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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傻乎乎的孔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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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傻乎乎的孔隨安

木世初兩人到達孔隨安的住處時,顧常意正抿著唇角站在門外,臉色依然蒼白,神色卻是一片冷沈暗怒,猶如一座快要爆發的火山,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見底。

“少爺。”

看見木世初過來,顧常意的神色收斂了些,恭敬的對著他彎了彎腰。

“不用擔心,他沒事。”

那小孔雀身上的寶貝多著呢,真要有事,族中長輩早就把他帶走了,怎麽可能還讓他一只妖在外面浪。

“嗯,多謝少爺關心,少爺能打開他的院門嗎?”

顧常意有些著急,覺得木世初這話只是安慰他的可能性很大,因此並沒有當真。

“沒問題,我和長淮先進去看看,他既然設下了結界,就說明有些事情不希望你們看見,大家都尊重一下他的選擇。”

“……是。”

聽了木世初這番話,顧常意意識到他對孔隨安的關註有些過了頭,抿著唇角後退了一步,心中焦慮仍在,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樣焦慮到暴躁。

木世初點點頭,沒再註意他的情緒,單手掐了個訣,隨後就在顧常意眼皮子底下輕輕松松的推開了院門。

顧常意下意識往裏面看去,院子裏空無一物,餘光中好似劃過一抹藍白相間的華麗羽翎,在他目光挪過去時卻又消失不見,好似只是他的一個錯覺。

下一刻,木世初進了院子,隨後關上了大門,大門又變成之前那樣怎麽做都打不開的樣子。

顧常意懷疑自己是不是回莊子後沒休息好,不然他怎麽會看見孔隨安院子裏會有鳥類羽翎?

明明孔隨安這人從不養鳥,還格外不待見鳥類。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逝,見大門關閉再看不見木世初的背影後,顧常意不知為何心下的擔憂忽然消散了許多了,隨後沒有繼續在門口守下去,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打算好好休息過後再跟木世初匯報一下他在祥安城的成果。

而此時此刻的小院內,木世初正在跟一只等人高的白色孔雀大眼瞪小眼,兩邊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木世初是覺得這幼崽的獸形有點好看,目光正在白色孔雀那高潔華麗的羽翎上巡視上,面上帶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孔隨安被木世初的目光看的有些害羞窘迫,加上木世初是他現在名義上要追隨的少爺,早已經看透了他妖修的身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控制著微微有些炸的羽翎,警惕的看著木世初。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以獸形看見木世初,他總有種看見天敵的警惕感,難道他這位名義上的主子不是尋常修士其實還是個猛禽類妖修?

兩人心中各有所思,被忽略的鄔長淮似是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異常氛圍,耷拉著的眉眼瞬間警惕拉滿,不滿的看著眼前花枝招展的白孔雀,默不作聲的伸出手,直奔它正微微搖晃的尾翎,然後直接揪下了它尾翎上最漂亮的那一根羽毛。

身為在仙界成名許久更是活了許久的魔主,別的不說,但對各家妖修的特點和弱點絕對稱得上是如數家珍,加上他這化身的修為比這只白孔雀的修為高,所以,揪尾巴毛什麽的,不存在失敗的可能。

孔隨安警惕著木世初,至於跟在木世初身邊的鄔長淮,他的存在感太弱,比不上木世初給他的壓迫感,便被他有意無意的忽略了,盡管他一直都在警惕著,但也沒防住鄔長淮這一手。

在察覺到尾巴處那熟悉的疼痛時,孔隨安頓時就放下了與木世初的深情對視,扭頭一看自己那又缺了一根尾翎的漂亮尾巴,腦子裏那根理智的弦忽然崩斷,淒厲的長鳴一聲,鳥喙直楞楞的沖著鄔長淮啄過去。

木世初眉眼帶笑,反手將鄔長淮推到了一邊,自己則是抱著手站在邊兒上看戲。

自己作的孽,可別拉上他,他從不幹這種缺德事兒!

孔隨安是妖修,對普通人來說是宛如高山般不可逾越,對鄔長淮來說,就一個撲騰著翅膀跟他撒嬌的小幼崽,看在他剛剛拔了小幼崽羽毛的份兒上,他就不跟這只小孔雀計較了,但如果下次小孔雀還往他家小樹妖跟前湊,那他還要拔!

心下悄悄做著打算,鄔長淮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在孔隨安撲到他面前的前一秒,稍稍側了側身,然後才慢吞吞的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它的鳥喙,讓它動彈不得。

做完這一系列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後,他才滿臉求誇的看向木世初,眼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驕傲。

再漂亮有什麽用,沒有實力作倚仗,啥也不是!

白孔雀孔隨安:“…*#&¢〥∞***…!!”敲你娘的聽見了嗎?!敲你娘!

嘴被人捏住,再多的臟話孔隨安也罵不出聲兒,只得一個勁兒的瞪著鄔長淮,釋放著眼神攻擊。

可惜天生慢半拍的鄔長淮一點兒都沒察覺到他的動靜,見木世初在一邊抱著手看熱鬧,有些不高興他們此時過遠的距離,直接拖著孔隨安的鳥喙,走到了木世初身邊,抓過他的手強制按在孔隨安的小腦袋上摸了摸,就摸了兩下就又把木世初的手挪走,一臉正直道:

“看你好像很想摸的樣子,給你摸摸,摸完不準再看它了,他已經生了靈智,以後會有道侶,你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不好,以後不準再摸了,你有我就夠了,不要看其它的小妖怪。”

萬一摸的多了,又想收寵物怎麽辦?小樹妖有了新的寵物,他不就失寵了?他喜歡跟小樹妖親密無間的感覺,不想要其他寵物來跟他爭寵,所以小樹妖的某些行為,必須杜絕!

“噗……哈哈哈小長淮你怎麽這麽可愛…”

木世初隨著鄔長淮的手摸了摸孔隨安,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麽憨憨的一席話,頓時沒忍住笑場,親昵的捏了捏他的臉,笑的燦爛。

孔隨安:“……*#&¢〥∞***…!”還有沒有人註意到他還在這裏??

被迫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孔隨安狂翻白眼,心裏罵罵咧咧,若不是這會兒受制於人,他早就一人一翅膀,給他們拍飛出去了,在一只單身孔雀面前秀恩愛,這合適嗎?

“好了長淮,把它放開吧,他還是只幼崽…”

木世初笑夠了,才想起被鄔長淮捏住嘴的孔隨安,拉著鄔長淮那捏著孔雀一動不動的手,將孔隨安給放了出來。

孔隨安一獲得自由,便立馬化作人行,然後一蹦三尺遠,離這兩人遠遠的,生怕一會兒又被捉著強制觀看兩人秀恩愛。

木世初:“……放寬心,我倆又不是什麽吃幼崽的洪水猛獸,不會把你怎麽樣的,聽說你受傷了,我們就來看看,順便看看事情的嚴重性。”

鄔長淮點點頭,然後站在了木世初身旁,用行動表明他們是一夥的。

孔隨安:“……我不需要!不是重傷,能蹦能跳能吃能喝,好的不得了!”

“幼崽沒妖權,我這裏有真話丹,自己坦白還是真話丹,你選一個?”

木世初看孔隨安炸毛,眼中的笑意深了些,故意從空間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似笑非笑的逗弄著它。

誰知孔隨安卻把他這倆選擇當了真,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強忍著心中的暴躁,試圖討價還價:

“我可以說真話,但是你得給我點好處,他剛剛揪了我最漂亮的尾翎,你揍他兩拳,我就說!”

木世初驚訝的看他一眼,提醒道:“幼崽沒有妖權。”

孔隨安:“…那我不說,死也不說!”那樣丟人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何必宣揚呢?

見孔隨安一臉抗拒,木世初無奈嘆了一口,決定放過這個小可憐。

“行吧,那就說說這次讓你受傷的敵人是為莊子來的還是為你來的?若是為莊子來的,我得早做準備。”

見木世初神情不像是作假,孔隨安將信將疑,卻還是沒有放下警惕,只悶聲悶氣道:

“是沖我來的,那家夥當著常意的面兒找茬兒,害得我當著常意的面兒動手,我的身份暴露了……”

一想到這裏,孔隨安就很想汪的一聲哭出來,若不是因為這裏不是族中,他是真的會哭出來的,想當初他為了靠近顧常意想了多少辦法,跟族中長老做了多少保證,不會暴露他妖修的身份。

結果呢?

結果現在就因為一個孫子,前功盡棄,關鍵是他還沒有追上顧常意,也還沒跟人坦白他妖修的身份啊,這掉馬掉的猝不及防,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顧常意,他已經快兩天沒有跟他家常意說話了,難受!

“當著他的面兒變成孔雀了?”

見孔隨安一副悲從中來的樣子,木世初略微有些好奇,很想八卦一下小幼崽的愛恨情仇,便開口問了一句,他沒註意,站在他身邊的鄔長淮也微微打起了精神,正看著孔隨安,等著他的回答。

“沒,雖然我的真身確實很漂亮,但我不確定常意會不會喜歡,我沒有在他面前變成真身,就跟那鬣狗在路邊打了一架,打著打著就跑遠了,結果誰知道那鬣狗居然有同伴一起埋伏我!這群見不得光的鬣狗,手段簡直下作!幸好我這段時間在少爺的課堂上學到了不少,不然肯定會吃虧!”吃了虧那就不是只拔了一根尾翎那麽簡單了,說不定那些下賤的鬣狗會拔光他的毛!

畢竟鬣狗族那無恥又貪婪的性子,妖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孔隨安語氣憤憤,心中閃過一系列問候鬣狗族全族的臟話,見木世初低著頭單手摁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天真的他沒有多想,稍稍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在自己真身的美貌中沈迷了一秒,隨後很快回過神來,臉色陰沈。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好似只要那幾個圍攻他的鬣狗出現在他眼前,他隨時就能撲上去再跟他幹一架的樣子。

木世初不知道這只小孔雀在跟鬣狗打架時發生了什麽,為避免戳到小孔雀的傷疤,他選擇繞過這個問題,直言道:

“顧常意不是一直都知道你的修士身份嗎?既然你沒在他面前露過真身,那你是什麽身份暴露了?”難不成這小孔雀除了是個妖修外,還有其他什麽身份?

孔隨安:“!!!”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打完架後就一直沈浸在尾翎沒了不能跟顧常意表白在一起的郁悶當中,還真沒想起這點,他自從跟少爺一起上修煉課之後,顧常意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是個修士了,而且他又沒在顧常意面前暴露過妖修真身的模樣,這算哪門子的身份暴露啊?

啊啊啊啊啊草!都讓那群鬣狗給帶傻了,他居然沒想起來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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