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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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水果的小夏的母親咳嗽了一下，隨後讓小夏的弟弟回房間去寫作業，盡管那孩子不樂意，但那是母親的命令，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回房間去。
在小夏的弟弟回到房間之後，小夏的母親才問起了奇正與小夏的事，聽到臨時女友這件荒唐事，她的臉上卻露出一個苦笑：“原來是這樣。”隨後更是在奇正落起淚來，奇正則急忙拿起一旁的一旁的紙巾遞給他。
“那你知道小夏是鬼孩這件事嗎？”
奇正點頭回道：“我聽我的上司說過！”
“鬼孩從小體弱多病，也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能看到普通人所看不到的臟東西。可是，作為琳琳的母親，我不介意，我只希望她能長大，這些病痛或許就能徹底遠離她。但是，十二歲的那場大病，讓這個家徹底塌了，我們傾盡所有保住她的命，換回的就是眼下的這種潦倒的生活。也是那一年，我和我的丈夫大吵了一架！”
小夏的母親並沒有提及詳細的內容，但奇正可以想象出來，一定是和小夏有關的！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我們在醫院裏我們遇到一個高人，他告訴我，琳琳得的其實不是簡單的疾病，而是她擁有鬼孩的體質，所以，她從小就會被惡疾所困擾，隨著年齡越來越大，這些病也只會越來越重，直至有一天奪去她的生命。聽到他的斷言，我當時覺得整個天都塌下來，這世上最絕望的是，你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幹看著！”
“可是，小夏看起來和普通人沒兩樣！”奇正想起這幾天與小夏相處，她哪裏有點體弱多病的樣子，普通人都沒她會鬧騰！
“因為我不甘心，我苦苦哀求那個高人，他告訴我一個地方，只要將琳琳送到那裏，就能讓琳琳擺脫疾病的困擾，至於要不要將她送往那個地方，就交給我們自己決定！”
“盡管我的丈夫一直反對我這麽做，認為那個高人只是一個江湖騙子，但我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我獨自一人帶著琳琳找到那個地方。”
“什麽地方？”
“一座道觀，在那個道觀裏，我見到了不少孩子，觀主告訴我，他們和琳琳一樣都擁有鬼孩的體質。可在我看來，他們每一個都健健康康，十分活潑，看不出被疾病所困擾！當時，我感覺自己真的被老天所眷顧，這才找到了這個地方，找到替琳琳治好病的希望。但是，觀主接下來的一番話讓我的希望徹底破滅了。”琳琳的母親說到這裏，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奇正不敢插話，他感覺這是小夏不告而別的真正的原因，也是小夏讓陳姐進行保密的原因！
“十八歲！作為治好這個病的代價，琳琳將活不過十八歲，十八歲的生日那天就是她的忌日！”
“什麽？”這一刻，奇正終於坐不住了，因為小夏的生日便在三天之後。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奇正在心裏暗道，此刻才明白研究所讓奇正滿足小夏的不過分要求，老三伯在食堂給奇正打的“預防針”，都是因為他們對此一清二楚。
“那些住在道觀的孩子，都是被父母放棄的孩子，而他們的健康，都是用他們的壽命換來的！就算她恨我一生一世，讓我下地獄，我都心甘情願，可她為什麽還要將她一切留給我們？我明明是一個不合格的媽媽！”小夏母親的哭嚎還在奇正耳邊縈繞，他連什麽時候離開小夏的過去的家都不知道！
站在大街上，吹著迎面而來的冷風，一眼望去，只有路燈的街道讓這個世上顯得更加冷清。突然，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是陳姐給奇正打來了的電話。
“陳姐，你為什麽不將這件事告訴我？”
“你已經都知道了！”
“是的。”
“如果你知道這件事，你還會惹小夏生氣嗎？”
“我……”奇正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不會去惹一個命不久矣的人生氣！
“小夏，她不希望你像我們一樣同情她，知道她命不久矣而遷就她，事事都依著她！那天在醫院裏，她就是讓我保守這個秘密，她對那時的生活十分滿意，讓她覺得自己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而不是活在別人寫好的劇本裏！”
“真的是這樣，她為什麽還要不告而別？”
“你還不明白嗎？她這幾天很開心，正是這份開心反而對這個世界充滿不舍，她改變不了即將死去的這個事實，不能像從前那般輕易面對這份死亡，這反而讓她更加痛苦。她離開你，就是想早點回到過去的生活裏，能夠淡然接受自己的命運。”
“是我讓小夏感到痛苦了？”
“如果不明白快樂的滋味，又如何能明白死亡的可怕？她感受到死亡帶來恐懼，正是因為你讓她感到了快樂！奇正，如今知曉這一切的你，還能像平常一樣去對待她嗎？”
“我辦不到！”
“這樣的話，你就不要再打擾她，將這些日子你帶給她的快樂當作一份生日禮物，好嗎？”
奇正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沈默以對，陳姐則覺得奇正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徹底“消化”這些信息，才能給自己答覆，她便掛斷了電話，讓奇正好好靜一靜。
奇正收起手機，路上依舊不見半個行人，依舊如此冷清，明明白天的時候，這條街一直人來人往，現在，只有奇正獨自一人。
他慢慢將手中插入兜裏，卻不知往何處而去，嘴裏卻念道：“人當生如夏花，即便稍縱即逝也要有自己的絢爛，死若秋葉，隨風飄零而落，平靜而自然。這就是你這些年想要的，所追求著的嗎？才會將自己名字改為小夏嗎？”
奇正的自言自語隨風而去，他的問題也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小黑！”隨著奇正的呼喚，小黑化作一柄黑色如意落入他的手中，“你知道鬼孩嗎？”
“我當然知道！你還記得當初打算誆騙你名字冒名投胎，後來被你關在城隍印的陳平嗎？”
“嗯。”
“如果他成功了，那麽，他一出生就是鬼孩！”
奇正整個停住了腳步，因為小黑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一時之間無法理順。比方說，為什麽冒名頂替投胎就一定會是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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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夏的弟弟回到房間之後，小夏的母親才問起了奇正與小夏的事，聽到臨時女友這件荒唐事，她的臉上卻露出一個苦笑：“原來是這樣。”隨後更是在奇正落起淚來，奇正則急忙拿起一旁的一旁的紙巾遞給他。
“那你知道小夏是鬼孩這件事嗎？”
奇正點頭回道：“我聽我的上司說過！”
“鬼孩從小體弱多病，也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能看到普通人所看不到的臟東西。可是，作為琳琳的母親，我不介意，我只希望她能長大，這些病痛或許就能徹底遠離她。但是，十二歲的那場大病，讓這個家徹底塌了，我們傾盡所有保住她的命，換回的就是眼下的這種潦倒的生活。也是那一年，我和我的丈夫大吵了一架！”
小夏的母親並沒有提及詳細的內容，但奇正可以想象出來，一定是和小夏有關的！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我們在醫院裏我們遇到一個高人，他告訴我，琳琳得的其實不是簡單的疾病，而是她擁有鬼孩的體質，所以，她從小就會被惡疾所困擾，隨著年齡越來越大，這些病也只會越來越重，直至有一天奪去她的生命。聽到他的斷言，我當時覺得整個天都塌下來，這世上最絕望的是，你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幹看著！”
“可是，小夏看起來和普通人沒兩樣！”奇正想起這幾天與小夏相處，她哪裏有點體弱多病的樣子，普通人都沒她會鬧騰！
“因為我不甘心，我苦苦哀求那個高人，他告訴我一個地方，只要將琳琳送到那裏，就能讓琳琳擺脫疾病的困擾，至於要不要將她送往那個地方，就交給我們自己決定！”
“盡管我的丈夫一直反對我這麽做，認為那個高人只是一個江湖騙子，但我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我獨自一人帶著琳琳找到那個地方。”
“什麽地方？”
“一座道觀，在那個道觀裏，我見到了不少孩子，觀主告訴我，他們和琳琳一樣都擁有鬼孩的體質。可在我看來，他們每一個都健健康康，十分活潑，看不出被疾病所困擾！當時，我感覺自己真的被老天所眷顧，這才找到了這個地方，找到替琳琳治好病的希望。但是，觀主接下來的一番話讓我的希望徹底破滅了。”琳琳的母親說到這裏，竟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奇正不敢插話，他感覺這是小夏不告而別的真正的原因，也是小夏讓陳姐進行保密的原因！
“十八歲！作為治好這個病的代價，琳琳將活不過十八歲，十八歲的生日那天就是她的忌日！”
“什麽？”這一刻，奇正終於坐不住了，因為小夏的生日便在三天之後。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奇正在心裏暗道，此刻才明白研究所讓奇正滿足小夏的不過分要求，老三伯在食堂給奇正打的“預防針”，都是因為他們對此一清二楚。
“那些住在道觀的孩子，都是被父母放棄的孩子，而他們的健康，都是用他們的壽命換來的！就算她恨我一生一世，讓我下地獄，我都心甘情願，可她為什麽還要將她一切留給我們？我明明是一個不合格的媽媽！”小夏母親的哭嚎還在奇正耳邊縈繞，他連什麽時候離開小夏的過去的家都不知道！
站在大街上，吹著迎面而來的冷風，一眼望去，只有路燈的街道讓這個世上顯得更加冷清。突然，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是陳姐給奇正打來了的電話。
“陳姐，你為什麽不將這件事告訴我？”
“你已經都知道了！”
“是的。”
“如果你知道這件事，你還會惹小夏生氣嗎？”
“我……”奇正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不會去惹一個命不久矣的人生氣！
“小夏，她不希望你像我們一樣同情她，知道她命不久矣而遷就她，事事都依著她！那天在醫院裏，她就是讓我保守這個秘密，她對那時的生活十分滿意，讓她覺得自己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而不是活在別人寫好的劇本裏！”
“真的是這樣，她為什麽還要不告而別？”
“你還不明白嗎？她這幾天很開心，正是這份開心反而對這個世界充滿不舍，她改變不了即將死去的這個事實，不能像從前那般輕易面對這份死亡，這反而讓她更加痛苦。她離開你，就是想早點回到過去的生活裏，能夠淡然接受自己的命運。”
“是我讓小夏感到痛苦了？”
“如果不明白快樂的滋味，又如何能明白死亡的可怕？她感受到死亡帶來恐懼，正是因為你讓她感到了快樂！奇正，如今知曉這一切的你，還能像平常一樣去對待她嗎？”
“我辦不到！”
“這樣的話，你就不要再打擾她，將這些日子你帶給她的快樂當作一份生日禮物，好嗎？”
奇正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沈默以對，陳姐則覺得奇正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徹底“消化”這些信息，才能給自己答覆，她便掛斷了電話，讓奇正好好靜一靜。
奇正收起手機，路上依舊不見半個行人，依舊如此冷清，明明白天的時候，這條街一直人來人往，現在，只有奇正獨自一人。
他慢慢將手中插入兜裏，卻不知往何處而去，嘴裏卻念道：“人當生如夏花，即便稍縱即逝也要有自己的絢爛，死若秋葉，隨風飄零而落，平靜而自然。這就是你這些年想要的，所追求著的嗎？才會將自己名字改為小夏嗎？”
奇正的自言自語隨風而去，他的問題也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小黑！”隨著奇正的呼喚，小黑化作一柄黑色如意落入他的手中，“你知道鬼孩嗎？”
“我當然知道！你還記得當初打算誆騙你名字冒名投胎，後來被你關在城隍印的陳平嗎？”
“嗯。”
“如果他成功了，那麽，他一出生就是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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