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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雙向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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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雙向信賴

當然,幸好最後這種離譜的事情並未發生,而郁景徐則在浴室中磨蹭了許久才再次推開了主臥的門。

與尷尬萬分的自己相比,卓蔚成大剌剌地占據了半個床身,正聚精會神地刷著視頻裏的段子,而且還是外放。

見郁景徐進來,卓蔚成迅速挪至另一側床頭,還大幅度地拍了拍自己呆過的被窩,“快上來啊,都給你暖好了。”

他在原地猶疑了一會兒,最終在其註視下和對方蓋上了同一床棉被。

卓蔚成打了個哈欠,揶揄道:“你洗太久了,我差點都要去看看你是不是暈過去了。”

對方明明就知道原因......郁景徐這樣想到,翻身背對著卓蔚成躺下。

結果身後那人偏生要癡纏過來,從背後將自己擁入懷中,然後又把頭埋入自己的肩頸之間。

郁景徐的身體暫時還受不了這麽親密的舉動,於是輕輕地掙紮了幾下,沒有直接掙開,想通過這種方式提醒對方自己的內心狀況。

卓蔚成卻佯作不滿地嘟囔道:“原以為都做了這檔子事兒了,我們之間再怎麽也要變得更親密點,結果現在反倒還疏遠了。”

“......給我一點適應的時間。”

“也對,說不定再多來幾次,就能適應了。”

在卓蔚成自顧自得出結論的空檔裏,郁景徐已經悄然將自己縮進了被窩深處。

這對感官的沖擊力太強了,適應不了一點。

“別呀,景徐,我剛剛都是在逗你的。”說罷,他又把郁景徐給“撈”了出來。

郁景徐就勢坐起身來,摸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嘆了口氣,準備放一大狠招,“蔚成,我們來查普通話測試成績吧。”

“嘟——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這次換卓蔚成背對著他躺下,“臣萎了,這一萎就是一輩子。”

已經開始輸證件號查詢的郁景徐騰出手來,拍了拍那團蜷縮起來的“物體”,終於找回了一點狀態,“少刷些視頻,反正遲早都是要面對的。”

“......那你先去幫我問問老言,他有沒有過二甲?”

“我想,如果舍長他真過了的話,早就應該發消息向你炫耀了。”

郁景徐道出了事實,又在此時看到了自己的分數——90.7,不出所料是二級甲等。

而卓蔚成也慢騰騰地從被窩裏爬起來,如臨大敵般地點開了手機,“算了,二乙就二乙吧,左右還有時間再戰。”

他的語氣中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所以在看到“86”這兩個數字時,並未如自己先前所說的那樣萎靡不振,而是將手機撂回床頭櫃,再抱緊了郁景徐,“現在先讓我沈溺會兒溫柔鄉。”

如此膩歪折騰了幾番,郁景徐掃了一眼手機上將至淩晨的時間,蹙眉道:“快睡了,‘夜貓子’。”

卓蔚成乖巧地在被窩中躺好,感慨道:“還是方言聽起親切。”

郁景徐也在其身邊躺下,“快睡嘛,不曉得是哪個說明天要七點鐘起床去看景點。”

蜀川的方言總能讓他表達出更強烈的情感,這句話的語氣聽上去也與他之前所展現出的模樣大相徑庭。

卓蔚成如是想到,果然,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了。

翌日,郁景徐望著腳下山城獨有的陡峭階梯,靠在欄桿邊上用眼神示意對方先行一步,隨後接起了電話。

“餵?媽,我們正要去吃午飯嘞,上午剛看了幾個景區,下午打算隨便逛逛。”

“科一的題刷過兩遍,大後天去考的話應該沒得問題。”

“對,是明天下午五點的列車,到時候我曉得自己打車回來。”

幾句簡短的對話後,郁景徐就放下了手機,而充作向導的卓蔚成始終在原地耐心等待。

“是阿姨有什麽事找你嗎?”

郁景徐神色如常,“她昨晚給我打了電話,但我沒接到,後來又太晚了。”

至於為什麽沒接到,原因二者都心知肚明,“色”字誤事啊。

他們一同步下布滿青苔的長階,卓蔚成看著階梯兩側陳舊樓房外壁上枯黃的爬山虎,“不過明天我估計不能送你去車站了,我得回家一趟。”

他無力地嘆了口氣,“因為有些事情必須要說開。”自己回渝州“頹靡”了這麽長的時間,終於將要面對未來道路上最大的阻礙。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了自己的左掌心,那是郁景徐主動執起了他的手,並將眼底的堅定隨溫度一道傳遞而去,“我相信你會處理好這些的,況且,我們還有二十多天就要開學了。”

卓蔚成擡起右手擦了擦那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謝謝你的前半句話,但不想開學和想早點見到你並不沖突。”

郁景徐淺笑著不去追究他破壞氣氛的行為,反倒是和他十指相扣,時近正午,此處四下無人,所以自己才能如此大膽主動。

“其實,最近我越來越感受到自己很幸運。”

迎上郁景徐“願聞其詳”的目光,卓蔚成繼續說道:“剛回渝州的那兩天,我的確遇到了很多不順心的事情,那時候除了自我反省之外,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他看到郁景徐隱有觸動,心間一暖,“然後,你就真的出現了。”

“......怎麽突然開始說這些。”

卓蔚成爽朗一笑,撫上郁景徐的臉頰,“為了讓你放寬心,也為了讓我能更有上進心一點,畢竟我是個很容易被情感所支配的人,但很多時候就得向現實讓步。”

郁景徐抓住了他的手腕,語氣溫和,“我都明白,不過未來的路徑是一步一步摸索出來的,況且人這一生有著很多的試錯機會,當然,也會有數不清的遺憾。”

“很早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吧,縱然一時想通,此後的心情也難免不會動搖,我們只要慢慢來就好——我是如此堅信著......”

他未盡的話音被盡數堵在了喉間,這個格外放縱的吻中帶上了些許不顧一切的意味,對方近乎是在通過“蹂躪”唇瓣來渴求著他的全部。

郁景徐在初時的驚愕後徹底沈溺於此,哪怕昨日的光景還未從他腦海中淡去分毫,他卻選擇再度與對方交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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