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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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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大雪

自迷途暴亂開始,木世初就一直沒有停下過奔走在各座城池之間的腳步,如今難得有這個機會,沒有選擇在一座城中久住閉關,而是選擇自駕雲舟在世間游走,也是想看看繁界已經被迷途禍禍成了什麽樣。

他從離開他的之前沈睡的那座山脈不久,迷途就已經開始了他在繁界作亂的計劃,以至於他都沒能好好看看這世界的風景,如今正好一律補上,就當是歷練他的心境了。

他駕駛雲舟自駕游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天上這過分耀眼的太陽了,盡管雲舟可以自動恒溫,他的修為也足夠支撐他保持自身的適宜溫度,但一直看著這過分耀眼的太陽,難免會讓人產生一種視覺疲勞的感覺。

仔細算算,今年這高溫已經過去了大半年,或許不止大半年,這個時節應當是已經到了深秋快要入冬的時節,這高高在上的太陽卻還是那麽的炙熱耀眼,這天氣怎麽看怎麽反常。

只是他們修仙者雖然強悍,卻掌控不了四季的更疊,他就算看這輪耀眼的太陽不順眼,也沒辦法去改變,只盡可能的平心靜氣,不去註意這輪太陽。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就在木世初在雲舟上飄蕩了三個月,已經逐漸習慣了這輪耀眼的太陽時,某一天清晨,他從雲舟中推開窗,一眼就望見了外面半空中那洋洋灑灑的大雪。

在這寒冬過去,快到初春的時節當中,繁界竟下起了大雪,僅在一夜之間就完成了從盛夏到深冬的過渡。

木世初不知道那些還在努力生活的凡人們如何看待這場大雪,但他自己卻很清楚,這代表著此間運轉的天道,又被混沌之氣侵蝕了一部分。

在天道與混沌之氣的對峙中,天道已然落入了下風,連四季運轉都已經做不到了。

木世初擡頭望著半空,憂心忡忡。

在下大雪的當天下午,木世初和鄔長淮兩人都收到了來自繁七鎏的消息,除此之外,幾乎繁界所有有木世初聯系方式的宗門都給他傳來了消息,說是大戰在即,想邀請他一同去商量對策。

在接到這些人的消息時,木世初心中陡然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這些日子以來日防夜防防的就是迷途想要覆滅繁界的舉動,卻沒想到如今迷途都已經落入了他手中,也還是逃不出這一戰。

難得的休假時間就這麽結束,木世初伸了個懶腰,一把將一旁小睡的鄔長淮抓在懷中連同那原本悠悠哉哉的雲舟一起,轉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繁界有仙人的消息並沒有特意隱瞞著,畢竟連天道化身都已經現身,再多幾個仙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若是平時,仙人降世定然會引來一眾人的圍觀與崇拜,只是眼下這個特殊時期,仙人的到來也就僅僅是在眾多修仙者的心中掀起了一點浪花,隨後很快消失不見。

畢竟就是再崇拜、再向往成為仙人,也得先活下來才是。

繁界各個宗門中消息靈通的人都已經接到了仙人的消息,這次會面他們邀請了木世初的同時也沒有忘記落下其他的仙人們,最後商議來商議去,都將會面地點給定在了劍宗。

木世初到達劍宗時,在場眾人都已經到得差不多了,因為這段時間意外頻出,幾個宗門的掌權人幾乎都沒有離開過,繁七鎏和仙人們的趕路速度快,加上事態緊急,幾乎是在他們的邀請發出之後不到一個時辰,接到邀請函的眾人都已經陸陸續續到達了劍宗。

“師長老,許久不見,您依舊風華如故。”敬亭山笑著迎了上來,在劍宗座下給他搬了一張椅子過來,請他入座。

木世初對著他點點頭,視線在其他人身上一一掃過,率先開口與眾人打著招呼道:

“許久不見,諸位。”

“許久不見,師長老。”

他話音落下,在場與他認識的人都齊齊起身對著他行了一禮,連回答都顯得那麽的整齊有序。

這些被劍宗邀請而來的宗門長老們,幾乎都是與木世初有過交集的人,歡喜宗宗主歡不喜,藥宗姚能,星辰宮天星長老,百煉宗唐程……

就連原本身受重傷在閉關的劍宗宗主候蒼浪,也從戰場上抽出身來,參加了這次會面。

而在劍宗之上的位置上,赫然就坐著天道化身之一繁七鎏在這裏,他身邊還有幾個位置,應當是跟他一起行動的另外幾個仙人。

而木世初的位置,就在這幾個仙人位置的下面一位,儼然已經成了繁界之首。

看完現場的位置順序,木世初沈默,天道化身的位置有了,仙人的位置有了,他的位置也有了,那鄔長淮的位置在哪兒?

鄔長淮也是上仙之一,而且看繁七鎏在面對鄔長淮時的表現,鄔長淮在仙界的身份恐怕也不低,這些人在開大會時卻連鄔長淮的位置都沒有,這是幾個意思?

怠慢仙人?

這些人應該沒有這個狗膽吧?

木世初站在原地沒有動,繁七鎏坐在上首,似乎是看出了些什麽,悄悄給他傳音道:

“木道友,別誤會,這些人不知道長淮上仙也在這裏,所以才沒有準備他的位置,我想,比起獨當一面,長淮上仙應該更喜歡跟你待在一起,就沒有告訴這些人長淮上仙的存在。”

而且據他所知,鄔長淮本來就是個懶癌附體的人,若不是有木世初在這裏,鄔長淮都不見得會參加他們這次的會議。

所以,長淮上仙這個位置有跟沒有也沒什麽區別。

當然,這一點他是不會說出來的,他也算是看出來了,估計長淮上仙對木道友有那麽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只是某根木頭實在不開竅,現在還沒看出來。

他估計這兩人遲早能修成正果,可不能讓底下這些人的行動影響了木世初對他們的感官,萬一以後木世初突然想到這一茬,心裏不痛快了,可不得來找他們麻煩?

想到鄔長淮在仙界的所作所為,凡繁七鎏頗為頭疼的揉了揉額角,解釋完這一句之後就沒有再說話。

“另外幾位仙人呢?”

既然沒有鄔長淮的位置,那木世初也就沒有讓懷中還在休息的鄔長淮自己起來,而是淡定的抱著它走到了他的位置上,開口問了一句。

仙人是這繁界中修為最強大的人,這會議怎麽說也不該越過這兩人去吧?

繁七鎏都已經在這裏了,兩位仙人卻還是沒有露面,也不知道是有事耽擱了還是其它什麽原因…

“那兩位說不參加這次的會議,在外面四處鎮守那些暴亂的混沌怪物呢,你也知道他們是仙人,他們不想與繁界扯上太大的因果。”

繁七鎏解釋了一句,卻沒有解釋得太過詳細,見在場都已經坐得差不多之後,便把視線轉移到了候蒼浪身上,知道木世初這幾個月幾乎沒有參與過繁界中發生的事情,便讓候蒼浪給他解釋了一番。

於是,木世初也將視線轉向了候蒼浪那邊。

他這幾個月一直都在雲舟上飄著,沒有落地過,只從空中看見了那些城池中留下的血跡與慘狀,偶爾看不下去時,他會遠程控制靈力在那些被血腥沾滿的城池中收屍,也會遠遠出手救下那一些被混沌怪物糾纏的人類。

更多時候他還是被雲舟載著,在山野平原中飄著,偶爾有過路的妖族,卻很少遇見人類,所以他出手的次數也並不算多。

至於候蒼浪,他雖然受了傷,但也正是因為受了傷,才沒有一直在戰場上奔波,他從戰場上退下來之後,就一直在劍宗舊址這邊坐鎮,他這邊接收到的消息最多,對繁界的變化也是最了解的。

從候蒼浪口中,木世初知道了他休假三個月以來繁界中的變化。

如他所想,整個繁界的大環境一夜之間從盛夏步入深冬,確實是因為繁界的天道有損。

繁九洲至今還在木世初的小世界中沈睡,並沒有出什麽事情,出事的是繁七鎏,繁七鎏也是天道化身之一,在天道還強盛的時候,繁七鎏若是受傷也沒對天道不會產生什麽大影響。

但是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聽到本就勢微,正是靠這些天道化身作為支撐的時候,這個時候天道化身再受傷,對天道的打擊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木世初一邊聽著候蒼浪將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一邊用餘光看了繁七鎏一眼,對他受傷的事情有些好奇。

講道理,繁七鎏身為天道化身,本身也是在宇宙中單獨游走過,也曾在仙界歷練過,按道理來講他不應該這麽容易受傷才是。

然而現在他卻受傷了,雖然氣息依然沒什麽變化,但面色好像確實是蒼白了不少,之前他還以為是光線問題,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小烏龜,你能看出來繁七鎏受了什麽傷嗎?’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能傷到繁七鎏,這繁界生靈生於繁界長於繁界,本身對天地就帶著一股敬畏之情,別說那些普通人,就連強大的修仙者在繁七鎏面前,也會不自覺處於下方,對化身的存在恭敬異常,混沌邪魔已經被或給抹去了意識體,正常來講,這世上應該不會有能傷到繁七鎏的存在才是。

鄔長淮擡起眼皮看了木世初一眼,又看了看繁七鎏的方向,悶悶傳音道:

‘看不見,這裏是他的世界,只要他想,這世上所有的生靈都會站在他那一邊,他有心瞞著,我看不透。’

‘不過從他的表現上來看,應該不是在對戰中受的傷,而是被什麽東西給偷襲了,搞不好還跟這些人族或是妖族有關,所以他才不想大張旗鼓。’

鄔長淮在仙界時雖然不愛出門,但他對於人心人性有一種天然的洞察感,有些人他只要相處一段時間,就大概知道那會是個什麽性子的人,哪怕在他面前做的偽裝再多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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