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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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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看到姜姒面色蒼白躺在床榻之上, 只有胸口微薄的起伏,商闕心口一滯,快步走過去握著她的手:“姒姒……”

即便已經暈厥, 聽到他的聲音, 她的身子還是瑟縮了一下。

商闕低頭吻著她微涼的指尖,眸子含了淚:“姒姒,我不該逼迫你,也不該說那些話……”

只有他知道那些並非沖動之言,而是他竭力隱藏在心底的黑暗,只是在震怒之中, 被他徹底拉扯到了明處。

白霧彌漫, 看不清前處亦看不清來處。

姜姒脖頸隱隱作痛,卻想不出何時受的傷, 只稀裏糊塗的往前走了許久,始終走不到盡頭,她剛打算停在原地歇息,背後卻傳來一道駭人的視線, 激的她汗毛都豎了起來,周身都遍布著冷意,於是不管不顧的往前跑。

可她往哪處跑, 那道駭人的視線便跟著她到何處。

跑的太快, 腳下一滑,身子被曲裾絆倒,整個人狼狽的摔在地上, 她強忍著疼痛爬起身, 蹣跚著往前跑,突然一只冰涼的大掌落在她的後背之上, 順著此處一點點往上滑動。

姜姒驚的瑟縮起身子喊道:“你是誰!”

無人回答。

眼前便是萬丈深淵,誘惑著她往裏跳。

她猶豫了許久都下不了決心,直到那道聲音響起:“姒姒,別再睡了!”

究竟是誰在叫她的名字!

姜姒頭疼欲裂,只記得自己的名字,至於其他,一星半點都想不起,不由得蹲下身抱著腦袋抽泣。

那道駭人的視線瞬間移到眼前,溫熱的舌尖將她臉頰的淚舔舐幹凈,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墨發:“別哭,跟我走,有人在等你呢。”

何人在等她……她突然想到了,母親。

是啊,她還有母親,她要去找母親,她不能留在此處。

姜姒點點頭,乖巧道:“我跟你走。”

然才走了幾步,那人突然變了一副模樣,將她壓到在地,撕爛她的衣衫,用力的親吻她的唇瓣,試圖將她拆骨入腹。

姜姒怕極了,掙紮著往前爬,卻被他翻了個身,雙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揉捏,身下也動了起來。

好疼啊!

姜姒忍不住哭了起來。

可她哭的越兇,那人的動作越兇。

朝華宮內,無人敢發出聲音,只因他們的主子暈倒後至今未醒。

商闕面色陰鷙,端坐在床邊:“為何還不醒?”

孔梵擦掉額頭的汗:“用了針和藥,按理說該醒了……”

見他橫眼過來,孔梵立刻改口:“王姬驚懼過度,即便昏睡中依舊夢魘,臣以為不如讓王姬獨自待在寢殿……”

他不知王上與王姬之間發生了何事,竟嚇t得她高燒不退,就連夢裏都是他。

別說柔弱的王姬,哪怕是他跟隨王上多年,見王上發怒依舊怕的要死。

“孤知道了。”商闕守了她一夜,雙眼疲憊泛紅,他揉捏著眉骨,忽而問道:“孤在殿外等候如何?”

如此這般,只要她一醒,他便能第一時間知曉。

孔梵還是頭一次知曉王上這般不知分寸,不由得咂舌:“臣擔心王姬不適……”

聞言,商闕臉色陰沈的可怕,半響才開口:“王姬若醒,即刻來報。”

“王上,您一直未進食,還是吃些東西吧。”

商闕面無表情看著桌案上的吃食,問道:“姒姒可有醒來。”

從朝華宮回未央宮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怎會醒來這麽快。

長樂無奈道:“還未醒。”

商闕疲倦的靠在椅背之上:“撤下吧。”

長樂想勸慰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索性將吃食撤走:“……諾。”

“孤是不是真的錯了。”

長樂並未聽清楚:“王上在說什麽?”

回答他的是一室孤寂。

想起她在夢中依舊難安的模樣,商闕心中煩悶異常,他固執的只想讓姜姒信任他,依附他,卻忘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商闕走到窗前,靜靜的望著朝華宮的方向。

她是否在夢中也在懼怕他。

一如上一世。

商闕後悔異常,他最該做的就是六年前親自將年幼的她接在身邊養著,讓她全身心的信賴他,依賴他,愛慕他,如此便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日暮,姜姒才悠悠轉醒,夢裏身心都疼的厲害,她被那人反反覆覆捉弄,以至於後來聲音都發不出來,現在想來,依舊懼怕。

“我睡了多久?”

好不容易得來出宮的機會,就這樣被她毀於一旦。

如月連忙將靠枕墊在她頭下:“王姬不必擔憂,明日才是季春之賽。”

姜姒面頰蒼白,無力的輕咳著:“王上可有來過?”

若王上知曉昨日之事,該如何罰她?

如月端來湯碗,緩慢的餵她口中:“王上來看過王姬,並未說什麽,只是讓孔醫師竭力為王姬治病。”

這樣說來,王上或許還不知道那事。

這便好辦了。

姜姒掙紮著坐起身:“我想為王上做一碗羹湯。”

“王姬……”

如月按住她的身子,焦急道:“王姬剛醒來,還是將養好身子再說。”

姜姒緊緊的抓住她的衣袖,殷切道:“如月,別再攔我。”

明日就是出宮見翁孟之日,她不想出現任何意外。

王上手眼通天,昨日之事必然瞞不了多久,她想趁著還有命的時候獲悉母親的近況,即便要死,能與母親死在一處,也是好的。

如月知曉她內心擔憂,也想告知她所擔憂之事永不會發生,可這些話不該由她這個死士口中說出,不然身份便會徹底暴露。

而姜姒剛對人生了信任之心卻被這般哄騙,如何能承受的住。

如月神色覆雜,低聲勸慰道:“以奴婢之見,王姬先養好身子,等明日大賽過後再為王上做羹湯。”

正猶豫不決中,殿外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一道陰影和熾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醒了?”

姜姒詫異的看著突然走來的商闕,手撐著床榻試圖下床,卻被他按住了肩膀:“不必行禮……聽聞趙姬身子不適,孤來看看。”

姜姒眼睫輕顫,唇色蒼白:“多謝王上,妾身子已經好轉……”

氣若游絲,還妄言身子好轉。

商闕端起還未喝完的藥汁,輕揚了幾下,將湯匙湊到她唇邊:“明日孤會帶趙姬去宮外。”

姜姒這才放下心,她偷偷打量商闕,見他面色疲倦卻不生氣,也許並不知曉昨日之事。

“昨日……”商闕認真的觀察她的神色,沈吟片刻才道:“昨日發生之事,孤已知曉。”

他竟然知道!

姜姒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驚懼萬分,想要解釋,千言萬語化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

商闕眸色深沈,仔細的望著她:“暮春之過,與趙姬無關,孤已責罰他去般若寺悔過,日後不再入宮。”

此等秘事被他如此平淡道出,姜姒怕的不敢接話,雙唇顫抖著:“妾……”

周暮春再如何都是王上一母同胞的兄弟,若日後王上對她不喜,又該如何責罰?

況且王上已經知曉她非明珠王姬。

一樁樁一件件,夠她死千次萬次。

商闕眸色幽深難測,長滿老繭的手摸著她的臉頰:“暮春是孤的兄弟,卻覬覦孤的女人,此等罪便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若趙姬心中不滿,孤即可命人將暮春帶來,在趙姬面前行刑,如何?趙姬若想親自動手,孤便賜你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嗯?”

世間任何事只要沾染上姜姒,他便如中蠱一般。

他實在想看到姜姒恨毒了‘周暮春’的模樣,將他拆骨入腹才好。

如此這般,才可剜去他的心病。

姜姒面色慘白,仰著頭看他,躊躇片刻才開口解釋:“妾與周內官並無男女之間的私情,還望王上明鑒。”

“是嗎?”

語氣中充斥著懷疑。

商闕輕柔的順著她的長發:“暮春清心寡欲了二十餘載,可是頭一次喜歡女子,定是姒姒太好了,才惹的他動心。”

他的動作越輕柔,姜姒越懼怕。

她緊緊的握著商闕的手,臣服般貼在臉頰之上:“妾心中只有王上,再無旁人。”

商闕似笑非笑,眼睛直勾勾看著她:“那便證明給孤看。”

如何證明?

姜姒想的頭都要痛了,胡亂吻向他修長而帶著老繭的手指,祈求得到他的憐惜。

然瘋魔中的人,怎麽因為這些小恩小惠而滿足,商闕順著她的頭頂撫至及臀部的發尾:“趙姬能做的只有這些嗎?”

姜姒慌了,直起腰背,在他的註視下認命一般貼在他的唇瓣之上,學著記憶中他的模樣,輕輕的碾磨。

直到耳邊的悶哼聲響起,她的後腦被大手扣住,吻如暴風般呼嘯而至。

商闕忽視她的懼怕,沈迷在她給的溫柔中。

是他逼迫又如何。

姜姒生來便是他的,他生來便是姜姒的,他們二人糾纏了兩世,誰都無法將他們分開。

念著她的身子,商闕意猶未盡的放開了她。

“趙姬的身子該好好養養,不然……”商闕貼著她的耳邊,輕笑了一聲:“如何在床榻之上承受孤。”

姜姒被他吻的面紅耳赤,聽到這話一楞,還未來得及說話,口中便被渡了一口苦澀的藥汁,她雙眉蹙起,終究還是咽了下去。

商闕像是得了樂趣一般,將剩下的藥汁一一渡在她口中。

以往吃的藥皆無味,今日不知怎的這般苦。

姜姒強忍著難受,將他給的一一接受。

商闕喉間發出一聲笑,似再為她答疑解惑:“趙姬若再傷了自己,便不是這般苦藥。”

而是偌大的金色籠子。

以及不著寸縷的她。

姜姒聽懂了他話中的威脅,誠惶誠恐道:“妾日後再不會如此。”

半響他才慢斯條理道:“……望趙姬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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