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關燈
第一百零九章

聽完這句話, 姜姒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如今姜玥的月份大了,身邊少不了人, 此次回去後想必再過不久便能聽到天子喜得麟兒的消息。

只要他一離開, 南灣別苑定然會放松警惕,屆時帶母親和司徒越離開就容易的多。

姜姒低垂著眸子掩飾心中的喜意,故意試探:“王上什麽時候回來?”

商闕攬住了她的腰,擡起她的下巴:“不舍得?”

怎麽可能,她巴不得商闕現在就走。

為免打草驚蛇,姜姒順勢撲在他的懷裏:“妾舍不得。”

騙子!

她臉上明明一點留戀都沒有。

“那就與我同去。”話音剛落便感受到她的身體變得異常僵硬, 商闕喉結動了動, “罷了,路途遙遠, 姒姒還是留在此處等我。”

如此大起大落令姜姒面色變了幾變。

商闕不想再逗弄她,拿起披風搭在她的肩上:“隨我看看山上的風景。”

被困在此處那麽多日,頭一次走出憶安閣,山上的楓葉已經變紅, 看起來有種別樣的美感,姜姒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商闕靜靜看著她微揚的臉頰,唇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牽起她的手, 十指緊扣。

姜姒身子猛地一僵,深吸了一口氣揚起笑臉:“這裏的風景真好,王上離開後, 妾能否常來?”

這麽明顯的目的, 商闕怎會看不出,還是給她點希望吧, 至少臨走前能看到姜姒真摯的笑意。

“自然可以。”

姜姒閃過一絲惶然很快又堆起笑意,抱住他的手臂:“多謝王上。”

這會兒的姜姒明顯真情實意的多。

二人走了許久,姜姒體力明顯不支,商闕蹲下身:“我背你。”

一如初次來南灣別苑的那次。

那時的她見商闕如此伏低做小,既害怕又忐忑心中還有幾絲歡喜,如今的她心中只剩下厭惡。

平日與他親密無間已經夠令她作嘔,說她逃避也好說她不可理喻也好,眼下她並不想與商闕再這般親密。

姜姒柔聲道:“王上身子才好,累病了妾會心疼的。”

她牽起商闕的手,學著他的樣子,十指緊扣:“能與王上這般,妾已經心滿意足了。”

口口聲聲為他著想,實際卻把他往外推。

商闕心口莫名湧出一股無名之火,沈默看了她半響,一把將人扛在肩頭往密林深處走。

二人出行並未帶侍從,但周圍有多少暗衛不得而知,平日裏在殿內舉止不端也就罷了,姜姒不想在外人面前也如此。

“王上要帶妾去何處?妾自己前行可好?”

可惜她嗓子說啞了都不見商闕搭話。

眼前的景色變了又變,姜姒才被放在地上,還未站穩,便見商闕將衣衫鋪在地上,接著扯開了她的外衫。

姜姒嚇懵了,驚呼了一聲,急著遮掩,商闕直接桎梏住她的雙手,另一只手快速扯開她的腰帶。

四處還透著天光她就被商闕扒光了衣服,究竟是多不重視才會被如此對待。

姜姒從未感受過此等絕望,眼眶發澀,抱著他的手臂苦苦哀求:“不要在這裏,回去好不好?”

商闕的神情晦暗不明,俯身吻了過去,姜姒不願,用力躲開,二人你追我趕,弄得口腔滿是血腥。

“唔……你出去!我不要!”

商闕臉上的汗緩緩滑落,捏著她的腰:“此地只有你我二人。”

他抱起姜姒的時候,暗衛們已經收到命令離開。

他愛姜姒至極,怎會將她的身子給旁人看。

姜姒並不信他的話,用力的搖頭:“出去!我不要!出去!”

已經得了滋味的商闕怎可能松開她,細碎的吻落在她的脖頸、臉頰,像是親不夠一般,直到吻到苦澀的淚水,動作才戛然而止。

姜姒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商闕舔舐著她的唇瓣,放軟了聲音:“好姒姒,別害怕。”

“求求你,放開我。”

然而她的哀求並未得到半分憐惜,她清醒的沈淪其中,清醒的厭惡著商闕,更厭惡這樣的自己。

商闕用手帕幫她擦拭幹凈,看到消瘦的肩頭忍不住落了一吻,姜姒以為他還要再來,身子嚇得瑟瑟發抖,溫熱的唇微微張開,被輕咬了一下。

姜姒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喘息:“別……”

“姒姒別再這般說話……”商闕咬緊牙關硬撐,“再哭我便再來一次。”

哭聲戛然而止。

商闕輕嘆了一口氣為她穿戴好衣衫:“我抱你回去。”

方才正是不願意讓背才落得這樣的下場,這次姜姒怯怯的縮在他的懷裏,不敢動彈。

翌日商闕再叫她出去,姜姒再三推脫卻還是被他強硬的拉了出去。

姜姒無措的捏緊袖口,跟在他身邊,這次商闕帶她走的是另外一條路。

戰戰兢兢了許久,商闕也只是牽著她的手再沒有旁的動作。

隱約聽到流水聲,商闕眉尾微挑:“帶你看個好東西。”

姜姒心中徒然緊張起來,以為他打算在此處行事,被他催促再三才艱難的邁著步子前行。

眼前出現一條小溪,商闕環顧一圈,雙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放在幹凈的石頭上,自己則將衣衫卷起來塞在腰帶裏,褪下鞋子跳入水中。

這麽好的逃走機會……姜姒抿了抿唇,終是不敢行動。

不過片刻商闕便從溪水中撈出來一把黑漆漆的東西,跑來拿出一顆放在她手心:“看看這是什麽?”

大大小各異,外頭裹了一層硬殼,看不出什麽名堂。

商闕眼中含笑:“只有水裏才有的吃食,等回去後親自做給你吃。”

他一手提著鞋一手拿著所謂的吃食:“走吧。”

南灣別苑的宮人見到商闕如此,大驚失色,長樂更是疾步跑了過來,伸手想要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卻被他躲了過去。

“王上可要洗漱?”

商闕徑直往庖屋去:“不必。”

他的動作很快,室內很快便出現了誘人的香氣,姜姒肚子裏的饞蟲也被勾了起來。

看著桌上帶著誘人香氣的吃食,姜姒不知如何下手。

商闕輕笑了一聲,拿出小木簽挑出硬殼裏頭的肉湊到她唇邊,姜姒猶豫了一瞬便吃了下去。

果真美味極了。

只是他怎麽知曉這東西能吃。

商闕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緩緩道:“第一次上戰場,不料受伏與十幾人困在樹林,沒有吃食沒有住處,目光所到之處的樹皮、野草被我們吃了個精光。偶然發現此物,讓我們高興好久。”

他侃侃而談像是說別人的事。

可他們之間已經t不適合再懷念過去。

姜姒心中冷然,口中卻惋惜道:“王上竟受了這麽多苦。”

此物肉極少又十分難挑,姜姒吃了幾個覺得太費力便不願再動用。

商闕將挑出來的一盤肉推至她面前:“既愛吃便多吃,待我歸來多捉些給你吃。”

他頓了頓,直直看著她的雙眼:“姒姒,答應我永遠不離開。”

姜姒神色覆雜的垂下眸子,食不知味:“……好。”

他們都知道這是謊言但都沒有戳破。

一場雲雨過後,姜姒疲倦的往床沿挪了幾寸卻被他抓了回來。

“明日一早我就要走了……”商闕摟著她的腰,輕嘆了一聲,“莫要多想,安心待在此處修養。”

姜姒微睜開眼望著不遠處晃動的燭火,並未搭話。

翌日清晨,姜姒一早便醒了,而她身邊的位置早已涼透,按照他的腳程,想必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商都城。

姜姒繼續躺在床榻,視線落在床幔實則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她換好衣衫深吸了一口氣打開房門,卻在看到長樂時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

身為貼身內官二人極少分開,商闕已走,長樂怎還留在此處。

沒等她多想,長樂便笑盈盈的迎了上來:“著庖屋做了王姬愛吃的吃食,現在可去用?”

伸手不打笑臉人,姜姒點點頭:“勞煩內官。內官不去伺候王上?”

長樂面不改色的近身服侍:“王上留下奴才在此照顧王姬,若王姬不喜近身,奴才這就著人將如月帶來。”

方才她看到門外的侍衛只多不少,再叫上如月貼身伺候,那她更無逃走的可能。

姜姒斂好心思:“許久未和母親見面,內官能否帶吾見上一見?”

“自然可以,王上臨走前吩咐了,王姬想去南灣別苑的哪裏都可。”

姜姒心中一喜,粥都多喝了一碗。

然才走出兩步身後便跟了十幾位侍女內官。

姜姒蹙眉問道:“這是何意?”

她原本想著此次見面與母親、司徒越想出如何逃走的法子,但身邊猛然跟了這麽多人,讓他們如何計劃。

姜姒抿緊了唇瓣,定定看向長樂:“吾一向不喜這麽多人伺候,內官把人都撤了吧。”

“王上下的令,奴才不敢違背。”

姜姒終於明白方才那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她可以在南灣別苑橫走的前提是身邊時時刻刻有這麽多人跟著。

姜姒氣的眼眶發紅,暗罵了商闕幾句,沒好氣道:“帶我去!”

孔宛秋還在之前住的地方,見她來此,剛揚起笑臉,忽而看到身後跟了那麽多人,笑容僵硬。

姜姒忍不住紅了眼眶:“娘怎變得如此憔悴。”

“姒姒,娘無礙,倒是……”

孔宛秋掃了長樂一眼,欲言又止。

不用想便知曉她說的是誰,可姜姒不敢直接提出要見司徒越的要求。

姜姒眉頭緊緊蹙起,冷聲道:“吾要與娘說些閨房私密話,還請內官出去!”

姜姒待宮人一向親厚,從未如此冷過臉,然而長樂絲毫不懼怕,只是笑道:“王姬莫要為難奴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