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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微火葬場·求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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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微火葬場·求預收

溫雪致一看她的模樣以及聽她的語氣便知道她並不相信她, 以為她又在玩弄她。

慕染還真的是一個……極度敏感的人,而且她十分擅長總結各種經驗以免自己再次遭受不必要的損失。

她在她那裏丟失了的信任還真的是沒那麽快能回來的,她也是知道的。

可是現在面對這種局面還是有些讓人難過。

“姐姐, 別再開我玩笑了,我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況怎麽能去標記你呢?”慕染將她手裏的粥給接過來也盡量不去看她, 生怕自己又是生出什麽不應該生出的妄念。

溫雪致這回沒再說話了,也沒有去辯駁一些什麽,而是任由她將粥給接了過去,看著她一點點地將一碗粥給吃完。

大概是知道她這一次可能是逃不過易感期的到來, 她需要更多的力氣去扛過去,即使溫雪致早已經給她準備了抑制劑, 但是她還是多算稍微吃飽一點兒,以免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畢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所以即使她沒什麽胃口還是硬是撐著又吃了一碗粥, 等吃完之後她覺得自己都有一些幹嘔的跡象了。

這副身體……怎麽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弱上幾分?

慕染嘆口氣, 看了一眼外面,發現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她可能因為易感期快要來臨, 一時半刻並沒有多少困意,只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而溫雪致肯定也是累了一天了,很應該早點回去休息,也就說道:“姐姐, 你該回去休息了,我覺得我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肯定能好的。”

“你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溫雪致並沒有立即離開, 而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依然是滾燙一片。

“現在其實都挺好的,但是我易感期的確是這幾天會來, ”慕染也沒隱瞞她,“姐姐還是回避一下好點,我也盡量不會打擾你的。”

“行。”溫雪致見她堅決,也絲毫沒有要讓她留下來的意思,她也不強人所難,而是起來準備離開。

只是,在臨走之前她還是說道:“如果真的扛不住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

“我會盡量扛過去的。”慕染對她笑了笑,“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

溫雪致最後還是離開她的房間了,慕染看著自己所在的這個冷色調的房間忽而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她覺得現在的情況似乎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明明……這個臥室是溫雪致的,她卻是讓給她自己去別的房間休息。

總是有些荒謬。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個房間是真的十分冷清,幾乎都沒有什麽裝飾,明明手握萬億資產也站在權力的巔峰,可是她卻好像過得像苦行僧似的,這是為什麽呢?

溫雪致也不是一個特別喜歡打扮的人,衣帽間的衣服也不算多,來來去去就那麽幾種款式,過得樸素又自律。

可她每每看著她總覺得莫名壓抑。

她也不願意告訴她任何事情,這樣的一段關系……真的是她強求來的,即使現在兩人已經是攤開來講了。

卻也是沒多少用吧?

因為她們核心的矛盾並不在這裏,她也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解決內心的隔閡。

而她其實也是有秘密隱瞞著她,再怎麽樣對她好也是於事無補,這樣的一段感情……發展到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樣去處置。

讓她真的離開她,她自然是不願意的,可是繼續這樣和她相處下去也不見得會好到哪裏去。

真的是極其兩難。

慕染其實是一個簡單也不想去想那麽多事情的人,她在這個世界更多的是繼續活下去,而且繼續跳舞以及嘗試一下演戲而已,其他的,可有可無。

她也不會去理會那麽多。

只是現在因為她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她在書中的軌跡便完全發生了變化。

慕染也不知道自己執著於這一段似乎看不到結果的感情是對還是錯。

可是事情既然到了這裏……她即使再去後悔似乎也沒有什麽用。

[宿主,你別想那麽多,]系統一直聽著她孤獨的心聲也是替她糾結,[人生不可能沒有不遺憾的事情,也多的是不完美的事情,你就問你自己一句,是想和她在一起還是不想?]

“我當然想,我覺得……我和她之間可能真的有一種很奇怪的聯結……我無法割舍。”慕染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描述這種感覺,她只知道現在再讓她立即溫雪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既然你認定她了,也不管別的,按照你的步伐去和她相處不就好了?起碼,無怨無悔。]

“是啊,我知道的,是我著相了。”慕染也是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鉆入了死胡同,只是她是覺得……她付出的感情需要得到她的回應而已,她不再是之前那個傻乎乎的為她付出而什麽都不求回報的人了。

所以剛剛她知道她幫她準備好了抑制劑而不打算為她留下來的時候,她於那麽一刻產生了極其強烈的荒謬的感覺。

一方面她說讓她再給她一次機會,另外一方面則是……又要再次拋棄她,即使她說了讓她真的扛不住的時候找她幫忙,可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讓她標記她。

從來沒有想過。

沖動或許也是那麽一剎那。

慕染可沒有真的想讓自己標記她,只是能不能別給了她希望之後又收回?

這樣真的很殘酷。

[宿主,你還是先打一針抑制劑再說,免得今晚……又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情。]系統提醒她道。

“嗯,我知道的,我現在就打。”慕染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真正幫助她,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她和溫雪致的這段感情……就這樣好聚好散吧,等她徹底膩了她了,她也會不再糾纏她繼而離開的。

慕染不再多想,與其在這裏庸人自擾受虐般去想那麽多的事情,倒不如在有限的時間裏去多做一些事情。

比如現在她應該能和之前的經紀公司解約了,而且也不用給予他們違約金,那麽她是不是該要去想一想自己的前途?

再去想一想去選一個好點的經紀公司?

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慕染心裏邊想這件事情,邊將抑制劑給找準自己脈搏的位置,準備打下去。

這算得上是她第一次來易感期,當然是指她穿書之後的,她其實也沒有多少把握。

只是,先打一管抑制劑下去看看情況應該是沒問題的。

等她打了這一管抑制劑下去的確是好了很多,起碼沒那麽難熬了,看著時間如果待會兒沒什麽事情她想擦一擦身然後睡覺休息了。

“叮咚——”

只是這個點突然推送給她一條直播預告,慕染一看,居然是韓悅彤發出來的?

“系統,這是怎麽回事?”慕染立即精神了,點開那條鏈接來看,居然真的是韓悅彤說要直播為她說出這段時間以來所發生事情的所有真相。

慕染:???

哇太陽是從東邊出來嗎?

慕染都以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宿主你沒有看錯,韓悅彤的確是要還你一個清白!這都是溫雪致給光華娛樂和韓悅彤施壓所得到的結果,不過,她們之後也肯定不可能逃脫責任的!]

“姐姐給對方施壓讓她們給我道歉的意思嗎?”慕染微怔。

[的確是這樣的~]

“這也太……讓人意外了。”慕染現在已經是完全想不明白溫雪致是什麽意思了,之前故意放任她的黑熱搜滿天飛,還以此來試探她,可是現在卻是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是給她的補償嗎?

也的確是荒謬極了。

慕染看著頁面上的預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zzzz——”

忽而她的手機響了,一看居然是韓悅彤打給她的,她想了想還是接起,還沒有說話便聽見韓悅彤哭訴悲慘的聲音傳來:“慕染!我知道錯了!能不能放過我!”

“……我好像也沒對你做過什麽?”除了那次為了自保打了對方一頓之外,她可是什麽都沒有做啊。

“你沒有對我們做過什麽,但是你背後的那些人……我們公司都快要破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嫉妒你,我真的錯了!”

韓悅彤哪裏還有以前的囂張?她這些天來都已經是被折磨得神經虛弱了,實在是提不起任何精神來,再加上溫雪致今晚向他們公司施壓,讓她必須要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她便知道自己可能就只能走到這裏了。

再不自救……也是不止鐵窗淚那麽簡單了,她可能只能永不翻身。

她絕對不能讓這些事情發生。

而且,慕染背後的勢力可不止溫雪致一家,還有另外兩家蟄伏著,三大勢力一起去碾壓他們這個經紀公司,即使他們之前有人註入資金且給她機會繼續拍戲,可是已經沒用了。

她們這個公司怎麽可能鬥得過這三大勢力?光是溫雪致一家就足夠讓她感到難過了。

如果當初她知道慕染有一天能被這麽多家護住她定然不會抽風去對付她,並且會將她當作神佛那樣供拜。

緊緊抱住她的大腿!

“你們之前明明答應過我會公開向我道歉,且會和我好好解約,但是現在……你們卻是出爾反爾還發布我的黑熱搜十幾個,是受了誰的指使?”慕染還真的是想搞明白這一點。

“有人讚助我們的公司讓我們去對付你和抹黑你,不論代價。”

“是誰?”

“我不知道。”

“你的道歉我並不接受,”慕染見自己問出不來也不糾結,“希望你在裏面好好改造不要再出來害人了。”

“慕染……”

“嘟嘟嘟——”

慕染已經不想再和她說話了,直接掛掉了電話,覺得自己的腦袋還是有些疼痛,腺體的位置突突跳動,信息素開始蔓延而出。

這還真的是……有些不妙。

她閉了閉眼將手機扣下不再去看手機,盡全力去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

然而慕染還是太過高估自己了,她愈發想壓制住自己的易感期,可是在打了一針抑制劑的情況下……她還是無法壓制住。

現在她的頭腦已經有些昏昏沈沈了,也是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是真的可能要麻煩溫雪致了。

慕染深呼吸一口氣,趁著自己頭腦還清醒的時候再給自己的手臂紮了一針,只是這一針似乎還是沒什麽用,她嘆口氣,覺得自己今晚應該要硬扛下去了。

她將抑制環的等級提升到了最高級,也找到了一個止咬器,只是這玩意兒慕染其實不是很能接受,覺得是一種屈辱,可是她又沒能有把握自己是完全能控制住不發狂的。

畢竟這真的是她穿書以後第一次面臨易感期。

如果想做到萬無一失的話,她也只能將止咬器也帶上,免得待會兒發生什麽事情。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她找到了溫雪致臥室裏一個極其狹小的房間,將自己給關了進去。

這樣就算她的易感期真的控制不住,但是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裏還是能控制部分的。

這個房間裏有一個小窗戶,她一擡頭就能看出去。

今晚還是月圓之夜,可她覺得自己的心特別破碎,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湧上心頭,仿佛因為一次失誤以至於跳舞沒跳好而被罵了,想向媽媽訴說,媽媽卻說她應該更努力。

沒有人了解她,也沒有人願意了解她。

所以……為什麽她會對溫雪致一見鐘情呢?

明明她也不值得她喜歡啊。

這是為什麽呢?

慕染獨自一個人看著月亮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來的結論似乎也很簡單——喜歡一個人或許是無解的,無論她是否值得你喜歡。

就……喜歡這一次,全心全意地去喜歡,如果她再欺騙她和利用她的話,她不會再被她挽留,也不會再和她在一起了。

其實慕染不是非要去標記溫雪致,她畢竟是一個現代人,也不是什麽正經的Alpha,標記不標記的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她只是想體會一下被重視的感覺而已,即使溫雪致提前在她看到抑制劑之前對她說如果真的扛不住可以標記她,她也不會像是現在這麽懷疑。

然而,並沒有。

慕染覺得自己或許是一個真的可有可無的工具人罷了。

在現世的時候是這樣,穿書之後依然是這樣。

而且這個工具人……她居然還是自己自願去做的。

真的很苦呢。

她強迫自己擡起頭來一直註視著窗外的月亮,朦朧卻是美好,仿佛連易感期都沒那麽難受了,抑制環幾乎都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但是她想再忍忍就好了,再忍忍……就會沒事了。

然而……還是太難了,她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燒又開始燒起來了,不僅如此,身體也是時冷時熱的,腺體一波波地突突跳動著,信息素不斷漫溢而出,布滿了整個房間,還有要漫溢出去的可能性。

她想竭力控制住自己還是沒有用,仿佛越是壓制越是要讓你清楚知道……你抵抗是沒有用的,投降吧,只能投降吧。

滿腦子都是叫囂著要找一個Omega去標記,她強迫自己不去想溫雪致的名字不去想她的面容不去想她的信息素味道,可是……越是不去想越是會想,壓抑到最後她沒能忍住崩潰地痛哭出聲。

[宿主宿主你要呼吸!呼吸啊!呼吸!]

系統一直有留意慕染的動靜,看她不知道沈浸在什麽幻象之中,忍到最後連呼吸都不能,憋到臉紅,一副快要將自己憋死的局面。

再而後它看到了她居然痛哭流淚……這是積壓了多少的悲傷和難過才會這樣?

“系統,我是不是準備要死了?”慕染終於回過神來,也是慢慢地進行呼吸,但是她的大腦依然缺氧,連看窗外的月光都是朦朧而難過的。

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不是,你的積分還能活起碼大半年呢!什麽死不死的!]

“可是……我覺得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去找溫雪致幫忙吧!宿主你也別太藏著掖著的,你既然喜歡她也說了要給她機會,為什麽不能找她幫忙?你們是AO伴侶關系了,讓她被你標記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不,我不想找她,妥協一次就會妥協兩次三次很多次,我不想這樣。”

[那……如果她來找你呢?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她怎麽會來找我?”慕染笑嘆。

[如果會呢?]

……

系統話音剛落,溫雪致的聲音便從門外響起了,帶著焦急和擔憂:“慕染……染寶……你在哪裏?”

“染寶?出來別藏起來了……你易感期是不是止不住?我來幫你好嗎?”溫雪致的臥室其實很大,分為很多個區域,但是都是空蕩蕩的,其實不怎麽能藏住人。

只是慕染所找的地方本來就隱蔽且狹窄,她找不到她也是很正常的。

她也沒有作聲,聽著她擔憂地叫喚自己的名字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如果換作之前或許她會很感動,或者是她給她抑制劑之前她也會很感動,可是現在……還是算了。

就這樣安靜地等她離開她再出去吧。

或許今晚她就在這裏等著吧。

慕染覺得自己累了,也沒有必要再回應她了。

她閉上了眼睛當作沒聽見她的聲音,將臉龐埋進自己的雙臂裏,耳不聽為凈。

終於,溫雪致似乎是沒找到她了,不再停留,而是離開,她也是聽見了她開門的聲音。

看來,是放棄了。

慕染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似乎是釋然的,卻又是……總覺得不那麽甘心。

她淺嘆一口氣,很快又在易感期的影響下變得昏昏沈沈了,一點兒都擡不起精神來。

但願這個長夜快點過去。

然而,等她以為溫雪致已經離開不再回來的時候,她卻又聽見腳步聲靠近,一步又一步地像是踩在她的心裏,讓她也是……心臟都在怦怦直跳。

“慕染,你是不是在這裏?”溫雪致在外面敲響了門,問道。

慕染沒作聲,就連呼吸都變輕,談不清想不想她發現自己。

“你是不是很難受?連開門的力氣都沒有了?”溫雪致又問道,已經是認定她在這裏面了。

“如果三聲之後你再不出聲的話我可要進來了。”

“……你進來幹什麽?我現在易感期,你還是趕快離開吧。”

慕染似乎也是累了,她疲憊地說道,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能不能不要給她希望又瞬間收回來……真的是太累了。

“我不是說了,你如果扛不住易感期可以來找我幫忙?”

“我現在還能扛得住,不需要你幫忙。”

事實上,慕染的聲音已經是有些啞了,這種磨砂的質感聽在人耳邊也讓人覺得酥麻,刺激得她的腺體也是持續發熱。

溫雪致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再和她扯皮了,直接推開了門想來找她。

然而慕染卻是早有準備將門抵得嚴嚴實實的,並不打算讓她進來。

“染寶為什麽在這種時候和我鬧別扭?你有不高興的事情不能告訴我?你說過的,要給我一次機會的。”溫雪致額頭抵在門上,淺聲嘆息像是在哄著一個鉆進死胡同的小孩。

“其實你根本沒當過我是你的伴侶或是女朋友,說是給你機會但是為什麽先給我抑制劑而沒有提出守在我身邊讓我標記你?”

“溫雪致,我並不是一定要標記你,”慕染眼角的淚又忍不住流下來:“我只是覺得……你待我真的不夠真誠,你說的話都是假的,只會給人美好願望。”

“既然如此,還說什麽給不給機會的真的沒有意思。”

“我……”

“也不用說我不我的了,”慕染嘆息:“什麽喜歡到想和我生兒育女這樣的話以後也別說了,我真的會當作是真的。”

“染寶,我只是過不了我自己那一關,我並沒有要欺騙你,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溫雪致知道自己怎麽去解釋慕染都不會去相信的,但是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出來,或許她能原諒自己呢?

“好,我現在相信你了,你先回去吧。”慕染看著地上放著的最後一支抑制劑,知道自己很應該將這一支抑制劑也給打了,也便說道。

“你讓我看你一眼不行?”

“不需要。”

溫雪致在門外沈默,似乎也有些頭疼,倔強起來的慕染也是很難去相處。

而她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完全是因為她。

她對不起她。

“那……那我先回去,你真的有需要的話叫我,我就在你隔壁。”她沒有再堅持,仿佛是怕引起她的叛逆心理,待會兒更加不待見她就麻煩了。

慕染沒再作聲,而是任由她離開,仿佛她的存在像是一個負擔那般影響著她,讓她無法去獨善其身。

她還是趁早離開。

溫雪致心裏失落,可還是沒有再作停留,還是轉身離開。

房門再一次被關上了,這一次沒有人再打開過,慕染像是完全脫力那般靠在門後,看著窗外的月亮再次陷入了昏沈。

還真的是讓人煎熬啊。

慕染嘆口氣,決定不再去想這麽多了,而是繼續強迫自己去專心克服易感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第三針抑制劑打下去好多了,又或者她對溫雪致說出了那番話之後也是好多了,她疲憊地閉上了雙眼,心裏默念著這一晚趕快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禱起了作用,她也沒有再去想別的事情了,而是沈沈地墜入了夢鄉,短暫擺脫了易感期對她的影響。

然而,她其實也是太天真了,這只是她易感期的開始並不是結束。

或許她是異世來的一抹幽魂和這副身體並不匹配,以至於這次易感期來勢洶洶,等溫雪致再次將房門打開找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是渾身都汗濕了,雙頰變得潮紅,整個狹窄的房間裏全都是她信息素的味道,讓人心猿意馬。

無可否認的是,慕染現在的模樣兒十分誘人,她雖然渾身都汗濕了,可是她的臉頰紅得好看,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虛弱卻不屈的狀態,極想讓人馴服。

溫雪致居高臨下看了她一會兒,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游離的狀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種感覺,仿佛走遍了千山萬水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去讓自己釋然,或者是去報覆——

等她報覆了她之後或許就釋然了。

她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並沒有立即對她做一些什麽,只是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依然是滾燙的,病得仍然厲害。

“慕染醒醒?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人都要傻了。”溫雪致嘆口氣,握住她也變得滾熱的手,覺得她實在是太倔強了。

她渾身都散發著Alpha信息素的味道,也是不自覺地將她給包裹起來,霸道地讓她也染上她的味道。

明明之前說了不標記她,可是現在卻是……

她的身體幫她做出了足夠的反應。

溫雪致看著她良久,看著她被汗水沾濕的發,看著她依然緊閉著雙眼,呼吸仍舊急促的鼻翼,還有幹枯如花瓣般的唇,她因為缺水即使唇色因為高燒而變得變紅卻還是出現了皸裂。

這副模樣兒的確惹人憐愛。

溫雪致捧起她的臉開始低頭去吻她,慕染下意識抿緊了唇不讓對方親她,害得溫雪致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也不吝嗇去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將她包裹了一個完整,點吻揩弄著她的唇循循善誘,“乖,張唇,給你糖果吃。”、

“我不吃。”慕染似乎被她弄得真的有些不耐煩了,艱難睜眼看了她一眼,似乎又是看不清楚她是誰,朦朦朧朧的,讓她也是有些惶然。

“你是誰……”慕染想要伸手去觸碰一下她的臉,伸手到了一半卻又收了回來,似乎自己不應該去做這件事情。

【我……這是在做夢嗎?】

【為什麽會在這裏看到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眼前這個姐姐真的很好看啊……】

溫雪致聽著她的心聲微微怔楞,她確定慕染應該是不知道她有讀心術,而且現在看她的模樣兒也是有些神志不清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

她甚至是……不記得她是誰了。

既然不記得的話,那麽她們能不能回到那個互相信任、毫無陰翳的時期?

她真的真的很懷念那段日子,她並不想失去那段日子。

溫雪致又是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讓唇邊親了親:“你記性真的不好,忘記我是你的老婆了嗎?”

“老婆?可……可我怎麽可能娶到一個這麽好看的老婆……她……也是不允許的……我只能跳舞……不斷跳舞……”慕染似乎是真的睡糊塗了,但是也好像是知道有些事情不會發生。

像是娶老婆什麽的,似乎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

“她是誰?我去幫你說服她好不好?”溫雪致輕聲問她,心裏也是怦怦直跳地,似乎能察覺到自己或許能觸摸到真相。

“她?她就是她啊……讓我去跳舞的不準我去做其他事情的,所以她是不可能讓我結婚的。”她說著也是咳了幾聲,似乎難受得緊。

“那……你現在難受嗎?”溫雪致覺得即使她覺得自己在做著夢但是仍舊有自我保護的機制,這也就是說她知道有什麽該說有什麽不該說。

不該說的話她是半個字都不會說。

看來現在短期之內她還是無法讓她去說任何話了。

但是不要緊,她並不是一定要在現在知道她的秘密,以後知道也是一樣的。

她現在只是想讓她恢覆健康、修覆關系,沿著前世的路線一直走下去,總是能一寸寸地觸摸到真相的。

現在她就覺得自己可能離前世的真相真的不遠了。

她不能放棄。

她必須要繼續堅持。

但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讓慕染恢覆正常。

“我?我很難受……為什麽做夢都這麽難受?”慕染捂住自己的額頭,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什麽,“你是誰呢?”

“我剛剛已經說了我是你的老婆你卻是不相信,”溫雪致繼續釋放信息素到她的身上縈繞著她,“現在難受的話或許可以叫我一聲‘老婆’你就不難受了。”

“……可是我還在讀書啊我不可能結婚的。”慕染本來頭腦就不太清醒的,現在被她繞來繞去的是愈發不清醒了,看向她的目光盡是茫然。

“那你今年多少歲?”溫雪致問道。

“20了,快21了。”

“20歲可以結婚了你忘記了嗎?”

“……那你是怎麽說服她和我結婚的?”

她聽她說得信誓旦旦的,好像還真的是信了。

“用真誠打動她。”

“……如何真誠?”

“我說你如果不和我結婚就會死非我不可,對方真的怕你會死,又看我這麽有錢最後還是讓我嫁給你了。”

“……你說的是真的?”慕染覺得還是不可思議。

“還有假的嗎?”溫雪致眨了眨眼,表情故作輕松,“你覺得像是會拿婚姻開玩笑的人?”

“看著不會……”慕染遲疑地說道,還是伸手撫上她的臉,最後指尖是停在她的眼睛上,“可你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

“你怎麽看得出我不高興?”溫雪致微怔,似乎沒能想到她這麽敏銳。

“因為你就看上去就很不高興啊,是不是我弄得你不高興?”

慕染強忍著難受歪了歪頭看向她,“我好像不怎麽會和人相處的,如果真的是我弄得你不高興,我鄭重地向你道個歉,對不起。”

溫雪致聽著她這句遲來了一輩子還不是因為前世的事情而向她道的歉,還是忍不住鼻酸,她的眼睛盈滿了淚花,有一種深沈的痛苦。

慕染看著她突然哭泣微微慌了神,“你怎麽了?別哭……別哭……對不起……是我的錯……”

“真的想讓我原諒你的話你吻我。”溫雪致任由她接住她的淚,似乎孤註一擲地說道。

“可是……”

你不是真的想向我道歉讓我原諒你的是嗎?”

“……並沒有。我不會吻人,我也沒吻過人,你……你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

慕染不太確定地說道,整個人卻也是陷入了那一種害羞又不確定的狀態之中,捧起了她的臉先是吻掉她的淚,再沿著她沾染的淚痕一點點地往下吻,將她臉上的淚全都吻掉,然後才試探性地親吻她的唇,覺得她可能會抗拒。

“我……”

“你吻得很好,我很喜歡。”溫雪致先她一步肯定了她的吻技,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可以繼續親我嗎?”

“……可以。”

慕染都被她說得極其害羞了,可是Omega的唇又是這般有滋味,讓她根本無法抗拒。

她重新吻了下去,還是吻得小心翼翼的,姿態緩慢,仿佛在尋找著什麽好吃的糖果,一點點地吃掉,卻又是不那麽舍得,在吃掉和存儲起來慢慢吃掉做出決定,實在是讓人難以割舍。

溫雪致看她這麽糾結的表情,捏了捏她的腰,寬慰道:“不用糾結,你想吃的話還有很多很多,你只要不離開我就能一直吃。”

“……真的嗎?”慕染似乎有些茫然了,但是還是有些相信她的話。

“真的,”溫雪致也不打算騙她,只是她察覺到她的體溫真的是越來越高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燒傻了,而且她也看到地上有一針針管,知道她已經打了三管抑制劑了,“我還有更好吃的東西你要不要吃?”

“什麽東西?”慕染覺得她的唇已經很好吃了,還有更好吃的?實在是讓人好奇。

溫雪致看著她這副懵懂無知的模樣,心裏也是有些疼痛,為什麽打完三管抑制劑都沒有用的情況下不來找她幫忙?

她有這麽不值得她信任?

她覺得並不應該。

“慕染,我的好寶寶,以後你如果遇到困難解決不了的話能不能來找我幫忙?”

慕染聽著她叫自己“好寶寶”,又是害羞得將臉埋在自己的掌心裏了,頭腦是愈發昏沈了,“你……怎麽叫我寶寶了?我都20歲了。”

“還有其他更好聽的稱呼你要不要聽?”溫雪致問道,故意逗她。

“……是什麽?”

“你先回答我,以後遇到困難自己解決不了要不要來找我幫忙?”

“……我一定要找你幫忙嗎?”慕染又有些茫然了。

“是,你是我的妻子,怎麽能不找我幫忙?”

“可是我……”

“噓——你只需要回答找還是不找?”

“……不找的話會怎麽樣?”

“會被我狠狠懲罰。”

“比如?”慕染有些好奇,她覺得她應該不會懲罰她的?

“比如……會讓你第二天起不來床。”

“……不可能,我不可能這麽弱。”

慕染睜大眼睛看向她,極其不可置信。

“那你要不試一試?”

“……我答應你就是了。”

慕染再三權衡最後還是答應了有困難解決不了要找她幫忙的事情。

“真的是我的乖寶寶。”溫雪致這才滿意了,緩緩撫摸著她的臉,像是在看著一件染上了胭脂色的上好白瓷,目光逐漸染上了侵略性,看得慕染也是不自在。

她微微垂下了眸,不怎麽敢去看她了,心聲也冒了出來:

【她要對我做什麽?我已經很乖答應了她的要求了,為什麽還要一直盯著我看?有些擔心的。】

【是不是我長得太醜了以至於她要這樣看著我看……】

【剛剛不是說有什麽更好吃的東西嗎?在哪裏呢……】

“寶寶是不是想吃好吃的東西?”溫雪致聽夠她的心聲了,知道她還是處於混沌的狀態,也就問道。

“嗯……有嗎?可以讓我吃嗎?”慕染問道。

“有,但是你是真的想吃我才能給你看,如果看了又不吃的話我就不讓你看了。”

“……這麽神秘的嗎?”慕染又有些不確定了。

“我只給你吃不給其他人吃,所以你要不要吃?”溫雪致繼續誘惑她,信息素幾乎都要將她熏染得只剩下她的味道。

她似乎鐵定了心要讓她標記她。

慕染愈發茫然地看向她,最後似乎還是敵不過她的蠱惑,緩緩點了點頭,卻不是很確定地說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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