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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護山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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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護山大陣

木世初所在的小院裏,他從起床之後就沒有離開過,一直在等著劍宗的人上門,等到了將近中午時分,才等到了候蒼浪和敬亭山兩人。

也只有他們兩人。

“師道友,打擾了,我此次前來,是為了我那不孝子,聽亭山說,不孝子一路對師道友多有冒犯,原本應該是我領那不孝子親自前來給師道友道歉的,只是我那孩子性子倔,寧願退出宗門都不肯認錯,是我不會教孩子,我作為一個父親,替我的孩子給你道歉,還望師道友海涵,我那孩子給你帶來麻煩了。”

候蒼浪的態度很誠懇,說完後就深深對著木世初彎下了腰,高大健碩的男人一輩子沒有為誰低過頭,如今為了他那唯一的孩子,卻是第一次學會了對人彎腰低頭。

敬亭山看著候蒼浪的動作,抿著唇角,也學著他的動作對木世初彎了腰,無聲表達著他的歉意。

聽見候蒼浪的話,又想著他之前在新鏡城遇見的那個孩子,木世初唇角笑意微淡,心中滿是可惜,天生劍骨啊…

這要是在修真界,可是能讓多少人搶破頭的存在,現在卻在這些人的溺愛下毀了,若是讓修真界那些天天都在尋覓好苗子的眾多大能知道,也不知道會有多痛心疾首。

“無妨,小孩子耍脾氣的幾句話而已,並不是什麽大事,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那孩子天賦很好,若是認真培養一番,怕是比我在劍道一途上走的遠多了,若是令郎能把性子擰過來,或許還有救,若是擰不過來的話,最好還是別讓他修劍道了吧,他如此心性已經不適合修劍道了,傷人也傷己。”

劍道一途,修的是坦坦蕩蕩一往無前,才能拿得起手中的劍,若是做錯了事兒卻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非要一條道走到黑,反而落了下乘。

他活得久,看人還算準,那孩子現在還只是嘴臭,但就看他說出來的這些話,也知道這孩子的心性已經跟劍道一途的理念開始背道而馳了,長此以往,他會在牛角尖裏走不出來,人也算廢了。

“師道友說的是,只是我平日裏對這孩子的管教太少,劍宗弟子們又對他溺愛太過,這才養成了他無法無天的性子,他如今已經退出了劍宗,只希望他在外面經歷了一番事之後,能學有所成,別浪費了他那一身的天賦才是。”

候蒼浪在木世初的示意下跟他進了小院,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就著候觀陶的事情討論著,跟在兩人身後的敬亭山猶豫片刻,還是沒有找借口離開了小院去見候觀陶,比起小師弟,他更擔心一向內斂穩重的宗主。

小師弟是他師娘拼死留下的,這些年來他的師尊有多看重小師弟,別人不清楚,但他卻很清楚,這次小師弟口無遮攔,還拿已故的師娘做筏子,別說師尊,就連他聽了都很生氣,也不怪師尊會生那麽大的氣。

反正他該給小師弟說的都已經說了,眼下還是先多關註關註師尊的情緒才是。

“雖然候小友性子不好,但候宗主你這弟子養的很好,我看了都羨慕,心性上佳,若是繼續努力,說不定還能沖一沖化神之上的境界。”

“師道友謬讚了,這孩子是我當初撿來的,見他在劍道上有幾分天賦,這才收了當弟子,當初他被我撿來的時候還小,一直都是我的夫人在教導他,他能做到如今的地步,我的夫人功不可沒,我不會教孩子…”

木世初沒有問這位劍宗宗主夫人的事情,那位夫人既然能把一個撿來的孩子都教得這麽好,不應該把自己的孩子給溺愛成這樣,這其中的變故候蒼浪不說,他也不會不識趣的去問。

“候宗主,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今日離開,不知在離開之前能否去漢鏡城看一下你與幾位長老聯手布置的結界?

我與敬亭山幾人從回鏡城出發,途經幾座城池都是我給布置的結界,在結界一途上我還算有幾分心得,若是需要的話我可以給結界加固,上一個雙層保險。”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了好一會兒,木世初才把話題扯到了結界上,他等這些人等了一上午,下午之前能走就行,若是情況嚴重的話,他可能會多耽擱一會兒,早點把事情解決完,他也能早點走。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師道友這一路上的事跡,我已經聽亭山說了,師道友能幫漢鏡城穩固一下結界,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除此之外,候某還想請師道友出手,將我劍宗舊址上的蟲窩也一並用結界封印起來,實不相瞞,這次蟲災除了漢鏡城城中之外,我宗門底下也被人種下了蟲卵,不過跟尋常老鼠不一樣,這邊肆虐老鼠全部是從蟲卵裏出來的,現在我們靠著護山大陣把老鼠們困在劍宗舊址裏,讓它們出來不得,但是我們也進不去。

護山大陣已經護了劍宗這麽多年,怕是支撐不了多久,如今我與幾位化神期長老都已經受了傷,靈力枯竭,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怕是恢覆不過來,其他弟子們修為又不夠,我們正為這事兒頭疼著呢,正好師道友也到了這裏,我就舔著老臉來求一求師道友,幾位老祖都說師道友的靈力深厚,修為在他們之上,想來應該能解決我劍宗舊址之事。

我們也不占師道友便宜,作為謝禮,我劍宗的獨門劍法一劍春秋的劍譜免費贈予師道友,如何?”

“師尊……”

聽見候蒼浪這話,木世初還沒什麽表示,敬亭山先變了臉色,他自小在劍宗長大,自然是知道一劍春秋劍譜對於劍宗的重要性的,聽候蒼浪把這個都拿出來,心中也明白,劍宗怕是已經快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候宗主,亂世之中咱們自當互相守望,聽宗主的語氣,想必那一劍春秋的劍譜對貴宗來說很重要,你我有交易在前,這點小事不過舉手之勞,若是宗主過意不去的話,把劍譜免費給我看看就行了,不用送我,我那莊子上沒有幾個能看得懂,放在我那邊也是浪費,還是放在貴宗吧,別讓明珠蒙塵。”

聽出了候蒼浪話中的不舍和鄭重,木世初笑著給他遞上了一杯茶,拒絕了他把劍譜送人的提議,他劍法不怎麽樣,也沒有走劍道的天賦,讓他參悟參悟倒是行,送給他那還是算了吧。

“這……師道友不妨先看看劍宗舊址的情況再說?不是我誇大,我是真覺得劍宗舊址上的那群老鼠比城裏的還要難纏,現在我劍宗弟子時時刻刻都有人在舊址那邊守著,就怕那些老鼠破了護山大陣,闖到其他地方作亂。”

想起那混亂的一天,候蒼浪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好在劍宗的弟子在宗門內也保持著警醒,才沒有在那突如其來的災難中直接讓整個劍宗弟子覆滅。

只是那次變故還是讓宗門損失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這些年才加入劍宗的年輕弟子,只活下來了那麽幾個,差一點兒,差一點兒劍宗的千年基業就毀於一旦,若不是幾位老祖出關及時,連他也會在那場災難中重傷。

當時一群老鼠破地而出的畫面候蒼浪至今歷歷在目,在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時心中還是一陣後怕。

“那就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木世初之前好像聽敬亭山說過,,漢鏡城遭災的除了主城外,還有劍宗的大本營也受到了襲擊,而且看候蒼浪這樣子,劍宗大本營還損失慘重,不然也不會求到他一個連底細都不清不楚的外人身上。

對他來說對一個地方少一個地方都無所謂,只是耗費的靈氣多了些而已,那背後之人想要毀了劍宗,那他就偏要救,劍宗的戰鬥力是眾所周知的強悍,或許那背後之人也是怕了這劍宗的戰鬥力,才刻意給了他們和八大主城一樣的待遇,那他就更不可能放著劍宗不管,讓他們自生自滅了。

“好,亭山,宗門內的事情你先處理一下,我與師道友去看看。”

“是,師尊。”

不可否認,敬亭山在聽見木世初拒絕了他們宗主的送劍譜的離譜提議時,他心裏是高興的,甚至還想現在就把那一劍春秋的劍譜拿出來,讓木世初看完之後,親自說說他對一劍春秋劍譜的看法。

他是見過木世初的劍法的,很想知道木世初的劍法跟一劍春秋比起來,到底哪個更讓人驚艷。

他身為劍宗核心弟子,自然是有機會學習一劍春秋這一招的,只是他學其他劍招都很快,只是對於一劍春秋這一招卻遲遲不見進展,這才不得已放棄了一劍春秋,轉而學了其他劍法,但他私下裏一直沒有停止過學習一劍春秋,只是到現在也只學了個皮毛,讓他有些挫敗,若是能得到幾句木世初的指點,或許他也會受到啟發,產生一些其他的想法呢?

敬亭山想歸想,卻也分得清輕重急緩,這會兒見兩人一同離開,他按耐住跟著一起去的沖動,等兩人都離開之後,才跟著離開了木世初的小院。

劍宗舊址離他們的臨時基地不算特別遠,木世初跟著候蒼浪一起禦劍飛行,繞了幾座山就看見了那藏身大山中的宏偉建築,那建築外有一層薄薄的靈光,很微弱,光芒時隱時現,上面甚至還有很多裂痕,看著搖搖欲墜,確實很讓人心憂。

“師道友,那就是我劍宗舊址了,護山大陣是自我劍宗成立起就一直存在的陣法,以前繁界妖族橫行時我們曾開過護山大陣抵禦妖族襲擊,當時護山大陣就已經消耗了不少,我等竭盡全力修補,也只修補了三四分,如今再開護山大陣,怕是堅持不了多久,這大陣就會因為支撐不住了。”

候蒼浪見木世初停在半空中看著那護山大陣,也跟著一起停了下來,給他解釋著這護山大陣的過往,語氣難免惆悵。

“這陣法倒是精妙,不知是何人所為?”或許他能試著修補一番。

“這是我劍宗開山祖師爺布置下來的,傳了一代又一代,到我們這一代,陣法的靈氣本來就不是很充裕,之前又被妖族破壞了不少陣基,這護山大陣怕是要折在我們這一代了。”

“若是宗主放心的話,或許我可以搶救一下?這陣法環環相扣,是一個大型連鎖陣法,若是操作得當的話,它不僅僅可以當一個護山大陣,也可以反向操作,把裏面的東西弄死,不瞞候宗主,我很有興趣,但沒有嘗試過這樣子修改陣法,成功的話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把它重新改回來,變成護山大陣。”

木世初跟候蒼浪說著話,視線卻落在那大陣上舍不得挪開,在腦海中演練著這陣法的走動,迫不及待想要上手試試,好在他還知道這不是他可以隨便動的東西,勉強抽出心神來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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