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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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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的侍衛等了良久也不見靜嫻的身影,不由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侍衛名武言,武功最好,他朝另外兩人道:“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說完他從旁邊的高墻翻身而上,其中兩個侍衛遠遠的守著。不一會兒,武言便匆匆回來了,神色凝重難看,兩人心中一凜,無聲的問他。

武言只覺得腦袋突突的響,他上前用力抓住其中的一個侍衛的胳膊,沈聲道:“你速去稟告將軍,公主出事了!”

木磊二話不說,快速離去。

武言又朝另一個神色驚疑不定的侍衛道:“陳軍,你去稟告二公主,我在此守著。”

陳軍點頭,武言從來都是鎮靜的很,能讓他大驚失色的,想必這件事非同小可。

不久,神情慌張的苕華就帶著丫鬟侍衛奔過來,急急問道:“三公主呢?”

武言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進去就看了倒在血泊中的三皇子,還有倒在遠處的秋霞,至於三公主,半個影子都不見,如果找不到三公主,他們都得死。

“二公主,此事非同小可,屬下已派人去告知將軍,二公主先在此等候吧。”武言攏眉道。

“什麽叫在此等候!”苕華厲聲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武言滿臉糾結,單膝跪下,垂著腦袋語氣沈重道:“三皇子被……殺了。三公主不見了蹤影。”

苕華聽的一臉茫然,什麽叫三皇子被殺了?那跟靜嫻失蹤有什麽關系,她身子搖晃了一下,旁邊的丫鬟一臉擔憂的扶住她,苕華緊緊皺起眉頭,喝道:“給我說清楚!”

武言只能如實稟告,“屬下在後面的林子裏,發現了三皇子的屍體,還有暈倒在一旁的秋霞。”

苕華一口氣差些上不來,震驚又痛心的往後一踉蹌,要不是丫鬟用力扶著她,她已經倒在地上了。苕華艱難的開口,道:“帶我前去看看!”

武言卻是拒絕,道:“二公主,此事事關重大,只能等候將軍來處理。”

苕華眼淚流出,緊緊抓住丫鬟的手臂,自責道:“都怪我!要是不叫她來,就不會出事了。”可事情都已發生,後悔也於事無補,苕華一行人楞楞的在原地等著。

過了不久,淩亂的腳步聲響起,轉瞬間霍蕭便到了女眷休憩的地方,皺著眉頭,盯著武言沈聲問道:“公主呢?”

武言與另外兩名侍衛跪下道:“屬下失職,罪該萬死!”

霍蕭深吸一口氣,一腳踢了過去,咬牙問道:“我問你們,公主呢?!”

被狠踢一腳的武言嘴角的血都來不及擦,咬牙起身,道:“請將軍隨屬下來。”

霍蕭大步隨他進去。一些女眷看到他們進園子,就要開口訓斥,可看到她們兇神惡煞的臉色,隨即將出口的話又吞了下去。

苕華也帶著人,跟了進去。

一行人進到林子中,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慕容烈,苕華啊的尖叫出聲,險些暈過去。

霍蕭臉色凝重,眉頭攏成了山包,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慕容烈的鼻息,已經氣絕了。

一旁的謝安震驚,輕喊道:“將軍?”

霍蕭緊緊握拳,吩咐謝安:“你進宮,將此事稟告皇上,順道讓大司馬帶著兵馬前來,把靈光寺圍住!”

謝安抱拳:“是!”

霍蕭又看向倒在遠處的秋霞,上前把她翻過來,探了鼻息,還活著,他朝一旁的侍衛伸出手,道:“水!”

侍衛趕緊遞過去,霍蕭打開塞子,澆到秋霞臉上,不一會兒,秋霞朝咳了一聲,睜開了眼睛,她看到霍蕭,就像看到了希望,跪起來涕淚橫流,道:“將軍!您快去救救公主!”

霍蕭趕忙問:“公主呢?!”

秋霞暈倒前只看到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劈了她頸脖一掌,她就暈過去了,她趕忙道:“是二駙馬的外室!”

苕華聽到,猛的擡頭看她。

秋霞繼續道:“是她,還有一個男人,他們是金國人,肯定是他們劫走了公主,奴婢還看到三皇子與他們一起商議事情,三皇子肯定也是他們殺的。”秋霞哭的不能自已,“將軍一定要救回公主啊!”

霍蕭用力閉了閉眼睛,金國人!烏顏烈!他非把他們滅了不可!

吳景不久便帶著護衛把靈光寺團團圍住,當他看到死去的三皇子時,雖然已經事先知道,但還是不由一驚,攏起眉頭問霍蕭:“到底怎麽回事?”

霍蕭只覺得胸口有團郁氣急需發洩,恨不得現在就前往金國滅了他們,又擔心著被劫掠的靜嫻,害怕他們對她做什麽,這件事必須要瞞著,不能滿城皆知,霍蕭看了一眼慕容烈,眼中眸光閃爍。

他緊盯著吳景,道:“是金國人,三公主被他們劫了去。吳景!三公主失蹤的事不能外洩!”

吳景緊皺的眉頭,聞言重重點了點頭。

霍蕭又上前看著滿眼淚水的苕華,苕華覺得如果她不是公主,不是靜嫻的姐姐,霍蕭能打死她,可這的確是她的錯。

霍蕭叮囑苕華,“二公主,三公主失蹤一事,希望你能讓知情的人閉嘴!”

苕華用力點點。

霍蕭吩咐讓侍衛擡起慕容烈的屍體,隨吳景回了皇宮。

皇上聽謝安回稟此事,他還不願意相信,此刻親眼看到慕容烈的屍體,才不得不相信,喉嚨堵著一口氣上不來,只覺得頭暈目眩。他往後倒下,大太監古堂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皇上。

皇上劇烈喘了幾口氣,他子嗣不多,每個皇子他都寵愛,如今乍然看到自己三兒子的屍體,痛心不已,又想到他,堂堂一個大洲皇子,竟與蠻夷勾結,又怒火中燒,兩種強烈的情緒撞在一起,讓他再也支撐不不住,昏了過去,眾人焦急的喊皇上。

霍蕭讓人去請太醫,太醫急匆匆提著醫箱趕來,替龍榻上昏迷的皇上紮了幾針,皇上才悠悠轉醒,轉頭看了一眼一臉焦急的守在床榻旁的臣子,想到自己那逆子,不由嘆了一口氣痛心疾首的道:“造孽啊!”

霍蕭此時跪下沈聲請求道:“請皇上下旨,允許臣帶兵伐金!”

皇上看了一眼霍蕭,閉上眼睛搖了搖頭,顯然不同意,太突然了,事先的準備都沒有安排好。

霍蕭卻不起,甚至雙膝跪地,彎下身軀,請求:“請皇上恩準。”

眾人面面相覷。

皇上揮手讓他們退下,只留下霍蕭,他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突然發兵,問道:“是因何故?”

霍蕭直身聲,一雙漆黑的雙眸看著皇上,咬了咬牙道:“漫漫,被金國人劫走了!”

皇上謔的直起身,用力過猛導致腦袋發暈,他龍目盯著霍蕭,問:“可是真的?”

霍蕭緊緊抿唇,艱難的點點頭。

皇上閉上眼,良久才出聲道:“好!”

霍蕭行了一禮,“謝皇上!”

皇上只覺得身心疲憊,無力的揮了揮手。

霍蕭起身退下。

一直守在門外的吳景看霍蕭出來,忙上前問道:“皇上答應了?”

霍蕭大步往前走,沒有說話,吳景卻已知道,看這樣子,肯定是成了,他一把抓住霍蕭的手臂,皺眉道:“我知道你擔心三公主,但也不急於一時啊,這……”

吳景話還沒說完,霍蕭突然轉頭厲聲高喝:“我不在乎!”他深深吐氣,看著吳景目光堅定的道:“我一定要去,把她帶回來!”他都能想到,她一個人在陌生的敵國,有多害怕。

他大步離去,吳景在原地站立,深深嘆息。

靜嫻不知道因為她的原因,霍蕭將領兵攻打金國,此時她才悠悠轉醒,摸著自己的後脖頸,吸氣皺眉。

她坐起身,發現她正在一輛馬車中,應是路面不平,一直搖搖晃晃來回顛簸,她驀地起身掀開車簾。

外面塵土飛揚,顯然已經遠離了京城,她跌坐回原來的位置上,楞楞的坐著,腦中空白一片,想哭,卻流不出眼淚,心中驚叫,霍蕭!你在哪裏啊?

她正兀自傷心,馬車簾卻突然被掀開,熾烈的陽光照進來,晃了靜嫻的眼,她下意識的用手遮住。

“小公主醒了?”一個朗朗的男聲響起。

靜嫻驚恐的看去,簾外的人笑的跟陽光一樣絢爛,兩顆小虎牙露出來,她記得,這是劈暈她的人!

靜嫻往後挪去,後背緊緊靠著車壁,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膝,滿臉防備的看著他。

看他的打扮不難猜到他是金國人,不同於中原人的絲綢棉布,他的衣服似乎是獸皮做的,腰間系著一指寬的,繡著圖騰的腰帶,顯得腰線明顯,腳蹬著皮靴,蹲在簾外,頭發束起來編成了小辮,上面纏著五顏六色的珠子,皮膚黝黑,五官卻俊秀,滿面堆笑,陽光健朗,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模樣。

可就是這樣看起來無害的人,一掌劈過來時卻毫不手軟,靜嫻害怕這樣的人。

烏顏烈第一眼看到她時就被她的容貌驚艷了,大大圓圓的眼睛,像裝著珂薩爾湖中純凈的聖水,晶瑩透亮,臉蛋像純白的天山雪蓮,又像在風中搖曳的粉色格桑花,嬌柔聖潔,讓人不忍心觸碰。

烏顏烈從來沒有看過像她一樣美的女人,他想起以前阿姆給他摘的紮門花,層層疊疊盛開,香氣濃郁,妍姿妖艷,他阿姆說有毒,可他卻是很喜歡。

烏顏烈拿出一個水袋,伸進去遞給她,她像只受驚的小鹿,顫抖了一下,烏顏烈笑的更開心了,放緩語氣道:“給你喝水。”

他中原語言說的不是很好,聽著有些別扭,又莫名的可愛。靜嫻看著他手裏的水袋,咽了咽唾液,嘴巴已經幹了,如今是夏季,人本來就容易口渴,更何況她已經幾個時辰沒飲水了,她擡起眼簾小心翼翼的瞄他一眼,卻遲遲沒去拿。

烏顏烈輕笑一聲,把水袋放在車廂內,就放下了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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