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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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當在暑假裏得知宋盈纖考上Z大時, 柳笙歌就知道兩人之間避免不了摩擦。一個口是心非明明連喜歡都說不出口的青梅竹馬，卻又偏偏拿自己當沈鶴銜女友般。
老實說，在此之前柳笙歌並沒有很把她放在心上。
畢竟傲嬌早就已經過時了, 更別提還遇上了相性最差的老實孩子，兩人一起長大關系卻毫無變化，她本來很有把握在兩人分開的這一年拿下沈鶴銜——事實上, 她已經做到了。
她只是沒有預料到沈鶴銜會那麽傻又那麽倔強，沒有預料到兩人都做到了那種地步沈鶴銜之後能忍住不吃送上門的大餐, 沒有預料到她會在把寶貴的金牌送給自己後還能退到普通朋友的位置——好歹也是學金融的, 沈鶴銜難道都不懂什麽叫作沈沒成本嗎？
在這三個月裏，柳笙歌其實一直有種不太真實的恍惚感。
一開始將近一個月沒有聊天, 她以為自己接受了沈鶴銜“退回到普通朋友關系”的說法, 可在兩人再次有了聯系，並且似乎和之前沒什麽差別後，她又產生了一種沈鶴銜其實根本做不到“退回到普通朋友關系”的感覺。
無法相見雖然讓人多了忐忑和不安, 但也給了她借口和理由來解釋兩人間的氛圍為什麽會變得微妙。
她一直覺得，等沈鶴銜集訓完回來, 兩人會慢慢恢覆到之前的關系, 就連那一天沈鶴銜堅定的拒絕都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那當然是自欺欺人的, 她的記性還沒有差到這種程度。
說實話, 她真的很舍不得——沈鶴銜可以不在乎沈沒成本, 她做不到！
她第一次遇到那麽合心意的人, 在沈鶴銜身上花了那麽多心思, 費了那麽多精力, 甚至幾乎已經達成了所有目的, 就差那麽臨門一腳了，這時候讓她放棄, 讓她退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她怎麽能甘心？
可是不這樣她還能怎麽辦呢？
還能霸王硬上弓沈鶴銜或者讓沈鶴銜霸王硬上弓自己不成？
她就算有那個想法也根本沒有那個力氣！
柳笙歌有一種無計可施的感覺，那個唯一的選擇是她無法做出的承諾。她以前做事從不給人留把柄，也從不讓人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摘自己，如果在這裏退步，她之後會變得非常被動。
柳笙歌遲疑、猶豫，只能暫時不去思考，把選擇留待以後再做——她沒想到宋盈纖竟然真的考上了Z大。
一定要說的話，比起葉雨婷來當然還是宋盈纖的威脅更大，青梅竹馬畢竟有著時間的累積，加上分開了一年，誰知道感情會發生什麽變化？
所以在知道沈鶴銜讓宋盈纖給她送門票時，柳笙歌忍不住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或者也可以說是試探，她要知道沈鶴銜說要和自己當普通朋友後，和宋盈纖的關系有沒有發生變化。
但她從沒想過會得到那麽一個答案——明明是為了參加比賽而集訓，到底為什麽會在隊內亂搞男女關系啊？
柳笙歌當然不是沒懷疑過宋盈纖在騙自己，可在看到對方的表情和語氣後，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至少宋盈纖是真的在吃醋。
她幾乎是一刻也無法等待地給沈鶴銜打去了電話，卻發現對方正在通話中。而被沈鶴銜錯認成宋盈纖這件事，徹底點燃了她的妒火。
“咦什麽咦？難道我有說錯嗎？”
柳笙歌防宋盈纖，防葉雨婷，甚至防那些女粉絲，卻從沒想過還要防男人——在她的認知裏，沈鶴銜就不可能會喜歡男人！
可宋盈纖的反應太過真實了，沈鶴銜又剛好說了要和她退回普通朋友關系，保不準就想用直一直的方式忘了她呢？
宋盈纖這個沒用的女人掰了沈鶴銜那麽多年也沒掰彎，沒準就是因為沈鶴銜其實也可以直呢？
“等下學姐，你在說什麽？”電話那頭傳來了沈鶴銜困惑的聲音，“好妹妹是說盈盈嗎？那好哥哥是誰？”
好哇，這就承認宋盈纖是好妹妹了！
“該我問你才對吧，誰知道你有什麽好哥哥！”
沈鶴銜被宋盈纖和柳笙歌輪番劈頭蓋臉地責備，這時簡直疑惑不解到了極點。
“學姐，好妹妹好哥哥什麽的我們暫且先不說，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嗎？”她思考片刻後還是理清了頭緒，耐著性子道，“剛認錯你是盈盈我很抱歉，因為她在你之前很生氣地掛了我的電話，我沒看清楚以為是她打回來了。我奇怪你打電話過來不是不想和你打電話，是因為我們平時都用語音通話，是我不好沒有表達清楚。”
她又是承認錯誤，又是解釋誤會，倒是把頭腦一熱跑來興師問罪的柳笙歌給整不會了。
什麽“好妹妹好哥哥什麽的我們暫且先不說”，她就是來說好妹妹好哥哥問題的！
“我——”
可是，她有立場說好妹妹好哥哥的問題嗎？
要是有，她就不會同意讓宋盈纖來送門票了。
“嗯？”柳笙歌說了個“我”字後就遲遲沒了動靜，沈鶴銜不禁好奇道，“怎麽了學姐？想不起來事情了嗎？”
她又不是老年癡呆，怎麽會這麽快想不起要說什麽？
柳笙歌氣得差點吐血，可因為“普通朋友”的身份，這股氣她竟然不得不憋在肚子裏。
她怎麽會和宋盈纖那個沒用的女人一樣了呢？
“……沒什麽，”柳笙歌說得咬牙切齒，“我就是和你說一聲，宋盈纖剛給我送了票。”
“噢，原來是這件事啊，盈盈和我說過了。”
柳笙歌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嗯，謝謝你，我會把票轉達給其他人的。”
立不立場的暫且不說，她這麽方寸大亂才招人笑話呢。就算真有什麽哥哥也和她無關，畢竟她和沈鶴銜要退回普通朋友關系了嘛。
“辛苦學姐了。”
“應該的。”
沒錯，她可是剛把宋盈纖氣得找小鶴撒氣呢，要是自己和她一樣，那也太掉價了！
“那……”沈鶴銜見她沒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道，“學姐還有什麽事嗎？”
“……暫時沒什麽事了。”
“哦，那要不——”
“所以好哥哥究竟是誰？”
她果然還是忍不了！這才多久啊，怎麽就冒出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來了？
“啊？”
“宋盈纖和我說……”柳笙歌咬了咬唇瓣，“你們隊裏有個師兄很照顧你。”
“啊……”沈鶴銜恍然，“你是說袁師兄嗎？他是我們領隊，確實很照顧我。”
“哦？怎麽之前沒聽你提過？”
“學姐想聽袁師兄的事？”
柳笙歌想嘔血——什麽叫她想聽袁師兄的事？她明明是在質疑沈鶴銜為什麽藏著這件事不說！
害她竟然還要從宋盈纖那裏得知這件事，被狠狠地嘲諷了一頓！
“看來你和隊友相處得很好嘛。”
柳笙歌的心裏一個勁地冒著酸水，她突然發現，就算自己追問出來了又能怎麽樣？
“嗯嗯，這都多虧了學姐，”沈鶴銜誠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現在能比較自然地和大家相處了。”
柳笙歌楞了一下：“多虧我？”
“對啊，是學姐給了我自信。”
柳笙歌突然噎了一下，心口冒著的酸水變了點味兒，雖然還是酸酸的，但不是讓人生氣的酸，而是讓人有點眼眶濕潤的酸。
“主要是你自己……”
沈鶴銜的聲音有些低，聽起來帶著點磁性，刺得柳笙歌的耳朵麻麻的。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學姐和我說的‘冒名頂替綜合征’……還有其他的事，是學姐給了我交友的自信。”
柳笙歌在連接教學樓的空曠長廊上來回踱著步，一種名為心虛的感覺正前所未有地折磨著她。
“我、我也沒有做什麽……”
“學姐剛剛那麽生氣是不是盈盈對你態度不好？”繞了一大圈，沈鶴銜突然說回了一開始的事上，“對不起，我明明知道盈盈對你有偏見還托她送門票，是我不好。不過你別生她的氣好不好？她其實沒有惡意的。”
“其實還好……”柳笙歌心裏更加虛了起來，因為一定要說的話，其實是她挑釁在先，“我不會和她計較的。”
“謝謝學姐，那如果沒什麽事，我就掛電話了？”
柳笙歌又虛又酸的心口又痛了一下，要知道放在過去，除非有事否則沈鶴銜絕對不會主動說要和她掛電話的。
“小鶴！”她口幹舌燥、緊張不安、神思不屬，理智在後面追，激烈的情感卻在前頭狂奔，“你的事業還在上升期，不會那麽早戀愛的對不對？我是說……交男朋友。”
她終於還是說出了口，而後耳邊似乎就只能聽到自己瘋狂的心跳聲。
小鶴會回答她嗎？
會怎麽回答她呢？
小鶴會不會問她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那她又要怎麽回答呢？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而後是沈鶴銜天籟般的聲音。
“嗯，應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不會把談戀愛……我是說交男朋友列入到計劃中。我沒有喜歡的男生，而且也沒有男生喜歡我。”
柳笙歌那顆幾乎從嗓子裏蹦出來的心臟，終於安安穩穩地落回了原處——啊，是小鶴沒察覺到那個師兄的追求，還是宋盈纖搞錯了？
算了，不管是哪種，她都絕對不會告訴宋盈纖！
“是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松了口氣的反應太明顯，沈鶴銜突然輕輕問道：“學姐對這個答案滿意嗎？”
“什麽？”
柳笙歌因緊繃的神經陡然松弛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嗯~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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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在暑假裏得知宋盈纖考上Z大時, 柳笙歌就知道兩人之間避免不了摩擦。一個口是心非明明連喜歡都說不出口的青梅竹馬，卻又偏偏拿自己當沈鶴銜女友般。
老實說，在此之前柳笙歌並沒有很把她放在心上。
畢竟傲嬌早就已經過時了, 更別提還遇上了相性最差的老實孩子，兩人一起長大關系卻毫無變化，她本來很有把握在兩人分開的這一年拿下沈鶴銜——事實上, 她已經做到了。
她只是沒有預料到沈鶴銜會那麽傻又那麽倔強，沒有預料到兩人都做到了那種地步沈鶴銜之後能忍住不吃送上門的大餐, 沒有預料到她會在把寶貴的金牌送給自己後還能退到普通朋友的位置——好歹也是學金融的, 沈鶴銜難道都不懂什麽叫作沈沒成本嗎？
在這三個月裏，柳笙歌其實一直有種不太真實的恍惚感。
一開始將近一個月沒有聊天, 她以為自己接受了沈鶴銜“退回到普通朋友關系”的說法, 可在兩人再次有了聯系，並且似乎和之前沒什麽差別後，她又產生了一種沈鶴銜其實根本做不到“退回到普通朋友關系”的感覺。
無法相見雖然讓人多了忐忑和不安, 但也給了她借口和理由來解釋兩人間的氛圍為什麽會變得微妙。
她一直覺得，等沈鶴銜集訓完回來, 兩人會慢慢恢覆到之前的關系, 就連那一天沈鶴銜堅定的拒絕都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那當然是自欺欺人的, 她的記性還沒有差到這種程度。
說實話, 她真的很舍不得——沈鶴銜可以不在乎沈沒成本, 她做不到！
她第一次遇到那麽合心意的人, 在沈鶴銜身上花了那麽多心思, 費了那麽多精力, 甚至幾乎已經達成了所有目的, 就差那麽臨門一腳了，這時候讓她放棄, 讓她退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她怎麽能甘心？
可是不這樣她還能怎麽辦呢？
還能霸王硬上弓沈鶴銜或者讓沈鶴銜霸王硬上弓自己不成？
她就算有那個想法也根本沒有那個力氣！
柳笙歌有一種無計可施的感覺，那個唯一的選擇是她無法做出的承諾。她以前做事從不給人留把柄，也從不讓人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摘自己，如果在這裏退步，她之後會變得非常被動。
柳笙歌遲疑、猶豫，只能暫時不去思考，把選擇留待以後再做——她沒想到宋盈纖竟然真的考上了Z大。
一定要說的話，比起葉雨婷來當然還是宋盈纖的威脅更大，青梅竹馬畢竟有著時間的累積，加上分開了一年，誰知道感情會發生什麽變化？
所以在知道沈鶴銜讓宋盈纖給她送門票時，柳笙歌忍不住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或者也可以說是試探，她要知道沈鶴銜說要和自己當普通朋友後，和宋盈纖的關系有沒有發生變化。
但她從沒想過會得到那麽一個答案——明明是為了參加比賽而集訓，到底為什麽會在隊內亂搞男女關系啊？
柳笙歌當然不是沒懷疑過宋盈纖在騙自己，可在看到對方的表情和語氣後，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至少宋盈纖是真的在吃醋。
她幾乎是一刻也無法等待地給沈鶴銜打去了電話，卻發現對方正在通話中。而被沈鶴銜錯認成宋盈纖這件事，徹底點燃了她的妒火。
“咦什麽咦？難道我有說錯嗎？”
柳笙歌防宋盈纖，防葉雨婷，甚至防那些女粉絲，卻從沒想過還要防男人——在她的認知裏，沈鶴銜就不可能會喜歡男人！
可宋盈纖的反應太過真實了，沈鶴銜又剛好說了要和她退回普通朋友關系，保不準就想用直一直的方式忘了她呢？
宋盈纖這個沒用的女人掰了沈鶴銜那麽多年也沒掰彎，沒準就是因為沈鶴銜其實也可以直呢？
“等下學姐，你在說什麽？”電話那頭傳來了沈鶴銜困惑的聲音，“好妹妹是說盈盈嗎？那好哥哥是誰？”
好哇，這就承認宋盈纖是好妹妹了！
“該我問你才對吧，誰知道你有什麽好哥哥！”
沈鶴銜被宋盈纖和柳笙歌輪番劈頭蓋臉地責備，這時簡直疑惑不解到了極點。
“學姐，好妹妹好哥哥什麽的我們暫且先不說，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嗎？”她思考片刻後還是理清了頭緒，耐著性子道，“剛認錯你是盈盈我很抱歉，因為她在你之前很生氣地掛了我的電話，我沒看清楚以為是她打回來了。我奇怪你打電話過來不是不想和你打電話，是因為我們平時都用語音通話，是我不好沒有表達清楚。”
她又是承認錯誤，又是解釋誤會，倒是把頭腦一熱跑來興師問罪的柳笙歌給整不會了。
什麽“好妹妹好哥哥什麽的我們暫且先不說”，她就是來說好妹妹好哥哥問題的！
“我——”
可是，她有立場說好妹妹好哥哥的問題嗎？
要是有，她就不會同意讓宋盈纖來送門票了。
“嗯？”柳笙歌說了個“我”字後就遲遲沒了動靜，沈鶴銜不禁好奇道，“怎麽了學姐？想不起來事情了嗎？”
她又不是老年癡呆，怎麽會這麽快想不起要說什麽？
柳笙歌氣得差點吐血，可因為“普通朋友”的身份，這股氣她竟然不得不憋在肚子裏。
她怎麽會和宋盈纖那個沒用的女人一樣了呢？
“……沒什麽，”柳笙歌說得咬牙切齒，“我就是和你說一聲，宋盈纖剛給我送了票。”
“噢，原來是這件事啊，盈盈和我說過了。”
柳笙歌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嗯，謝謝你，我會把票轉達給其他人的。”
立不立場的暫且不說，她這麽方寸大亂才招人笑話呢。就算真有什麽哥哥也和她無關，畢竟她和沈鶴銜要退回普通朋友關系了嘛。
“辛苦學姐了。”
“應該的。”
沒錯，她可是剛把宋盈纖氣得找小鶴撒氣呢，要是自己和她一樣，那也太掉價了！
“那……”沈鶴銜見她沒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道，“學姐還有什麽事嗎？”
“……暫時沒什麽事了。”
“哦，那要不——”
“所以好哥哥究竟是誰？”
她果然還是忍不了！這才多久啊，怎麽就冒出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來了？
“啊？”
“宋盈纖和我說……”柳笙歌咬了咬唇瓣，“你們隊裏有個師兄很照顧你。”
“啊……”沈鶴銜恍然，“你是說袁師兄嗎？他是我們領隊，確實很照顧我。”
“哦？怎麽之前沒聽你提過？”
“學姐想聽袁師兄的事？”
柳笙歌想嘔血——什麽叫她想聽袁師兄的事？她明明是在質疑沈鶴銜為什麽藏著這件事不說！
害她竟然還要從宋盈纖那裏得知這件事，被狠狠地嘲諷了一頓！
“看來你和隊友相處得很好嘛。”
柳笙歌的心裏一個勁地冒著酸水，她突然發現，就算自己追問出來了又能怎麽樣？
“嗯嗯，這都多虧了學姐，”沈鶴銜誠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現在能比較自然地和大家相處了。”
柳笙歌楞了一下：“多虧我？”
“對啊，是學姐給了我自信。”
柳笙歌突然噎了一下，心口冒著的酸水變了點味兒，雖然還是酸酸的，但不是讓人生氣的酸，而是讓人有點眼眶濕潤的酸。
“主要是你自己……”
沈鶴銜的聲音有些低，聽起來帶著點磁性，刺得柳笙歌的耳朵麻麻的。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學姐和我說的‘冒名頂替綜合征’……還有其他的事，是學姐給了我交友的自信。”
柳笙歌在連接教學樓的空曠長廊上來回踱著步，一種名為心虛的感覺正前所未有地折磨著她。
“我、我也沒有做什麽……”
“學姐剛剛那麽生氣是不是盈盈對你態度不好？”繞了一大圈，沈鶴銜突然說回了一開始的事上，“對不起，我明明知道盈盈對你有偏見還托她送門票，是我不好。不過你別生她的氣好不好？她其實沒有惡意的。”
“其實還好……”柳笙歌心裏更加虛了起來，因為一定要說的話，其實是她挑釁在先，“我不會和她計較的。”
“謝謝學姐，那如果沒什麽事，我就掛電話了？”
柳笙歌又虛又酸的心口又痛了一下，要知道放在過去，除非有事否則沈鶴銜絕對不會主動說要和她掛電話的。
“小鶴！”她口幹舌燥、緊張不安、神思不屬，理智在後面追，激烈的情感卻在前頭狂奔，“你的事業還在上升期，不會那麽早戀愛的對不對？我是說……交男朋友。”
她終於還是說出了口，而後耳邊似乎就只能聽到自己瘋狂的心跳聲。
小鶴會回答她嗎？
會怎麽回答她呢？
小鶴會不會問她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那她又要怎麽回答呢？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而後是沈鶴銜天籟般的聲音。
“嗯，應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不會把談戀愛……我是說交男朋友列入到計劃中。我沒有喜歡的男生，而且也沒有男生喜歡我。”
柳笙歌那顆幾乎從嗓子裏蹦出來的心臟，終於安安穩穩地落回了原處——啊，是小鶴沒察覺到那個師兄的追求，還是宋盈纖搞錯了？
算了，不管是哪種，她都絕對不會告訴宋盈纖！
“是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松了口氣的反應太明顯，沈鶴銜突然輕輕問道：“學姐對這個答案滿意嗎？”
“什麽？”
柳笙歌因緊繃的神經陡然松弛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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