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求預收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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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求預收嗚嗚
匿名：【其實我想你做的事情很簡單並不難。】
慕染：【是什麽？】
匿名：【推波助瀾。】
慕染：【？】
她假裝不怎麽聽懂對方的話, 但是心裏卻已經是掀起了軒然大波，對方很可能是溫雪致身邊親近的人，不然不可能知道她的身體出了事情。
因為溫雪致的身體狀況出了問題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而且她連她都隱瞞著，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被外面的人知道？
她並不相信。
必須要搞清楚。
在那麽一刻, 慕染腦海裏也是閃過了不少溫雪致身邊親近的人都有哪些了，只是範圍似乎太大了，根本無法立即鎖定。
而且以溫雪致的謹慎程度……在出了溫穎詩的事情之後她不可能不去篩查身邊的人的，可是這樣也是導致了……更不好去篩查餘下的人了。
慕染心裏忍不住怦怦直跳的, 覺得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這究竟都是些什麽事兒, 溫雪致究竟……是有多孤立無援？
匿名：【我們合作其實也是可以的，但是我們之間素昧謀面, 沒有形成堅定的聯盟, 你說我要怎麽樣才能放心你交予你這個重任呢？】
對方很顯然也不是蠢人，雖然表面上看似被慕染套話套了不少，但是真正到了合作的時候卻沒有立即說出合作的內容, 而是先談利益。
實在是太荒謬了。
也是太矛盾了。
慕染看得其實直想笑。
慕染：【你不是認為我和溫雪致之間的感情根本沒你們堅固嗎？你找我幫忙也是覺得能以重利說動我，怎麽現在又要我給你做出我不會背叛你的保證？】
對方這一次似乎沈默了，歇了好一會兒才發信息過來：【合作是雙方的，我既然找你幫忙自然會許以重利，但是你應該也要給我應有的保證, 不然我也是無法相信你。】
【而且，你也別想著我們雙方合作不成你就將這件事情告訴溫雪致, 我有本事讓她馬上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哦。】
【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你最重視的東西又有哪些, 如果你不想後悔的話……我勸你不要對外洩露哪怕一個字吶。】
最後這兩句話實在是威脅，也是讓慕染如臨大敵、頭皮微微發麻的地方, 她捏著手機死死盯著最後這兩句疑似玩笑的話，腦海裏閃過諸多不好的畫面，最後還是定格在一個位置——
那便是她很可能還是找到了溫雪致在書中死去的真相了。
[是的！宿主！你猜對了！]
“那我現在要怎麽樣做？真的不能將這件事情告訴溫雪致？”
慕染想到對方害死溫雪致的方法不外乎是那麽幾種，要麽是下藥要麽是暗殺，而她現在看對方的模樣，兩者有之。
僅憑她一個能對付到對方？她並不是很相信。
[宿主，你告訴溫雪致並沒有用，對方藏得非常深，就連我都無法確定對方是誰，甚至是說……這可能是世界的一個bug，只能確定對方應該是溫雪致身邊非常熟悉她的人。]
[而且，搞不好世界意志會用別的方法去掩飾這個人的存在……比如將這個人的身份隱藏，你認為溫雪致能在短時間內查到她？]
[而一旦這一次查不到，對方只會隱藏更深，而且就算查到，規避了這一次不代表就能規避下一次。]
“你的意思是……溫雪致的結局是無法避免是吧？”慕染突然明白了。
[是，溫雪致死亡的結局無法避免，即使這一次不死，下一次也會用另外的方法去死，她在書中的角色只是給女主O上位鋪橋搭路用的，一旦沒有用了，世界意志會強制她下線。]
[而你還有些用，你暫時不會出事，但是之後並不好說，可是你現在綁定了不止一個攻略對象且還有好幾個攻略對象待綁定，你的存在也是能推動女主倆繼續發展劇情的，我覺得只要你努力一點兒是能擺脫劇情影響的。]
“……統，我暫時能活命那就先不說我的，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幫溫雪致逆天改命！”
慕染都急死了，溫雪致如果真的不在的話她留在這裏又有什麽意思？
之前她就說過她欠了她一條命要還給她，她是說真的，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
而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就有一個契機，她不能放棄。
[宿主，方法是有的，不然我之前不會提出來，但是這個方法很冒險，萬一不成你可能會死。]
“是什麽方法？”慕染心神一凜，但還是問道。
[這個方法我不能直接說出來給你知道，世界意志無處不在，我們不能忤逆它的意思，而且只能在它的眼皮底下去小心謹慎行動，一旦出事了，誰都無法擔保。]
[只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無論成功與否，你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好，我接受。”慕染並沒有考慮太久，而是很快就答應下來，爭分奪秒地，生怕發生什麽不可抗力的事情自己再也救不了溫雪致。
[……宿主啊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系統真的憂心忡忡。
“還考慮什麽？我都說我欠了她一條命，還了算數。”慕染的口吻始終很輕松，毫無掛礙。
[萬一她不領情還誤會你呢？]系統都急死了。
“那也是她的事情，我該做的事情做了就好了。”慕染說道。
其實不知道為什麽，她第一眼看到溫雪致的時候內心就湧出了極其覆雜的心情，而其中愧疚真的是占據了絕大部分，讓人無法釋懷。
她也就想著自己可能真的欠了她一些什麽，至於是什麽她並不知道。
但是她必須要為溫雪致去做一些事情，無論什麽。
而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她覺得自己應該真正要為溫雪致做的事情已經到了，她不能推卸責任，即使她的結果可能會死。
可是那也是最壞的結果，她不一定淪落到那個地步。
只要她不會淪落到那個地步的話，只要哪怕有一成的把握……她都會去做。
這是她義不容辭的責任，她不能放棄。
[宿主……為什麽你能這麽維護她呢？]系統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它在這樣的大問題上它似乎也是無法真的拒絕慕染，所以它只能苦苦哀求她。
讓她再想清楚一點兒。
“我欠她的，我沒了她我也活不下去了。”慕染不是戀愛腦，她潛意識裏是真的這樣認為的，無可詬病。
她嘆口氣，“就讓我任性這最後一次吧。”
系統聽著她的話還是沒說話，或許知道自己無法勸服她，只能繼續沈默。
可是再怎麽樣不同意以及沈默，劇情其實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的，這又是怎麽樣辦好呢？
匿名：【你考慮成怎麽樣了？如果真的想和我合作的話，你替我辦一件事，辦成了，我們就正式合作。】
慕染：【什麽事情？】
匿名：【顏可卿……你認識吧？我看你和她還挺熟呢，但是她不是顏家的真千金而是鳩占鵲巢多年的假千金。】
慕染等著她的下文，心裏卻不知怎地有極其不好的預感。
匿名：【她現在在顏家過得很不好你應該知道的吧？那就讓她回溫家！讓她回歸溫家之時就是我們正式合作之日。】
【你放心，溫雪致能給你的我也是全都能給你，你想要什麽資源我能給你想要什麽地位我能給，更重要的是，我比溫雪致更喜歡你，更想要和你在一起。】
慕染：【既然你想和我在一起為什麽不光明正大向她宣戰？】
匿名：【原因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她死在你手上。】
何其惡毒的話語……卻是被她以這麽風淡雲輕的語氣說出來，慕染看著也是指尖發顫，她強作鎮定地回覆過去：【為什麽？】
匿名：【這樣才能擺脫她對你的影響，讓你真正和我在一起啊。】
天真無邪的語氣卻是充斥著歪理，慕染看著是真的有些想作嘔。
她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定了定神，她知道自己要和這樣惡魔一樣的人作對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心臟，而且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移，她回覆過去：【好，你給我的任務我接受。】
她理所當然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她將顏可卿給認回溫家，溫雪致本來就介意她和顏可卿交好，現在還讓顏可卿回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她和溫雪致之間的關系只會趨於破裂，不得不說對方挑撥離間真的有一手好本事，她簡直是佩服至極。
也是憤怒至極。
可是她現在卻只能憋屈地答應下來，沿著要讓溫雪致死亡的路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匿名：【那麽，我可期待你的表現哦，我的乖乖。】
慕染看到最後那個稱呼真的想要作嘔。
“系統，難道真的無法找到對方的資料嗎？”慕染並不相信。
[暫時不能，對方很狡猾，而且或許有世界意志的幫助，總而言之一時半刻是不可能找到的。]
“溫穎詩身邊的人……或者是溫雪致信任的溫舒賢……江諾涵……陸簡清這些人……還有溫雪致的親戚那些……都不能進行一個排查嗎？”慕染還是不死心，她不相信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宿主，如果真的想找到真相那肯定是可以的，但是你要知道的是你現在身處一本書中，每個人物都有既定命運，你不算是重要人物所以還能靠做任務繼續活下去。]
[可是溫雪致不一樣……她的身份太特殊了，即使我們能找到蛛絲馬跡，但是世界意志只要輕輕撥一撥……又能換一種方法讓溫雪致喪命……]
[所以現在去尋找真兇意義真的不大，倒不如先順著對方的意思走下去，再在這個過程中尋找合適的時機更好。]
系統知道她的執著，索性跟她一次性說明白，希望她能明白書中世界運行的規則。
慕染何嘗不明白系統所說的事情？但是就是不甘心啊……
可現在再不甘心也要接受，甚至不能讓溫雪致知道這些事情……不然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麽她無法承擔的後果。
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我知道了，但是就算現在搜不到也請你繼續搜索。”
[這是當然的。]系統的心情也是沈重：[那麽宿主現在是打算怎麽做呢？]
如果直接讓顏可卿認回溫家的話，她和溫雪致之間的關系真的會岌岌可危了。
可是如果這一步不走的話對方也不會和她合作，到時候更加得不償失。
而溫雪致最終還是會死，卻是不知道以哪種方式死亡，那麽她們現在所做的都是無用功了。
匿名：【啊，為了讓你更加方便去將顏可卿認回溫家，我這裏有相關的證據和資料哦，你也叫我一聲“寶寶”我就給你好不好？】
慕染：“……”她不得不懷疑這個匿名角色是不是有什麽怪癖，簡直是太讓人惡心了。
她當作沒看見這條信息直接熄屏，也想著現在溫雪致估計是已經醒來了，她還是盡快回去她身邊。
那邊那個匿名角色等了她好一陣子都沒能等到她叫自己一聲“寶寶”也忍不住笑了一聲：“還真的是一個有骨氣的，但是又如何？我就要一寸寸地打斷你的傲骨。”
慕染剛回到病房沒多久，溫雪致果然醒來了，看她的精神狀態似乎還不是很好，她心裏疼憐，但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默默走過去，唇邊也挽起了一抹笑：“雪致姐姐，醒了？”
【哎真的讓人擔心啊~】
【這臉這麽蒼白的……趕快好起來吧……】
慕染是真的擔心她，與此同時也是知道自己即使心裏有多心焦都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出來，也因此，她必須強迫自己由裏及外都是同一種心態，只一心一意對待她。
不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然而，對方卻不肯放過她，一個匿名電話打來，正好被溫雪致看見——
溫雪致的視線無法不定格在慕染的手機屏幕上，看到那個閃爍著的格式怪異的電話號碼，心裏還是無可抑制地浮起了疑問。
她直覺這個電話並不簡單。
而且，雖然慕染對她的態度和之前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是不知怎地她還是感受到了一股並不一樣的感覺，可是具體是什麽感覺她其實感受不出來。
但是絕對不是什麽讓人喜歡的感覺。
她並沒有作聲，而是不動聲色地看向她，想要看看她是什麽反應，是否有異。
然而慕染看見那個電話之後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直接掛掉了對方的電話，也有些無奈：“又是詐騙電話。”
“詐騙電話？”溫雪致重覆她的話，覺得那個電話的格式雖然是有些像詐騙電話，但是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那種格式就是詐騙電話啊。”慕染似乎不想多聊，“回頭還是要安裝上詐騙軟件過濾掉才好。”
“姐姐，你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體好點了嗎？”她最擔心的還是她的身體。
“好像也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溫雪致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暈倒，估摸著是自己的身體狀態真的開始惡化了可是她對上輩子的真相還是沒有太多的頭緒。
她重生回來之後都已經篩查過一遍潛在可能會害自己的人，在這個過程之中其實也是清理了不少，再加上這次溫穎詩的事情……按理來說應該排查得差不多的。
然而，上輩子的真相還是無法找到太多的蛛絲馬跡，就連慕染……雖然可疑，但是直至現在……她好像也沒有太多的理由要害她。
兩人才剛剛確定關系，離結婚還早著呢，她不可能要這樣奪她的家產吧？也奪不到。
難道……上一世真的是夢嗎？是不是她自己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所以在彌留之際編造了什麽謊言欺騙自己，比如她不想讓慕染獨活或是活得那麽好所以將所有的憤懣都推到她身上？
那她自然能有足夠的動力重生啊。
“沒有的話就好，”慕染還是不是很放心，“最近雪致姐姐還是要好好休息了，不能再那麽操勞，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也不能動不動就吃醋了，對身體不好的。”慕染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些揶揄的神色，倒是讓溫雪致忍不住嗔了她一眼，“你少說那些有的沒的。”
“難道我有說錯嗎？”慕染歪了歪頭看向她，似乎不明所以：“雪致姐姐你暈倒的時候身上的信息素幾乎都要將我纏得窒息呢，現在你的信息素也是無意識地勾住我的手腕，這醋啊……用不用吃這麽久啊？”
“……你看錯了。”溫雪致才不承認自己吃醋了，微微紅了臉不想和她說話了。
“行喔，你沒吃醋的話那你的信息素就將我的手放開嘛。”慕染也不拆穿她，而是笑著說道。
“……你就不讓我是因為想親近你而用信息素纏著你嗎？”溫雪致還真的是被她說得有些沒有面子，並不太過服氣又有些羞赧地仰著頭看向她說道。
“那也不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纏著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我……”慕染說到這裏也是覺得自己越說越孟浪了，倒不如不說了，紅著臉不再說話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我幹什麽？”溫雪致此時倒是恢覆了一些精力，見她驀然紅了臉似乎是有些害羞也是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信息素吐露得是愈發放肆了。
慕染幾乎被她愈發濃郁的信息素勾起了易感期，實在是不是一件讓人容易去招架的事情。
她微微後仰想要躲避，卻又是聽見系統從她的腦海裏傳來任務的聲音，她幾乎是立即打起精神去完成任務，一秒霸總上身，也不再避讓了，而是反守為攻，將手撐在她的身側，按照系統的任務指示以一種極其深邃的目光看向她：“Omega，你這幾天是不是都不想下床了？如果是的話……”
她說著還松了松不存在的領帶，露出一截漂亮鎖骨，“我可不介意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救命……這臺詞又是尬得腳趾摳地qvq~當沒聽見當沒聽見當沒聽見吧嗚嗚嗚~】
溫雪致：“……”你說了這麽多我怎麽可能當沒聽見？
“讓我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溫雪致勾唇笑了笑：“你行？”
【……啊啊啊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應該羞澀地推開我再欲語還休地對我說上一句“嗯~別鬧”嗎？】
溫雪致：“……”雞皮疙瘩出來了。
[宿主任務還沒完成啊！趕緊的！動作提示都給你了！要演出霸總的狷狂邪魅之氣以及一分憤怒三分縱容六分寵溺，讓她深深迷戀上你！這樣才能得到更多的積分啊！]
[加油啊宿主！]
說著還真的是隨即給她打出了不少的動作提示以及臺詞，只是每一句都是讓人眼前一黑的那種。
慕染：“……”殺了我吧！
“呵，”慕染沒辦法，只能忍住油膩按照動作提示往上擼了一把劉海，十分狷狂邪魅地將整張臉給露出來杵到她面前，離她的唇也只有那麽幾寸的距離，幾乎要親到她的那種：“我不行還有誰行？你告訴我，我立即殺了她！”
她說著便開始和她對視，眼裏有一分憤怒三分縱容六分寵溺，看著非常入戲，其實手指已經是開始蜷縮了，內心也在狂叫：
【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吧啊啊啊啊太可怕了！！！】
【我現在好想找個洞鉆進去了啊啊啊啊！】
【給我點反應啊姐姐太尬了嗚嗚嗚~】
“噗——”
溫雪致看著她故作狷狂憤怒的模樣再聽著她心底傳來的心聲，也實在是有些繃不住，直接笑出聲來了，她也不說話，看著慕染也是維持不住逐漸漲紅的表情，最後趕在她轉頭找個洞鉆進去之前親了親她的唇，摸了摸她的發頂，“乖，你最行，真的。”
“嗚嗚……你都沒試過就說我行了嗎？這是在安慰我吧。”
溫雪致還真的是被她笑死了，她覺得如果真的拋開前世的恩怨不談，就這樣的慕染還真的是比上一世要有趣那麽幾分，雖然人還是那一個人，可是她對自己的依賴好像更加深刻一點兒。
她喜歡她對自己的這種依賴心理，實在是不一樣。
“難道你真的要對我這個病人做一些什麽？”溫雪致十分訝異。
“你剛剛不也是對我做了什麽嗎？”慕染抱住了她，似乎也不想和她鬥嘴了，只是將自己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裏深深聞嗅，似乎只有這樣的用力擁抱才能減輕她的仿徨。
溫雪致能感受到她的心臟也在一聲聲強而有力地跳動，可是她的動作卻是這麽依戀，實在是讓她覺得過於矛盾。
她也沒再作聲，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安心。
……
……
慕染和那個匿名人士展開合作的事情最終還是瞞天過海瞞了過去，而溫雪致也是被勒令住了幾天院，雖然還是查不出多少癥狀來，但是她的身體還是無可避免地衰弱下去，很多時候坐太久了雙腿就會麻木，繼而會一點點地失去知覺。
這真的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似乎兜兜轉轉好像還是避不開前一世逐漸變得殘疾的事實，讓她夜裏再也睡不踏實。
現在慕染在夜裏還是和她一起睡的，只是……她驚醒之後還是了無睡意，依然會想起前世的事情，看著眼前這張無比熟悉的臉心情還是覆雜。
她並不希望前世的事情再次發生，可是好像還是無法避免。
她嘆口氣，示意自己不要多想，目前來說並沒有發現慕染有任何異常，她周圍的人……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她何必庸人自擾？
反倒是她自己的身體不爭氣，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徹底惡化丟掉了性命，到時候她什麽都查不出來……還真的是白費了這一次重生的機會。
只是，溫雪致雖然沒能查出一些什麽來卻也不是一無所獲，比如溫家的一些老鼠屎她到也已經是清查了不少來，讓她在溫家的權勢又是大了幾分，現在幾乎是沒有人敢忤逆她。
包括她那個私生女繼姐。
但是溫穎詩搞出來的事情還是要持續去跟進和處理才行，不然結局也是不夠完美的。
“姐姐……別怕……我在……沒事的，是不是雙腿又不舒服了……”
溫雪致正在腦海裏想著事情，卻又是聽見慕染在她身側耳語，她應該是在做著什麽不太好的夢，看著就讓人莫名難過。
而她正是那個讓她食寢不安的始作俑者。
溫雪致回神，伸手撫了撫她的眉心，淺嘆一聲，但願前世的真相真的另有隱情。
……
……
那天試戲《攬芳華》弄得轟轟烈烈的，最後還是沒能試完那一場戲。
可是因為兩位女主角跳的舞實在是太好看了，而且非常新鮮，一放到網上又是讓兩人漲了一大波粉，也是越來越多的工作邀約前來了。
《攬芳華》的導演對慕染的表現非常滿意，已經是好幾次邀請她加盟了，但是慕染還是明確拒絕了。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她可以和顏可卿交好但是不能太過親近了，不然即使她和她之間沒有什麽別的關系的都會被人誤會。
尤其是紀錦書這種女A，更加是不好得罪。
更別說，她也不可能再接那麽多戲的，她要多抽一些時間來陪溫雪致。
而且也要策劃讓顏可卿盡早回歸溫家，這樣她才能真正知道那個匿名人士計劃是怎麽樣去對付溫雪致的，她才能搶占先機。
也因此她並沒有將《攬芳華》接下來，相反地，將《越關山》和《卿卿》都接了，這個消息一出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是吧？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攬芳華》不接！
——救命了《攬芳華》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演女二號！
——染染你不能這麽厚此薄彼的！
——嗚嗚嗚不會吧我還沒開始嗑就變成BE了嗎？！
——會不會是雪總不讓接啊嗚嗚嗚~
……
顏可卿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以為自己看錯了，十分不可置信，可是事實卻真的是如此，慕染真的明確拒絕了劇組。
而且還親自約了她出來見面一次，親自解釋這件事情，不外乎是檔期問題和題材問題，讓她無法接三部戲。
她失魂落魄地回去，然後慕染當天便接到了紀錦書的電話。
慕染看著屏幕上的電話號碼，不等她說話，系統便已經主動告訴她這是紀錦書打來的電話，讓她趕快接起來。
慕染現在正在學校，今天有表演專業課要上，剛剛才下課，和紀錦書好好在電話上聊一聊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而且現在溫雪致也不在，更加是不成問題。
所以她還是找了一個無人相對安靜的地方接起電話和對方聊起來。
紀錦書待她接通了電話語氣已經是有些不善了，“慕染，如果你是因為我的緣故而拒絕接演這部戲那麽大可不必。”
“怎麽會大可不必？”慕染本來是想好好和她溝通一下的，一聽她這麽來勢洶洶地說話，又是有些氣不過了，和這樣的人好好說話簡直是天方夜譚。
紀錦書狠是夠狠，可是容人之量實在太小了，實在不是良配。
顏可卿和她在一起……如果她再不改的話真的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我也知道我之前的確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對不起你，但是不代表我之後就一直會對你不好，你也不必這樣防著我而錯過這麽好的一個角色。”
紀錦書自然也是聽出慕染話中有話，她也沒有逃避，還是將話給好好說出來，並且向她說明一切。
只可惜的是慕染並不領情：“紀總你還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被害的人不是你，你自然不會說什麽，可是我呢……是真的被你害慘了，難道你覺得我這個切切實實受到了傷害的受害者會因為你的幾句話而不當我曾經受過的傷是一回事？”
“是你覺得我太天真還是你太天真了？”
“你想怎麽樣？”紀錦書直接說道。
“我不打算威脅你或是讓你賠償，因為我沒這個時間。”慕染知道她肯定誤會了自己以為她要報覆她才肯接下《攬芳華》，但是其實並不是，她並沒有多少時間和她周旋了，也沒這樣要摻入兩個女主之間感情戲的意思，她只想快點讓溫雪致恢覆健康繼續活下去而已。
紀錦書不作聲，繼續聽著她說話，只是氣場已經是有些低了。
“那天顏可卿是不是被顏家的人欺負得很厲害？”慕染又是繼續說道：“而且你該知道顏可卿可不是顏家人，那麽你又是否知道她是哪裏人？她的身世是什麽？”
“我自然有去調查。”紀錦書不用她說都有去調查，但是她還是聽得出慕染似乎是掌握了一些什麽，神色是愈發不愉。
“那你調查出了一些什麽東西來？”慕染繼續問道。
“你想說什麽？”紀錦書自然是不會那麽窩囊說自己什麽都沒有調查出來，她擰了擰眉，反問道。
慕染一聽她的話就知道她肯定是沒調查出什麽東西來了，笑了笑：“後來也有紀總做不到的事情呢。”
“難道你知道？”紀錦書是愈發煩躁了。
“起碼知道得比你多一點兒。”
慕染和她談到這裏其實也是覺得差不多了，不再賣關子，而是說道：“我想和你談一通合作，這個合作如果順利完成了相信你和可卿之間的關系會大有長進。”
“什麽合作？”紀錦書心裏一動，已經是察覺出慕染的意圖了。
“我手裏有可卿真正身世的資料，包括為什麽她會被抱錯，而她真正的家世又是如何的我都知道，我想讓你促成這件事情讓她回歸真正的家庭。”
慕染說到這裏也不廢話了，直接對她說道，讓紀錦書簡直是大為震撼，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的是真的？”她似乎還是不是很相信，畢竟連她動用了這麽多的人力物力都無法查出當年事情的全部，慕染一個毫無背景的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查出來？
“信不信我等你看過資料之後再說。”慕染可沒有反駁她，而是說道。
“你為什麽要幫我？”紀錦書並不認為慕染真的對顏可卿沒意思，如果真的沒有的話就不會這麽關註她，並且總是在她有危險的時候幫助她。
Alpha這個性別的劣根性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即使她有溫雪致不代表她不能再找一個作為備胎。
“當然因為我不方便出手才便宜你啊，不然呢？”慕染覺得她的話十分好笑，“還有，你不要以為我對顏可卿有什麽別樣的想法，我沒時間再和你玩兒什麽貓鼠游戲，也請你不要針對我，我真的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真的不喜歡可卿？”紀錦書仍舊不相信。
“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喜歡呢？你喜歡我就非要喜歡？”
“可卿這麽好你憑什麽不喜歡呢？”紀錦書聽她這麽不屑以及決絕拒絕的語氣又是有些惱火，繼續說道。
“……你魔障了。”慕染不想和她再說那麽多廢話了，輕嘆一口氣：“說吧，這個合作你是否同意？沒有意向的話我可要找其他人了。”
“你先將資料發給我看看。”紀錦書還是十分謹慎，慕染找上她還是讓她覺得有些驚訝，她可不能就這樣答應下來，起碼要搞懂所有再說。
“不，先確定是否合作再說。”慕染可不想讓她了解了全部再談合作，這樣主動權則不在她手上了。
“……你確定這件事情不會對可卿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紀錦書還是生平第一次這樣被人拿捏，有些驚怒不習慣的同時，還是將話給說出來。
“我確定，我不能出手是我自己的原因而和可卿無關。”慕染再次重申。
“行，你談的合作我答應了。”
“那我稍後給你一份電子合同，你記得簽署並且支付給我相應的報酬。”
紀錦書：“……”
她無奈答應下來，都不明白為什麽顏可卿會喜歡這樣摳門的家夥，實在是讓人無可奈何。
慕染的速度也是很快，一下子就將合同給發了過來給她，紀錦書原以為她要獅子開大口，開出的條件肯定很離譜，不成想，只是讓她支付幾萬元的報酬，並讓她今後別再插手她的事情。
如果她不喜歡顏可卿那麽一切都好說，她也相信顏可卿不是那種喜歡插足別人感情的人，不然也不會在被慕染拒絕了接下《攬芳華》角色之後失魂落魄地來找她訴苦。
顏可卿道德底線可是很高的，她是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孩子，她相信假以時日她肯定能看到自己對她的好的。
也因此，紀錦書最後還是簽署了合同，同意了慕染的條件。
慕染收到了她簽下了名的電子合同之後這才稍微安心點，打了一句“合作愉快”過去之後便將顏可卿的身世資料保密發過去給她：“在事情成功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有什麽不明白的隨時來問我。”
紀錦書邊和她聊電話邊打開了那份還寫了“絕密”字樣的文件，剛開始看她還能保持平靜，但是看到了最後居然發現顏可卿原來是溫家早逝大伯的兒子的女兒時實在是嚇了一跳。
“這……你這份資料是絕對正確的？”紀錦書心臟急跳，連聲音都肅然了幾分。
“怎麽？很震驚？”慕染笑了聲：“你可以再去調查一遍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話請你盡快履行合同內容。”
“你為什麽要這樣幫可卿？”紀錦書沒記錯的話，本來溫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首先考慮的是溫家大伯，但是後來他意外去世了，兒子也不在溫家，這個位置才落到溫雪致的媽媽身上。
溫雪致的媽媽是當時溫家排行最小的女兒，還是一個Omega，但是她的能力也是超卓，如果不是因為病弱並且因為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她可能也能活到現在。
可惜的是紅顏薄命，這才讓年紀輕輕的溫雪致繼承溫氏集團。
只是溫雪致天生病弱，動不動就要住醫院的，至今也沒有結婚生下繼承人，這就說明……溫雪致這個繼承人的位置隨時都可能被別人奪去。
而奪位的人說不好是誰。
只是，一旦顏可卿回歸溫家，溫家肯定會產生一定的動蕩，人心思變，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慕染這樣做的確是對顏可卿百利而無一害，而……那個讓她這樣做的匿名人士又能獲得什麽好處？難道要將顏可卿拉入自己的陣營？但是……多一個人就要多分一杯羹，這並不是好的計策。
如果不是知道紀錦書是真的不知道顏可卿的真實身世，慕染都懷疑是不是紀錦書要置溫雪致於死地。畢竟對方的確是一個不擇手段的Alpha。
但是慕染清楚知道的是不論如何……這都是要將溫雪致架在火爐上燒，這樣打破原有的平衡真的好嗎？
更別說剛剛溫家才發生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情，這更加會對溫雪致不利吧？
“我被強迫的你信不信？”慕染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聽得紀錦書心裏又是一緊，她直覺她並非在開玩笑。
“你被誰逼迫你說出來我可以幫你。”
“沒人能幫我。”慕染嘆口氣：“請你盡快去查證這些事情，等查證妥當了告訴我，我們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你真的不怕溫雪致知道之後會恨你一輩子嗎？”紀錦書還是不能放任這件事情不去管。
“紀總你的心地還真的是善良啊。”慕染感慨，略帶了點諷刺：“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去履行合同就可以了。”
“你……還真的是！”
她似乎也拿她沒辦法。
慕染卻不說話，有些事情一旦開了一個頭就註定無法回頭了，她現在能做的只能爭分奪秒給溫雪致留下活下去的時間。
她不再和紀錦書說話，而是掛掉了電話轉身離開。
心裏倒是想著今天有家特別好吃的甜品店出了新品，買點去溫雪致公司讓她吃給她一個驚喜還是可以的。
最近溫雪致雖然強撐著身體，但是她仍舊看出她沒什麽胃口，心裏是更加迫切，可是她並不能表現出一絲半點的焦慮，還是要心情平靜地陪伴她。
不然肯定會給她壓力。
也因此，她只能盡她所能對她好，絕對不能流露出一絲的不安來。
慕染去到甜品店運氣還算好，很快就買到新品了，但是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悄悄去溫雪致的公司給她一個驚喜，也因此是滿懷歡喜過去。
然而她到了她的公司想要見溫雪致時，她的秘書卻是支支吾吾不讓她進去。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慕染微微皺眉問道，有些擔心。
可是不等秘書回答，卻是聽見辦公室裏傳來極為暧昧的疑似接吻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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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其實我想你做的事情很簡單並不難。】
慕染：【是什麽？】
匿名：【推波助瀾。】
慕染：【？】
她假裝不怎麽聽懂對方的話, 但是心裏卻已經是掀起了軒然大波，對方很可能是溫雪致身邊親近的人，不然不可能知道她的身體出了事情。
因為溫雪致的身體狀況出了問題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而且她連她都隱瞞著，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被外面的人知道？
她並不相信。
必須要搞清楚。
在那麽一刻, 慕染腦海裏也是閃過了不少溫雪致身邊親近的人都有哪些了，只是範圍似乎太大了，根本無法立即鎖定。
而且以溫雪致的謹慎程度……在出了溫穎詩的事情之後她不可能不去篩查身邊的人的，可是這樣也是導致了……更不好去篩查餘下的人了。
慕染心裏忍不住怦怦直跳的, 覺得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這究竟都是些什麽事兒, 溫雪致究竟……是有多孤立無援？
匿名：【我們合作其實也是可以的，但是我們之間素昧謀面, 沒有形成堅定的聯盟, 你說我要怎麽樣才能放心你交予你這個重任呢？】
對方很顯然也不是蠢人，雖然表面上看似被慕染套話套了不少，但是真正到了合作的時候卻沒有立即說出合作的內容, 而是先談利益。
實在是太荒謬了。
也是太矛盾了。
慕染看得其實直想笑。
慕染：【你不是認為我和溫雪致之間的感情根本沒你們堅固嗎？你找我幫忙也是覺得能以重利說動我，怎麽現在又要我給你做出我不會背叛你的保證？】
對方這一次似乎沈默了，歇了好一會兒才發信息過來：【合作是雙方的，我既然找你幫忙自然會許以重利，但是你應該也要給我應有的保證, 不然我也是無法相信你。】
【而且，你也別想著我們雙方合作不成你就將這件事情告訴溫雪致, 我有本事讓她馬上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哦。】
【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你最重視的東西又有哪些, 如果你不想後悔的話……我勸你不要對外洩露哪怕一個字吶。】
最後這兩句話實在是威脅，也是讓慕染如臨大敵、頭皮微微發麻的地方, 她捏著手機死死盯著最後這兩句疑似玩笑的話，腦海裏閃過諸多不好的畫面，最後還是定格在一個位置——
那便是她很可能還是找到了溫雪致在書中死去的真相了。
[是的！宿主！你猜對了！]
“那我現在要怎麽樣做？真的不能將這件事情告訴溫雪致？”
慕染想到對方害死溫雪致的方法不外乎是那麽幾種，要麽是下藥要麽是暗殺，而她現在看對方的模樣，兩者有之。
僅憑她一個能對付到對方？她並不是很相信。
[宿主，你告訴溫雪致並沒有用，對方藏得非常深，就連我都無法確定對方是誰，甚至是說……這可能是世界的一個bug，只能確定對方應該是溫雪致身邊非常熟悉她的人。]
[而且，搞不好世界意志會用別的方法去掩飾這個人的存在……比如將這個人的身份隱藏，你認為溫雪致能在短時間內查到她？]
[而一旦這一次查不到，對方只會隱藏更深，而且就算查到，規避了這一次不代表就能規避下一次。]
“你的意思是……溫雪致的結局是無法避免是吧？”慕染突然明白了。
[是，溫雪致死亡的結局無法避免，即使這一次不死，下一次也會用另外的方法去死，她在書中的角色只是給女主O上位鋪橋搭路用的，一旦沒有用了，世界意志會強制她下線。]
[而你還有些用，你暫時不會出事，但是之後並不好說，可是你現在綁定了不止一個攻略對象且還有好幾個攻略對象待綁定，你的存在也是能推動女主倆繼續發展劇情的，我覺得只要你努力一點兒是能擺脫劇情影響的。]
“……統，我暫時能活命那就先不說我的，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幫溫雪致逆天改命！”
慕染都急死了，溫雪致如果真的不在的話她留在這裏又有什麽意思？
之前她就說過她欠了她一條命要還給她，她是說真的，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
而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就有一個契機，她不能放棄。
[宿主，方法是有的，不然我之前不會提出來，但是這個方法很冒險，萬一不成你可能會死。]
“是什麽方法？”慕染心神一凜，但還是問道。
[這個方法我不能直接說出來給你知道，世界意志無處不在，我們不能忤逆它的意思，而且只能在它的眼皮底下去小心謹慎行動，一旦出事了，誰都無法擔保。]
[只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無論成功與否，你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好，我接受。”慕染並沒有考慮太久，而是很快就答應下來，爭分奪秒地，生怕發生什麽不可抗力的事情自己再也救不了溫雪致。
[……宿主啊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系統真的憂心忡忡。
“還考慮什麽？我都說我欠了她一條命，還了算數。”慕染的口吻始終很輕松，毫無掛礙。
[萬一她不領情還誤會你呢？]系統都急死了。
“那也是她的事情，我該做的事情做了就好了。”慕染說道。
其實不知道為什麽，她第一眼看到溫雪致的時候內心就湧出了極其覆雜的心情，而其中愧疚真的是占據了絕大部分，讓人無法釋懷。
她也就想著自己可能真的欠了她一些什麽，至於是什麽她並不知道。
但是她必須要為溫雪致去做一些事情，無論什麽。
而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她覺得自己應該真正要為溫雪致做的事情已經到了，她不能推卸責任，即使她的結果可能會死。
可是那也是最壞的結果，她不一定淪落到那個地步。
只要她不會淪落到那個地步的話，只要哪怕有一成的把握……她都會去做。
這是她義不容辭的責任，她不能放棄。
[宿主……為什麽你能這麽維護她呢？]系統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它在這樣的大問題上它似乎也是無法真的拒絕慕染，所以它只能苦苦哀求她。
讓她再想清楚一點兒。
“我欠她的，我沒了她我也活不下去了。”慕染不是戀愛腦，她潛意識裏是真的這樣認為的，無可詬病。
她嘆口氣，“就讓我任性這最後一次吧。”
系統聽著她的話還是沒說話，或許知道自己無法勸服她，只能繼續沈默。
可是再怎麽樣不同意以及沈默，劇情其實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的，這又是怎麽樣辦好呢？
匿名：【你考慮成怎麽樣了？如果真的想和我合作的話，你替我辦一件事，辦成了，我們就正式合作。】
慕染：【什麽事情？】
匿名：【顏可卿……你認識吧？我看你和她還挺熟呢，但是她不是顏家的真千金而是鳩占鵲巢多年的假千金。】
慕染等著她的下文，心裏卻不知怎地有極其不好的預感。
匿名：【她現在在顏家過得很不好你應該知道的吧？那就讓她回溫家！讓她回歸溫家之時就是我們正式合作之日。】
【你放心，溫雪致能給你的我也是全都能給你，你想要什麽資源我能給你想要什麽地位我能給，更重要的是，我比溫雪致更喜歡你，更想要和你在一起。】
慕染：【既然你想和我在一起為什麽不光明正大向她宣戰？】
匿名：【原因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她死在你手上。】
何其惡毒的話語……卻是被她以這麽風淡雲輕的語氣說出來，慕染看著也是指尖發顫，她強作鎮定地回覆過去：【為什麽？】
匿名：【這樣才能擺脫她對你的影響，讓你真正和我在一起啊。】
天真無邪的語氣卻是充斥著歪理，慕染看著是真的有些想作嘔。
她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定了定神，她知道自己要和這樣惡魔一樣的人作對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心臟，而且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移，她回覆過去：【好，你給我的任務我接受。】
她理所當然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她將顏可卿給認回溫家，溫雪致本來就介意她和顏可卿交好，現在還讓顏可卿回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她和溫雪致之間的關系只會趨於破裂，不得不說對方挑撥離間真的有一手好本事，她簡直是佩服至極。
也是憤怒至極。
可是她現在卻只能憋屈地答應下來，沿著要讓溫雪致死亡的路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匿名：【那麽，我可期待你的表現哦，我的乖乖。】
慕染看到最後那個稱呼真的想要作嘔。
“系統，難道真的無法找到對方的資料嗎？”慕染並不相信。
[暫時不能，對方很狡猾，而且或許有世界意志的幫助，總而言之一時半刻是不可能找到的。]
“溫穎詩身邊的人……或者是溫雪致信任的溫舒賢……江諾涵……陸簡清這些人……還有溫雪致的親戚那些……都不能進行一個排查嗎？”慕染還是不死心，她不相信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宿主，如果真的想找到真相那肯定是可以的，但是你要知道的是你現在身處一本書中，每個人物都有既定命運，你不算是重要人物所以還能靠做任務繼續活下去。]
[可是溫雪致不一樣……她的身份太特殊了，即使我們能找到蛛絲馬跡，但是世界意志只要輕輕撥一撥……又能換一種方法讓溫雪致喪命……]
[所以現在去尋找真兇意義真的不大，倒不如先順著對方的意思走下去，再在這個過程中尋找合適的時機更好。]
系統知道她的執著，索性跟她一次性說明白，希望她能明白書中世界運行的規則。
慕染何嘗不明白系統所說的事情？但是就是不甘心啊……
可現在再不甘心也要接受，甚至不能讓溫雪致知道這些事情……不然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麽她無法承擔的後果。
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我知道了，但是就算現在搜不到也請你繼續搜索。”
[這是當然的。]系統的心情也是沈重：[那麽宿主現在是打算怎麽做呢？]
如果直接讓顏可卿認回溫家的話，她和溫雪致之間的關系真的會岌岌可危了。
可是如果這一步不走的話對方也不會和她合作，到時候更加得不償失。
而溫雪致最終還是會死，卻是不知道以哪種方式死亡，那麽她們現在所做的都是無用功了。
匿名：【啊，為了讓你更加方便去將顏可卿認回溫家，我這裏有相關的證據和資料哦，你也叫我一聲“寶寶”我就給你好不好？】
慕染：“……”她不得不懷疑這個匿名角色是不是有什麽怪癖，簡直是太讓人惡心了。
她當作沒看見這條信息直接熄屏，也想著現在溫雪致估計是已經醒來了，她還是盡快回去她身邊。
那邊那個匿名角色等了她好一陣子都沒能等到她叫自己一聲“寶寶”也忍不住笑了一聲：“還真的是一個有骨氣的，但是又如何？我就要一寸寸地打斷你的傲骨。”
慕染剛回到病房沒多久，溫雪致果然醒來了，看她的精神狀態似乎還不是很好，她心裏疼憐，但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默默走過去，唇邊也挽起了一抹笑：“雪致姐姐，醒了？”
【哎真的讓人擔心啊~】
【這臉這麽蒼白的……趕快好起來吧……】
慕染是真的擔心她，與此同時也是知道自己即使心裏有多心焦都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出來，也因此，她必須強迫自己由裏及外都是同一種心態，只一心一意對待她。
不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然而，對方卻不肯放過她，一個匿名電話打來，正好被溫雪致看見——
溫雪致的視線無法不定格在慕染的手機屏幕上，看到那個閃爍著的格式怪異的電話號碼，心裏還是無可抑制地浮起了疑問。
她直覺這個電話並不簡單。
而且，雖然慕染對她的態度和之前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是不知怎地她還是感受到了一股並不一樣的感覺，可是具體是什麽感覺她其實感受不出來。
但是絕對不是什麽讓人喜歡的感覺。
她並沒有作聲，而是不動聲色地看向她，想要看看她是什麽反應，是否有異。
然而慕染看見那個電話之後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直接掛掉了對方的電話，也有些無奈：“又是詐騙電話。”
“詐騙電話？”溫雪致重覆她的話，覺得那個電話的格式雖然是有些像詐騙電話，但是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那種格式就是詐騙電話啊。”慕染似乎不想多聊，“回頭還是要安裝上詐騙軟件過濾掉才好。”
“姐姐，你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體好點了嗎？”她最擔心的還是她的身體。
“好像也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溫雪致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暈倒，估摸著是自己的身體狀態真的開始惡化了可是她對上輩子的真相還是沒有太多的頭緒。
她重生回來之後都已經篩查過一遍潛在可能會害自己的人，在這個過程之中其實也是清理了不少，再加上這次溫穎詩的事情……按理來說應該排查得差不多的。
然而，上輩子的真相還是無法找到太多的蛛絲馬跡，就連慕染……雖然可疑，但是直至現在……她好像也沒有太多的理由要害她。
兩人才剛剛確定關系，離結婚還早著呢，她不可能要這樣奪她的家產吧？也奪不到。
難道……上一世真的是夢嗎？是不是她自己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所以在彌留之際編造了什麽謊言欺騙自己，比如她不想讓慕染獨活或是活得那麽好所以將所有的憤懣都推到她身上？
那她自然能有足夠的動力重生啊。
“沒有的話就好，”慕染還是不是很放心，“最近雪致姐姐還是要好好休息了，不能再那麽操勞，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也不能動不動就吃醋了，對身體不好的。”慕染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些揶揄的神色，倒是讓溫雪致忍不住嗔了她一眼，“你少說那些有的沒的。”
“難道我有說錯嗎？”慕染歪了歪頭看向她，似乎不明所以：“雪致姐姐你暈倒的時候身上的信息素幾乎都要將我纏得窒息呢，現在你的信息素也是無意識地勾住我的手腕，這醋啊……用不用吃這麽久啊？”
“……你看錯了。”溫雪致才不承認自己吃醋了，微微紅了臉不想和她說話了。
“行喔，你沒吃醋的話那你的信息素就將我的手放開嘛。”慕染也不拆穿她，而是笑著說道。
“……你就不讓我是因為想親近你而用信息素纏著你嗎？”溫雪致還真的是被她說得有些沒有面子，並不太過服氣又有些羞赧地仰著頭看向她說道。
“那也不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纏著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我……”慕染說到這裏也是覺得自己越說越孟浪了，倒不如不說了，紅著臉不再說話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我幹什麽？”溫雪致此時倒是恢覆了一些精力，見她驀然紅了臉似乎是有些害羞也是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信息素吐露得是愈發放肆了。
慕染幾乎被她愈發濃郁的信息素勾起了易感期，實在是不是一件讓人容易去招架的事情。
她微微後仰想要躲避，卻又是聽見系統從她的腦海裏傳來任務的聲音，她幾乎是立即打起精神去完成任務，一秒霸總上身，也不再避讓了，而是反守為攻，將手撐在她的身側，按照系統的任務指示以一種極其深邃的目光看向她：“Omega，你這幾天是不是都不想下床了？如果是的話……”
她說著還松了松不存在的領帶，露出一截漂亮鎖骨，“我可不介意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救命……這臺詞又是尬得腳趾摳地qvq~當沒聽見當沒聽見當沒聽見吧嗚嗚嗚~】
溫雪致：“……”你說了這麽多我怎麽可能當沒聽見？
“讓我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溫雪致勾唇笑了笑：“你行？”
【……啊啊啊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應該羞澀地推開我再欲語還休地對我說上一句“嗯~別鬧”嗎？】
溫雪致：“……”雞皮疙瘩出來了。
[宿主任務還沒完成啊！趕緊的！動作提示都給你了！要演出霸總的狷狂邪魅之氣以及一分憤怒三分縱容六分寵溺，讓她深深迷戀上你！這樣才能得到更多的積分啊！]
[加油啊宿主！]
說著還真的是隨即給她打出了不少的動作提示以及臺詞，只是每一句都是讓人眼前一黑的那種。
慕染：“……”殺了我吧！
“呵，”慕染沒辦法，只能忍住油膩按照動作提示往上擼了一把劉海，十分狷狂邪魅地將整張臉給露出來杵到她面前，離她的唇也只有那麽幾寸的距離，幾乎要親到她的那種：“我不行還有誰行？你告訴我，我立即殺了她！”
她說著便開始和她對視，眼裏有一分憤怒三分縱容六分寵溺，看著非常入戲，其實手指已經是開始蜷縮了，內心也在狂叫：
【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吧啊啊啊啊太可怕了！！！】
【我現在好想找個洞鉆進去了啊啊啊啊！】
【給我點反應啊姐姐太尬了嗚嗚嗚~】
“噗——”
溫雪致看著她故作狷狂憤怒的模樣再聽著她心底傳來的心聲，也實在是有些繃不住，直接笑出聲來了，她也不說話，看著慕染也是維持不住逐漸漲紅的表情，最後趕在她轉頭找個洞鉆進去之前親了親她的唇，摸了摸她的發頂，“乖，你最行，真的。”
“嗚嗚……你都沒試過就說我行了嗎？這是在安慰我吧。”
溫雪致還真的是被她笑死了，她覺得如果真的拋開前世的恩怨不談，就這樣的慕染還真的是比上一世要有趣那麽幾分，雖然人還是那一個人，可是她對自己的依賴好像更加深刻一點兒。
她喜歡她對自己的這種依賴心理，實在是不一樣。
“難道你真的要對我這個病人做一些什麽？”溫雪致十分訝異。
“你剛剛不也是對我做了什麽嗎？”慕染抱住了她，似乎也不想和她鬥嘴了，只是將自己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裏深深聞嗅，似乎只有這樣的用力擁抱才能減輕她的仿徨。
溫雪致能感受到她的心臟也在一聲聲強而有力地跳動，可是她的動作卻是這麽依戀，實在是讓她覺得過於矛盾。
她也沒再作聲，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安心。
……
……
慕染和那個匿名人士展開合作的事情最終還是瞞天過海瞞了過去，而溫雪致也是被勒令住了幾天院，雖然還是查不出多少癥狀來，但是她的身體還是無可避免地衰弱下去，很多時候坐太久了雙腿就會麻木，繼而會一點點地失去知覺。
這真的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似乎兜兜轉轉好像還是避不開前一世逐漸變得殘疾的事實，讓她夜裏再也睡不踏實。
現在慕染在夜裏還是和她一起睡的，只是……她驚醒之後還是了無睡意，依然會想起前世的事情，看著眼前這張無比熟悉的臉心情還是覆雜。
她並不希望前世的事情再次發生，可是好像還是無法避免。
她嘆口氣，示意自己不要多想，目前來說並沒有發現慕染有任何異常，她周圍的人……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她何必庸人自擾？
反倒是她自己的身體不爭氣，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徹底惡化丟掉了性命，到時候她什麽都查不出來……還真的是白費了這一次重生的機會。
只是，溫雪致雖然沒能查出一些什麽來卻也不是一無所獲，比如溫家的一些老鼠屎她到也已經是清查了不少來，讓她在溫家的權勢又是大了幾分，現在幾乎是沒有人敢忤逆她。
包括她那個私生女繼姐。
但是溫穎詩搞出來的事情還是要持續去跟進和處理才行，不然結局也是不夠完美的。
“姐姐……別怕……我在……沒事的，是不是雙腿又不舒服了……”
溫雪致正在腦海裏想著事情，卻又是聽見慕染在她身側耳語，她應該是在做著什麽不太好的夢，看著就讓人莫名難過。
而她正是那個讓她食寢不安的始作俑者。
溫雪致回神，伸手撫了撫她的眉心，淺嘆一聲，但願前世的真相真的另有隱情。
……
……
那天試戲《攬芳華》弄得轟轟烈烈的，最後還是沒能試完那一場戲。
可是因為兩位女主角跳的舞實在是太好看了，而且非常新鮮，一放到網上又是讓兩人漲了一大波粉，也是越來越多的工作邀約前來了。
《攬芳華》的導演對慕染的表現非常滿意，已經是好幾次邀請她加盟了，但是慕染還是明確拒絕了。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她可以和顏可卿交好但是不能太過親近了，不然即使她和她之間沒有什麽別的關系的都會被人誤會。
尤其是紀錦書這種女A，更加是不好得罪。
更別說，她也不可能再接那麽多戲的，她要多抽一些時間來陪溫雪致。
而且也要策劃讓顏可卿盡早回歸溫家，這樣她才能真正知道那個匿名人士計劃是怎麽樣去對付溫雪致的，她才能搶占先機。
也因此她並沒有將《攬芳華》接下來，相反地，將《越關山》和《卿卿》都接了，這個消息一出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是吧？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攬芳華》不接！
——救命了《攬芳華》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演女二號！
——染染你不能這麽厚此薄彼的！
——嗚嗚嗚不會吧我還沒開始嗑就變成BE了嗎？！
——會不會是雪總不讓接啊嗚嗚嗚~
……
顏可卿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以為自己看錯了，十分不可置信，可是事實卻真的是如此，慕染真的明確拒絕了劇組。
而且還親自約了她出來見面一次，親自解釋這件事情，不外乎是檔期問題和題材問題，讓她無法接三部戲。
她失魂落魄地回去，然後慕染當天便接到了紀錦書的電話。
慕染看著屏幕上的電話號碼，不等她說話，系統便已經主動告訴她這是紀錦書打來的電話，讓她趕快接起來。
慕染現在正在學校，今天有表演專業課要上，剛剛才下課，和紀錦書好好在電話上聊一聊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而且現在溫雪致也不在，更加是不成問題。
所以她還是找了一個無人相對安靜的地方接起電話和對方聊起來。
紀錦書待她接通了電話語氣已經是有些不善了，“慕染，如果你是因為我的緣故而拒絕接演這部戲那麽大可不必。”
“怎麽會大可不必？”慕染本來是想好好和她溝通一下的，一聽她這麽來勢洶洶地說話，又是有些氣不過了，和這樣的人好好說話簡直是天方夜譚。
紀錦書狠是夠狠，可是容人之量實在太小了，實在不是良配。
顏可卿和她在一起……如果她再不改的話真的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我也知道我之前的確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對不起你，但是不代表我之後就一直會對你不好，你也不必這樣防著我而錯過這麽好的一個角色。”
紀錦書自然也是聽出慕染話中有話，她也沒有逃避，還是將話給好好說出來，並且向她說明一切。
只可惜的是慕染並不領情：“紀總你還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被害的人不是你，你自然不會說什麽，可是我呢……是真的被你害慘了，難道你覺得我這個切切實實受到了傷害的受害者會因為你的幾句話而不當我曾經受過的傷是一回事？”
“是你覺得我太天真還是你太天真了？”
“你想怎麽樣？”紀錦書直接說道。
“我不打算威脅你或是讓你賠償，因為我沒這個時間。”慕染知道她肯定誤會了自己以為她要報覆她才肯接下《攬芳華》，但是其實並不是，她並沒有多少時間和她周旋了，也沒這樣要摻入兩個女主之間感情戲的意思，她只想快點讓溫雪致恢覆健康繼續活下去而已。
紀錦書不作聲，繼續聽著她說話，只是氣場已經是有些低了。
“那天顏可卿是不是被顏家的人欺負得很厲害？”慕染又是繼續說道：“而且你該知道顏可卿可不是顏家人，那麽你又是否知道她是哪裏人？她的身世是什麽？”
“我自然有去調查。”紀錦書不用她說都有去調查，但是她還是聽得出慕染似乎是掌握了一些什麽，神色是愈發不愉。
“那你調查出了一些什麽東西來？”慕染繼續問道。
“你想說什麽？”紀錦書自然是不會那麽窩囊說自己什麽都沒有調查出來，她擰了擰眉，反問道。
慕染一聽她的話就知道她肯定是沒調查出什麽東西來了，笑了笑：“後來也有紀總做不到的事情呢。”
“難道你知道？”紀錦書是愈發煩躁了。
“起碼知道得比你多一點兒。”
慕染和她談到這裏其實也是覺得差不多了，不再賣關子，而是說道：“我想和你談一通合作，這個合作如果順利完成了相信你和可卿之間的關系會大有長進。”
“什麽合作？”紀錦書心裏一動，已經是察覺出慕染的意圖了。
“我手裏有可卿真正身世的資料，包括為什麽她會被抱錯，而她真正的家世又是如何的我都知道，我想讓你促成這件事情讓她回歸真正的家庭。”
慕染說到這裏也不廢話了，直接對她說道，讓紀錦書簡直是大為震撼，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的是真的？”她似乎還是不是很相信，畢竟連她動用了這麽多的人力物力都無法查出當年事情的全部，慕染一個毫無背景的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查出來？
“信不信我等你看過資料之後再說。”慕染可沒有反駁她，而是說道。
“你為什麽要幫我？”紀錦書並不認為慕染真的對顏可卿沒意思，如果真的沒有的話就不會這麽關註她，並且總是在她有危險的時候幫助她。
Alpha這個性別的劣根性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即使她有溫雪致不代表她不能再找一個作為備胎。
“當然因為我不方便出手才便宜你啊，不然呢？”慕染覺得她的話十分好笑，“還有，你不要以為我對顏可卿有什麽別樣的想法，我沒時間再和你玩兒什麽貓鼠游戲，也請你不要針對我，我真的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真的不喜歡可卿？”紀錦書仍舊不相信。
“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喜歡呢？你喜歡我就非要喜歡？”
“可卿這麽好你憑什麽不喜歡呢？”紀錦書聽她這麽不屑以及決絕拒絕的語氣又是有些惱火，繼續說道。
“……你魔障了。”慕染不想和她再說那麽多廢話了，輕嘆一口氣：“說吧，這個合作你是否同意？沒有意向的話我可要找其他人了。”
“你先將資料發給我看看。”紀錦書還是十分謹慎，慕染找上她還是讓她覺得有些驚訝，她可不能就這樣答應下來，起碼要搞懂所有再說。
“不，先確定是否合作再說。”慕染可不想讓她了解了全部再談合作，這樣主動權則不在她手上了。
“……你確定這件事情不會對可卿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紀錦書還是生平第一次這樣被人拿捏，有些驚怒不習慣的同時，還是將話給說出來。
“我確定，我不能出手是我自己的原因而和可卿無關。”慕染再次重申。
“行，你談的合作我答應了。”
“那我稍後給你一份電子合同，你記得簽署並且支付給我相應的報酬。”
紀錦書：“……”
她無奈答應下來，都不明白為什麽顏可卿會喜歡這樣摳門的家夥，實在是讓人無可奈何。
慕染的速度也是很快，一下子就將合同給發了過來給她，紀錦書原以為她要獅子開大口，開出的條件肯定很離譜，不成想，只是讓她支付幾萬元的報酬，並讓她今後別再插手她的事情。
如果她不喜歡顏可卿那麽一切都好說，她也相信顏可卿不是那種喜歡插足別人感情的人，不然也不會在被慕染拒絕了接下《攬芳華》角色之後失魂落魄地來找她訴苦。
顏可卿道德底線可是很高的，她是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孩子，她相信假以時日她肯定能看到自己對她的好的。
也因此，紀錦書最後還是簽署了合同，同意了慕染的條件。
慕染收到了她簽下了名的電子合同之後這才稍微安心點，打了一句“合作愉快”過去之後便將顏可卿的身世資料保密發過去給她：“在事情成功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有什麽不明白的隨時來問我。”
紀錦書邊和她聊電話邊打開了那份還寫了“絕密”字樣的文件，剛開始看她還能保持平靜，但是看到了最後居然發現顏可卿原來是溫家早逝大伯的兒子的女兒時實在是嚇了一跳。
“這……你這份資料是絕對正確的？”紀錦書心臟急跳，連聲音都肅然了幾分。
“怎麽？很震驚？”慕染笑了聲：“你可以再去調查一遍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話請你盡快履行合同內容。”
“你為什麽要這樣幫可卿？”紀錦書沒記錯的話，本來溫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首先考慮的是溫家大伯，但是後來他意外去世了，兒子也不在溫家，這個位置才落到溫雪致的媽媽身上。
溫雪致的媽媽是當時溫家排行最小的女兒，還是一個Omega，但是她的能力也是超卓，如果不是因為病弱並且因為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她可能也能活到現在。
可惜的是紅顏薄命，這才讓年紀輕輕的溫雪致繼承溫氏集團。
只是溫雪致天生病弱，動不動就要住醫院的，至今也沒有結婚生下繼承人，這就說明……溫雪致這個繼承人的位置隨時都可能被別人奪去。
而奪位的人說不好是誰。
只是，一旦顏可卿回歸溫家，溫家肯定會產生一定的動蕩，人心思變，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慕染這樣做的確是對顏可卿百利而無一害，而……那個讓她這樣做的匿名人士又能獲得什麽好處？難道要將顏可卿拉入自己的陣營？但是……多一個人就要多分一杯羹，這並不是好的計策。
如果不是知道紀錦書是真的不知道顏可卿的真實身世，慕染都懷疑是不是紀錦書要置溫雪致於死地。畢竟對方的確是一個不擇手段的Alpha。
但是慕染清楚知道的是不論如何……這都是要將溫雪致架在火爐上燒，這樣打破原有的平衡真的好嗎？
更別說剛剛溫家才發生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情，這更加會對溫雪致不利吧？
“我被強迫的你信不信？”慕染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聽得紀錦書心裏又是一緊，她直覺她並非在開玩笑。
“你被誰逼迫你說出來我可以幫你。”
“沒人能幫我。”慕染嘆口氣：“請你盡快去查證這些事情，等查證妥當了告訴我，我們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你真的不怕溫雪致知道之後會恨你一輩子嗎？”紀錦書還是不能放任這件事情不去管。
“紀總你的心地還真的是善良啊。”慕染感慨，略帶了點諷刺：“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去履行合同就可以了。”
“你……還真的是！”
她似乎也拿她沒辦法。
慕染卻不說話，有些事情一旦開了一個頭就註定無法回頭了，她現在能做的只能爭分奪秒給溫雪致留下活下去的時間。
她不再和紀錦書說話，而是掛掉了電話轉身離開。
心裏倒是想著今天有家特別好吃的甜品店出了新品，買點去溫雪致公司讓她吃給她一個驚喜還是可以的。
最近溫雪致雖然強撐著身體，但是她仍舊看出她沒什麽胃口，心裏是更加迫切，可是她並不能表現出一絲半點的焦慮，還是要心情平靜地陪伴她。
不然肯定會給她壓力。
也因此，她只能盡她所能對她好，絕對不能流露出一絲的不安來。
慕染去到甜品店運氣還算好，很快就買到新品了，但是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悄悄去溫雪致的公司給她一個驚喜，也因此是滿懷歡喜過去。
然而她到了她的公司想要見溫雪致時，她的秘書卻是支支吾吾不讓她進去。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慕染微微皺眉問道，有些擔心。
可是不等秘書回答，卻是聽見辦公室裏傳來極為暧昧的疑似接吻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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