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何方？

金陵的鵝毛大雪下的越來越大。

瑞雪兆豐年，但佇立在雪中的魏無忌，整個人顯得無比蕭瑟，他的頭發、眉毛乃至渾身上下都飄滿了雪。

魏無忌看向姜亦澤的眼神中充滿了關愛和自豪，收姜亦澤這麽一個徒弟，也許是他這輩子最不會後悔的事情。

不，唯一可以與之並論的是，拜判官筆為師。

腦海裏塵封的記憶不斷湧現，魏無忌對姜亦澤道：

“徒弟，還記得以前我跟你說，等時機到了，我再告訴你答案嗎？

現在，時間到了。

我的師父，你的父親，判官筆姜尚，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等著你去找他。”

師父的話，讓姜亦澤一楞。

在之前的想法裏，姜亦澤以為老爹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畢竟，在金陵獸潮攻城階段，他被司無邪抽幹血的那會兒，他便是一度回到了原來的世界，甚至還噸噸噸了一瓶冰闊樂。

可現在魏無忌說讓自己去看看老爹。

姜亦澤有些懵：

老爹這麽多年，難道一直在這個世界上？

他不由地呼吸急促起來，寒風中吹出了幾口冷氣。

“他在哪兒？”

魏無忌擡頭看向北方：

“他在荒原上。”

姜亦澤一楞：

“荒原？”

這是個出人意料的答案。

姜亦澤最早知道這個詞，是在第一次代表金陵參加全國大賽，坐飛機前往長安的半空中。

原本只要兩個多小時的旅程，硬是飛了八個多小時。

縱使已經成為了C級異能者，姜亦澤也覺得這飛行時長已經把人都給坐麻了。

從金陵到長安的飛行過程中，要避讓三個荒原。

所謂荒原，便是人跡罕至，變異獸出沒的地帶。

這荒原十分兇險，哪怕是A級異能者，都不敢說自己能安然穿過荒原。

姜亦澤回想起那郁郁蔥蔥的黃土高原，不由地有些楞神：

難不成，老爹是去黃土高原種樹去了？

姜亦澤搖搖頭，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他擡頭看向魏無忌：

“師父，我老爹在哪個荒原？”

看著姜亦澤無比期待的樣子，魏無忌拋出了一個姜亦澤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

姜亦澤一時語塞，既然不知道，那我該怎麽去找？

看到姜亦澤有些疑惑的神情，魏無忌開始給姜亦澤詳細解釋。

遷星師師門，曾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當弟子到了B級升A級的瓶頸時，師父會帶著徒弟去荒原歷練一番。

在生與死的博弈之中，弟子會尋找到自己的路，跨過A級的門檻。

無論是已經歸去的姚修遠，還是魏無忌，都曾被判官筆帶著前往荒原。

姚修遠是在荒原中就完成了突破，而魏無忌則是在機緣巧合中獲得了猙獸的傳承，退出了荒原才開始覺醒入A級。

不過，倘若可以時光倒流。

魏無忌寧願自己是在荒原之中完成覺醒，這樣也能夠在師父危難之際幫上忙，更不會被自己的二師兄嬴天背刺。

判官筆的二徒弟嬴天，沒有到達即將突破A級的地步，故而沒有去成荒原。

判官筆的四徒弟金剛，也是如此，年紀未到。

等判官筆出事之後，也沒有人能護著他去荒原歷練。

魏無忌一直壓著他，不願意讓他單槍匹馬去荒原。

荒原的險惡，他是知道的，哪怕金剛是B級巔峰，但也極有可能死在荒原之中。

無論是他還是姚修遠，都是經過了九死一生的考驗，這才沖擊到了A級。

後來，金剛在與姜亦澤的切磋中抵達了A級，這荒原倒也不必不去。

但剛才，就在姜亦澤說話的那一瞬間，魏無忌的腦海裏似乎有一段被封印的記憶解開。

師父的話蹦了出來：

時候到了，該讓他去荒原了。

魏無忌的腦海裏，突然回想起一個孤獨的身影。

是那個人，第一次想起來百姓皆苦。

是那個人，一人獨自守國門。

魏無忌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麽適合將真相告訴姜亦澤。

現在腦海裏湧現了一句話：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荒原。

而現在，就是需要姜亦澤去荒原的時候了。

至於去哪個荒原，都要由姜亦澤自己決定。

一時間，姜亦澤陷入了深深地懷疑：

“我該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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