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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與將軍解戰袍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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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與將軍解戰袍26

裴野被帶上馬車時,還有些懵。

他原以為柳智宸搞這麽一大陣勢,必然要鬧出點人命來,誰知道對方傻呵呵賠了個酒就讓他們走了。

問題出在那杯酒上,幸好裴野沒喝。

他還沒來得及跟系統調侃自己踩了狗屎運,轉頭就看到柳懷風臉色幾乎要紅得滴血了。

馬車並不狹窄,可不知為何,此時卻無比燥煩悶熱。

裴野莫名吞咽了一下口水,明明他沒喝那杯酒,但覺得好像也中了招。

“你……”

他剛開口,原本就隱忍得無比艱難的柳懷風臉色驟然一變,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他聲音這麽難聽,都把孩子聽吐血了?

裴野有些發癲,與此同時腦海的系統也一並出來蹦跶,“叮,系統檢測到主角數據紊亂,人身安全受到威脅,請宿主盡快替主角解除危機。”

裴野呵呵了系統一臉,把上船這種澀澀的事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的也沒誰了。

他一邊吐槽著,剛握住了柳懷風的手,就被對方的溫度燙得直皺眉,“為何這麽燙?”

柳懷風咬著牙,腦海天人交戰,理智讓他避開裴野的手,卻渾身上下卻不斷地咆哮著想要觸碰面前這人。

最好每一處都能得到慰藉。

“哥哥……”

他把唇都咬出血,卻只能顫抖著,無法多說半個字。

裴野臉色一變,頓時十分難看,“是剛剛那杯酒?”

柳懷風沒回答,但身上的反應已然給出他答案。

也不知那是何等強烈的藥物,他本就重傷未愈,這般折騰,分明是讓他傷勢更嚴峻,若非是靠著極強的意志力在支撐,恐怕此時已然發狂。

“哥哥……”柳懷風澀然地開口,每說一個字,就溢出血來,看起來十分慘烈可怖,“你,你走。”

他說著,終於爆發出極大的力氣,絕然地推開了裴野,“快,走。”

裴野被推撞到門框,發出了震耳的響聲,他怔在原處,似乎沒想到柳懷風會這樣拒絕他。

心底卻腹誹著,你這樣說,我可就走了哦?

剛想完,就被系統無情地提醒。

走是不可能走的,更何況別看柳懷風這麽純愛,但凡裴野有半點想走的心思,這人絕壁會當場黑化,強要了他。

可惜裴野只能遺憾地想了想,嘴上卻無比冷然,“柳懷風,我允許你推開了嗎?”

柳懷風理智尚存,卻一時無從反應過來裴野的心思,“哥哥,我中了那藥,要成了只會幹那等齷齪之事的畜生,我不能對你……你快些走。”

可話剛說完,裴野又已湊身而來,越是靠近,柳懷風就越備受折磨。

“難道我還看不出?”裴野蹙眉,表情深沈,突然道,“我讓人送幾個幹凈的孩子到你房中。”

“我不要。”柳懷風幾乎嘶吼著,雙目欲裂,他紅著眼,咬牙切齒,“哥哥,你是想要我死嗎?”

裴野不解,“我為何?”

“你明知……”柳懷風說不下去,似乎是氣極攻心,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看得裴野心口好像被人撕開那般,疼得無法呼吸。

下一刻,他就看到柳懷風眼眶豆大的淚珠如線滴落,混雜在馬車上的血中,暈開的紅無比蟄眼。

柳懷風哭了,不是發狂的嘶吼,也不是痛苦的吶喊,而是絕望地流著眼淚,茫然而無助。

“哥哥早知我對你生了那等心思,所以才要趕我走,是我不該,我認了。”

他苦澀地說著,哪怕渾身痛苦,卻如心死一般,“可我那般愛哥哥,你怎麽,怎麽能讓別的人碰我?”

裴野眼皮微跳,不知是哪個字叫他心臟顫了一下。

隨即就聽到柳懷風嘶喊著,“我寧願死,從這裏跳下去,也絕不會碰別人。”

裴野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不知該不該跟系統調侃柳懷風這句話。

但最終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沈著臉,看著柳懷風強撐著一口氣,萬念俱灰。

而後他突然動了動身子,往前而去,在柳懷風楞怔之際,面無表情地拉下他的衣領,目光掃了那些傷口。

柳懷風還沒反應過來,裴野已幹脆利落地松了手,一言不發地轉身朝著馬車外走出。

柳懷風心臟高高跌入谷底,比方才還要更絕望,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衣領,少年有張力的線條被紗布裹住,失去了能叫人動心的資本。

他當真一點吸引力都沒有了嗎?才讓裴野失望得連看都不看?

這比被心上人拒絕愛意還要殺人誅心,他可以承認不得裴野的愛意,卻無法接受是因為身子難看,才被那人嫌棄。

柳懷風整個人都陷入了陰暗中,連馬車何時停下都不知道,而後下一刻,簾子被人挑起一角,那道熟悉的身影被月色拂照,溫柔到了極致。

“哥……”柳懷風喉嚨幹澀得厲害,只能呆滯地看著那人彎身走進。

可裴野卻沒開口,他走上前,捏著柳懷風熾熱的下顎,在黑暗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你的傷到底沒好多少。”

柳懷風沒能聽懂,可裴野已經彎腰,氣息落在他的臉上,與他的火相融了。

“所以,慢些吧。”

隨著話音落下,柳懷風只覺得唇上有濕潤而來。

幾乎在那一瞬間,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馬車停在了荒郊野外,寂靜之中有禮炮一點即燃,先是悶響,而後火力過足,直接猛烈炸開,散落一地的煙火。

低頭吃草的馬被驚了一下,就感覺拉著的車廂又再次震動起來,原來是新進的大禮炮被人抓著,可點火的火折子受了潮,不斷摩擦也極難起火。

嬌貴如裴野,又怎麽耐得了心思等火起,他雙手一擺,明顯是罷了工。

柳懷風雖然快要瘋了,但到底是心疼裴野,只能自己動手去點,反而更難有成效。

無果,他只能借著裴野那密不透風的地方,用盡心思去擦拭火折子,他換了極多的方向。

而這過程中的火只能點燃裴野私藏的幾道小禮炮,雖是艷麗好看,卻不夠盡興,叫小侯爺不滿地罵罵咧咧。

也不知過了多久,隨著裴野最後的一道小禮炮響起,巨大的煙花終於被點燃,綻放在黑夜之中,無比震撼人心。

這次的煙花才足夠燦爛激烈,讓裴野無論身心都極為滿足,可放煙花這種事也十分容易耗費心神。

下半夜的時候,他已經放得積累,可柳懷風還是少年,又買到加料的煙火,為了不浪費,不得不將其全都點完。

哪怕裴野累得睡了,他也能獨自放著,半途到了無比精彩的片段,裴野還能醒來陪他觀賞些許,之後又沒了意識。

天還未亮的時候,柳懷風就帶著看了一整晚煙火的裴野回了侯府,無比熟練地照料好心上人。

而這一次柳懷風不再是旁觀者,不用滿懷嫉恨和風霜等在外頭,再卑微痛苦地看著那些不屬於他的痕跡。

此刻他終於光明正大,那人身上的每一處都有他的烙印,是他或清醒或瘋狂的傑作。

從前隔著房門,他只能幻想那人的所有反應,如今他卻能直觀看著,甚至成了主導,讓裴野為他失神,跌入深淵。

柳懷風止不住嘴角的笑意,坐在床邊輕撫著裴野的青絲,一想到昨晚的事,笑意就更深了。

“哥哥。”他聲音陰暗,卻無比饜足,“你終於是我的了。”

柳懷風的語氣也輕快不少,他像是幼稚的孩童,一時牽著裴野的手指,一時又將兩人的發絲纏繞著一起。

白首不分離。

直到傍晚時,裴野才悠悠醒來,躺在床上咂舌地回味著,跟系統感慨道,“我本來還以為就只是小禮炮,沒想到柳懷風竟然給我拉泡這麽大的。”

論身段,柳懷風的確比不過謝慕白,但很明顯,昨天幾乎不相上下,也不知是不是家了特效的緣故,裴野差點就被炸死了。

系統靜默了一下,隨即語氣酸溜溜,“你也不想想是誰挑的主角。”

笑話,主角可都是某點人設,除了彎的,哪一個不跟種馬似的。

美死裴野了。

裴野不知道自己能吃這麽好全是系統的功勞,他剛睜開眼,就看到柳懷風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可眼底的愛意和歡喜全然藏不住。

看到他醒來,他有些緊張,伸手碰了碰裴野的手,見他沒有避開,好似才有些心安。

他害怕昨晚只是一場夢。

“哥哥,我……”柳懷風羞澀地說著,“你,你疼嗎?”

裴野沒回答,只是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柳懷風頓時就更惶恐了,他捏著裴野的衣裳,垂著頭跟無措的小狗一樣認錯,“哥哥,昨晚,是我的錯。”

裴野這才出聲,“錯什麽?”

“若非我自作主張喝了那酒,哥哥也不必,委身於我。”柳懷風苦澀地說著,“我對不起你,和將軍。”

裴野挑眉,頓時就來勁了,“我何時說怪你?昨晚,是我願意的。”

這像是巨大的糖果,砸得柳懷風暈頭轉向。

幸福來得太突然。

“畢竟,你為了我和將軍做了那麽多,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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