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我與將軍解戰袍28

關燈
第62章 我與將軍解戰袍28

這句話是在提醒柳懷風,也像是在讓裴野看清自己的心。

滿腔的溫熱瞬間褪去,方才有多歡喜和滿足,此刻就有多孤寂和折磨。

無論柳懷風與裴野的距離有多近,也始終靠近不了這個人的心。

角落中傳來了輕響,裴野失神地看去,便見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遠處燭火照來,映照著那人如鬼魅的神色,那半張面具好似被冰霜凝結,徹底失去生氣。

捉奸在床也不外乎這麽刺激!

裴野肯定柳懷風是故意讓謝慕白看到他們醬醬釀釀的,從前是他在外面聽著,如今風水輪流轉,也要讓情敵感受一回。

這該死的勝負欲!

“將……”裴野瞪大了雙眼,慌亂地想要從柳懷風的身上坐起,可雙腿泛力,剛動一下,又不受控制地倒回少年的懷中。

觀摩全程的謝慕白沒再變臉色,或許已經心冷如灰,無措絕望地望著,他知道愛人那截纖細白皙的腰身有多細膩,如今卻被另一個握在手心。

高大威猛的大將軍輕顫著嘴唇,紅著眼圈,好似要哭了,又怕這幅模樣嚇到裴野,忍著疼痛轉身就走。

裴野已經從柳懷風身上離開,他著急地想要整理好淩亂的衣裳,可雙手卻顫得厲害,見謝慕白離開,他就更慌了,想要跟上。

“哥哥……”

柳懷風下意識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裴野身子一僵,卻頭也不回地將衣裳拉回,毫不停留地走了。

分明留下的東西昭示著方才的一切,最終卻被絕情地埋葬,不得見光。

“為什麽……”柳懷風低著頭,雙手緊握,喃喃道,“又要丟下我?”

可夜色寂靜,無人給他答案。

另一邊,謝慕白壓根就沒走多遠,裴野剛追出來就撞上他,難得有些心虛,“將軍,我……”

謝慕白冷著表情,走了過去,剛伸出手,裴野身子一抖,下意識閉上眼睛。

“睜眼。”謝慕白氣得心痛,方才見到那幕時還沒此時這般大反應,“怕什麽,你以為我要打你?”

裴野尷尬了,連忙搖頭,軟著聲音,“將軍,對不起,我不該……”

“風大,別受涼了。”謝慕白卻打斷他的話,擡手替裴野拉攏好衣服,將那些痕跡全數遮掩。

見裴野愕然地擡頭,不敢置信地望著他,謝慕白心中那點不快好似被沖散些許,他撫摸那人的臉,克制著瘋魔,“我不怪你,是他勾引了你,那等心思,昭然若揭。”

裴野沈默了,感覺這些主角一個兩個都病得不清。

“可我……”

謝慕白皺眉,似乎絲毫不想聽裴野的辯解,心煩意燥那般低下頭,封住了他的聲音。

對,是該這樣,謝慕白只相信自己所想的,全是那城府極深的少年陰謀,故意引誘了裴野,仗著愛人心軟強迫了他,所以哪怕失了神,裴野愛的仍然是自己。

如果他早些回來,裴野也不會受這些苦。

謝慕白緩緩松開了喘不過氣的裴野,試圖用自己的氣息掩蓋他身上別人的味道,“阿野,讓他離開。”

裴野緩過神,聽到這話時,卻有些遲疑。

謝慕白將他的猶豫看在眼中,覺得心口好似要被撕開一般疼痛,他只能強裝著笑意,再一次折磨自己,“你不願嗎?”

“沒有。”裴野聲音發緊,微微捏緊衣角,“這幾日我會跟他說的。”

不是現在,也不是明天,而是過幾日,每一天都有變故,謝慕白絲毫不敢賭,害怕墜入絕望深淵的是他。

“好。”他將裴野緊緊抱著,試圖壓下渾身的顫抖,“我信你,阿野,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信你,從現在開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誰都不能搶走你。

大將軍見慣生死,卻從來都不知原來重逢和擁抱也會這麽疼痛。

裴野差點要被勒斷骨,根本就不敢動,生怕謝慕白真的發瘋,做出什麽來。

這一晚他都被謝慕白抱著,寸步不離,大將軍還親手替他洗去別人留下的東西,分明暧昧赤誠,兩人卻什麽都沒做。

而隔天開始,裴野就沒見到柳懷風。

從前轉眼就能見到的身影,如今卻什麽都沒有,可無論他到了哪處角落,總能得到自己往日所要的,甚至有時不用開口,手邊就出現了他要的東西。

潛移默化地讓裴野無法離開他。

這讓裴野無比憤怒,卻不知怒從何處來,可他卻不曾想過強制要見柳懷風,說清一切,只能不著痕跡拖延。

這好像兩把鋒利的刀,一把淩遲著等待判刑的柳懷風,一把將謝慕白割得遍體鱗傷。

裴野再也不只屬於謝慕白一人的了。

而朝廷局勢更是動蕩。

謝慕白回來後,皇帝身體又能行了,還暗搓搓地想要回收更多的兵權,誰知沒多久,邊境外邦來犯,挑起了戰事。

不止如此,連先前交好的鄰國也蠢蠢欲動,似乎只要外邦得手,便會與之聯合作,試圖分瓜這片國土。

最能平覆戰事的當屬謝慕白,但皇帝不想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兵權還回去,以外邦國小為由,讓謝慕白帶著兩萬軍兵去出征。

這讓不少大臣抗議,以柳懷風為首進諫,試圖讓皇帝把兵權交由謝慕白,但全都被駁回。

而柳智宸阿諛奉承討好了皇帝,甚至還極有可能被封為太子。

一切事情塵埃落定,謝慕白又得帶兵出戰。

謝慕白不是沒想過決心帶裴野離開,但他無比清楚,此次戰事危險,甚至九死一生,他又如何能讓裴野跟著冒險。

世間最苦楚折磨的,不外乎是要親手將愛人推向了仇敵,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親密動情。

可謝慕白不得不如此。

再次送走謝慕白時,裴野跟系統感嘆,“果然男人沒房子,老婆很容易被人撬墻角的。”

“那不見得。”系統幽幽,上個世界的季觀硯事業有成,別墅幾棟,老婆不還跟別的野男人有一腿?

能怎麽辦,誰讓裴野是海王呢。

不過謝慕白走後,裴野還是沒能見到柳懷風,對方又跟鬼魅一眼陰魂不散,甚至半夜趁著裴野熟睡,在床前貪婪地看了他大半夜。

把系統盯著差點神經衰弱了。

還是在某天夜裏,裴野突然醒來,將偷看的柳懷風抓了個正著。

黑暗中兩人相對無言,柳懷風喉結湧動,剛想悄無聲息避開,卻聽到床上的人冷著聲音開了口,“你若是想走,就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柳懷風猛然回身,如見天方夜譚一般震驚地望著裴野,哪怕黑暗相阻,也絲毫擋不住那人的模樣。

最終柳懷風半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拉著裴野的衣角,一跪便是一晚。

再自此後,他又再次出現在小侯爺面前,占據他所有的目光。

風平浪靜了好一段時間,便有人又開始坐不住。

原本被皇帝畫大餅的柳智宸遲遲等不來冊封太子的聖旨,便開始旁敲側擊皇帝的心思。

得知對方始終放不下謝慕白這塊心頭大石,為了討到太子之位,就將註意打在了裴野身上。

他派人暗殺裴野,想以此拿捏謝慕白,幸好柳懷風出現及時,才救下了裴野。

雖受了點傷,卻絲毫不影響柳懷風報覆的心思。

惹到了柳懷風,算是踢到了鐵板,而上一個得罪裴野的墳頭草已經兩米高了,柳智宸自然也躲不過。

他對裴野下手,也可以說是皇帝默許的,畢竟這麽多年終於找到謝慕白的軟肋,哪怕他從前再寵裴野,也不可能因此放過除去謝慕白的機會。

因此柳懷風跟瘋了似的,嘎嘎一頓亂殺。

先是柳智宸與後宮妃子通奸被撞見,隨後皇帝又發現自己最寵愛的小皇子竟是妃子與自家兒子所生,而這一切全是皇帝親眼所見。

他剛大病一場,又接連受了刺激,當場暴怒攻心,吐血後就昏倒,等醒來的時候整個身子都癱了。

二皇子一夜之間身敗名裂,皇帝身體殘廢不堪,柳懷風自然成了唯一的贏家。

好似一切都成了定局,但偏偏二皇子不知中了什麽邪,竟然夥同自家母妃給皇帝下藥,試圖強迫對方寫下詔書,退位於他。

但又極其不巧被柳懷風抓了現行,柳智宸徹底沒了翻身的可能。

他被關進東宮,由柳懷風審問。

從前尊貴倨傲皇子如今跟瘋子一樣,頭發淩亂地嘶吼掙紮,詛咒著柳懷風。

直到慘敗,他才後知後覺掉進了這殘廢的圈套,連自家父皇也被對方設計,落得生不如死的結局。

柳智宸又哭又笑,瘋罵著,“柳懷風,你很能啊,是我小瞧了你這個瘸子,把我們都玩得團團轉,你現在開心了吧,皇位是你的了。”

柳懷風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神色淡漠。

以前只有柳智宸這樣看人,還不曾被誰看低過,他頓時就怒了,“你贏了又怎麽樣?到頭來不還是用身體去討好裴野,他跟謝慕白不清不楚,你還上趕著求他搞你,下賤。”

柳懷風不為所動。

柳智宸又笑了起來,別有深意,“不過裴野要是知道謝慕白是你故意害死的,你說他會原諒你嗎?”

【作者有話說】

主角們:阿野是不可能變心的,一定是別人勾引他的,該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