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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與將軍解戰袍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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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與將軍解戰袍20

謝慕白在天亮的時候才停下。

大將軍無論是在哪個戰場上向來都神勇威猛,再生硬的人最終都會屈服他腳下。

更不用說嬌生慣養的裴野,不過是一夜的對戰,半途就落了敗,不管如何投降,哪怕暈過去,都逃不過責罰。

若非謝慕白要早起入宮面聖,怕也是沒能結束這一場戰爭。

他出來的時候,睡了過去的裴野下意識顫了顫身子,可見是怕急了。

借著光,謝慕白這才看到裴野身上的傷痕,頓時紅了臉,後悔下手太兇狠,可目光卻不肯移開半點,又覺得無比滿足歡喜。

他隨意整理一番,去外頭想讓下人打來熱水替裴野清理,剛打開門,就對上一雙殷紅的眼。

謝慕白眸色不變,又見對方手上端著一盆熱水,眸色才松了些許,“有勞三皇子。”

他甚至不過問柳懷風為何那麽湊巧,只是平淡地將水接過去,哪怕對方緊握著不松手,他也沒有半點不滿,“三皇子還有事?”

柳懷風掠過他,想去看房中的景象,但卻被謝慕白身子遮擋了視線,什麽都看不清。

最終柳懷風還是松了手,謝慕白端著水回了房,順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頭。

他半跪在床前,認真地替裴野擦拭著,那人分明是怕急了,夢中都想逃離,卻被謝慕白抓得緊緊的。

“別怕,阿野。”這個名字順口而出,分明第一次叫,卻也無比熟稔,謝慕白頓了頓,也未想太多,“往後我會溫柔些。”

此時若是裴野清醒,必然要朝他翻了翻白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將自己積攢的成果全數清出,謝慕白眼中的熱氣越發濃烈,卻也只得狠狠壓下,替裴野蓋好被子,他克制地親了親對方的眼。

“有時候不知你是真傻,還是故意,將那人放在身邊。”想到方才少年眼中的冷意,謝慕白難得生出了危機感,“說來可笑,我竟也嫉妒他。”

分明沒見過幾次,可謝慕白也知對方是裴野護著的,昨晚來得匆忙,卻也知那突然綻放的煙火,全然是這人為對方付出的心思。

人總歸會長大,謝慕白不覺得柳懷風沒有旁的想法。

“算了,你高興便好。”謝慕白輕嘆了一口氣,心想等柳懷風有了自保的能力,屆時他就要帶走裴野,去看看邊境的風。

不舍地看了好久,謝慕白只得起身離開,他出去時,柳懷風還站在門外,似乎連姿勢都不曾變過。

少年眼中好似帶著敵意,謝慕白征戰多年,卻也看不穿,但直覺卻警醒著他,面前這個人並非面上所見那般無害。

他並不想與柳懷風有過多的交集,只是冷淡開口,“好好照顧他。”

柳懷風睥睨他一眼,“你又是以什麽立場?”

謝慕白四兩撥千斤,“小侯爺心裏有數,你大可問問。”

說完就準備要走,柳懷風卻又突然開口,“謝將軍以後還是少來,如今朝堂變化詭譎,將軍局勢如何,應該心中有數,別到時候牽連了侯府。”

謝慕白皺著眉,盯著柳懷風,少年青澀褪去,儼然成了心有城府的人,在他眼中,謝慕白像是看到了對權利的執著。

“這句話謝某也同樣送回給三皇子,別仗著他的信任,害了他。”

他們一明一暗地站著,話裏卻藏著無盡的危機和敵對,又為了同一個人而收起了鋒芒。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柳懷風站在檐下,看著謝慕白的身影消失在面前,眼中似是掠過詭計,卻稍縱即逝。

他轉身,終究還是推開了那扇門,緩緩地走了進去。

屋中石楠花的氣味還沒消散,而那人躺在床上,遮蓋不住痕跡,一點點便昭示了前一晚的打鬥有多激烈。

柳懷風就站在床前,看得裴野微紅的臉,心中嫉恨不甘濃烈,狠狠地將他撕碎。

“哥哥……”

柳懷風手掌撐在床沿,呢喃著裴野的名字,恨不得此時進去,將那些傷痕全數覆蓋,打上他的烙印。

可他卻只能痛苦地壓制著,輕顫著身子,親了親裴野的唇。

裴野不知夢到了什麽,頓時抖了起來,聲音啞到了極致,“將軍,不要了……”

聽起來是怕得厲害,可每一個字卻像是一把鉤子,將柳懷風的魂魄勾走。

柳懷風望著他,好似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房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少年臉頰紅腫,嘴角還有血溢出。

疼痛讓他無比清醒,他坐在地上,勾著被下裴野的手指,笑得極其歡快。

“沒關系的哥哥,你喜歡他也無所謂,但是我已經等了很久了,該到我時,你不能逃走。”

柳懷風笑得天真燦爛,可眼中的偏執和瘋狂卻絲毫藏不住,“到了那時,你別喜歡他了,如果不行……”

他低著頭,細細地親吻著裴野的每一根手指,乖巧又溫順地說著,“我幫你殺了他,好嗎?”

除了被嚇得閉麥的系統,無人知道那天的柳懷風說了什麽。

甚至連當日的生辰宴會也被悄無聲息取消了,只說小侯爺身子不適,便沒人打聽更多。

看著柳懷風毫無怨言地照顧裴野,連管家都被他的懂事感動得紅了眼眶,心生憐惜,還想日後在裴野面前美言幾句。

這一趟開葷,到頭來只有裴野吃得最好。

他絲毫不知自己被淦暈時發生了什麽大事,只知道一覺醒來,就看到柳懷風坐在床邊深情愛意地望著他,噓寒問暖,整得裴野都懷疑跟他醬醬釀釀的是眼前這人。

可柳懷風絲毫不介意,姿態也無比大度,輕笑著,“哥哥是在害羞嗎?”

裴野莫名覺得他的笑意滲人,下意識想後退,卻差點裂開了。

他臉色一白,還是柳懷風制止他,安撫道,“哥哥慌什麽,小心後頭傷口又疼了。”

“我怕什麽?”裴野強忍懼意,嘴硬道,“只是怕帶壞了你,你還小。”

“哥哥忘了。”柳懷風笑得溫柔,沒有半點難過,“我過了生辰,便算是大人了。”

他越是這樣說,裴野罪惡感越強,“怪我,這身子不適,倒耽誤你的生辰。”

“哥哥身體最重要。”柳懷風輕嘆著,別有深意“只是謝將軍一心只有朝堂,忽略了哥哥心思,不像我,只會心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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