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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迷途上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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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迷途上位史

聽見木世初這看似溫和實則威脅的話,老者面露無奈,他心想,或許是他真的被關在這裏關了太久,竟然連跟人怎麽說話都給忘了,想當初他在族群當中也是口齒伶俐的存在,現在變得這麽的嘴拙,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他也不得不承認,是他把木世初想得太簡單了,在他的固有印象當中,劍宗弟子都算是比較好忽悠的,有話說話,一諾千金,到時候他把蟲卵交到這劍宗弟子手中,就算劍宗弟子沒有把蟲卵照顧好,他們自己心裏也過不去這道坎,這又何嘗不是他的一種算計?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來的這劍宗弟子小心眼倒是不少,一眼就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鉆的小空子被人家察覺了,那就察覺了吧,老者不見什麽羞愧的情緒,坦然的對著木世初笑了笑,開口就爆出了迷蝴蝶一族幻術的破解之法:

“既然如此,那咱們這筆交易就算是口頭上完成了,迷蝴蝶一族的幻術,破解起來要說簡單也簡單,要說困難也確實有點兒困難。”

“要破解迷蝴蝶一族幻術的辦法有兩種,第一種就是服用我們的伴生植物迷蝶花,這是最簡單也是見效最快沒有副作用的一種辦法,而且只需要服用一株迷蝶花,那麽你這輩子就不會再被迷蝴蝶一族的幻術所迷惑。”

“可是據我所知,迷途這人特別厭惡迷蝶花的存在,在他當上族長之後,就下令銷毀了蝴蝶谷中所有的迷蝶花。”木世初挑眉。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這個辦法說了也是白說,短時間內他根本找不到迷蝶花,這蝴蝶谷中有迷途坐鎮,也不可能有迷蝶花。

木世初從他的小世界當中取出了一個小桌,慢條斯理的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還給老者也泡了一杯,看向他的眼中很平靜,也不知道他是將老者這話信了幾分。

“確實,迷途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睚眥必報的性子,它既然說了要讓蝴蝶谷內沒有一株迷蝶花,那麽這蝴蝶谷類應當是找不到迷蝶花這東西了,只是,年輕人,你要知道,有些東西是除不幹凈的,當年迷途剛當上族長之時確實囂張,也毀了蝴蝶谷內的迷蝶花,但是我們這些老家夥的伴生迷蝶花,它可不敢輕易去動,不然我們有的是辦法收拾它,讓它掌控不了整個迷蝴蝶一族。”

“除了服用整株迷蝶花之外,其實服用不完整的迷蝶花,或者服用迷蝶花熬制而成的湯藥,對迷蝴蝶一族的幻術也有克制作用,只是說有個時間期限,再者,老夫已經將迷蝴蝶一族,剩下的幼崽都交到了道友手中,道友還擔心找不到迷蝶花嗎?”

只要木世初手中那一批蝴蝶卵能成功出生,那麽相應的,迷蝴蝶一族的伴生迷蝶花也會在同一時間出現,迷途確實是摧毀了蝴蝶谷當中的迷蝶花,可他交給木世初的這一批幼卵出生後重新長出來的伴生花,又跟迷途有什麽關系呢?

老者說完沒有註意到木世初那一瞬間的楞怔,他慢吞吞的捧著木世初用靈力給他送進牢房的茶杯,小心翼翼的一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又接著道:

“迷蝴蝶一族幻術的第二個破解之法,那就是食用迷蝴蝶一族族人的鮮血,而且還得是迷蝴蝶一族族人心甘情願送出去的鮮血,不然的話你們就算喝了族民鮮血也沒依然沒有用處,老夫在被關進這山洞之前,是迷蝴蝶一族中最強大的一位族老,老夫可以將老夫的血自願給你,如何?”

木世初聽完就皺起了眉,擡頭仔細打量著老者那瘦骨嶙峋的模樣,撇了撇嘴,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老先生你可拉倒吧,看在你還算明事理的份上,我尊稱你一聲老先生,但你也不能將這遭天譴的事情推給我來做啊,你可知你們迷蝴蝶一族現在的族人有多少,需要用血液去破解迷蝴蝶幻術的修士又有多少?若是真要用你的血液去救那些人,怕是十個你都不夠用的。”

就算修士的造血系統強大,那也不是拿來這樣子造的,再說了,他也不想背上這種人命因果。

“道友此言差矣,老夫口中的食用鮮血可不是跟凡人一樣當飯吃的食用,而是老夫將血液交付於你,你將它不管是練成丹藥也好,或是熬煮成藥汁也罷,都是有效的,只是效果比不得用迷蝶花的效果,而且同樣有時間限制。”

過了血液能維持的那個時間段之後,那些原本種了迷蝴蝶一族幻術的其他人也同樣會繼續陷入昏迷,只是幻術的效果會減少不少,能不能成功掙脫幻術,就得看那些人自身的本事了。

老者已經很久沒有跟人開口說過話了,因此他說起話來有些慢吞吞的,有些時候說的也不是很清楚,知道木世初誤會,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條斯理開口給他做著解釋。

木世初聞言點點頭,這樣的話他還可以接受,於是又問了另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既然老先生你也看不慣迷途的所作所為,那為什麽你寧願在這裏被關著,也不願意出去制止迷途的作為呢?甚至還將迷蝴蝶一族最後的幼崽都交付到我這個外族小輩手中,你不擔心我出爾反爾嗎?畢竟這只是個口頭約定,當面是一回事,背後又是另一回事,老先生你就不擔心嗎?”

“這有什麽可擔心的?對於劍宗弟子是什麽品行,老夫還是有幾分了解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你能在劍宗擔任客卿長老一職,那也證明了你的實力和人品,將幼崽們托付到你手中,也就相當於是托付給了劍宗,小道友所問的問題,老夫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並沒有不配合,這樣你們也就沒有借口不去善待我族幼崽,還是說道友非得與老夫各自立下一個天道誓盟,才肯相信老夫的話?”

“那倒不必,老先生的品行和坦率令我被佩服,既然如此,那老先生可否能再與我細細講一講,迷途從擔任族長之後的所作所為呢?”

木世初對坦率的人向來都多了幾分耐性,見這老先生回答坦誠,語氣中的笑意更是真實了幾分,也不再跟他兜圈子,直直問出了聲。

“實不相瞞,迷途將蝴蝶谷封山幾百年,外面的妖修和宗門勢力也喪失了這期間對蟲族幾百年的了解,不然也不至於讓迷途以有心算無心,差點讓整個繁界都毀於一旦。”

聽見木世初這番話,老者沈默了半響,才嘆了一口氣,幽幽道:

“原來外面的情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麽…是我們低估了迷途的野心,也低估了它的能力,是我們對不住整個繁界大陸啊…可是以老夫一個人的能力又能做什麽呢?同為族人,迷途對老夫的了解並不少,老夫被關押在這裏這麽久,一身的修為幾乎全廢,就算出去也幫不了諸位什麽大事,道友若是想知道什麽的話,盡管問吧。”

“老夫雖然是迷蝴蝶一族的族老,可也是這繁界大陸上的一員,總不能看著繁界眼睜睜的在迷途手下損毀,這樣一來,我迷蝴蝶一族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若是早知道迷途會對整個繁界下手,它們當初就不該縱容迷途的所作所為,讓它登上了迷蝴蝶的族長之位,鬧出了這麽多的事情,還讓整個繁界都生靈塗炭,早知如此,它們當初就該直接將迷途除族!

還省得給族中背上了千古罪名!

老者垂眸,掩飾下了心中的懊惱和悔恨,當初若不是它們看迷途還小,縱容了它年輕氣盛想要當族長的心思,如今繁界也不會有此一劫……他們的一念之差,竟是一步錯,步步錯。

想到了這些事情,僅在剎那間,那老者的身形好似都佝僂了幾分,坐在稻草床上的身形越發的瘦弱,看著多了幾分灰敗的暮色。

“道友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吧,老夫一定知無不言,就當是為迷途的所作所為做出一些補償吧,它終歸還是迷蝴蝶一族的族人,是我們拖累了繁界。”

木世初看著那老者,面上無波無瀾,對他這夾雜著濃濃懊惱的話語不為所動,事情都已經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就算再後悔再懊惱又有什麽用?

“你們可知道迷途勾結的是誰?它的弱點又是什麽?”

他們現在雖然對迷途有了些了解,但到底還是比不上這些與迷途生活了許久的族人,若是可以的話,能打聽出迷途的弱點最好,打聽不出來的話,就只能跟迷途硬碰硬了,反正迷途打不過他,硬碰硬也沒什麽,而且他還有天道的眷顧在身,就算迷途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提高了自己的實力,天道也是會幫他的。

“迷途勾結的對象我們都不清楚,只在它出山歷練再歸來之後,它就暴露了它的野心,也不知道它在外面歷練時遇到了什麽奇遇,修為在短短時間內就抵達了化神期,將我們這些族老與族長一個一個挑戰,打敗我們所有人之後就堂而皇之的坐上了族長之位,族中的小輩都更喜歡追隨強者,加上我們這些老家夥正在逐步走向年邁,有些壓制不住族中鬧騰的小崽子們,在迷途上位之後,它們幾乎所有人都成為了迷途的追隨者,對我們的管教不以為意,甚至在迷途的示意下,鬧起事來,將我們這些族老都關押了起來。”

“老夫與其他幾位族老被關在這裏也不知道被關了多久,剛開始的時候迷途還會來看我們,跟我們說一些族中的事情,估計也是舍不得我們幾個老家夥的實力,想讓我們加入到它的的麾下,成為它手中的刀。”

“不過我們都沒同意,再之後它也懶得與我們浪費口舌,就沒有再來過,我們仿佛被人遺忘了般,再沒有人來過。”

“而老夫與其他各位族老之所以會在迷途登上族長之位後嚴加管教族中的小崽子們,也是因為當時發現了迷途的不對勁,它似乎在山谷中放置了一些其他的東西,而且那些東西是小崽子們的食物來源。”

“我們懷疑小崽子們對迷途的狂熱追捧都是迷途在其中做了手腳,只是我們隨後去檢查,卻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便只能多加管教小崽子們,本來在迷途登上族長之位之前,族中是有一些與迷途同輩的小輩與它不和的,可是在迷途登上族長之位後,那些小崽子們都變成了迷途的追隨者,族中上下與迷途一心,而我們是唯一提出反對的,甚至有時候對迷途也不假詞色,這才惹怒了迷途,讓它攛掇其他族人,將我們都關押了起來。”

“我們被關押在了這牢獄之中,與小輩們也離了心,就此斷失了外面的消息來源,那之後迷途在外面做了其他什麽事情我們就都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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