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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將軍陪逛陪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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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行到了後花園。

這個季節,本該是百花盛開的時候,靜嫻在宮中時,每當天氣暖和,都會結伴到禦花園賞花,如今看著這將軍府光禿禿的後花園,心中誹腹,這將軍府難道窮的連花都種不起嗎?

心中這麽想,便忍不住問了出來“將軍,這府中的花園怎麽不見種花兒呢?空著豈不是可惜。”

“府中都是管家在打理,公主要是喜歡,可讓管家叫些花匠來種上。”他一年之中沒有幾天待在府中,有沒有花他也不甚在意。

靜嫻倒是很高興,笑著道“那我要種牡丹月季茶花蘭花……”她還伸手比劃,笑容像盛開的桃花般明艷動人,仰頭看著他道“還要搭一個秋千,然後旁邊種一棵很高很大的海棠,遮天蔽日那種。”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問道“行嗎?”

她那雙帶笑的杏眼伴著陽光一同撞進了霍蕭的眼裏。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搖頭擺尾祈求主人憐惜的小狗,如果你不滿足它,它就會耷拉尾巴低下頭,可憐兮兮的低聲嗚咽。

霍蕭蜷縮了一下手指,克制住了想要伸手揉揉她毛絨絨的小腦袋的沖動,回道:“你是將軍府的女主人,做什麽都可以。”

靜嫻像得了糖果的孩子般,滿足的笑了起來,小手抓起霍蕭的衣袖搖了搖道“將軍,你真好!”

霍蕭輕咳一聲,從喉嚨深處發出一個嗯字,一副別扭的老男人模樣。

站在一旁的秋霞微笑,心想,如果這麽相處下去的話,將軍終有一天會喜歡上公主的吧?

此時有一人快速走了過來,朝二人行禮“將軍,公主”直起身後稟告,“將軍,謝安回來了!”

霍蕭眸光一動,立刻吩咐“讓他來書房見我。”說著朝前走了兩步,又停下,轉頭看著靜嫻道“現下天色漸晚,種花這事待明天再說吧。”

靜嫻乖巧的點點頭。

待霍蕭走遠,靜嫻才道“回房吧!我也累了”

秋霞拿過冬華手中的抖蓬,披到公主身上“如今的天氣,到了傍晚還是有些涼意,公主仔細別著涼了。”似是想到什麽,又溫柔的笑著道“公主與將軍相處的很好呢,淑妃娘娘要是看到,定會寬慰。”

靜嫻回想起方才霍蕭些許的寵溺,心下還是有些歡喜的。

到了居住的院子,靜嫻擡頭看了眼門匾,門匾上刻著三個大字。

崇光院!

東風裊裊泛崇光,香霧空蒙月轉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也不知這名兒誰起的,倒是不錯。

書房。

霍蕭聽完了貼身侍衛謝安的匯報,臉色凝重的沈思起來。

“你說這金國國王病重,讓烏顏烈代理了國事。”霍蕭皺眉道,“可是這大王子出了事?”

不然本該是大王子繼承的王位,怎麽國事卻不交由他代理?反而交給了二王子烏顏烈。

這烏顏烈越俎代庖卻無人反對,看來平時就已經有大臣在暗暗輔助他。

謝安點了點頭,“將軍猜的不錯,這金國的大王子”他頓了頓,“死了!”

霍蕭眉頭皺的更深了。

此事在他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早在一個月前,霍蕭就派了自己的貼身侍衛謝安前往金國探查情況,他會匈奴語,打探起來也便利些。

這蠻夷不知為何,突然開始強盛起來,還造了一種射程及遠的□□,之前的一場仗損失了一部分人馬,這是霍蕭意想不到的。因這蠻夷之前,軍隊雖強大,卻是散漫無紀律,攻打便直擊要害,不費什麽力氣。可如今,卻突然紀律嚴明起來,想來便是這烏顏烈的緣故。

“金國國王病重與大王子去世的的消息並未流傳出來,屬下也是幾番打聽才知曉。”謝安道。

霍蕭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想不到這二王子烏顏烈一直在韜光養晦,如今怕是等不急,要謀朝篡位了。”

真是疏忽了,本以為是那胸無大志的大王子登上金國王位,想不到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看來,又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將軍,這金國國王昏庸無能,我們為何不一舉殲滅金國?”謝安疑惑道。

“金國平原眾多,大批軍隊根本無處藏身,一旦接近便會被發現,要是直接攻打金國,我們勝算不大,只能一點點瓦解。”

謝安不由沈思。

“你風塵仆仆回來,先去休息吧。”霍蕭體諒道。

“是。”謝安作揖,可他卻躊躇著未走。

霍蕭挑眉看他。

謝安嘿嘿一笑,道“回來便聽聞將軍娶了三公主。恭喜將軍了”說完不等霍蕭反應,道屬下告退後,便退了出去。

他這些下屬對於他的婚事,倒是比他本人還滿意啊。

崇光院中,有一人提著籃子走了進來,站在門口等候著。

秋霞走向正在臥榻上看山海經的公主,道“公主,二殿下的侍女給您帶了幾串糖葫蘆。”

靜嫻聽言,把書放到一邊,歡喜道“我就知道二哥哥答應我的事不會食言,快去拿來。”

“是!”

秋霞走到院子,接過侍女手中的籃子,含笑道“辛苦了。”

侍女忙回“這是奴婢應該的”

靜嫻惦念了一天的糖葫蘆,現下終於是吃到了。

一旁的秋霞勸道,“公主莫多食了,待會兒該擺飯了。”

“我曉得的”靜嫻含糊道,又吃了幾個,嚼著山楂,想了想道“你去問問將軍,可回來吃晚膳?”

秋霞微笑應是,便出去了。

不久之後回來道“將軍說待會兒便過來。”

靜嫻點頭道“那便擺飯吧。”

菜陸陸續續端上來,巧的是,剛上完菜,將軍便踏著月色進了屋。

“將軍!”靜嫻站起來輕喚道。

靜嫻換了身居家的衣衫,水綠色的上衣,月白色的下裙,清新淡雅的顏色,讓人看來不禁眼前一亮。

霍蕭看著在搖曳燭光中等候他歸來的女子,神情漸漸的有些恍惚。

這些年來,他都是一個人,父母已經去世,家姐也已嫁人,沒有親人在身邊,家也沒有了什麽意義,在他看來,將軍府也只是個落腳的地方而已,空曠的很,他更喜歡待在軍營,和一幫弟兄一起,這也是他甚少回將軍府的原因。如今卻有一人,靜靜等他歸來,這種陌生又溫暖的感覺,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似乎覺得,這將軍府,也不再只是個空殼子了。

“將軍坐呀。”

看著她作甚呢?

霍蕭回過神來,落坐。

兩人執起碗快,各自吃了起來。

靜嫻畢竟長在皇家,雖性格有些嬌蠻任性,但這禮儀舉止卻是做的一點兒也不馬虎,秉承食不言寢不語的古訓,她垂眸秀氣的小口小口的吃著,端的是一派皇家貴女的做派。

而反觀霍蕭,卻吃的甚快。因行軍打仗的緣故,哪有時間讓你慢慢吃,是以便養成這種大口吃飯的習慣,現下看靜嫻吃的跟小雞啄米似的,以為是因這飯菜不可口,便說到“將軍府的廚子是新請的,公主要是覺得不合口味,那便再換一個。”

靜嫻擡起頭,眨了眨眼,道“這飯菜,尚可”

在說話的功夫,霍蕭已經吃飽了,便放下了碗筷,道“公主慢用。”

靜嫻有些驚訝於他進食的速度,她這一碗都還未吃完呢,他就已經吃飽了,還吃了兩大碗。

過得一會兒,靜嫻吃好進了內室,便看見坐在臥榻上的霍蕭,手裏正拿著她隨手放在那兒的山海經。

霍蕭聽到腳步聲,眼睛從書上移開,看著走進來的靜嫻問“公主喜歡看山海經?”

她走到臥榻的另一頭,側著身子坐下,點頭道“嗯,我覺得這些神仙鬼怪的故事,還挺有趣的。”靜嫻以為他也喜歡看,便問道“將軍也喜歡看嗎?”

“不,”霍蕭搖搖頭,把書放回了原位“我不看這些志怪書籍。”

“那將軍喜歡看什麽?”

“兵書。”

靜嫻撇撇嘴,“那多無趣啊。”

霍蕭笑了笑,道“行軍打仗,多看兵書,興許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那將軍會下象棋嗎?”

霍蕭點頭道“會一些。”

靜嫻聞言,歡喜的笑道“那將軍與我下兩局吧?”

霍蕭望著她興致勃勃的模樣,也被激發了熱情,他也許久不曾與人對弈了。

丫鬟們把象棋拿來,擺放在臥榻的小桌上,兩人盤腿對坐,靜靜的對弈起來。

剛開始靜嫻還面帶微笑,漸漸的便眉頭緊鎖,緊抿著唇,神情認真,雙眸緊緊盯著棋盤,遲遲不落一子。

霍蕭看她認真嚴肅的小模樣,也耐心的等著。

終於,靜嫻小心翼翼的又走了幾個棋子,到最後才發現,她的將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困斃了。

靜嫻肩膀一垮,癟著小嘴,滿臉懊惱,“我不應該走馬的,不然還能有一線生機呢。”

“無論你最後走不走馬,結果都是一樣”霍蕭解釋道“下棋最忌心浮氣躁,太在意輸贏,最後反而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不過靜嫻能與他對弈了足一炷香的時間,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將軍不是說只會一些嗎?”這哪兒是只會一些呀,她的棋藝自認為算是好的了,與二哥對弈時,她還經常贏呢,如今才反應過來,定是她二哥在讓著她。如今被霍蕭在一炷香的功夫給殺了,真是讓她不服。

霍蕭面對她的抱怨卻是淡笑不語。他以前經常與棋藝天下聞名的司徒先生對弈,探討心得,哪兒是她這不成熟的棋藝能比的呢。

靜嫻的好勝心被激起,她重新整理棋盤道“不行,剛剛是我太大意了,重新來,這回我定會打敗你!”

聽著她豪言壯語,仿佛讓他看到了當初年少時的他,也是這麽爭強好勝。

“公主既然如此英勇頑強,那自然是要舍命陪君子的”霍蕭勾唇笑道。

靜嫻瞟了他一眼,想不到這一臉嚴肅的霍將軍也會耍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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