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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將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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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笑意爬上了靜嫻的眉稍,忙問“將軍在何處?”

小廝撓撓頭,“將軍如今還在軍營。”

靜嫻躊躇了一會兒,又轉身上了馬車,“去軍營。”秋霞她們自然不敢有二話,轉身跟上。

一行人剛到軍營大門,守門的士兵就揮槍攔下,厲聲道“來著何人?”

隨同的侍衛翻身下馬,亮出了辭柯三公主的腰牌。

守門的侍衛立刻收起纓槍,恭敬的行禮。

馬車又緩緩駛入軍營。聽到動靜的謝安趕出來,急步走到馬車前,行禮道“公主!”

靜嫻掀開車簾,問道“將軍呢?”

謝安攏眉,一臉糾結,不過想著既然公主已經來了,瞞也瞞不住,便說“公主隨我來。”

靜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謝安帶著靜嫻到了一頂營帳前,伸手掀開簾門,靜嫻微微附身走進去,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靜嫻一雙眸子緊盯著此刻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了無生息的霍蕭,她伸手抓住秋霞的胳膊,覺得腿有些軟。

她轉頭看著謝安顫聲問“怎麽回事?”

謝安忙安慰道“公主別急,將軍只是失血過多,昏睡了過去,並無生命危險。”

靜嫻才長舒一口氣,慢慢走到霍蕭身邊,低頭看他。那張臉有些憔悴蒼白,但依然硬朗俊逸,身上穿著黑色的棉綢寢衣,此刻熟睡著,如果不是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她都以為他只是累了而已。

簾門被人掀開,有人走了進來。靜嫻轉身看去,微微攏眉。

竟然是霍蕭那青梅竹馬!

司徒嵐穿著一身便利的窄袖衣裙,頭發綰起,看起來清爽幹練,她朝靜嫻行禮“公主!”

靜嫻微微頷首,“免禮吧。”

司徒嵐起身,提著手上的東西走到霍蕭床邊蹲下,靜嫻被她不著痕跡的擠到了一邊,她不悅的皺眉。

“公主,將軍該換藥了。”司徒突然出聲提醒。

靜嫻覺得莫名其妙,換藥就換藥,難道還要她這個當妻子的避諱?更何況,軍營是沒有其他軍醫了?要一個女子來換藥?她心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強壓下去,才道“軍營是沒有其他軍醫了?竟然讓司徒姑娘親自來。”

她刻意加重姑娘倆字,旨在提醒她,請註意你是個未婚的黃花大閨女,給一個已婚男子換藥就算了,還堂而皇之的讓她這個正牌妻子出去?

司徒嵐似乎沒聽懂一般,面不紅心不跳的一本正經的道“軍營裏其他的軍醫都去安置其他受傷的將士了,更何況民女的醫術也不差,平常將軍受傷,都是民女親自照料的。”

靜嫻心頭的無名之火被一陣風吹的燃燒的更旺了,人家是來換藥的,她還不能讓她滾。心裏別提多憋屈了,她把怒火燒到了霍蕭身上。真是好的很啊!青梅竹馬親自照料,還說沒什麽關系呢,恐怕心裏是美的很啊!

一旁的謝安此刻才感覺到氣氛不對,兩個女人劍拔弩張,空氣中似乎都回響著刀兵相向的聲音,他趕緊上前兩步道“公主,司徒姑娘的醫術是不錯,我們也是有目共睹的。”

平常司徒嵐換藥的時候他們這些下屬都在,將軍與司徒嵐是清清白白,他可不能讓公主誤會將軍啊。

靜嫻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如今是身體要緊,等霍蕭好了她再跟他算賬!

司徒嵐也不再開口“請”靜嫻出去了,手上利索的掀開霍蕭的衣服,露出精壯的胸膛。

靜嫻兇光畢露的盯著此時無知無覺的霍蕭,狠不得在他身上剜個洞。這筆帳,她算是記下了。

司徒嵐皺著眉,小心翼翼的揭開霍蕭腰間的紗布,靜嫻看著,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自覺的朝後退了一步。

霍蕭的腹部中了一劍,好在不深,沒有傷到要害,最可怕的是腰側,不知被什麽東西剜掉了一大塊肉,深可見骨,鮮血淋漓。靜嫻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司徒嵐看著是司空見慣的模樣,有條不紊的灑上藥粉,敷上草藥,再裹上紗布。忙完了之後,她暼了一眼皺眉站在一旁的靜嫻,抿了抿唇退了出去。

靜嫻在床邊蹲下,月白色裙擺逶迤的鋪在地上,她握著霍蕭的手,心中嘆息,那麽嚴重的傷,得多疼啊。

“將軍如今要在這兒養傷嗎?”靜嫻轉頭問一旁的謝安,“這兒條件那麽簡陋,怎麽適合養傷,不能回將軍府嗎?”

謝安為難的撓頭,一臉糾結道“將軍受傷的消息沒有多少人知道,而且軍醫說如今將軍不宜移動。”

“可……”靜嫻剛開口,隨即感到手一緊,她猛的轉頭,便撞進了一雙墨黑的雙眸。

她驚喜的看著他。

“你……”開口才發現喉嚨幹的很,霍蕭清了清嗓子,“公主怎麽來了?”

謝安看到霍蕭醒來,便是沖了出去喊軍醫。

靜嫻盯著霍蕭,有些幽怨“我不來,都不知道你受了那麽嚴重的傷。”

睜開的第一眼看到她,霍蕭心中還是很歡喜的,他勾起唇角,捏了捏靜嫻的手“怕你擔心。”

倆人四目相對,情愫在空氣中漂浮。霍蕭的眼神很溫柔,目不轉睛的註視著她,靜嫻覺得耳根有些熱。

帳篷外突然有人走來,鬧哄哄的聲音傳入耳中,由遠及近,帳簾被人掀開。首先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灰色直裰的老者,他看到靜嫻與霍蕭親密的模樣有些驚訝,隨即又反應過來,朝靜嫻與霍蕭行了一禮。

“於先生”霍蕭喊道。

於先生上前詢問,“將軍覺得如何?”

“沒什麽大礙。”

“肉都沒了還沒有大礙呢!”靜嫻想到他腰間血肉模糊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反駁。

霍蕭看她動氣,識相的不出聲。

一旁的梁昆把手搭在謝安肩上,看著霍大將軍那吃癟的罕見樣,忍不住憋笑道“哎!想不到將軍還有被人斥到不敢出聲的時候。”

謝安嫌棄的把肩膀上手抖掉,一臉我早就知道的模樣,梁昆忍不住給了他一拳。

“於先生,將軍現在能回府養傷嗎?”靜嫻詢問。

於先生檢查了一遍霍蕭的傷口,道“應當是可以的,小心些便好。”

司徒嵐一直悄悄看著霍蕭,此時聽到要讓霍蕭回府,忍不住出聲阻止“不行……”眾人都看向她,司徒嵐肅著一張臉繼續道“將軍流血過多,隨意走動怕牽扯到傷口,讓病情惡化。”

霍蕭倒是無所謂“無礙,今晚便回吧”分別的這一個多月,他還是,有些想她的。

“可是……”司徒嵐還想繼續說,一旁的司徒先生小聲喊道“嵐兒!”

司徒嵐看著她爹爹警告的眼神,抿嘴不再說話。

考慮到馬車太顛簸,便先遣人去擡頂軟轎來。

眾人看著夫妻倆,知道久別重逢肯定有許多話說,便識相的退了出去,司徒嵐回頭看了一眼霍蕭,眼帶幽怨。

“將軍怎麽受傷的?還那麽嚴重!”

以前他經常受傷,比這嚴重的多。看著靜嫻皺著眉頭小聲的抱怨,關心的模樣讓霍蕭覺得心像被放進了溫水裏。只他也不願跟她多談戰場上的事,只搪塞她“刀劍無眼,在戰場殺敵,受傷都是難免的。”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其實他也有些心有餘悸,當時如果不是他躲的快,那只□□,恐怕就把他射穿了,看來得趕緊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才好。

“我請父皇派個禦醫到府上吧。”靜嫻提議。

霍蕭笑笑,“哪裏需要禦醫,我這傷真不嚴重,休養一段時日便好了。”

“我看著可嚴重的很。”她又想起剛剛司徒嵐幫他換藥的模樣,那動作毫不猶豫,仿佛做了千百遍般,不見她有什麽不自在。靜嫻努努嘴,故意道“司徒姑娘親自幫你換藥的時候,我看見了。”

霍蕭對這種事情有些遲鈍,聽不出靜嫻話中有話,只以為她還是擔心,便想證明給她看,一面起身一面道“真的不嚴重,就算坐馬車也沒什麽要緊的。”

靜嫻看他起身,倒是嚇了一跳,趕忙按住他,嗔斥道“你幹什麽呢!”

霍蕭悶哼一聲,牽扯到了傷口,還是有些疼的。

靜嫻看他皺起了眉頭,趕忙道“你快躺下。”

霍蕭順從的躺下,乖乖的模樣像一只傻傻的大狗。

靜嫻瞪他一眼,被他的整的也忘了剛才司徒嵐的事,只嬌嬌的訓斥他“知道將軍厲害了,但受了傷就得好好休息。”

霍蕭眉眼含笑的看著氣鼓鼓的人兒,只覺得她的模樣可愛極了,明明還是個孩子樣,如今卻一本正經的教訓他。可他卻是覺得如此歡喜。

轎子很快擡了過來,謝安扶著霍蕭走出營帳,靜嫻註意到霍蕭的身邊除了謝安,還多了一個人。

霍蕭還真如他自己說的那般,明明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可他除了面色蒼白的一些,竟然還能面不改色的行走。真是鐵打的人,靜嫻想。

回到將軍府時,已經是戌時了,黑暗籠罩著大地,將軍府此時卻是燈火通明。

扶著霍蕭在床榻躺下,她便吩咐丫鬟去上些吃食,還特意囑咐要清淡些的粥。

霍蕭耳中聽著她細心的囑咐,嘴角勾起。

不一會兒下人便把吃食端了上來,靜嫻端起一碗粥,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霍蕭微微一笑,“我餵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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