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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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柳笙歌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天花板。她一時想不起發生了什麽，只覺得自己做了好長好長一個噩夢。
現在噩夢應該已經醒了……吧？
“醒了？”
就在她恍惚間，耳邊傳來了一道聽起來有點風涼的聲音。
柳笙歌的睫毛顫了顫, 又重新閉了回去——噩夢或許還沒結束。
“醒了就別裝睡了，你知道我一個人看護你有多無聊嗎？”葉雨婷放下手機，笑瞇瞇地看著柳笙歌蒼白的臉, 調侃道，“真難得啊, 能看到校園女神這麽狼狽的樣子。”
柳笙歌靜靜閉了會兒眼睛, 大概是意識到這不是夢，只得又再次睜開看向了一旁的人。
“你怎麽在這？”
葉雨婷攤了攤手：“誰讓你的朋友裏和宋盈纖關系最好的就是我呢？她叫我來看著你的。”
隨著她的這番話, 柳笙歌終於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的記憶。
她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小鶴——”
葉雨婷見她急著想起身, 伸出一指頭給她戳了回去。
“哎，別亂動，你還掛著水呢, 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柳笙歌軟綿綿地躺了回去，覺得哪裏都不舒服。但是那種不舒服更多的是生病造成的, 而不是物理摔打後的疼痛, 只有右肩膀有點撕扯的疼。
“小鶴在哪裏？”
葉雨婷答非所問：“中氣十足, 看來沒大問題。你運氣是真好, 本來要從樓梯上滾下去的, 兩個運動員給你當人肉墊子, 硬是給你接住了。”
柳笙歌沒耐心和她廢話, 可是手腳無力頭暈眼花, 又無法自己起床, 只能拿眼睛瞪她。
“你到底想說什麽？”
“沈鶴銜為了接住你肩膀都受傷了，宋盈纖背了你一路, 你知道自己欠她們多少嗎？”
柳笙歌楞了下，臉上盡是倉皇和擔憂：“小鶴、小鶴……”
“是她老毛病了，不是太嚴重，”葉雨婷盯著她的臉，半是譏諷半是調侃，“你倒是也在意一下宋盈纖啊，人家作為情敵把你背到醫院，你就沒半點動容嗎？”
柳笙歌蒼白的臉看起來有些迷茫和恍惚：“她……她們在哪兒？”
“沈鶴銜在門診掛鹽水，宋盈纖大概是在陪她吧。你嚴重點，低血糖昏迷，給你送日間病房裏來了。”
柳笙歌終於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是宋盈纖叫你來的？”
“是啊，誰讓我是你的好朋友呢？”
柳笙歌輕輕吸了口氣：“是朋友的話你帶我去見小鶴……和宋盈纖，我想謝謝她們。”
葉雨婷咯咯笑了起來：“你這張嘴到了現在還那麽能騙，佩服佩服。”
柳笙歌瞟了她一眼，臉色越發難看：“你……知道什麽？”
“嗯……差不多都知道吧，和李樂楓是今年年底訂婚？挺快啊，我記得你們去年過年才見面吧。”
柳笙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這些消息連沈鶴銜都不知道，不可能是宋盈纖告訴她的。
“你——”
“想問我怎麽知道的？哈，你太小看我的人脈了，去年看到你倆約會我就好奇男方是誰，特地去打聽了一下。你知道的，你們那個圈子其實很小，你大伯母又很喜歡炫耀，李樂楓也不是個低調的人，你以為只要你瞞得住，別人就不知道了嗎？”
柳笙歌看著葉雨婷那張得意微笑的臉，有些恍惚：“你早知道了？為什麽……”
“為什麽不說？”葉雨婷伸手輕輕撫開柳笙歌額頭的發絲，溫柔道，“我那時候就說的話，不就看不到你現在的樣子了嗎？”
柳笙歌想揮開她的手，但手臂麻木無力，擡到一半就又垂了下去。
葉雨婷幫她掖了掖被子：“我原本以為你看上沈鶴銜也就是玩玩，沒想到你會那麽認真，認真得我很想搶過來看看你有什麽反應。”
“可惜她和以前追在你身後的那些男人不一樣，女孩子很可愛吧？明明完全不了解你，卻那麽死心塌地。”
“然後我又想，我不行的話那青梅竹馬的宋盈纖應該可以吧？好可惜啊，那孩子一點兒也不給力，連告白的勇氣都沒有。”
“當然啦，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那麽早就和她確定了關系，畢竟以你的家庭來說根本不可能走這條路，畢竟你連未婚夫都有了，我以為你只會和她保持暧昧的。”
“葉雨婷……”
“暑假宋盈纖和我說你和沈鶴銜在一起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興奮嗎？我承認沈鶴銜很討人喜歡，但我沒想到你會那麽喜歡她。太難得了柳笙歌，你竟然會喜歡一個人，一個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的女生。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用不著我出手你就會自我毀滅，就像現在一樣。”
柳笙歌唇瓣蠕動，聲音虛弱：“所以你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等這一天嗎？”
“不不不，光等多無聊啊？我當然是做了點什麽……譬如暗示小牧鼓動沈鶴銜回去給你過生日。”
柳笙歌眉頭緊蹙，神情痛苦，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滑落。
“你就那麽恨我嗎？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葉雨婷吐了口氣，認真道，“笙歌，你什麽都沒對我做，而且我也並不恨你。你應該早就忘了吧？我們小學就是同一個學校了，我還和你說過話。你那時候就是好學生乖孩子，笑臉迎人對誰都很親切……對我也是。我以為我們會成為朋友，以為只要和你變得一樣漂亮，我們的關系就能變好，但初中的時候你還是不在意我，甚至完全忘了我。”
“好幸運，我們高中竟然是同一個班，我想這次總能成為朋友了吧，可你竟然再次忘了我。我那時候才發現，原來你戴著那樣的假面，你其實對誰都不在乎，你只愛你自己。”
“追逐著你的舔狗只會變成你炫耀的資本，那成為你的競爭對手是不是就能讓你看到了呢。”
“好可惜，你什麽都不在乎，人是不會為了不在乎的東西去競爭的，所以我也沒能成為你的對手，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損友。”
“但我還是想看看，像你這樣的人會過怎樣的人生，是不是能永遠戴著那張從容的假面，永遠不會在乎任何人。當然，我最想看到的是你撕下這張假面的瞬間，想看你妒忌的時候會不會吃醋，憤怒的時候是不是會生氣，痛苦悲傷時是不是也會像普通人一樣哭泣。”
葉雨婷伸出指尖勾了下她眼角的淚水，笑得有些安心：“太好了，原來你也是人，和我一樣。我們現在是不是能成為朋友了呢，柳笙歌？”
柳笙歌閉著眼，忍不住笑了：“什麽瘋子，我說你怎麽處處針對我，原來是因愛生恨。但對不起，我壓根就不記得你，也從來沒拿你當朋友。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哈哈，那除了我你還剩誰呢？沈鶴銜不要你了，如果我把你的事傳出去，你想你的朋友會怎麽看待你？你的父母會怎麽對待你？你塑造的所有良好形象都將毀於一旦。你還不明白嗎？所有人愛的都是你戴著的假面，就連沈鶴銜也一樣，無法接受你的卑劣。但我不一樣，我在乎你的全部，尤其是這醜陋的一面。”
葉雨婷伸手想摸摸柳笙歌的臉，卻被她避開了。
“葉雨婷你這個神經病，不要和我說你做那麽多就是為了得到我。我特麽的對女人不感興趣，尤其是你。”
“笑死，你果然沒把沈鶴銜當女孩子看待吧，我就說你很直。”
“放屁，我對男人也不感興趣。”
“但還是要結婚對吧？”葉雨婷笑了起來，“你沒膽子對抗家裏，所以會怕我把這些事說出去。你說你對女人不感興趣，我倒偏偏想要你感興趣一下。沈鶴銜介意你結婚，我不介意。怎麽樣，不如考慮考慮我？”
柳笙歌簡直要瘋了。
她從沒想過，自己身邊竟然潛伏著這麽一個瘋子。雖然葉雨婷在高中就幹過不少瘋事，但那時候青春期做什麽好像都不奇怪。
她現在根本不想和這麽個瘋子糾纏，她只想見沈鶴銜！
結婚對她來說本就是折磨，如果還要被葉雨婷威脅，她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你給我滾。”
她伸手想拔針頭，卻被葉雨婷按了下來。
“柳笙歌，你不需要那麽快回覆我，可以慢慢考慮。”
“我不如去死。”
葉雨婷的目光終於閃了閃，有點不開心地問道：“我真的讓你那麽討厭嗎？老實說現在的事完全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到我頭上，你那麽討厭我難道是因為我比你漂亮？”
“你自己照照鏡子再來說笑話，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還需要有什麽理由嗎？你既然那麽了解我就該知道，想讓我喜歡才難。”
“噢……確實，就連對沈鶴銜的喜歡，也不過是讓她給你當小三，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
柳笙歌對任何人都產生不了愧疚感，除了沈鶴銜。
“不準這樣說小鶴……”
“哈，但這就是事實，你和李樂楓很早就在聊了吧？沈鶴銜不就是小三嗎？被小三也是小三，你讓她當的。”
柳笙歌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撲向葉雨婷。
然而就在這時，病床的簾子突然拉開了。宋盈纖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一把把柳笙歌推回到床上，然後狠狠扇了葉雨婷一耳光。
“葉雨婷，你敢再這麽說沈鶴銜試試！還有，我他媽不是你的棋子，你這個和柳笙歌半斤八兩的瘋子，一起去陰暗的角落吃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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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笙歌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天花板。她一時想不起發生了什麽，只覺得自己做了好長好長一個噩夢。
現在噩夢應該已經醒了……吧？
“醒了？”
就在她恍惚間，耳邊傳來了一道聽起來有點風涼的聲音。
柳笙歌的睫毛顫了顫, 又重新閉了回去——噩夢或許還沒結束。
“醒了就別裝睡了，你知道我一個人看護你有多無聊嗎？”葉雨婷放下手機，笑瞇瞇地看著柳笙歌蒼白的臉, 調侃道，“真難得啊, 能看到校園女神這麽狼狽的樣子。”
柳笙歌靜靜閉了會兒眼睛, 大概是意識到這不是夢，只得又再次睜開看向了一旁的人。
“你怎麽在這？”
葉雨婷攤了攤手：“誰讓你的朋友裏和宋盈纖關系最好的就是我呢？她叫我來看著你的。”
隨著她的這番話, 柳笙歌終於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的記憶。
她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小鶴——”
葉雨婷見她急著想起身, 伸出一指頭給她戳了回去。
“哎，別亂動，你還掛著水呢, 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柳笙歌軟綿綿地躺了回去，覺得哪裏都不舒服。但是那種不舒服更多的是生病造成的, 而不是物理摔打後的疼痛, 只有右肩膀有點撕扯的疼。
“小鶴在哪裏？”
葉雨婷答非所問：“中氣十足, 看來沒大問題。你運氣是真好, 本來要從樓梯上滾下去的, 兩個運動員給你當人肉墊子, 硬是給你接住了。”
柳笙歌沒耐心和她廢話, 可是手腳無力頭暈眼花, 又無法自己起床, 只能拿眼睛瞪她。
“你到底想說什麽？”
“沈鶴銜為了接住你肩膀都受傷了，宋盈纖背了你一路, 你知道自己欠她們多少嗎？”
柳笙歌楞了下，臉上盡是倉皇和擔憂：“小鶴、小鶴……”
“是她老毛病了，不是太嚴重，”葉雨婷盯著她的臉，半是譏諷半是調侃，“你倒是也在意一下宋盈纖啊，人家作為情敵把你背到醫院，你就沒半點動容嗎？”
柳笙歌蒼白的臉看起來有些迷茫和恍惚：“她……她們在哪兒？”
“沈鶴銜在門診掛鹽水，宋盈纖大概是在陪她吧。你嚴重點，低血糖昏迷，給你送日間病房裏來了。”
柳笙歌終於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是宋盈纖叫你來的？”
“是啊，誰讓我是你的好朋友呢？”
柳笙歌輕輕吸了口氣：“是朋友的話你帶我去見小鶴……和宋盈纖，我想謝謝她們。”
葉雨婷咯咯笑了起來：“你這張嘴到了現在還那麽能騙，佩服佩服。”
柳笙歌瞟了她一眼，臉色越發難看：“你……知道什麽？”
“嗯……差不多都知道吧，和李樂楓是今年年底訂婚？挺快啊，我記得你們去年過年才見面吧。”
柳笙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這些消息連沈鶴銜都不知道，不可能是宋盈纖告訴她的。
“你——”
“想問我怎麽知道的？哈，你太小看我的人脈了，去年看到你倆約會我就好奇男方是誰，特地去打聽了一下。你知道的，你們那個圈子其實很小，你大伯母又很喜歡炫耀，李樂楓也不是個低調的人，你以為只要你瞞得住，別人就不知道了嗎？”
柳笙歌看著葉雨婷那張得意微笑的臉，有些恍惚：“你早知道了？為什麽……”
“為什麽不說？”葉雨婷伸手輕輕撫開柳笙歌額頭的發絲，溫柔道，“我那時候就說的話，不就看不到你現在的樣子了嗎？”
柳笙歌想揮開她的手，但手臂麻木無力，擡到一半就又垂了下去。
葉雨婷幫她掖了掖被子：“我原本以為你看上沈鶴銜也就是玩玩，沒想到你會那麽認真，認真得我很想搶過來看看你有什麽反應。”
“可惜她和以前追在你身後的那些男人不一樣，女孩子很可愛吧？明明完全不了解你，卻那麽死心塌地。”
“然後我又想，我不行的話那青梅竹馬的宋盈纖應該可以吧？好可惜啊，那孩子一點兒也不給力，連告白的勇氣都沒有。”
“當然啦，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那麽早就和她確定了關系，畢竟以你的家庭來說根本不可能走這條路，畢竟你連未婚夫都有了，我以為你只會和她保持暧昧的。”
“葉雨婷……”
“暑假宋盈纖和我說你和沈鶴銜在一起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興奮嗎？我承認沈鶴銜很討人喜歡，但我沒想到你會那麽喜歡她。太難得了柳笙歌，你竟然會喜歡一個人，一個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的女生。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用不著我出手你就會自我毀滅，就像現在一樣。”
柳笙歌唇瓣蠕動，聲音虛弱：“所以你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等這一天嗎？”
“不不不，光等多無聊啊？我當然是做了點什麽……譬如暗示小牧鼓動沈鶴銜回去給你過生日。”
柳笙歌眉頭緊蹙，神情痛苦，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滑落。
“你就那麽恨我嗎？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葉雨婷吐了口氣，認真道，“笙歌，你什麽都沒對我做，而且我也並不恨你。你應該早就忘了吧？我們小學就是同一個學校了，我還和你說過話。你那時候就是好學生乖孩子，笑臉迎人對誰都很親切……對我也是。我以為我們會成為朋友，以為只要和你變得一樣漂亮，我們的關系就能變好，但初中的時候你還是不在意我，甚至完全忘了我。”
“好幸運，我們高中竟然是同一個班，我想這次總能成為朋友了吧，可你竟然再次忘了我。我那時候才發現，原來你戴著那樣的假面，你其實對誰都不在乎，你只愛你自己。”
“追逐著你的舔狗只會變成你炫耀的資本，那成為你的競爭對手是不是就能讓你看到了呢。”
“好可惜，你什麽都不在乎，人是不會為了不在乎的東西去競爭的，所以我也沒能成為你的對手，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損友。”
“但我還是想看看，像你這樣的人會過怎樣的人生，是不是能永遠戴著那張從容的假面，永遠不會在乎任何人。當然，我最想看到的是你撕下這張假面的瞬間，想看你妒忌的時候會不會吃醋，憤怒的時候是不是會生氣，痛苦悲傷時是不是也會像普通人一樣哭泣。”
葉雨婷伸出指尖勾了下她眼角的淚水，笑得有些安心：“太好了，原來你也是人，和我一樣。我們現在是不是能成為朋友了呢，柳笙歌？”
柳笙歌閉著眼，忍不住笑了：“什麽瘋子，我說你怎麽處處針對我，原來是因愛生恨。但對不起，我壓根就不記得你，也從來沒拿你當朋友。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哈哈，那除了我你還剩誰呢？沈鶴銜不要你了，如果我把你的事傳出去，你想你的朋友會怎麽看待你？你的父母會怎麽對待你？你塑造的所有良好形象都將毀於一旦。你還不明白嗎？所有人愛的都是你戴著的假面，就連沈鶴銜也一樣，無法接受你的卑劣。但我不一樣，我在乎你的全部，尤其是這醜陋的一面。”
葉雨婷伸手想摸摸柳笙歌的臉，卻被她避開了。
“葉雨婷你這個神經病，不要和我說你做那麽多就是為了得到我。我特麽的對女人不感興趣，尤其是你。”
“笑死，你果然沒把沈鶴銜當女孩子看待吧，我就說你很直。”
“放屁，我對男人也不感興趣。”
“但還是要結婚對吧？”葉雨婷笑了起來，“你沒膽子對抗家裏，所以會怕我把這些事說出去。你說你對女人不感興趣，我倒偏偏想要你感興趣一下。沈鶴銜介意你結婚，我不介意。怎麽樣，不如考慮考慮我？”
柳笙歌簡直要瘋了。
她從沒想過，自己身邊竟然潛伏著這麽一個瘋子。雖然葉雨婷在高中就幹過不少瘋事，但那時候青春期做什麽好像都不奇怪。
她現在根本不想和這麽個瘋子糾纏，她只想見沈鶴銜！
結婚對她來說本就是折磨，如果還要被葉雨婷威脅，她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你給我滾。”
她伸手想拔針頭，卻被葉雨婷按了下來。
“柳笙歌，你不需要那麽快回覆我，可以慢慢考慮。”
“我不如去死。”
葉雨婷的目光終於閃了閃，有點不開心地問道：“我真的讓你那麽討厭嗎？老實說現在的事完全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到我頭上，你那麽討厭我難道是因為我比你漂亮？”
“你自己照照鏡子再來說笑話，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還需要有什麽理由嗎？你既然那麽了解我就該知道，想讓我喜歡才難。”
“噢……確實，就連對沈鶴銜的喜歡，也不過是讓她給你當小三，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
柳笙歌對任何人都產生不了愧疚感，除了沈鶴銜。
“不準這樣說小鶴……”
“哈，但這就是事實，你和李樂楓很早就在聊了吧？沈鶴銜不就是小三嗎？被小三也是小三，你讓她當的。”
柳笙歌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撲向葉雨婷。
然而就在這時，病床的簾子突然拉開了。宋盈纖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一把把柳笙歌推回到床上，然後狠狠扇了葉雨婷一耳光。
“葉雨婷，你敢再這麽說沈鶴銜試試！還有，我他媽不是你的棋子，你這個和柳笙歌半斤八兩的瘋子，一起去陰暗的角落吃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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