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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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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沈鶴銜從小就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孩子, 他人對她最多的評價是老實,說得過分點會說她不夠機靈甚至木訥,她的為人處事、學習成績似乎都應證了這一點。

直到她開始接觸跳高, 直到她拿下一個又一個冠軍,直到她被稱作女子跳高界的紫微星,她仿佛突然就從一個愚鈍的庸才變成了難得一見的天才。

但她知道, 自己還是那個遲鈍的,不善交際也不善表達的沈鶴銜。

當學姐問她是怎麽珍惜自己的時候, 她完全無法回答。

她發現自己的言語是那麽單薄, 無法表達出這份“喜歡”的萬分之一,所以在她以為的最後一次告別中, 她唯有送出自己最為珍貴的東西。

因為在她眼中, 冠軍金牌也比不上柳笙歌的萬一。

她該如何去描述這份感情呢?她該如何讓學姐知道她對自己來說的重要性呢?她該如何將這一萬份的喜歡說盡呢?

她原本是那麽迷茫和不甘心,如今卻已經不再仿徨。

因為學姐已經教過她了,喜歡除了用話語, 還可以用情難自禁的呼喚,用虔誠甜蜜的親吻, 用溫柔纏綿的觸摸來傾訴。

沈鶴銜並非沒有見過其他女性的軀體, 對她們這樣的運動員來說, 需要集體淋浴的場景並不罕見。

但只有柳笙歌的身體讓她覺得那麽與眾不同, 白皙柔軟、香氣四溢、誘人至極。

就算不善言辭也沒有關系, 話語無法表達的可以用親吻補償——反正同樣是用嘴, 不是嗎?

學姐也已經教過她, 原來親吻並不僅僅局限於那一個地方, 也不僅僅局限於那一種方式。

額頭、臉頰、下巴, 脖子、肩膀、手臂,胸口、小腹、大腿, 還有……

沈鶴銜終於尋找到了可以表達自己感情的方式,如果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寶物,那當然要親吻她的全部,就像獲得冠軍時必要親吻獎牌一樣。

就像辛勤汗水終將獲得勝利的回報一樣,她的殷勤親吻也會得到甜蜜的回饋。

“啊、小鶴……”

柳笙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沈鶴銜生澀卻虔誠的親吻匍匐過肌膚,造成的殺傷力比她所預期的、所以為的、所幻想的都要可怕。

不著寸縷的羞恥感,皮膚被微微吸住的刺麻感,以及心願終於達成的滿足感讓柳笙歌神魂飄然。

除了腎上腺激素外,多巴胺也是治愈疼痛的良藥,她現在已經幾乎感覺不到腿上的痛楚了。

就算是淺嘗輒止,也比自助快樂一萬倍。

窗外操場上傳來了一道尖銳的哨聲,舉辦得如火如荼的校園籃球賽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賽程。

本該出現在現場的柳笙歌此時卻遠在宿舍樓中,遠遠地聽著那些歡呼和吶喊,壓抑的低吟也跟著高亢了幾分。

原來不在太陽下,也可以揮灑汗水。

“小鶴……”

柳笙歌聲音沙啞,淚眼惺忪,淩亂的發絲鋪散在藍灰色的樸素床單上,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心胸牽扯著露在被外的秀美肩膀微微顫動。

沈鶴銜終於還是從被子的邊緣冒出了腦袋,悶熱與激動叫她臉色潮紅、氣喘噓噓,但烏黑幽深的瞳眸明亮得驚人。

她支撐著身體,沈醉地吻向柳笙歌的唇瓣,像是要為瀕死的情人續上一口氣。

“嗯……”

柳笙歌軟綿綿地躺著,雙眼微瞇,被汗水浸濕的額頭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看起來性感異常。

她還沈浸在絕妙的愉快體驗中,幾乎只能靠著本能回應沈鶴銜——甜點比她想象得還好吃。

沈鶴銜像是完全不知滿足般親了又親,經歷初次洗禮的她不僅完全沒有害羞和不適應的跡象,反而頗有興致勃勃,食髓知味的架勢,臉色也全然不見柳笙歌那樣的疲憊。

等柳笙歌緩和了好一會兒,她才低啞著嗓音問道:“學姐,你還好嗎?”

柳笙歌眼瞼微掀,輕輕“嗯”了一聲,疲倦中透著一絲饜足。

“小鶴呢?”

作為完全沒有出力的一方,她的這句反問顯得相當惺惺作態。

啊但是,誰讓她身嬌體柔呢,有小鶴這樣的運動員在,她懶得出力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還可以!”

沈鶴銜精神十足、神采飛揚,柳笙歌正奇怪她怎麽學會撒謊了,沈鶴銜的下一步動作就讓她知道自己理解錯了意思。

“學姐,”沈鶴銜伏下身緊緊貼著柳笙歌柔軟的嬌軀,有點興奮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要繼續嗎?”

原來不是“還可以”這種程度,是“還可以繼續”的意思啊?

中文可真是博大精深。

柳笙歌有點想笑。

“嗯……”她虛虛地摟著沈鶴銜的肩背,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有些緊繃汗濕的背肌,聲音綿軟而沙啞,“你不用去訓練嗎?”

雖然她很不舍這具身體,雖然她還想再溫存一會兒,但現實不太容許呢。

“啊……”

沈鶴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午休時間快要結束了。

聽出她的嘆息中充滿了遺憾,柳笙歌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有那麽舍不得嗎?”

沈鶴銜抱著她翻了個身,表情乖順又誠懇:“嗯。”

沒有阻隔的肌膚親密讓她戀戀不舍,先前長時間的冷戰又讓她心有餘悸——她很害怕自己訓練回來後學姐又會不理自己。

柳笙歌舒服地趴在沈鶴銜懷裏,身體有些酸軟無力,先前摔傷的膝蓋也開始再次隱隱作痛起來。

只是身體的話,她果然還是有點累了。

“但你還是要去訓練吧?”

“嗯……”沈鶴銜將她摟在懷中,有些緊張地問道,“學姐會生氣嗎?”

柳笙歌極具風情地瞟向她,直把她看得忐忑不安了才擡起下巴親了她一口:“在你心裏,我就那麽不明事理嗎?”

雖說激情過後還沒怎麽溫存就要放人去訓練著實讓人有些遺憾,但小鶴的榮譽就是她的榮譽,她還沒短視到要影響小鶴訓練的地步。

今天來這裏本來就只是臨時起意,她的準備不夠充分,腳上還受了傷,能到這種程度她已經很滿足了。

而且她希望真正的第一次能在自家的公寓進行,那裏更私密更讓她有安全感。她也希望事前準備能更周全一些,最好再來點熏香和燭光。

光是想想那美好的未來,柳笙歌就已經愉快得不得了。

“學姐,”沈鶴銜又感動又愧疚,在沒有時間陪柳笙歌這件事上,她沒有一點兒可以狡辯的餘地,“謝謝你那麽體諒我。”

“這沒什麽。”

柳笙歌露出和煦的笑容,極力展現著自己的體貼與大度。一方面訓練這種事不是她不喜歡就能阻止的,另一方面畢竟她原本介意的也不是沈鶴銜花了太多時間在訓練上。

她只是不想自己花這麽多時間和精力在沈鶴銜身上,結果得到的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位置。

但現在她非常確定,這筆投資的回報率遠超預期。

那枚金牌已經打消了她所有的疑慮,她不相信在沈鶴銜心中還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人——啊,除去她的母親和陳教練,她當然也不相信沈鶴銜還能離得開自己。

“可是我好舍不得學姐。”

你看吧。

沈鶴銜嘟嘟囔囔述說著自己的不舍,像抱著最心愛的寶物般摩挲,主動得不能再主動地親吻,那股癡纏的勁完全滿足了柳笙歌的虛榮心。

把一個遲鈍單純的孩子調·教到這種程度,沒點手段和魅力可是不成的。

“我又不會跑了,”柳笙歌摸上正摟著自己後腰的手掌,輕聲道,“我等著你幫我回家拿衣服來換呢,你知不知道我就在風衣裏穿了一條睡裙,跑過來的時候有多丟人?”

那條潔白的睡裙此時正皺巴巴地垂在床邊,成套的紫色內衣也無人在意地縮在了床角。

當然,沈鶴銜的背心和短褲也沒好到哪兒去,這時已經不知道丟到哪個角落裏了。

“那學姐下午在我宿舍休息?”沈鶴銜期待地看著柳笙歌,“我訓練完就幫你去拿,然後我們一起吃晚飯。”

“嗯,正好我今天請了一天假。”

因為狀態實在不佳,柳笙歌難得請了假,還好周一的課本來就不多。

“學姐你……”沈鶴銜扣著柳笙歌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帶了點擔憂又帶了點不安地問道,“請假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嗎?”

柳笙歌枕著她的肩膀,感受著沈鶴銜修長手指撫弄的同時也心生出幾分遺憾——時間和地點還是不夠適宜啊。

“你覺得呢?”

沈鶴銜眨了眨眼,不確定地道:“是因為我昨天說的話嗎?”

“你也知道啊?我可是超級傷心的,說什麽最後一次見我……”即便已經雨過天晴,柳笙歌也還是有些耿耿於懷,“你怎麽能那麽狠心?”

雖說是她冷落小鶴在先啦,但她可沒想過什麽最後一次。

“我、我也很難過……但我不想學姐不開心,我還以為學姐討厭我了。”

“我從來沒有那樣說過吧!”

“可是……”

“總之,”柳笙歌不給她可是的機會,“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你都不能主動拋下我了,明白嗎?”

沈鶴銜覺得自己這一次也不是想“拋下”柳笙歌,但看著她柳眉倒豎的模樣,最終還是明智地點了點頭:“嗯,我一定不說什麽最後一次了,除非學姐討厭我,否則我就要和學姐一直當好朋友。”

兩人現在的關系可不止是好朋友的範疇,但柳笙歌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

有了這最後一道枷鎖,她現在和小鶴的關系已經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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