,氣得元慶帝額角的青筋都顯露出來了。

門外宦官輕輕走進來,拱手稟報:“皇上,大皇子求見。”

元慶帝把那份氣人的折子給合起來,丟到一邊:“讓他進來。”

大皇子忐忑地走進去,先跪下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這麽晚來,有什麽事。”自從蕓妃死了之後,元慶帝對大皇子也是越看越不順眼,還一句話沒說,就顯得很不耐煩了。

大皇子本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那麽做,可瞧著父皇看自己的眼神裏滿是嫌棄,他的心一下就堅定了:“父皇,兒臣想過些日子搬去古寺中,每日為母妃祈福。”

元慶帝突然暴怒,用力將折子丟到大皇子臉上:“你母妃生性惡毒,殘害皇嗣,下毒害得朕的皇後早早香消玉損,她一個罪人,你替她祈什麽福,你還期盼著她死後能升天不成。”

大皇子連連磕頭:“父皇息怒。“

大皇子一邊磕頭,一邊握緊拳頭,眼神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怨恨。

元慶帝知道所有事情都是蕓妃做的,與大皇子無關,這畢竟是他的兒子,不該如此遷怒。

元慶帝深吸了口氣,語氣好了些:“你起來吧。”

“兒臣不敢。”大皇子始終低著頭,因為他怕自己擡起頭來,眼中的恨意會被父皇給看到。

元慶帝站起身來,行至大皇子面前:“你是朕第一個孩子,你出生時,普天同慶,朕待你也是極為溺愛,因此把你給寵壞了,讓你覺得世間所有好的東西,都該歸你所有,太子出生後,朕的心偏向了太子,你便在心中恨上了朕,再也不與朕親近,子駿,該是你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不該是你的,你拼死也得不到。”

元慶帝把所有事都看在眼裏,他知道大皇子心中有許多不滿。

見被識破了,大皇子也不偽裝了,仰起頭,用那雙充斥著恨意與不甘的眼睛,恨恨瞪著元慶帝:“太子哪裏比我好,他從小就頑劣,不肯背書,還時常跟太傅鬥嘴,皇後死了他都沒去看最後一眼……”

“啪!”

元慶帝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大皇子臉上。

大皇子臉頰被打得血紅,可他仍然倔犟地仰頭,瞪著元慶帝:“皇後死了,太子才發憤圖強,要是她不死,太子恐怕還在宮裏養貓逗狗,上躥下跳捉弄宮女,呵……”

元慶帝氣得擡腳,將大皇子踢倒在地,聲音拔高道:“你還好意思提皇後。”

大皇子坐在地上,慢慢爬起來,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元慶帝,他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父皇你若是真那麽在意皇後,又為什麽會在皇後宮中寵幸一個宮娥,要我說,你薄情寡義,誰也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

大皇子的母妃就是皇後身邊的一個小宮女,因為被皇帝寵幸了,才有了他。

元慶帝怒不可遏:“住嘴!”

大皇子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笑完,大皇子圍著元慶帝轉了一圈,陰陽怪氣道:“瞧瞧這天下被你治理成什麽樣子了,你有什麽資格當皇帝,你不配,太子更不配。”

“你!簡直大逆不道。”元慶帝拿起旁邊的燭臺,砸向大皇子。

大皇子趕緊躲到書案後,趁機將毒粉撒在了書案上。

元慶帝氣得站不穩了,他搖晃著身子,捂住胸口,喊道:“來人,把大皇子拖下去,關進大牢。”

幾個宦官走進來,把大皇子給架走了。

大皇子也沒反抗,只是一直在大笑,像是瘋了一般。

元慶帝坐下來,大口喘氣,緩了緩,拿起書案上的參茶,喝了一口,剛喝下去,便覺喉嚨發緊,接著一股腥味湧上來。

“咚!”皇帝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元長淵騎馬帶著房青玄,在徐州的田間地裏游玩。

這時一個宦官騎馬跑來,急匆匆跪下匯報:“殿下,皇上他出事了,請速歸。”

元長淵臉上的笑意立馬收了起來:“出什麽事了?”

宦官回道:“皇上與大皇子吵了一架後,氣急攻心,倒地吐血,至今還未蘇醒。”

元長淵掉轉馬頭:“本宮這就回去。“

房青玄握住太子的手腕:“殿下,先別著急,恐有詐。”

他們與舊派徹底撕破了臉子,現在正是劍拔弩張的時刻,太子貿然進京,恐怕會被埋伏偷襲。

“子珩,你留在徐州,我去一趟元京,別擔心,我舅舅何鶴還在元京城內,他們傷不了我。”元長淵現在很著急,只想要馬上回去看看父皇。

“讓何小景護送你回去吧,路上怕是不安全。”房青玄猜到舊派肯定會在路上設埋伏。

元長淵否決了:“不行,徐州若有人造反了,還得何小景鎮壓。”

“那殿下可讓一人穿著你的衣物,假扮成你,先行一步,引出埋伏,殿下跟隨在後,再將他們一舉殲滅。”

“好。”

太子讓身邊的暗衛假扮成自己,先一步出發了。

而太子本人則萬般不舍地抱著房青玄不撒手:“子珩,我走了,你不要去勾搭別人。”

房青玄點頭:“殿下放心。”

太子彎腰低頭,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要保護好自己,我回來之前,你一根毛都不許掉,回來我會檢查的,你有幾根毛我可都數過的。”

太子還真數過,因為房青玄天生體毛少,底下也就三兩根小絨毛,不仔細看都看不到。

“………”房青玄瞬間臉紅,擡手推了推太子:“知道了,殿下快走吧。”

“這麽想讓我走?”太子佯怒著在房青玄嘴上咬了咬。

房青玄自然也舍不得,他知道這一趟定然兇險,太子親完後,他勾住太子的脖子,又主動送上一吻:“殿下萬萬要保重。”

太子收緊手臂,最後用力一抱。

隨後元長淵翻身上了馬背,離開了徐州城。

房青玄在原地呆了一會後,也上了馬背,緊追了上去,他追到了城門口,沒有再追,而是爬到城門上,眺望著太子遠去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

“大皇子真是蠢,這點事都沒辦好,皇上也是命大,竟然沒死。”蕭岳重重放下茶杯,嚇得旁邊的趙鈞一哆嗦。

大皇子直接把毒粉撒在書案上,只有極小一點飄到了參茶中,劑量太小了,所以皇帝還沒死,同時太醫也沒查出皇帝是中毒了,只以為是怒火攻心,才導致的吐血。

蕭岳覺得大皇子蠢,但大皇子很清楚,自己不能被當槍使,他把皇帝殺了,那他不就擔負弒君之罪了,若是蕭岳反悔不願意扶持他,那他到時候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很聰明,故意與皇帝大吵一架,又故意只撒一點毒粉,制造出皇帝怒火攻心的假象。

這樣一來,他即做了蕭岳吩咐他的事,又沒有惹上弒君的罪名,太子回到元京了,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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