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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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覺得怎麽樣？”柳笙歌坐在沈鶴銜懷中, 一臉期待地看著已經閱讀完全文，然後就一言不發的沈鶴銜，“是不是寫得很催人淚下？”
沈鶴銜表情覆雜地看著她, 再次確認道：“學姐，這是你寫的嗎？”
“對啊，我第一次寫, 還不錯吧？”
“你不是不喜歡BE嘛，為什麽要寫這樣的結局？”
“我是不喜歡BE結局啦, 但圈子裏都說什麽BE讓人印象深刻, 刻骨銘心，比較有名的幾篇都是BE文, 我不想輸給它們嘛。”
沈鶴銜扶著額頭：“但你這個設定也太不合理了, 去世十年我怎麽會不知道，就算司瞳姐姐不告訴我，葉子姐姐也肯定會告訴我吧？”
柳笙歌嘟起嘴：“都說是同人文了, 你在意這些細節幹嗎？”
“可這是你寫的啊……”沈鶴銜又看了眼文檔，認真道, “而且我覺得裏面的你不像你, 有點呃那個詞怎麽說來著？OOC？”
“什麽呀, 怎麽就不像我了？別人寫能OOC, 我自己寫還能OOC啊？”
“嗯……太小白花, 太為人著想了？”
柳笙歌忍不住捶了她一下：“好過分, 我在你心裏到底什麽形象？”
沈鶴銜移動鼠標關閉了文檔：“是勇敢追愛的形象, 所以這篇小說好不合理, 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
柳笙歌有點氣餒。
“我不喜歡, ”沈鶴銜看向她，幽深的瞳眸烏黑發亮, “我喜歡快樂、幸福的結局，我們都有追求和獲得快樂幸福的能力，為什麽要去想這些絕不可能到來的悲劇結局呢？”
柳笙歌與她對視著，嘴角漸漸露出了一絲笑意：“你看了很難過對不對？”
沈鶴銜確實很難過，雖然這篇文裏的柳笙歌根本不符合她自身的形象，但把那些記錄著現實的日記當作幻想來描寫，真的會有一瞬間讓人產生誤解。
即使柳笙歌就坐在自己懷裏，即使知道這只是小說，她也無法避免地產生了一絲恐懼。
事情真的不會那樣發展嗎？
人生中有那麽多意外，人的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影響自己和他人的命運，萬一呢？
“你不會就是為了讓我難過才寫的吧？”
“當然不是啦……”柳笙歌咕噥著，親了親她的嘴唇以做安撫，“我只是……以前有過這樣的恐懼，在和你分開的那段日子裏，我不知道是不是還能重新被你接受，我很害怕自己終其一生都無法獲得你的原諒。”
沈鶴銜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脊：“現在還害怕嗎？”
柳笙歌笑容燦爛地道：“當然不害怕了，不害怕才會寫出來嘛。而且，正因為有過這樣的恐懼，我才更珍惜現在的生活。”
沈鶴銜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還好一切壞事都沒有發生。”
“才不會發生呢，你其實最應該吐槽的是癌癥這個設定，我們家就沒有得癌癥的人，沒那個基因你懂吧？”柳笙歌輕輕晃動著小腿，有點得意地道，“而且我很會調節自己的心情，才沒有那麽容易抑郁呢，屬於癌癥低發人群。”
“那你還這麽設定，”沈鶴銜忍住吐槽，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道，“要不我們找時間去做個全面的體檢吧？”
“哈哈，你果然很害怕對不對？”
沈鶴銜有點無語：“你寫這篇文只打算給我看吧？把自己塑造得那麽慘，那麽癡情，好讓我愧疚。”
“呃……絕對沒有這回事！我、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現在的幸福來之不易，要好好珍惜。”
“我難道不夠珍惜嗎？”
“哎呀不是啦，我沒有這個意思，”柳笙歌勾著她的脖子，現出幾分討好和諂媚，“你別生氣，待會兒我就刪了好吧？”
沈鶴銜無奈地看著她：“我也不是想讓你刪了，只是我不喜歡這樣的假設。不過反正這些現實裏都不會發生，不管是未來的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
柳笙歌想聽的就是這樣的話！
童話總是完結在幸福的最初，誰知道童話最終的結局是什麽呢？
她和沈鶴銜經歷了那麽多，似乎已經找到了打開幸福大門的鑰匙，但歸根結底也只是打開門剛踏上了這條旅途而已。
與其說這篇文寫出來是讓沈鶴銜難過的，不如說是她用來警醒自己的一篇寓言。
她的幸福來之不易，今後也要好好珍惜。
“嗯，小鶴，我們差不多可以出發了吧？”
兩人說好今天去給柳笙歌的小姑姑掃墓，只不過大清早起來柳笙歌就先讓沈鶴銜看了這篇文。
該說不說，這沈重的心情倒是有了。
兩人準備了一番後出發，前往郊外的墓園。
柳笙歌的小姑姑沒有葬在柳家家族所在的墓園，墓地和葬禮還都是柳笙歌的大姑姑籌備的。
柳笙歌自從和柳家斷絕關系後每年都會來給小姑姑上墳，那曾經在她看來如同夢魘般的經歷早不知道在何時化作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沈鶴銜跟著柳笙歌慢慢拾階而上，聽她訴說著過去的故事。
“其實更詳細的經過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以前溫柔美麗的小姑姑突然就變成了大人口中的瘋女人。其實好幾次都想偷偷去看看姑姑，可是大伯他們看得很緊……要是那時候我能見姑姑一面，更甚至幫她逃出去，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呢？”
“姑姑在我面前跳樓後，我只感覺到恐懼。小時候的我以為她臨死前看我的目光是包含怨懟和詛咒的，現在才知道，那是同情和悲哀。那時候她或許就想提醒我趕快逃出柳家吧。”
“我沒見過小姑姑的愛人，可是我知道是他把小姑姑送回了柳家。或許是扛不住柳家給的壓力，也或許是為了錢，誰知道呢？反正他背叛了我姑姑，或許我也是因為這一點以前才無法相信愛情的。”
柳笙歌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雙眼看著不遠處的一座墓碑，神情有一絲驚訝。
沈鶴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男性正仔細地擦拭著一座墓碑。
“學姐？”
柳笙歌加快腳步走到男人身邊，對方也擡頭看向了她，神情有些微怔楞。
“你是？”
柳笙歌吸了口氣：“我是柳媛的侄女，你是誰？”
柳媛是柳笙歌小姑姑的名字，沈鶴銜走到墓碑近前，看到了上面仍然年輕的女性，長得和柳笙歌很有幾分相像。
男人呆了一下，握著擦拭墓碑的抹布慢慢站起了身。
“你叫……笙歌對吧？媛媛有和我提過，”男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上的皺紋很深刻，頭發也白得有些早，“我是……是媛媛的丈夫。”
柳笙歌眉頭皺了一下，隱約間顯出幾分憤怒，但很快隱藏了下去。
“你來這裏幹什麽？”
男人看起來有些無措，雙手捏著抹布：“我、我每年都會來給媛媛上墳，我聽娟姐說……說柳家人都不管媛媛了，我不想她這裏冷冷清清的。”
他口中的娟姐指的是柳笙歌的大姑姑，也就是司瞳的母親柳娟。
柳笙歌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我已經不是柳家的人了，以後我也會來給姑姑上墳的。”
男人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謝謝你還惦記著媛媛，她以前和我提到過你，說你聰明又漂亮。”
柳笙歌眼中閃過淚光，她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帶上了一點兒質問：“當初你為什麽要把姑姑送回柳家？你知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她？”
男人嘴巴半張，臉上顯露出痛苦：“我……我怕媛媛跟著我吃苦，我丟了工作後她跟我回了老家，本來一切都還不錯。可媛媛後來查出了癌癥，需要長期治療，我實在、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我以為她回到柳家後能得到更好的治療……我不知道她爸爸和哥哥會那麽狠心。”
男人說到最後已經滿臉是淚，而柳笙歌也只是呆呆地站著，什麽都說不出來。
沈鶴銜攬住她的肩膀輕輕地安撫著，而男人也低下頭重新擦拭起了墓碑。
兩人就那麽沈默地站著，看著男人擦拭完墓碑離開，再沒說過一句話。
給姑姑上完墳，兩人的心情又沈重了幾分，等一直回到了車上柳笙歌才再次開口道：“從來沒有人告訴我姑姑得了癌癥，他們不送姑姑去醫院治療，這是赤裸裸的謀殺。”
沈鶴銜摟住柳笙歌安慰道：“他們會得到報應的，瞳姐不是說柳家最近正在被調查嗎？”
“那調查的是經濟案件，又不是謀殺案。”
柳家平時也有一些經濟糾紛案件，但以兩年前柳仁遠的案件為爆發點，柳家近兩年似乎陷入了泥沼，各種事件頻出。這也是柳笙歌和司瞳都不再看大伯臉色的很大一個原因，柳家這下坡路走得有點快，已經自顧不暇了。
“一件一件來，你如果希望，我們可以想辦法為你姑姑討回公道。”
柳笙歌點了點頭：“還有，回去我要把那篇文刪了。”
她所以為的BE之美其實真的發生過，這讓人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她果然更喜歡大團圓結局。
“我覺得還是得先去體檢，”沈鶴銜可沒忘了柳笙歌之前說家裏人沒有癌癥基因，讓她放心的話，“每年至少體檢一次。”
柳笙歌看了她一眼：“我覺得癌癥和姑姑抑郁有很大關系，記憶中小姑姑感情很細膩，又遭遇了那麽多不公平的待遇。”
“那我們之後都要開開心心的，不好的事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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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怎麽樣？”柳笙歌坐在沈鶴銜懷中, 一臉期待地看著已經閱讀完全文，然後就一言不發的沈鶴銜，“是不是寫得很催人淚下？”
沈鶴銜表情覆雜地看著她, 再次確認道：“學姐，這是你寫的嗎？”
“對啊，我第一次寫, 還不錯吧？”
“你不是不喜歡BE嘛，為什麽要寫這樣的結局？”
“我是不喜歡BE結局啦, 但圈子裏都說什麽BE讓人印象深刻, 刻骨銘心，比較有名的幾篇都是BE文, 我不想輸給它們嘛。”
沈鶴銜扶著額頭：“但你這個設定也太不合理了, 去世十年我怎麽會不知道，就算司瞳姐姐不告訴我，葉子姐姐也肯定會告訴我吧？”
柳笙歌嘟起嘴：“都說是同人文了, 你在意這些細節幹嗎？”
“可這是你寫的啊……”沈鶴銜又看了眼文檔，認真道, “而且我覺得裏面的你不像你, 有點呃那個詞怎麽說來著？OOC？”
“什麽呀, 怎麽就不像我了？別人寫能OOC, 我自己寫還能OOC啊？”
“嗯……太小白花, 太為人著想了？”
柳笙歌忍不住捶了她一下：“好過分, 我在你心裏到底什麽形象？”
沈鶴銜移動鼠標關閉了文檔：“是勇敢追愛的形象, 所以這篇小說好不合理, 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
柳笙歌有點氣餒。
“我不喜歡, ”沈鶴銜看向她，幽深的瞳眸烏黑發亮, “我喜歡快樂、幸福的結局，我們都有追求和獲得快樂幸福的能力，為什麽要去想這些絕不可能到來的悲劇結局呢？”
柳笙歌與她對視著，嘴角漸漸露出了一絲笑意：“你看了很難過對不對？”
沈鶴銜確實很難過，雖然這篇文裏的柳笙歌根本不符合她自身的形象，但把那些記錄著現實的日記當作幻想來描寫，真的會有一瞬間讓人產生誤解。
即使柳笙歌就坐在自己懷裏，即使知道這只是小說，她也無法避免地產生了一絲恐懼。
事情真的不會那樣發展嗎？
人生中有那麽多意外，人的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影響自己和他人的命運，萬一呢？
“你不會就是為了讓我難過才寫的吧？”
“當然不是啦……”柳笙歌咕噥著，親了親她的嘴唇以做安撫，“我只是……以前有過這樣的恐懼，在和你分開的那段日子裏，我不知道是不是還能重新被你接受，我很害怕自己終其一生都無法獲得你的原諒。”
沈鶴銜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脊：“現在還害怕嗎？”
柳笙歌笑容燦爛地道：“當然不害怕了，不害怕才會寫出來嘛。而且，正因為有過這樣的恐懼，我才更珍惜現在的生活。”
沈鶴銜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還好一切壞事都沒有發生。”
“才不會發生呢，你其實最應該吐槽的是癌癥這個設定，我們家就沒有得癌癥的人，沒那個基因你懂吧？”柳笙歌輕輕晃動著小腿，有點得意地道，“而且我很會調節自己的心情，才沒有那麽容易抑郁呢，屬於癌癥低發人群。”
“那你還這麽設定，”沈鶴銜忍住吐槽，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道，“要不我們找時間去做個全面的體檢吧？”
“哈哈，你果然很害怕對不對？”
沈鶴銜有點無語：“你寫這篇文只打算給我看吧？把自己塑造得那麽慘，那麽癡情，好讓我愧疚。”
“呃……絕對沒有這回事！我、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現在的幸福來之不易，要好好珍惜。”
“我難道不夠珍惜嗎？”
“哎呀不是啦，我沒有這個意思，”柳笙歌勾著她的脖子，現出幾分討好和諂媚，“你別生氣，待會兒我就刪了好吧？”
沈鶴銜無奈地看著她：“我也不是想讓你刪了，只是我不喜歡這樣的假設。不過反正這些現實裏都不會發生，不管是未來的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
柳笙歌想聽的就是這樣的話！
童話總是完結在幸福的最初，誰知道童話最終的結局是什麽呢？
她和沈鶴銜經歷了那麽多，似乎已經找到了打開幸福大門的鑰匙，但歸根結底也只是打開門剛踏上了這條旅途而已。
與其說這篇文寫出來是讓沈鶴銜難過的，不如說是她用來警醒自己的一篇寓言。
她的幸福來之不易，今後也要好好珍惜。
“嗯，小鶴，我們差不多可以出發了吧？”
兩人說好今天去給柳笙歌的小姑姑掃墓，只不過大清早起來柳笙歌就先讓沈鶴銜看了這篇文。
該說不說，這沈重的心情倒是有了。
兩人準備了一番後出發，前往郊外的墓園。
柳笙歌的小姑姑沒有葬在柳家家族所在的墓園，墓地和葬禮還都是柳笙歌的大姑姑籌備的。
柳笙歌自從和柳家斷絕關系後每年都會來給小姑姑上墳，那曾經在她看來如同夢魘般的經歷早不知道在何時化作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沈鶴銜跟著柳笙歌慢慢拾階而上，聽她訴說著過去的故事。
“其實更詳細的經過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以前溫柔美麗的小姑姑突然就變成了大人口中的瘋女人。其實好幾次都想偷偷去看看姑姑，可是大伯他們看得很緊……要是那時候我能見姑姑一面，更甚至幫她逃出去，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呢？”
“姑姑在我面前跳樓後，我只感覺到恐懼。小時候的我以為她臨死前看我的目光是包含怨懟和詛咒的，現在才知道，那是同情和悲哀。那時候她或許就想提醒我趕快逃出柳家吧。”
“我沒見過小姑姑的愛人，可是我知道是他把小姑姑送回了柳家。或許是扛不住柳家給的壓力，也或許是為了錢，誰知道呢？反正他背叛了我姑姑，或許我也是因為這一點以前才無法相信愛情的。”
柳笙歌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雙眼看著不遠處的一座墓碑，神情有一絲驚訝。
沈鶴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男性正仔細地擦拭著一座墓碑。
“學姐？”
柳笙歌加快腳步走到男人身邊，對方也擡頭看向了她，神情有些微怔楞。
“你是？”
柳笙歌吸了口氣：“我是柳媛的侄女，你是誰？”
柳媛是柳笙歌小姑姑的名字，沈鶴銜走到墓碑近前，看到了上面仍然年輕的女性，長得和柳笙歌很有幾分相像。
男人呆了一下，握著擦拭墓碑的抹布慢慢站起了身。
“你叫……笙歌對吧？媛媛有和我提過，”男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上的皺紋很深刻，頭發也白得有些早，“我是……是媛媛的丈夫。”
柳笙歌眉頭皺了一下，隱約間顯出幾分憤怒，但很快隱藏了下去。
“你來這裏幹什麽？”
男人看起來有些無措，雙手捏著抹布：“我、我每年都會來給媛媛上墳，我聽娟姐說……說柳家人都不管媛媛了，我不想她這裏冷冷清清的。”
他口中的娟姐指的是柳笙歌的大姑姑，也就是司瞳的母親柳娟。
柳笙歌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我已經不是柳家的人了，以後我也會來給姑姑上墳的。”
男人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謝謝你還惦記著媛媛，她以前和我提到過你，說你聰明又漂亮。”
柳笙歌眼中閃過淚光，她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帶上了一點兒質問：“當初你為什麽要把姑姑送回柳家？你知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她？”
男人嘴巴半張，臉上顯露出痛苦：“我……我怕媛媛跟著我吃苦，我丟了工作後她跟我回了老家，本來一切都還不錯。可媛媛後來查出了癌癥，需要長期治療，我實在、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我以為她回到柳家後能得到更好的治療……我不知道她爸爸和哥哥會那麽狠心。”
男人說到最後已經滿臉是淚，而柳笙歌也只是呆呆地站著，什麽都說不出來。
沈鶴銜攬住她的肩膀輕輕地安撫著，而男人也低下頭重新擦拭起了墓碑。
兩人就那麽沈默地站著，看著男人擦拭完墓碑離開，再沒說過一句話。
給姑姑上完墳，兩人的心情又沈重了幾分，等一直回到了車上柳笙歌才再次開口道：“從來沒有人告訴我姑姑得了癌癥，他們不送姑姑去醫院治療，這是赤裸裸的謀殺。”
沈鶴銜摟住柳笙歌安慰道：“他們會得到報應的，瞳姐不是說柳家最近正在被調查嗎？”
“那調查的是經濟案件，又不是謀殺案。”
柳家平時也有一些經濟糾紛案件，但以兩年前柳仁遠的案件為爆發點，柳家近兩年似乎陷入了泥沼，各種事件頻出。這也是柳笙歌和司瞳都不再看大伯臉色的很大一個原因，柳家這下坡路走得有點快，已經自顧不暇了。
“一件一件來，你如果希望，我們可以想辦法為你姑姑討回公道。”
柳笙歌點了點頭：“還有，回去我要把那篇文刪了。”
她所以為的BE之美其實真的發生過，這讓人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她果然更喜歡大團圓結局。
“我覺得還是得先去體檢，”沈鶴銜可沒忘了柳笙歌之前說家裏人沒有癌癥基因，讓她放心的話，“每年至少體檢一次。”
柳笙歌看了她一眼：“我覺得癌癥和姑姑抑郁有很大關系，記憶中小姑姑感情很細膩，又遭遇了那麽多不公平的待遇。”
“那我們之後都要開開心心的，不好的事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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