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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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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第 36 章

“你們怎麽辦事的?這都能讓她逃了。”

宋漪先抱住幾近暈倒的靈璽,隨即開口。

“情況有點覆雜。我懷疑隊裏有內鬼,不然怎麽可能放跑她?她要是連這一層關系都能突破……”

雲風致說罷嘆息了一聲。

“事情會很難辦。而且目前我們的證據也不足以給她定罪,只能順著她的線索往下深挖。下一次恐怕都沒法把人抓起來了。”

聽到這話,宋漪發覺懷裏的靈璽顫抖了起來。

並不是因為喜歡。

靈璽不敢想自己會有多難受。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靈璽心就揪了起來。

“對……我不能給你看圖啊,她都沒告訴你,肯定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時新雨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也有可能是覺得沒必要呢……”靈璽癱回了座位上,看得出失落。

時新雨沒聽見她的話。

不然肯定會反駁。

就宋漪那強迫癥的樣子,要真是隨意弄了一套婚服,為什麽要押著她反覆修改?

“總之你好好想一下我的建議哈。”隔會兒,時新雨把第十版發了過去,拍了拍還在發呆的靈璽的肩膀。

原本想拍頭的。時新雨惜命,不想被宋漪追殺。

“時總經理……我入職,和宋漪沒有關系吧?”

靈璽從眾多思緒中,挑出了最顯眼的一撮,問道。

“咋可能呢。我給你發邀請的時候,還不知道‘江心月白’就是你呢。”

冷不丁聽見自己頂頭上司說自己的網名,靈璽打了個激靈,尷尬從腳底爬了上來。

她抓著腳趾。“那……宋漪是不是也知道了?”

時新雨看向靈璽。

這對情侶搞什麽,怎麽什麽都瞞著彼此?

“而且還有打草驚蛇的可能性。我們已經在派人繼續追查她的下落,但也不知道這次之後,她會不會收斂。”

雲風致是有個想法。需要靈璽配合。

但端看靈璽被嚇成這副模樣,她也不好提,怕被宋漪修理。

“她也真是大膽。知道在被追查還敢露面。恐怕手裏的底牌不會少,甚至預料到會被抓走。”

雲風致搖頭。她們好像被慕擷擺了一道。

按照常規邏輯,慕擷被追捕過一次,也該受點教訓,至少別再騷擾靈璽了。誰知道她短時間又犯。

還是兩次。

真是看不起她們警衛隊啊。

“你讓你老婆最近小心一點。那慕擷這麽能耐,保不準……”

雲風致沒說完,電話就被宋漪掛斷了。

“什麽脾氣,我好心提醒。”雲風致捏著手機嘀咕了一句。

“恐怕小璽就在她身邊吧。你這麽說,無異於火上澆油,讓小璽更害怕。”

譚霓君把u盤丟到雲風致手裏。“換我,我也掛你電話。”

“……就知道欺負我。”雲風致不跟她計較,她們今天任務重,還得加班。

掛完電話,宋漪瞧著靈璽的精神狀態極差,已經後悔剛剛那個電話開免提了。

“宋姐姐……”靈璽抓著宋漪的衣袖,整個人縮在她懷裏。

“我不敢出去了……姐姐,我好怕。”靈璽甚至哭不出來。

眼淚都化作了冷汗,不斷往外冒,奪走她的體力。

“我讓沈飛鵲跟著你。”宋漪攬著她的腰,把她抱緊了些。

“總不能因為一個人渣,你以後就不出門了吧?”

宋漪想,靈璽一定不會因噎廢食,才這麽提意。

而靈璽這會兒是真被嚇壞了。

她拼命搖頭,看起來就不大清醒。

“先在家休息幾天,或者跟著我來上班也可以的。”宋漪嘆息一聲。

宋漪其實不太敢主動這麽做。

她也怕自己這樣做,是在變相的控制靈璽。

可靈璽瞧著實在恐懼。

如果她們的“上一世”裏,靈璽被慕擷囚禁過。

也不難理解靈璽會有這個反應。

換做任何一個人同一天內被一個控制過她的人嚇了兩次,都得崩潰。

靈璽只是抱著自己低泣,已經很堅強了。

“好……宋姐姐,不要離開我……”

“可慕擷確實對你做出過很過分的舉措不是嗎?”

宋漪在這份安慰裏,添上一點叫人瞧不出的私心。

“對……宋姐姐,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但我從她那兒受到的傷害,遠不止半年這麽短。”

上一世的幾年囚禁,靈璽幾乎被慕擷關廢了。

哪怕重來一世,她也因為慕擷的追求,沒法用應屆生的身份在校招就找好工作。

沒法和親人朋友毫無隔閡,沒有一個人住著也不必提心吊膽。

慕擷對她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想好了再說也沒事。”宋漪知道她們有所謂的“上一世”。

“真心疼你。”宋漪嘆息一聲。

“你有找人求助過嗎?”

靈璽點頭。“我試過。我還試著逃跑過。”

“我拒絕過,逃過,求助過……可是,可是宋漪,那些都沒有用。我還是一遍遍的被她抓了回去,被她強硬的拘束在她的家裏,聽著她令人作嘔的表白。我甚至……連累了試圖幫助我的朋友。”

靈璽眨眼,淚就這麽粘在她的睫毛上。

她抽氣,強忍著讓淚水不流出來。

“你說,怎麽會有這種人……她到底看中了我什麽?”靈璽不明白。

“也不是你的錯啊。”宋漪摟緊她。“你已經很努力了。真的。沒有坐以待斃,沒有躺著等死。是她有問題。”

“如果她真的是天殘,你聞到過的信息素是她隨身帶的藥劑。那她是真的心理變態,也沒那麽難理解,對吧?”

畢竟,天殘可是一群憤世嫉俗到能湊在一起研發害人藥物的人。

慕擷在街上釋放的藥劑已經可以說明,她至少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一員。不然拿不到這種內部藥劑。

“她要真的是天殘……難怪沒逼我標記過她。還提取過我的信息素。”

靈璽被宋漪勉強安撫好,開始順著回憶上一世的事。

如此一來,慕擷口口聲聲說喜歡,卻又不和她親熱,也算有了解釋。

“她提取過你的信息素?”宋漪的關註重點卻在後者。

“嗯。很頻繁。之前是一個月一次。”

“她有給你試過什麽藥嗎?”宋漪擰著眉,撫上靈璽的腺體。

“我有意識的時候,她沒有給我註射過。但太漫無天日,很多時候我都昏昏沈沈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給我試過。”

靈璽抿嘴,還捏住宋漪的手,讓她不要過度擔憂。

“已經過去了。至少現在我看起來沒有受到過什麽藥劑的傷害。”

重生後身體狀態也刷新了。

上一世哪怕慕擷做過那種事,和現在的靈璽也沒有關系了。

“才不是。”宋漪似乎有點慍怒。

“小璽,你不記得你剛回家的時候季姮說過的話嗎?她說你脈象紊亂,還讓我帶你去體檢。”

她疼得倒吸一口氣,身邊的人被她嚇哭了。

靈璽側頭,看見了那個時常入夢的“連連姐姐”,對著她的傷手足無措,滿臉淚痕。

“我只是摔倒了,你別哭呀。”靈璽疼的抽氣,還得安撫這個比她年紀大,看起來卻幼稚的跟個小孩一樣的小姐姐。

“又不疼。”她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很疼的。”那姑娘抓著靈璽的手,把她往醫院拉。“我知道,很疼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靈璽看見了她的眼。

鳳眼上綴著一顆黑痣。寶石一樣閃爍。

好熟悉的眼睛。

好熟悉的痣。

等靈璽在夢裏過完了那一天,再睜眼。

她看見抱著她的宋漪,沒法再度入睡了。

距離夢裏發生這件事,過去不知道多少年了。

如果那人真的是宋漪。

長相變了,似乎也沒什麽不合理的。

靈璽悄悄撫上宋漪眼皮上的痣。

心裏呢喃著:你們,是同一個人嗎?

宋漪眼皮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好像一個無聲的回答。

靈璽閉眼,不敢再看,再想。

她拿出手機,試圖尋找上次偶然瞥見的新聞。

卻意外搜出來一堆關於宋家的花邊新聞。

她擰著眉往下翻。

【宋家最年輕有為的家主被卷入重大案件,生死未蔔!天殘組織是否會對此事做出回應?】

【家主神志不清!宋家將何去何從?】

【贅婿上位!點擊就看這位毒夫從宋家謀過多少利】

她還真看見了類似的新聞標題:【傅幽幽宋漪父女決裂!年僅18歲的小宋總該如何重振宋家?她能在下一次家主競選裏奪權成功嗎?】

【傅幽幽替女兒出面股東會議,稱宋漪狀態太差,不適合莽然接手母親的職務】

她剛準備點進最後這條報道,身後卻響起一個聲音。

“在看什麽?”

靈璽放下手機。“睡不著,隨便翻翻新聞。”

“……和我有關的?”宋漪說罷,咬了靈璽耳垂一口。“我都看見我的名字了。”

“抱歉……我只是好奇。”靈璽被癢出一個激靈。

她回過頭去看宋漪,實在氣不起來,只能伸手抱住她。

“沒事,又沒怪你。這種放在新聞裏的事,誰都能看見。”宋漪只不過沒想到靈璽會去主動搜。

是對自己很感興趣?

“嗯……”兩個人抱著默了會兒,靈璽這才開口。

“你和傅幽幽,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話要是換做別人問,宋漪才不會搭理,甚至會給對方甩臉色。

可問話的人是靈璽。

“就那麽回事吧。你也看見新聞了,應該知道他是我母親的丈夫,按照舊說法,是宋家的上門女婿。他還挺會討我媽開心的,在我媽出事之前,騙過了家裏所有人。可我媽一出事,醫院確認她無法恢覆,傅幽幽就藏不住野心了。”

“他利用宋家拿了多少好處,成就了他自己和他母家不說,還帶來外姓人送到我身邊,說要讓我學習他,將來要他繼承公司,我給他打下手。”

“我那會兒年紀也不大。我拒絕和那個人打好關系,因此和傅幽幽決裂,我們鬥了很久。”

傅幽幽畢竟是老賤巨猾的成年人,還是宋漪名義上的父親。

最開始宋漪也被他騙過,沒看穿他的把戲,很是被他虐待了一陣子。

宋漪輕嘆著。

也是在那會兒,她最狼狽的那些日子,遇到了靈璽。

若是沒有靈璽,她也不會就這麽振作起來,去揭穿傅幽幽的謊言,重新奪回宋家。

這些話,宋漪都沒法和靈璽說。

畢竟靈璽記不得她們的夏天了。

“這麽惡心。”靈璽擰眉。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裏,專註和宋漪聊天了。

“他真是你親爹?”

“誰知道。本來按照慣例,我母親在有了我以後,就不該和傅幽幽有更多交流了。通俗點說就是,她們該離婚了。可傅幽幽耍了不少小心機,這才留住了他在宋家的位置。”

“我母親要是早知道這個人如此歹毒,肯定也不會多留他。”可惜沒有如果。

“那你媽媽又是……”靈璽只知道宋漪的母親和自己的母親一樣生了病。

“她遇到了有人為痕跡的意外。恐怕和天殘組織脫不了幹系。”宋漪的母親也是s級omega。會被盯上也算合理。

“難怪你要幫我處理慕擷。你是不是早就懷疑她和天殘組織有關系?”靈璽還自己給宋漪找好理由了。

宋漪頗為無奈。

看來,靈璽真是一點沒想起來。

“不止。”宋漪沒懷疑過慕擷和天殘組織的關系,僅僅是知道慕擷在外有別的勢力,以為她想奪走宋家,和自己搶位置,才早有提防。靈璽的事算是一個對慕擷下手的契機。

誰知道能挖出來這麽多東西,甚至還有可能找到殘害母親的兇手。

靈璽沒聽明白。

“自己想。”宋漪看她懵懵的,氣撒不出來,只能使勁戳靈璽一下,隨即轉過身。

“宋姐姐。”靈璽乖乖跟過去,抱住宋漪。“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嘛。”

“……我是為了你對她下手的。這點毋庸置疑。”

宋漪被靈璽蹭得受不了,這才回頭搭理了她。

宋漪嘆息一聲,多少有些不快。

她還得輕輕拍過靈璽的頭,把心上人哄睡。“你不睡,我要睡了。乖一點。”

“好哦。”靈璽安靜下來。

她把自己說服了以後,情緒也平和了一點。

或許有這個原因在,上一世自己真的去找了宋漪,宋漪也會幫自己的吧。

靈璽只有一點點遺憾。

好歹天姥開眼,這輩子她和宋漪相遇了。

這是她重生一次,遇到的最大幸事。

靈璽悄悄吻了宋漪一下。

宋漪睫毛顫動著,摟著靈璽腰的手,默默收緊了。

* * *

靈璽居家辦公到了六號。

六號早上,她被宋漪從床上拉起來,還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的站著。

等她差不多醒了,就看見宋漪正在挑衣服。

床上擺了一排,看起來已經挑了有些時辰了。

“在幹嘛啊?”靈璽一個沒站穩,坐回床上。

“睡傻了?”宋漪拍了拍她的頭。

“小乖乖,今天是幾號?”

靈璽眼睛半閉著,眨巴一會兒,突然睜眼。

“啊。”十一月六號。她22歲了。

“生日快樂。”宋漪這才捏了捏靈璽的臉。

“我差點忘了。”靈璽回了一個憨憨的笑。

她可算清醒過來,拿起放在床頭櫃裏的手機,看見了一串好友們發來的祝福。

當然,也有姐姐發來的祝福。

靈璽先回了姐姐。

【我明天應該就能到燕京,等下淩晨要上飛機了。】靈玥也算辦完了手續。

靈璽把表情包發過去。

明天就可以見到姐姐了。

她沈悶了幾天的心也算悅動起來。

“幫我選一下。”宋漪見靈璽回完消息,下巴點了點擺在床上的套裝。

“需要這麽正式嗎?”靈璽看了一眼,全是正裝。

“要拍照的。照片要貼到結婚證上,我不想被拍醜了。”

靈璽也回過神來。“可我沒有很正式的衣服……”

“我們身高相仿,我借你唄。你也順便給自己挑一套。”宋漪說著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

“這套應該會適合你。”

靈璽接過比劃了一下。

這是條孔雀藍的長裙,上半身設計感十足,下半身輕盈飄逸。

和靈璽的氣質很搭。

宋漪瞧著很滿意。“去試一下嗎?”

“馬上就去。”靈璽把衣服收下了。

她在一排套裝裏一眼看見了那條宋漪醉酒時穿過的魚尾裙。

魚尾裙如月下玫瑰,艷而不俗。

宋漪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

看來那次耍酒瘋還是給靈璽留下了不少印象的。

“喜歡這套?”宋漪拿起那條裙子。

上半身稍微素了點,結婚照只拍的到上半身,她得加個小外套。

靈璽羞澀的點頭。

“那我也試衣服。”

“我回房間。”靈璽抱著自己的那條長裙就跑了。

宋漪瞧著她這副生怕跑慢了,會看見點什麽的模樣,覺得可愛。

做了那麽多次,到頭來,靈璽還是個羞澀的小姑娘。

還怕看見她……

都不是宋漪故意為難。

她們坦誠相見了那麽多次,彼此間什麽地方、什麽模樣沒有見過?

等結了婚,哪兒還需要避諱這個。

遲早有一天她要當著靈璽的面換衣服。

換上正裝,靈璽還給自己補了點粉,讓自己瞧著更有氣色點。

她出了房間,看見等在她門口的宋漪。

這是她第二次看宋漪穿這套衣服。

感受卻截然不同。

那日宋漪醉酒,穿著這衣服來找她,瞧著美則美,但少了宋漪平日淩厲的氣場。

軟的讓靈璽只記住了衣服的綢緞、剪裁有多特別,宋漪那身段有多美。

今天宋漪醒著,光一雙眼就足夠撐起這條如火如霞的魚尾裙。

靈璽的目光一直放在宋漪的臉上,根本挪不開,不會被裙擺喧賓奪主。

而後她掃過宋漪眼角被雙眼皮遮著的黑痣,新換的眼鏡框,看見了宋漪戴著的佛珠串。

“結婚照也戴?”盡管靈璽已經知道宋漪並非信佛。

但象征出家,不理凡世的珠串掛在脖頸上,出現在結婚照裏,總給人一種褻瀆佛祖的感覺。

“為何不戴?”宋漪拉起靈璽的手,旋即放在珠串上。

“這可是……破戒的證明。”這串佛珠,也是她這些年的隱忍、等待,終於有了好結果的見證者。

靈璽想到某種事。

這兩天她精神狀態一直不算很好。

如今回想起來,昨夜她黏在宋漪身邊要抱抱蹭蹭的時候,宋漪會不會也在想那種事?

畢竟宋漪看起來有些不自在,阻攔著她的接近,又並非抗拒。

今天新婚夜……她們怎麽也得來一次吧?

還有她那擱淺了兩天的試探。

“走吧小乖。車上吃飯。趕最早的那一波,省的排隊。今天可是吉日,有好多人都想今天登記結婚呢。”

宋漪瞧靈璽這臉色,隱約能猜到她在想什麽,心裏好笑。

看來她那木訥遲鈍的心上人,終於意識到她昨晚的作為有多過分了。

今晚是新婚夜,得好好討回來呢。

“有慕擷的消息嗎?”吃著熱菜,靈璽整個人可算活過來了一樣。都有心情問宋漪這件事了。

宋漪搖頭。之後雲風致來電話,她都沒敢讓靈璽旁聽。

不過也確實沒得到什麽好消息。

“她們把慕擷用過的藥劑研究了一番,那份信息素和幾年前失蹤的一位S級omega的完全匹配。實驗室給的結論是,那藥劑算作一份覆制品。因此才會導致級別輕微降低,評級不穩地,最低的時候僅僅是A級中等。”

“慕擷怎麽逃跑的,雲風致她們語焉不詳。不過大概也用了什麽藥。她們現在正在全力搜查隊裏的內應。”

“這人果然在警局內部也有人。”所以她上一世逃跑,譚霓君都出面幫她了,也沒能躲過慕擷的眼。

“嗯?你知道些什麽嗎?”宋漪還把前後排的擋板拉了下去。

“不方便告訴雲風致的話,也可以單獨跟我說。”

靈璽給她塞了只蒸餃。“我是猜測。沒有證據的。”

“猜測也行啊。”宋漪勉為其難的把餃子吃完。

“畢竟我們和她都不熟。”

“我也不想這麽熟的。”靈璽頗為無奈。

“如果慕擷沒有信息素的話……她有可能自己給自己註射信息素嗎?那個伽馬藥劑,她沒有給我用過,但她給自己用過。”

“還有就是,她們應該不止在譚霓君的隊裏有人。外省的、交通部門的,恐怕也有。”

“這警局內部也被腐蝕得夠厲害啊。”宋漪思索著靈璽給的信息,沒有絲毫的懷疑。

“照理說不該。盡管選拔標準是體能、身心素質。但沒有信息素的天殘在體能等各方面,天生就差了正常人一大截。慕擷怎麽會有這麽多內應?”

要說這天殘也可憐。雖然除去無法分泌信息素,確實沒有任何殘疾。

但這比常人弱的身體素質也擔得起這一“殘”字。

可又況且,這弱也不是體弱多病,僅僅是體能與敏捷。

不進行體育競技類運動,她們和常人無異。

無論如何,這群人都不該把矛頭對準無辜大眾。

“或許有一部分和天殘無關。”靈璽也在想這個問題。

她哪兒知道上一世她死後慕擷都做了什麽。

若是知道,她也就能肯定慕擷的那些勢力是為了奪走宋家而做的準備。

宋漪了然。“你是說,宋家。”

“我只是胡亂猜測啊。”靈璽趕緊給自己找補。

宋漪搖頭。“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要對慕擷下手嗎?我能那麽精準打擊她,就是因為很早開始我就覺得她有奪權的想法。我家主的位置來之不易,自然不肯給她奪去了。”

“原來如此。”

“這事……我還是給雲風致說一聲。爭家主的事交給我操心就好。她們的重中之重應該是調查天殘組織。”

宋漪說著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到了民政局,今天果真是吉日,門口已經排了兩三對情侶,正等著民政局開門。

宋漪讓司機去幫忙占位置,她摟著靈璽,跟她說會兒話。

“過兩天陪我見個長輩。”

靈璽緊張起來。“終於走到見家長這一步了嗎。”

宋漪笑了一聲。“不算。她是個挺開明的長輩,和我更像朋友。所以才帶你去見。別的那些煩人的親戚,我都不想見,更沒必要讓她們來煩你。”

“那……”

“結婚證給她們看一眼,通知一聲就是了。”宋漪字裏行間都透露著一股傲氣。

不愧是家族的權力中心。靈璽看著宋漪,眼睛泛著星光。

“到時候辦婚禮,她們愛來看就來,不來就算了。”宋漪尤其指她那個老糊塗了的奶奶。

就念著對慕擷的母親不夠好,把愛都放在了慕擷這個不知血緣關系真假的曾孫女身上。

把慕擷趕出宋家以後,宋漪冷了這老人一個月,領了證,還是得回去通知她一聲。

靈璽這才想起來,她還沒跟姐姐說過結婚的事。

在醫院的母親也是,上次去探望,都忘了說。

就算是協議結婚,她也該先通知她家裏人的。

靈璽咬唇,有點為難。她只能先斬後奏,明天告訴姐姐,然後和姐姐一起去醫院看母親的時候說了。

民政局開門後,兩個人等了半個小時,終於排到了。

“看著鏡頭,alpha小姐姐稍微側一下身,誒對。一,二,三——”

負責拍結婚照的工作人員瞧著兩個人的模樣、氣質,讚不絕口。

印章按好,兩個人的結婚證也交給了她們。

靈璽拿著自己的那一份出門,還有點恍惚。

這一世,她又在剛滿22歲這一天結婚了。

卻不是被慕擷逼迫,也沒有在拍照的時候被工作人員不耐煩的吼了五次要笑,怕得瑟瑟發抖,還被慕擷不快的掐得整個手腕都是紅痕。

是跟自己喜歡的,幫助過自己的人,心甘情願的領了這張證。

靈璽坐回車裏,忍不住給結婚證拍了張照片。

“發朋友圈?”宋漪支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靈璽的動作。

靈璽猛地搖頭。

隨即又擰眉。“不對啊,我再怎麽也瞞不過煜陽青末她們。那還是發吧。”

宋漪把自己的遞了過去。“你這樣拍才對。”

“拍完發我。我要發朋友圈。”

“你怎麽不自己拍?”靈璽嘴上這麽說,手裏動作倒是很實在。

“我懶。”宋漪說罷,指尖搭在了結婚證上。

“而且,這不是有你嗎?”

她撚回結婚證,用這證件戳了戳靈璽的臉。“我的小乖乖。”

靈璽被她這麽一番動作,弄懵了。

今晚……她一定要試探一下宋漪。

靈璽對著拍出來的照片琢磨了半天,終於還是決定給宋漪的臉擋上一個貼紙。

一旁修圖的宋漪也不約而同的把靈璽的臉遮上了。

兩個人在朋友圈看見了彼此發的內容,心裏都偷著樂。

——她果然好在意我,今晚一定要好好試探一下。

* * *

“我中午就回來。下午給你慶生,怎麽樣?”把靈璽送回家的路上,宋漪提議道。

“還要慶生嗎?”她已經收到宋漪給的禮物了。

還沒有拆。但靈璽以為,這就足夠了。

“少說也得吃蛋糕和面條吧?你家人現在也不在,朋友們前幾天給你慶祝過。那不就只剩我了?”宋漪朝靈璽眨眼。

“我今天不太忙。不想要我給你慶生?”

“想要的。”靈璽拉住宋漪的手。“這不是怕麻煩你嘛。”

“我說過的,你的事,不是麻煩。”

靈璽心裏一陣甜。

“中午見,小乖乖。”宋漪和靈璽揮手。

靈璽獨自回了房間。

她拆開宋漪給的生日禮物。

是一條珍珠項鏈。

光看色澤就知道這項鏈價值不菲。

真是的……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她又還不起。

而且,宋漪怎麽知道比起彩寶、水晶,她更喜歡珍珠?

莫非是看她直播畫畫裏經常會用珍珠?

靈璽戴上項鏈,這才看見盒子裏有張被壓住的賀卡。

卡片很小,上面也就寫了一句話。

——祝靈璽22歲生日快樂

靈璽看見這祝福,比看見項鏈還高興。

她指尖撫摸過“靈璽”兩個字,仿佛聽見宋漪在她耳邊呢喃“小乖乖”。

等宋漪過生,她也要給宋漪寫賀卡。至於禮物,只要宋漪不是下個月就過生,她攢攢錢,應該能送一個很不錯的。

靈璽把賀卡放進新買的錢包,小心翼翼的收好。

隨後她對著鏡子自拍一張,發給宋漪。

附上“謝謝你”的小狗表情包。

宋漪收到照片,把它存好。【果然很適合你。】

心裏卻在想,晚上該如何扯斷這條項鏈。

她送項鏈,可不止是因為曾經聽說過靈璽喜歡珍珠。

也算是受了佛珠啟發,想要用它來玩一點不一樣的。

* * *

中午,宋漪回到家。

廚娘已經把長壽面和午飯準備好了。

宋漪買的生日蛋糕也解凍,放在餐桌上。

靈璽卻不在客廳。

宋漪覺著奇怪,把趙管家喊了過來。

“恭喜小姐。”趙管家還沒來得及恭喜宋漪成功領證呢。

宋漪擺擺手。“計劃之內的事。她有出過房間嗎?”

“沒有。或許夫人在午睡?”既然靈璽已經和宋漪成婚了,稱呼自然也是要改的。

宋漪聽著這一句“夫人”,心裏舒坦得不行。

“你們先退下吧,我上樓看看。”

靈璽的房門沒有鎖。宋漪敲了下門,隨後開門進去了。

她看見靈璽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宋漪在心裏嘆息了一聲。

慕擷的事情鬧出來之後,靈璽連續請假好幾天了。

在自己沒註意到的時候,靈璽是不是也一直很惶恐,導致精神不濟呢?

宋漪放輕動作,走到靈璽身邊,打算把她抱上床。

她剛碰到靈璽,靈璽就睜眼了。

“宋姐姐……”靈璽聲音含糊著,伸手就勾上了宋漪的脖頸。

“這兩天沒休息好吧?”宋漪把她抱了起來,心裏跟著難受。

“有一點,不礙事。”靈璽掙紮著要下來自己走。

“我剛剛在看教學視頻,可能是看無聊了,才睡著的。”

“你就回來了。”

“對,已經中午了。吃蛋糕去。”宋漪這才註意到靈璽已經換成居家睡裙了。

不過還好好的戴著她送的禮物。

宋漪忍不住勾了下她的鎖骨。

靈璽扭了下脖子,露出那串項鏈。“好看嗎?”

“好看啊。我眼光果然不錯。”

靈璽嘿嘿的笑著。

“宋姐姐。你生日是什麽時候啊?我也要給你準備禮物。”

“還早。一月十五。”

還有兩個月。哪怕靈璽還沒完全清醒,也把這個日期牢牢地記住了。

靈璽驚訝的發現宋漪準備的蛋糕也是她喜歡的味道。

栗子味,疊上了堅果碎,還是很特別的千層。

要說宋漪沒有用心,靈璽肯定不信。

一般的生日蛋糕都是奶油戚風什麽的,哪兒會有千層。

可宋漪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問的她朋友?

就算是她那三個好朋友,也不會在過生的時候給她準備千層蛋糕啊。

她們就覺得不夠正式。

就像今年,前兩天譚霓君買了個挺花哨的兩層蛋糕。

當天晚上四個人解決掉了第一層。

靈璽後來看她們群聊內容,剩下一整層都落入了姜煜陽跟何青末嘴裏。

譚霓君還吐槽說白買那麽大的了,要不是靈璽走的急,肯定會分一半讓靈璽帶走。

何青末還調侃說靈璽現在有家室了,老婆見不到她著急,非要一大早就把她帶走。

靈璽對她們的說法不置可否。

她八點也要去上班,宋漪那個點來接她,也是合情合理的。

盡管她確實很希望宋漪是因為太想她了才來這麽急。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靈璽很歡快的把蠟燭插上,等不及要切蛋糕了。

“你猜?”宋漪哂笑一聲。

她能怎麽知道?

某個人暑假天天給她帶栗子味的千層,她都吃膩了,側頭一看這小姑娘還吃的很歡快。

“怎麽還賣關子呢?”靈璽嗔怪一聲。

“不告訴你。”宋漪把拉住點燃了。

想起來,從前她也和靈璽約定過,要一起過生。

沒想過真的會有機會。

這是她和靈璽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

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唱完生日歌,閉上眼。

靈璽心裏想著姐姐,想著媽媽和母親。

最後想到了宋漪。

她希望……宋漪能喜歡她。

靈璽許了一個好長的願望。

她把蠟燭吹滅,搶過宋漪手裏的刀叉,開始切。

宋漪無奈,由著她胡鬧。

直到臉上多了一抹涼。

宋漪側頭,看見靈璽鬼鬼祟祟的埋著頭假吃。

她摸過臉,摸到一層奶油。

宋漪連呼吸都緊了一瞬。

甜香的氣息撲在靈璽鼻尖。

靈璽的心也跟著顫抖。

她情不自禁的摟緊宋漪,試圖加深這個吻。

一點點,把自己傳給她。

都結婚了。上午證都領了。

她們的協議也還生效。

她稍微放肆一點,也沒什麽不可以吧?

靈璽於是捧住宋漪的頭,稍稍把她往下壓。

咬著她的唇瓣,舔過上面粘連的奶油。

“姐姐……”靈璽親得不滿足,哪怕讓宋漪換氣,也還黏黏乎乎的喚著她。

“想不想……做點什麽?”宋漪吐息著,身上已經有些熱了。

“反正下午沒事。”宋漪還想再說什麽。

靈璽垂眸,指尖按住她的唇瓣。“如果你也想的話。”

宋漪被她推在椅子上。

隨後是更激烈的吻。如驟雨,一寸不放的落在宋漪身上。

宋漪指尖輕顫著,捏著靈璽的裙擺。掐出一點褶皺。

靈璽吻到她們都回歸最自然的狀態。

“我去洗一下手。”靈璽聲音還在顫抖。

“嗯。”宋漪勉強支撐起來。

待會兒要怎麽問她喜不喜歡自己呢?

她癱在椅子上,思緒不清。

真想就這麽直接問了。借著她們這一點就燃的氛圍。

而靈璽回來,宋漪瞅著她手裏似乎拿了個酒瓶。

宋漪還不明白靈璽想做什麽。

靈璽卻自己猛灌了一口,然後鎖住宋漪的唇瓣。

把酒精一點一點的,全部渡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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