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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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沈鶴銜覺得最近的柳笙歌有點奇怪。
明明是兩人單獨相處, 柳笙歌的註意力卻很不集中，時不時就要看看手機。
看也就算了，還總是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 看完手機大多時候心情會突然變得很好，但也有時候會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沈鶴銜從未想過主動查看他人的隱私，即使是柳笙歌的, 即使柳笙歌之前帶給過她那樣的經歷，她後來也沒私自看過柳笙歌的手機信息——倒不是沒產生過這樣的想法, 只是克制住了內心的好奇。
但這一次柳笙歌的表現實在太異常了, 她無法不在意，也無法不多想。
之前無論是哪個階段, 柳笙歌總是最享受二人世界的那個, 除非有什麽正事要做，否則是碰也不會碰手機的。
是因為感情進入了穩定期，所以對她感到厭倦了嗎？
還是出現了什麽志趣相投的人, 比她更能左右柳笙歌的喜怒？
要知道當初那個李樂楓，她直到親眼看到兩人之前都渾然不覺柳笙歌有在和別人聯系, 可這一次她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柳笙歌的變化。
就算是真的移情別戀,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沈鶴銜一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一邊卻忍不住懷疑地瞟向了副駕駛座上正對著手機屏幕傻樂的柳笙歌。
她還從沒有見過戀人對別的人或事表現出過這麽濃厚的興趣和熱衷, 要知道今天可是她的生日, 可直到大家一起慶祝完, 柳笙歌都沒有贈送她生日禮物。
回家的路上, 柳笙歌更是看了一路的手機, 兩人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沈鶴銜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件事必須好好談一談，如果是誤會澄清過後她也不用再那麽疑神疑鬼, 如果柳笙歌真的……喜歡上了別人就早點說清楚。
“柳笙歌。”
沈鶴銜將車停入地下車庫，解開安全帶傾向柳笙歌。
“嗯？啊？什麽？”
柳笙歌連忙摁滅了屏幕，還欲蓋彌彰地反蓋住了手機，擡頭有些無辜地看向湊到近前的沈鶴銜。
“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談。”
沈鶴銜一臉嚴肅，弄得柳笙歌頓時忐忑起來。
“談什麽？”
沈鶴銜深深凝望著她，好一會兒才幫她解開了安全帶，嘆氣道：“我們回去再說吧。”
她這副態度讓柳笙歌心裏打起了鼓，跟在沈鶴銜身後苦思冥想自己做錯了什麽，需要沈鶴銜這麽嚴肅，竟然直呼了她的名字。
——難道是小鶴已經發現了她的禮物？
小鶴不喜歡這種禮物嗎？
雖然、雖然尺度確實有點大，但她覺得也蠻有情趣的啊，反正又不給別人看！
兩人各懷心事回到家，沈默著換了鞋。
沈鶴銜想著該如何開口訓問柳笙歌不顯得咄咄逼人，柳笙歌思考著該如何勸說沈鶴銜接受新奇的玩法。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到了客廳，沈鶴銜終於下定決心突然停住了腳步，柳笙歌卻因為註意力不集中一頭撞進了她的懷裏。
“哎喲——”
“啊！”沈鶴銜連忙扶住她的腰，“你沒事吧？”
“沒……那個小鶴，你要說什麽事啊？”
沈鶴銜低頭望著她，深吸了一口氣：“你最近為什麽一直都在看手機？”
“啊？”
沈鶴銜的表情有些緊繃：“手機，你知道自己一路上都在玩手機嗎？我們甚至沒說上幾句話。不止是今天，之前這段時間也是，你整天抱著手機，還那麽開心……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柳笙歌忍不住又“啊”了一聲，撥浪鼓般搖起來頭：“沒有沒有，你怎麽能那麽想！我都說了我只愛你了！”
她嘴上否認、埋怨加表白三連，腦子也轉動了起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確實冷落了沈鶴銜，那一點兒被懷疑的不開心立時便被愧疚取代了。
“那你到底在看什麽？比我還重要嗎？”
沈鶴銜因她的話神色放松了一些，臉上也現出了幾分委屈，甚至眼眶都紅了起來。
柳笙歌先前還從沒見過沈鶴銜這副樣子，自責的同時又不禁瘋狂地心口萌動。
大概是因為當慣了不爭不搶的好孩子，本身性格又內斂，沈鶴銜很少流露自己的感情。真要說的話，在報覆柳笙歌的那個階段，反而是她情感表達最激烈的時候。
而在兩人和解後，沈鶴銜似乎又回到了“乖孩子”的狀態——她真的沒想到，沈鶴銜會為這件事吃醋。
也或許是因為放下一切負擔後在沈鶴銜的身邊太放松了，導致她喪失了察言觀色的能力。
“我只是看一些粉絲的評論和……和小說啦。”
太可愛，也太讓她有滿足感了。
柳笙歌摸著沈鶴銜的手臂安撫，臉上喜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粉絲的評論能讓你那麽開心嗎？而且你也不看網絡小說啊。”
沈鶴銜還是了解柳笙歌的，學習工作時的ON狀態下，柳笙歌絕不會去看小說，而休閑娛樂的OFF狀態下，比起看小說她更愛聽聽音樂，看點不費腦子的綜藝或狗血電視劇。
對於小說，尤其是網文，她向來是沒什麽興趣的。
“那我現在愛看了嘛……”
柳笙歌有點兒心虛，沈鶴銜自然無法打消懷疑。
“你看什麽小說？”
“哎呀，算了算了，我給你看好了吧，”柳笙歌拿出手機劈裏啪啦一頓操作，給沈鶴銜打開了一個網頁，“喏，最近在追這篇。”
“《雲巔之吻》？這是什麽？”
“同人小說。”
“什麽是同人小說？”
“要從這裏開始解釋嗎？”柳笙歌滑了下網頁，給她看主角名，“反正就是寫咱倆的小說。”
“嗯？”
主角欄上赫然寫著沈鶴銜和柳笙歌的名字，因為現在的大UP主都需要實名制，所以柳笙歌的名字也已經為人所知了。
“就是有CP粉磕咱們，給我們寫同人文……寫咱倆談戀愛的！”
沈鶴銜似乎是在聽什麽難懂的話題，皺著眉緩緩道：“就是以咱倆為主人公創作的愛情小說？”
“對啊！”
沈鶴銜有些驚疑不定：“她們怎麽知道我們真的在戀愛？”
“她們也不是真的知道……不對，可能真的有人看出來了，但那不重要。咱們是不是在談無關緊要，只要她們覺得咱們在談就好了。這就是同人文，其實除了主角是咱倆的名字以外，很多身份，性格，世界觀甚至是種族都不一樣呢，沒必要糾結這些。”
“那還是寫咱倆嗎？”沈鶴銜不是很能理解，不過終於是把心中的大石頭放了下去，“你最近都在看這些小說嗎？”
“是啦，最近咱們的CP粉可是最多的！就算什麽都不一樣，但只要是咱倆的名字放一塊兒，我就開心。哼哼，看那幫鹹鮮黨還能頑固到幾時。”
“鹹鮮黨？”
沈鶴銜發現話題自己漸漸有點聽不懂了。
柳笙歌一揮手：“你不用在意這個，總之……你不應該懷疑我，我好受傷哦小鶴~”
沈鶴銜有些內疚，卻也沒被她帶偏，認真道：“但你確實冷落了我，明明有真人在你身邊，你為什麽要去看小說呢？”
“呃……”柳笙歌發現過去的忽悠手段不起效了，只得老實道歉，“好嘛對不起，有點上頭忽略了你的感受。”
“其實沒那麽嚴重，你和我說清楚就好了。之後你想看就直接看，不用遮遮掩掩的，看小說很正常。”
柳笙歌的眼珠骨碌一轉，拉著沈鶴銜的手環住自己的腰肢，嗓音嬌柔了起來：“其實我們可以一起看的，我知道你不太習慣看小說，我可以念給你聽，有時候還能增加知識和情趣。”
沈鶴銜雖然不知道那些文章的內容，可一想主角是自己，羞恥心已經湧上來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看就好，我就算了。”
她不是很理解柳笙歌為什麽會喜歡，卻也沒想過要阻止她，只是自己實在很難接受。
“為什麽嘛，有些寫得很有風味的~”
柳笙歌在風味兩個字上念了重音，沈鶴銜更是搖頭：“真的不用了，我怕會尷尬。”
柳笙歌嘟了嘟嘴：“我還想著自己也要寫一篇呢。”
沈鶴銜決定轉移話題：“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洗澡睡覺吧。”
“哎，等等——”柳笙歌拉住她的手，“我的禮物還沒給你呢。”
沈鶴銜登時露出欣喜之色：“你買禮物了啊？我還以為你忘了。”
柳笙歌瞟了她一眼，走到茶幾前打開了抽屜：“真是的，我說過要給你個驚喜，怎麽會忘了。”
她邊說邊從抽屜裏取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招沈鶴銜一起來拆。
“是什麽？”
沈鶴銜好奇地蹲到她旁邊，一起幫忙拆起了包裝。
“你看到就知道了。”
柳笙歌笑得神神秘秘，包裝紙、包裝盒一層層拆開，最後終於露出了禮物的廬山真面目。
“這……這是什麽？”
沈鶴銜看著這不像日常用品且第一眼看不太出用途的東西，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嗯……”柳笙歌笑了一下，“自動卷筆刀。”
“什麽嘛……”沈鶴銜松了口氣，“嚇我一跳。”
“哈哈，騙你的，就是你想的那類東西！喜不喜歡？”
“咳咳咳……”
沈鶴銜嗆了一下，半天緩不過勁來。
要說喜不喜歡，那肯定是不討厭的，但這種東西宜精不宜多，而且有時候真的很羞恥，她實在說不出喜歡兩個字。
“怎麽了嘛，明明用的時候你也很開心~”
沈鶴銜連忙蓋住了禮物：“還好你剛才沒送。”
“我也是有常識的好嗎？誰會帶著這東西亂走啊，當然是回家後送給你。”
沈鶴銜看著她一臉邀功的表情，哭笑不得：“那你怎麽不送點正經的東西？”
“這怎麽不正經啦？很正經好嗎？事關我老婆的幸福！”
“我已經很幸福了。”
沈鶴銜說得很真誠。
“但我體力不行是事實，現在科技那麽發達了，我借助點外力怎麽了？”柳笙歌說著從盒子裏取出了禮物，笑嘻嘻道，“其實這只是我禮物的一部分，晚上我要為你好好服務。”
沈鶴銜似乎是想笑一下，看起來卻有點像在哭：“晚、晚上就不用了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呢。”
她不是不喜歡戀人主動，只是柳笙歌體力不濟，之前幾次基本都把她弄了個不上不下。偏偏柳笙歌還特別有進取心，給她玩上了花活，實在是讓她有點痛並快樂著。
怎麽說呢，她能感覺到愉悅，也能感覺到柳笙歌的心意，就是累得不行——比她主動更累。
這樣想來，學姐的體力從某種角度來說還挺好的。
柳笙歌嘟了嘟嘴：“你是不是還在嫌棄我？”
沈鶴銜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幹脆拿回禮物往盒子裏一塞，然後一鼓作氣地把柳笙歌打橫抱了起來。
“我們去洗澡吧！”
“哇——”柳笙歌嘴裏叫了一聲，雙手已經習慣性地勾住了沈鶴銜的脖子，“小鶴，你又敷衍我！”
“這不叫敷衍叫避險，今天不合適，那些我們假期再說。”
“哼……”
“而且，與其借助什麽高科技，你鍛煉鍛煉不是更好嗎？比起道具，我更喜歡你碰我。”
有些東西當配菜是很好吃啦，但不能當主菜吃啊，她對學姐明明都是主配菜搭配，哪有這樣營養失衡的？
“鍛煉……”說到鍛煉柳笙歌就有點蔫了，可是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想到了伴侶的幸福，她這次終於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去鍛煉一下吧。剛好我表姐給過我江姐的健身房會員卡，我去看看好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我總不能只靠外力！”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
而且身體素質好一些，以後再遇到什麽危險逃跑的機會也能更大——在上次遇襲之後，她的包裏就一直放著防狼噴霧了。
“行，我如果有時間陪你一起去。”
“好啊好啊，那我肯定有動力。”柳笙歌看著沈鶴銜的側臉，心裏升起了一股暖意，“小鶴，我要好好鍛煉身體，不能比你早死太多。”
沈鶴銜笑了一下：“說這個也太早了吧？”
“因為最近看到的小說裏就有那種我身體不好去世了，獨留你在世上痛苦的橋段……根本就是為虐而虐嘛。但我想了想，你這個運動員肯定比我健康，沒準我真的要比你先死。”
“那個子高對心臟負擔還大呢，而且我還有舊傷，更可能走在你之前。”
柳笙歌聽到這句話，竟頓時雙眼發紅，淚水充盈眼眶：“那可不行，沒有你我肯定活不下去！”
“這不是開玩笑嗎？死亡那種事離我們還早著呢。現在平均年齡都那麽高了，我們至少還有五六十年，那可是很長很長的時間了。”
“我倒覺得不算長，”柳笙歌靠到她肩頭，“也有人寫你比我早死的……這些人怎麽這麽喜歡看BE啊？討厭！”
光是想到那個劇情，柳笙歌就覺得有些窒息。她當時是一邊哭一邊罵看完的，別說，還挺上頭。
幸好現實不是那樣，幸好一切都沒有發生。
“人家創作很正常的，你不喜歡就別看了。”
“那不行，我倒要看看她們怎麽寫。”柳笙歌被抱進浴室，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和沈鶴銜，立時笑逐顏開，“反正不管怎麽寫，肯定都沒我們現在幸福。”
沈鶴銜不知道她這個攀比心是怎麽來的，只搖了搖頭，柳笙歌卻突然道：“小鶴，快清明了，你到時候能陪我去掃個墓嗎？”
“嗯？誰的墓？”
“我小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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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銜覺得最近的柳笙歌有點奇怪。
明明是兩人單獨相處, 柳笙歌的註意力卻很不集中，時不時就要看看手機。
看也就算了，還總是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 看完手機大多時候心情會突然變得很好，但也有時候會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沈鶴銜從未想過主動查看他人的隱私，即使是柳笙歌的, 即使柳笙歌之前帶給過她那樣的經歷，她後來也沒私自看過柳笙歌的手機信息——倒不是沒產生過這樣的想法, 只是克制住了內心的好奇。
但這一次柳笙歌的表現實在太異常了, 她無法不在意，也無法不多想。
之前無論是哪個階段, 柳笙歌總是最享受二人世界的那個, 除非有什麽正事要做，否則是碰也不會碰手機的。
是因為感情進入了穩定期，所以對她感到厭倦了嗎？
還是出現了什麽志趣相投的人, 比她更能左右柳笙歌的喜怒？
要知道當初那個李樂楓，她直到親眼看到兩人之前都渾然不覺柳笙歌有在和別人聯系, 可這一次她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柳笙歌的變化。
就算是真的移情別戀,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沈鶴銜一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一邊卻忍不住懷疑地瞟向了副駕駛座上正對著手機屏幕傻樂的柳笙歌。
她還從沒有見過戀人對別的人或事表現出過這麽濃厚的興趣和熱衷, 要知道今天可是她的生日, 可直到大家一起慶祝完, 柳笙歌都沒有贈送她生日禮物。
回家的路上, 柳笙歌更是看了一路的手機, 兩人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沈鶴銜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件事必須好好談一談，如果是誤會澄清過後她也不用再那麽疑神疑鬼, 如果柳笙歌真的……喜歡上了別人就早點說清楚。
“柳笙歌。”
沈鶴銜將車停入地下車庫，解開安全帶傾向柳笙歌。
“嗯？啊？什麽？”
柳笙歌連忙摁滅了屏幕，還欲蓋彌彰地反蓋住了手機，擡頭有些無辜地看向湊到近前的沈鶴銜。
“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談。”
沈鶴銜一臉嚴肅，弄得柳笙歌頓時忐忑起來。
“談什麽？”
沈鶴銜深深凝望著她，好一會兒才幫她解開了安全帶，嘆氣道：“我們回去再說吧。”
她這副態度讓柳笙歌心裏打起了鼓，跟在沈鶴銜身後苦思冥想自己做錯了什麽，需要沈鶴銜這麽嚴肅，竟然直呼了她的名字。
——難道是小鶴已經發現了她的禮物？
小鶴不喜歡這種禮物嗎？
雖然、雖然尺度確實有點大，但她覺得也蠻有情趣的啊，反正又不給別人看！
兩人各懷心事回到家，沈默著換了鞋。
沈鶴銜想著該如何開口訓問柳笙歌不顯得咄咄逼人，柳笙歌思考著該如何勸說沈鶴銜接受新奇的玩法。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到了客廳，沈鶴銜終於下定決心突然停住了腳步，柳笙歌卻因為註意力不集中一頭撞進了她的懷裏。
“哎喲——”
“啊！”沈鶴銜連忙扶住她的腰，“你沒事吧？”
“沒……那個小鶴，你要說什麽事啊？”
沈鶴銜低頭望著她，深吸了一口氣：“你最近為什麽一直都在看手機？”
“啊？”
沈鶴銜的表情有些緊繃：“手機，你知道自己一路上都在玩手機嗎？我們甚至沒說上幾句話。不止是今天，之前這段時間也是，你整天抱著手機，還那麽開心……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柳笙歌忍不住又“啊”了一聲，撥浪鼓般搖起來頭：“沒有沒有，你怎麽能那麽想！我都說了我只愛你了！”
她嘴上否認、埋怨加表白三連，腦子也轉動了起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確實冷落了沈鶴銜，那一點兒被懷疑的不開心立時便被愧疚取代了。
“那你到底在看什麽？比我還重要嗎？”
沈鶴銜因她的話神色放松了一些，臉上也現出了幾分委屈，甚至眼眶都紅了起來。
柳笙歌先前還從沒見過沈鶴銜這副樣子，自責的同時又不禁瘋狂地心口萌動。
大概是因為當慣了不爭不搶的好孩子，本身性格又內斂，沈鶴銜很少流露自己的感情。真要說的話，在報覆柳笙歌的那個階段，反而是她情感表達最激烈的時候。
而在兩人和解後，沈鶴銜似乎又回到了“乖孩子”的狀態——她真的沒想到，沈鶴銜會為這件事吃醋。
也或許是因為放下一切負擔後在沈鶴銜的身邊太放松了，導致她喪失了察言觀色的能力。
“我只是看一些粉絲的評論和……和小說啦。”
太可愛，也太讓她有滿足感了。
柳笙歌摸著沈鶴銜的手臂安撫，臉上喜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粉絲的評論能讓你那麽開心嗎？而且你也不看網絡小說啊。”
沈鶴銜還是了解柳笙歌的，學習工作時的ON狀態下，柳笙歌絕不會去看小說，而休閑娛樂的OFF狀態下，比起看小說她更愛聽聽音樂，看點不費腦子的綜藝或狗血電視劇。
對於小說，尤其是網文，她向來是沒什麽興趣的。
“那我現在愛看了嘛……”
柳笙歌有點兒心虛，沈鶴銜自然無法打消懷疑。
“你看什麽小說？”
“哎呀，算了算了，我給你看好了吧，”柳笙歌拿出手機劈裏啪啦一頓操作，給沈鶴銜打開了一個網頁，“喏，最近在追這篇。”
“《雲巔之吻》？這是什麽？”
“同人小說。”
“什麽是同人小說？”
“要從這裏開始解釋嗎？”柳笙歌滑了下網頁，給她看主角名，“反正就是寫咱倆的小說。”
“嗯？”
主角欄上赫然寫著沈鶴銜和柳笙歌的名字，因為現在的大UP主都需要實名制，所以柳笙歌的名字也已經為人所知了。
“就是有CP粉磕咱們，給我們寫同人文……寫咱倆談戀愛的！”
沈鶴銜似乎是在聽什麽難懂的話題，皺著眉緩緩道：“就是以咱倆為主人公創作的愛情小說？”
“對啊！”
沈鶴銜有些驚疑不定：“她們怎麽知道我們真的在戀愛？”
“她們也不是真的知道……不對，可能真的有人看出來了，但那不重要。咱們是不是在談無關緊要，只要她們覺得咱們在談就好了。這就是同人文，其實除了主角是咱倆的名字以外，很多身份，性格，世界觀甚至是種族都不一樣呢，沒必要糾結這些。”
“那還是寫咱倆嗎？”沈鶴銜不是很能理解，不過終於是把心中的大石頭放了下去，“你最近都在看這些小說嗎？”
“是啦，最近咱們的CP粉可是最多的！就算什麽都不一樣，但只要是咱倆的名字放一塊兒，我就開心。哼哼，看那幫鹹鮮黨還能頑固到幾時。”
“鹹鮮黨？”
沈鶴銜發現話題自己漸漸有點聽不懂了。
柳笙歌一揮手：“你不用在意這個，總之……你不應該懷疑我，我好受傷哦小鶴~”
沈鶴銜有些內疚，卻也沒被她帶偏，認真道：“但你確實冷落了我，明明有真人在你身邊，你為什麽要去看小說呢？”
“呃……”柳笙歌發現過去的忽悠手段不起效了，只得老實道歉，“好嘛對不起，有點上頭忽略了你的感受。”
“其實沒那麽嚴重，你和我說清楚就好了。之後你想看就直接看，不用遮遮掩掩的，看小說很正常。”
柳笙歌的眼珠骨碌一轉，拉著沈鶴銜的手環住自己的腰肢，嗓音嬌柔了起來：“其實我們可以一起看的，我知道你不太習慣看小說，我可以念給你聽，有時候還能增加知識和情趣。”
沈鶴銜雖然不知道那些文章的內容，可一想主角是自己，羞恥心已經湧上來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看就好，我就算了。”
她不是很理解柳笙歌為什麽會喜歡，卻也沒想過要阻止她，只是自己實在很難接受。
“為什麽嘛，有些寫得很有風味的~”
柳笙歌在風味兩個字上念了重音，沈鶴銜更是搖頭：“真的不用了，我怕會尷尬。”
柳笙歌嘟了嘟嘴：“我還想著自己也要寫一篇呢。”
沈鶴銜決定轉移話題：“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洗澡睡覺吧。”
“哎，等等——”柳笙歌拉住她的手，“我的禮物還沒給你呢。”
沈鶴銜登時露出欣喜之色：“你買禮物了啊？我還以為你忘了。”
柳笙歌瞟了她一眼，走到茶幾前打開了抽屜：“真是的，我說過要給你個驚喜，怎麽會忘了。”
她邊說邊從抽屜裏取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招沈鶴銜一起來拆。
“是什麽？”
沈鶴銜好奇地蹲到她旁邊，一起幫忙拆起了包裝。
“你看到就知道了。”
柳笙歌笑得神神秘秘，包裝紙、包裝盒一層層拆開，最後終於露出了禮物的廬山真面目。
“這……這是什麽？”
沈鶴銜看著這不像日常用品且第一眼看不太出用途的東西，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嗯……”柳笙歌笑了一下，“自動卷筆刀。”
“什麽嘛……”沈鶴銜松了口氣，“嚇我一跳。”
“哈哈，騙你的，就是你想的那類東西！喜不喜歡？”
“咳咳咳……”
沈鶴銜嗆了一下，半天緩不過勁來。
要說喜不喜歡，那肯定是不討厭的，但這種東西宜精不宜多，而且有時候真的很羞恥，她實在說不出喜歡兩個字。
“怎麽了嘛，明明用的時候你也很開心~”
沈鶴銜連忙蓋住了禮物：“還好你剛才沒送。”
“我也是有常識的好嗎？誰會帶著這東西亂走啊，當然是回家後送給你。”
沈鶴銜看著她一臉邀功的表情，哭笑不得：“那你怎麽不送點正經的東西？”
“這怎麽不正經啦？很正經好嗎？事關我老婆的幸福！”
“我已經很幸福了。”
沈鶴銜說得很真誠。
“但我體力不行是事實，現在科技那麽發達了，我借助點外力怎麽了？”柳笙歌說著從盒子裏取出了禮物，笑嘻嘻道，“其實這只是我禮物的一部分，晚上我要為你好好服務。”
沈鶴銜似乎是想笑一下，看起來卻有點像在哭：“晚、晚上就不用了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呢。”
她不是不喜歡戀人主動，只是柳笙歌體力不濟，之前幾次基本都把她弄了個不上不下。偏偏柳笙歌還特別有進取心，給她玩上了花活，實在是讓她有點痛並快樂著。
怎麽說呢，她能感覺到愉悅，也能感覺到柳笙歌的心意，就是累得不行——比她主動更累。
這樣想來，學姐的體力從某種角度來說還挺好的。
柳笙歌嘟了嘟嘴：“你是不是還在嫌棄我？”
沈鶴銜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幹脆拿回禮物往盒子裏一塞，然後一鼓作氣地把柳笙歌打橫抱了起來。
“我們去洗澡吧！”
“哇——”柳笙歌嘴裏叫了一聲，雙手已經習慣性地勾住了沈鶴銜的脖子，“小鶴，你又敷衍我！”
“這不叫敷衍叫避險，今天不合適，那些我們假期再說。”
“哼……”
“而且，與其借助什麽高科技，你鍛煉鍛煉不是更好嗎？比起道具，我更喜歡你碰我。”
有些東西當配菜是很好吃啦，但不能當主菜吃啊，她對學姐明明都是主配菜搭配，哪有這樣營養失衡的？
“鍛煉……”說到鍛煉柳笙歌就有點蔫了，可是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想到了伴侶的幸福，她這次終於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去鍛煉一下吧。剛好我表姐給過我江姐的健身房會員卡，我去看看好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我總不能只靠外力！”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
而且身體素質好一些，以後再遇到什麽危險逃跑的機會也能更大——在上次遇襲之後，她的包裏就一直放著防狼噴霧了。
“行，我如果有時間陪你一起去。”
“好啊好啊，那我肯定有動力。”柳笙歌看著沈鶴銜的側臉，心裏升起了一股暖意，“小鶴，我要好好鍛煉身體，不能比你早死太多。”
沈鶴銜笑了一下：“說這個也太早了吧？”
“因為最近看到的小說裏就有那種我身體不好去世了，獨留你在世上痛苦的橋段……根本就是為虐而虐嘛。但我想了想，你這個運動員肯定比我健康，沒準我真的要比你先死。”
“那個子高對心臟負擔還大呢，而且我還有舊傷，更可能走在你之前。”
柳笙歌聽到這句話，竟頓時雙眼發紅，淚水充盈眼眶：“那可不行，沒有你我肯定活不下去！”
“這不是開玩笑嗎？死亡那種事離我們還早著呢。現在平均年齡都那麽高了，我們至少還有五六十年，那可是很長很長的時間了。”
“我倒覺得不算長，”柳笙歌靠到她肩頭，“也有人寫你比我早死的……這些人怎麽這麽喜歡看BE啊？討厭！”
光是想到那個劇情，柳笙歌就覺得有些窒息。她當時是一邊哭一邊罵看完的，別說，還挺上頭。
幸好現實不是那樣，幸好一切都沒有發生。
“人家創作很正常的，你不喜歡就別看了。”
“那不行，我倒要看看她們怎麽寫。”柳笙歌被抱進浴室，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和沈鶴銜，立時笑逐顏開，“反正不管怎麽寫，肯定都沒我們現在幸福。”
沈鶴銜不知道她這個攀比心是怎麽來的，只搖了搖頭，柳笙歌卻突然道：“小鶴，快清明了，你到時候能陪我去掃個墓嗎？”
“嗯？誰的墓？”
“我小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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