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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與將軍解戰袍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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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與將軍解戰袍30

“哥哥?”

柳懷風用盡僅有的力氣支撐身子,望著懷中的人,好似自嘲地笑了笑,可眼中卻溢滿了悲傷和疼痛,“為什麽……”

裴野還沒開口,臉上卻有水珠滴落,冰冷得讓人心疼。

他用舌尖緊緊頂住了上顎,說出的話卻無比冷淡,“你不是知道答案嗎?”

柳懷風搖了搖頭,身子已經開始軟了下來,他窩在裴野的肩窩,像是親昵的姿態,可渾身如墜冰窖,“我總想僥幸一回,期望哥哥能多看我一眼的。”

他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似乎沒註意到從頭到尾裴野都沒有推開他。

“不能。”裴野沒動,任憑少年的唇不經意落在他的脖頸處,“從你害了謝慕白,什麽都不可能了。”

“那如果他還活著……”柳懷風咬破舌尖,想要保持清醒,可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你也會愛我嗎?”

裴野沈默了,直到柳懷風再也撐不住,徹底昏迷了過去。

他偏頭看了一眼少年,那人蜷縮著,幾近要埋入他的身體,可見是無比的沒安全感。

裴野嘆了嘆氣,深沈地在腦海裏對系統說道,“不會,因為我的愛人是,祖國。”

系統,“……”皮這下很開心?

裴野嘿嘿地笑了笑,從床上爬起來後,又看了看柳懷風一眼,而後毫不留戀地拿走他的令牌,離開房間時,管家已經在外頭等了許久。

雖說侯府已經都換成柳懷風的人,但管家還是被留在裴野身邊,即便被時刻監視,但老管家還是有兩把刷子。

他給裴野找了迷藥,帶著人逃出了侯府,又在老友的幫助下,走小路連夜出了城,正準備往邊境而去。

但不出意外還是出了意外。

他們走了一半,就被禁衛軍攔住了去路。

火把沖散了夜色,一個修長的身影騎著馬款步走來,立在馬車前。

相似的場景,可早已物是人非。

柳懷風垂眸,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裴野,似乎在驚訝他那般快就解了迷藥,又多了一絲他看不懂的神色。

但看不懂,柳懷風也不在意,他也再不像從前那般心疼,卑微地討好。

“哥哥,你還真是……”他輕笑著,可眼中卻一片冷漠,“不聽話啊。”

裴野皺著眉,驚訝柳懷風那般快就解了迷藥似乎從未見過柳懷風這幅模樣,連他都有些發怵,“柳懷風,你讓我離開,你做的那些,我不會跟你計較。”

柳懷風眨眨眼,好似不解,“哥哥什麽意思?”

裴野喉嚨發疼,僵硬地開口,“你對謝慕白……我可以原諒你。”

柳懷風卻笑了笑,溫柔地看著裴野,“沒關系,哥哥就算恨我,我也不會在意的。”

這樣的柳懷風讓裴野背脊發涼,驕橫跋扈的小侯爺好似成了籠中獵物,逃無可逃。

恍惚之中,他聽到柳懷風緩緩開口,像是愛人的耳鬢廝磨,“只要哥哥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最終,裴野被柳懷風帶了回去,卻不再是回侯府,而是留在了皇宮。

柳懷風親手給裴野築造了金屋,將他關在了當中,還用鐵鏈鎖住了他。

金色的鏈子將裴野那白皙的腳踝襯得越發呦人,隨著晃蕩的動作,清脆的聲響回蕩在房中,好似增添多一抹色彩。

一日又一日。

從那晚回來後,裴野就沒能下來過,年輕體壯的太子把他豢養在皇宮,將珍貴未來的皇室繼承者全數傾覆給裴野,似乎期盼來年春天,他的愛人能為他孵育屬於兩人愛的結晶。

這或許會成為當朝的奇跡,或許會是柳懷風登基後得到的最為昂貴的禮物

可惜到了隔年,愛人的肚子仍然沒有動靜。

柳懷風偶爾將手指放在裴野腹部上,感受當中的形狀,自責地說道,“哥哥,是不是我不夠努力,你才沒能懷上。”

裴野毛都要炸開了,他一滴都沒了,柳懷風要是再努力,能當場送他去見太奶。

他只能搖了搖頭,幾乎要哭了,“男人,男人是不能有孩子的。”

柳懷風笑了,寵溺地拍了拍,“我信心誠則靈,一定是哥哥不夠愛我,我們的孩子才不想來。”

你要這麽說,那我可就信了?

柳懷風靠近他,輕撫著,漫不經心地問著,“哥哥愛我嗎?”

裴野卻咬牙,從那天到如今,無論他多沒了理智,無論柳懷風如何折磨,自始至終,他都不肯將這句話說出。

即便是哄騙,柳懷風都無法聽到。

“哥哥還是老樣子,騙騙我都不好嗎?”他輕嘆著,哪怕失落到了麻木的地步,等不到答案時,心臟還是會疼得厲害。

“也罷,現在哥哥只有我,不愛也沒關系。”柳懷風微微用力,就感受到裴野在輕顫,他不免又溫柔了起來,哄著愛人,“沒關系的,這樣就好了。”

也不知這話說給誰聽。

偶爾柳懷風會抱著裴野在院中曬曬太陽,愛人許久不見日光,模樣更是病弱蒼白,叫人憐惜得很。

看著裴野順從地被自己抱在懷中,昏昏欲睡,柳懷風眸色微動,突然開口,“我還沒找到將軍的屍骨。”

話音剛落,懷裏的人身子猛然繃緊。

可裴野卻緊閉著眼,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我派人在山谷找了很久,卻什麽都沒找到。”柳懷風撫摸著裴野的發絲,輕笑著,“我猜,或許將軍還沒死,也說不定。”

裴野驟然睜開眼,對上了柳懷風那雙陰郁的眼睛,他笑了笑,忍住心頭嗜血的沖動,溫柔地吻了裴野的眼,“從前我就比不過謝將軍,他要真死了,我就什麽都不是了。”

裴野,“……”你要真這麽想,那我也沒辦法。

柳懷風將下巴擱在裴野肩上,好似漫不經心,“若是我死了,哥哥會永遠記得我嗎?”

他說著,卻沒去看裴野的表情,因此錯過了那人瞳孔緊縮,有如海翻騰的覆雜。

柳懷風本以為得不到回應,哪知下一刻,他就聽到裴野冷聲開了口,“柳懷風,你可真是個瘋子。”

柳懷風嘴角微動,眸色幽深,好半天,他才克制不住地笑了起來,身子顫動,好似這句話取悅了他,“哥哥,你真可愛。”

他將頭埋入裴野的胸口,分明身子高大強壯,卻如孩童一般想要在這人身中尋找歸屬感,“哥哥不知道嗎?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瘋了。”

裴野沒說話,胸口被擠得發悶,他黑著臉,卻跟系統吐槽起來,“我懷疑你家主角在找奶喝。”

男媽媽實錘!

系統又被整無語了,“閉嘴,做雞!”

裴野嘿嘿地笑了笑,話題跳得很快,“所以謝慕白是真死還是假死?”

系統呵了一聲,陰陽怪氣,“難道沒死,宿主還要跟他打個分手火包?”

裴野興奮,“不太好吧,不能什麽便宜都讓我占了吧。”

“……”特麽每次跟裴野說話,都跟老太太割眼皮一樣,讓系統大開眼界。

裴野沒能從系統這裏得到答案,也沒太大的反應,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謝慕白沒那麽輕易死去。

不過這與他的任務已經沒多久的關系,在剩下的這幾天,他只管吃好喝好被睡好,就完事了。

然而登基前幾天,不知哪裏鬧了事,連柳懷風都得親自出面去平覆,差些忙得連跟裴野見面的時間都沒有,更不用說探討運動了。

裴野獨守空房,覺得被滋潤得極好的花都快蔫了。

分手丨炮是打不成了。

幸好在登基前一晚,柳懷風來了,他原想什麽都不做,抱著心上人好生等著隔天的盛典。

然而他安分了,裴野卻意外反常地撩撥他。

這兩個月來,黑化的柳懷風日日灌溉,起初的裴野絕情,可到底抵不過本能,被迫淪陷。

而後來經過柳懷風有意無意的深耕,再堅貞,終究還是逃不過習慣,甚至會為了平覆習慣,而主動索取。

這不是柳懷風的本意,可那段時間他因為裴野下藥逃走的事陷入瘋魔嫉恨中,早就沒了理智,只想無時無刻與那人相擁,血肉相融。

等反應過來時,也已經晚了,一邊痛恨自己,一邊又因著裴野主動而歡喜,幾近要撕裂他的靈魂。

因此主要裴野想要,柳懷風就沒了底線,像是縱容,也像是在逃避。

只是今晚的裴野有些不一樣,往日再主動,也不過跟寒潭的水一般蕩開了漣漪,雖有波瀾,卻很快落入死境,只有柳懷風不斷努力,才能勉強得到回應。

而如今,裴野卻似熱情,幾乎要將柳懷風燃燒了。

這讓柳懷風莫名恐懼,試圖抱緊裴野,“哥哥,你不能離開我。”

他發狠地勒緊了裴野,眼眶通紅得厲害,看得裴野有些心疼,腦子一抽,便微微仰起頭,吻去了他臉上的淚珠。

柳懷風的心像是被人狠狠錘著,後悔自己不該將裴野逼到這般地步,“哥哥,對不起,我錯了。”

他帶著哭腔說得真誠,可裴野卻黑了臉,咬牙切齒一般罵了起來:

草!誰他媽做一半就停下來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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