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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洶湧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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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洶湧澎湃

平鄉離徐州並不遠,元長淵快馬加鞭趕到銀礦,只見礦洞的位置全部坍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坑,天坑邊緣都開裂了,也隨時都有坍塌的風險。

元長淵卻不管不顧地來到天坑邊,沖著下面大喊,聲嘶力竭:“房子珩!”

無人回應。

元長淵跳下馬背,一個滑鏟,順著天坑邊滑了下去,來到了坑底,坑底被一層薄薄的雪覆蓋了,土也凍得梆硬。

元長淵邊用手刨土,邊大喊:“房子珩,你在哪?回答我。”

元長淵徒手刨著凍土,指甲都被刨斷了,十指慢慢滲出血來,他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越刨越快。

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寂靜得可怕,元長淵也越來越慌了,他急得發出怒吼:“回答我啊!”

何小景帶著小旺財遲了一些趕到,他們看著太子殿下在坑底刨了一個又一個坑,手指凍得發紫。

小旺財率先跳下馬背,也滑到了坑底,把大氅蓋在太子殿下身上,他帶著哭腔說:“殿下,您先上去吧,讓何小統領帶禁軍挖吧。”

元長淵回頭用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小旺財:“讓他們趕緊下來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幾十名禁軍分散開來,用鏟子挖。

沒多久,就有人挖到了一條手臂,順著往下挖,挖出了一個工人,已經窒息而亡了,嘴巴裏耳朵裏都是土,他們來晚了,若是早些來,或許還有救。

也就是說,房青玄活著的概率幾乎沒有。

小旺財看著禁軍把那具工人的屍體,給擡到一邊,眼睛一下就紅了,他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向太子殿下,發現殿下的眼眶比他更紅,會是怎樣的結果,在場人都心知肚明。

何小景的情緒也低落到了極點,感慨天妒英才,他心情沈重地拿著鏟子,一下一下機械地挖著。

一直沈默的太子突然開口:“別用鏟子挖,容易挖傷到子珩,都用手挖。”

何小景帶頭徒手挖,其餘禁軍也跟著挖。

元長淵只休息了一會,等指關節恢覆知覺後,下去繼續徒手刨土。

小旺財一邊悄悄落淚,一邊幫著搬土。

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在默默做事,因為每個人的心情都十分沈重,房青玄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就這麽逝世了,他們心底蔓延上一股悲傷的情緒。

隨著一具具工人的屍體被挖出來,而遲遲沒見到房青玄,元長淵心裏燃起一絲希望,但很快希望又破滅了。

還沒挖到房青玄,有兩個可能,一他不在這裏,二他被埋得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完全不可能還活著了。

這時天已經黑透了,還下起了沙子雪,一粒粒沙子似的雪砸了下來,並且越下越大,四周都是唦唦聲。

房青玄站在窗邊,伸手出去,接了幾粒雪,準確來說是冰,一粒粒的,在手心上,一下子就化成了水。

就在房青玄看著掌心融化的冰水發呆之時,元寶指著遠處的山頭:“大人你看那邊,好大的火光。”

元寶又道:“是銀礦的方向,那些工人在燒火嗎?”

“這時候工人應該早收工了。”房青玄總覺得之前聽到的那一聲悶雷很奇怪,現在看到銀礦那邊的火光,他猛地反應過來:“不好,是銀礦塌了,那邊估計是禁軍點的火把。”

房青玄都沒來得及跟宋仁說一聲,就與元寶去了銀礦那邊。

元寶騎馬跟在房青玄的馬後面,他一張開嘴說話,沙子雪就往他嘴巴裏掉:“大人,你怎麽知道是禁軍?”

房青玄拉著韁繩,雙腿夾著馬肚,跑得飛快:“現在除了殿下的手下,無人會跑到銀礦去,更不會明目張膽點那麽大的火把。”

誰都知道那座銀礦被太子給查封了,這時候不會有人去那裏,那些工人們堵住礦洞之後,也會早些離開,畢竟這麽冷的天,他們也不願意在外面待著。

這時候銀礦出現光火,只能說明殿下派人過來了。

為什麽來?來幹什麽?聯想到下午那一聲悶雷,就不難猜到了,是銀礦塌了。

元寶問:“殿下是不是也來了。”

“必定來了。”房青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篤定,但他心中就是莫名有這樣的底氣,他知道太子一定來了,而且可能還在哭。

房青玄騎馬的速度更快了,別看他是一個文臣,但其實他沒那麽柔弱。

元寶都有些跟不上房青玄的速度了,他在後面喊道:“大人慢些,註意安全。”

沙子雪越下越大了,這不同於冰雹那般大粒,雪沙子非常小,打在身上不疼,但是多,沒一會就將房青玄的頭上落滿了,一粒粒的像是稍大點的鹽粒。

房青玄趕到銀礦的時候,果然看到大批的禁軍,遠遠地看過去,能看到太子立在風雪中,一身華服滿是泥汙,太遠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太子的背影蕭瑟落寞,一直挺得筆直的腰桿,此刻也被風雪壓彎了些,不難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房青玄突然停了下來,沒有再往前,他心中正洶湧澎湃著,以至於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太子。

元寶跟了上來,看到真是太子殿下,便問:“大人,怎麽不過去?”

房青玄的手死死拽著韁繩:“過去的話,就要被殿下給撕碎了。”

“怎會?”元寶還覺得迷惑,殿下怎麽舍得將大人給撕碎呢。

房青玄甚至想要扭頭就走,他慢慢調轉馬頭:“元寶,你去告訴殿下,就說我無事,但千萬別告訴他,我在哪。”

說罷,房青玄就想要走,消失在夜幕裏。

可是他身下的馬突然不聽話了,人立起來,發出唏律律的聲響。

太子和小旺財同時轉頭看向遠處的一顆枯樹,那顆枯樹下兩人騎著馬,一個穿黑紅袍,一個穿月牙白錦袍。

“殿下,那是房大人嗎?”小旺財激動地指著那邊。

“就是。”元長淵咬牙切齒。

房青玄知道自己現在跑已經晚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與元寶一同下了馬。

元長淵踏著風雪,疾步朝著房青玄跑去,嘴裏狠狠地喊道:“房子珩!”

看著太子那副目眥盡裂的樣子,元寶一下就不懷疑方才大人說的那句話了,他感覺太子殿下真的會把大人給徒手撕碎。

元寶想也沒想地擋在房青玄的面前,雖說他不知道殿下什麽時候跟大人成仇人了,但他相信大人絕對不會有錯,所以他堅定地站在大人這邊:“大人,我掩護,你快走。”

金銀要是在這裏的話,肯定會一腳把他踹開,怎麽這麽不懂事。

房青玄嘆氣:“已經晚了,讓開吧。”

房青玄輕輕把元寶推開,下一秒他就被太子的手臂給緊緊勒住了。

元長淵沾著泥並帶有血汙的手指,粗魯地鉗住房青玄的下顎,吻了過去,吻勁十分大,像是要把人給嚼碎了咽下去。

元寶後知後覺重新理解了大人的那一句話,這一瞬間他的臉爆紅,原來會被撕碎,就是會被殿下狠狠疼愛的意思,他感覺自己剛才的舉動很丟臉,只得尷尬地走開了。

“殿……唔唔……”房青玄的聲音都被吞沒在了吻裏,這個吻沒有絲毫甜蜜,只有粗暴而已。

房青玄並不享受,可也沒怎麽掙紮,因為他感受到太子的身體在微微顫栗,像是在害怕什麽。

房青玄心裏自然明白太子在怕什麽。

看到太子手指上都是泥,他就知道發生的所有事了。

“房子珩…”元長淵的吻停頓了一下,他退開些,喊了聲。

房青玄喘著粗氣:“殿下,我在。”

元長淵又含著房青玄的嘴吸了兩下,說:“你要是敢死,我就敢日日jian屍。”

房青玄:“…………”

元長淵又說:“你再跑,我就把謝道林給我的後………庭珠,給你戴一戴,從早到晚都含著,看你還跑得了嗎?”

房青玄:“…………”

元長淵一點風度都不要了,汙言穢語一句又一句地說出口。

房青玄除了無言以對之外,臉頰已經紅得要滴血了,歐陽太傅那樣的聖賢大儒,怎麽教出太子這樣的……瘋批。

連一旁的小旺財,都拿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實在是不好意思聽下去了。

“殿下…別說了…”房青玄紅著臉,弱聲回道。

“哼!”元長淵用力一哼,又吻了上去。

何小景帶著幾十名禁軍從坑底爬了上來,看到太子抱著房大人又親又啃,他們真是又驚又喜,所有人心中都不禁松了一口氣。

元長淵單手將房青玄給高高抱起。

房青玄不得不擡手,圈住太子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兩人親密地吻在一起,看得周圍人面紅耳赤,最後紛紛轉過頭去,無人敢偷看。

元長淵的動作輕柔了許多,這個吻也漸漸變得甜蜜。

房青玄甚至覺得很舒服,身體發軟,往元長淵懷裏靠。

元長淵將他抱到風雪吹不到的地方:“子珩,把舌頭伸出來。”

房青玄整個人都掛在太子身上,他紅著臉說:“殿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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