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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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柳笙歌說來學院辦公室有事倒也不算假話, 校學生會組織的校內春季籃球賽即將開賽，需要和各學院報備一下時間、場地和人員安排。
只不過這件事原本不用她特地來一趟辦公室，因為這一般由對接的院學生會負責。但作為本院學生, 柳笙歌親自來一趟說明情況也確實能顯得她工作認真。
柳笙歌在那邊和自己的輔導員說話，沈鶴銜這邊也很快填完了表格。
“謝謝楊老師。”
“不要客氣，”楊輔導員年輕漂亮, 打扮與大學生無異，對待沈鶴銜更是隨和親昵, “這邊弄完就沒什麽事了, 具體流程出來我再通知你。不用緊張，不是在大禮堂的全校集會, 就是會議室裏頒個獎, 拍些照片好做宣傳。”
接觸大半年，楊輔導員也算摸清了沈鶴銜的性格，又安慰了幾句。
“嗯嗯, 我明白。”
沈鶴銜這邊和輔導員說著話，心思卻全在柳笙歌身上。她註意到那邊柳笙歌已經和老師說完了話準備離開, 心下便也著急著走。
“楊老師, 那我先走了。”
“誒, 等等！”楊輔導員沒忘了拍照的事, 舉著手機一臉笑意地道, “合照合照~”
“呃……”
沈鶴銜本身對合照並不反感, 也不好意思拒絕老師, 但她怕柳笙歌生氣, 所以下意識遲疑。
只是當她朝柳笙歌看去時, 對方仿佛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目不斜視地走出了辦公室。
“來, 茄子~”
輔導員已經擺好了姿勢，沈鶴銜只得彎腰非常有服務精神地和對方完成了合照。
“楊老師再見！”
這一次她是真的等不及了，說完就毫不掩飾自己的急切，扭頭朝外跑去。
“學姐！”
柳笙歌走得不快也不慢，卻像是沒有聽到沈鶴銜的話語般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直到沈鶴銜追上她依然沒分出一個眼神。
“學姐，你怎麽不等等我？”
“為什麽要等你？”柳笙歌的步伐沒有一絲變化，語氣也聽不出情緒，“我們又不一起回去。”
“可是……”
“再說了，為什麽一直要我等你？”柳笙歌終於停下了腳步，擡頭冷冷地看向滿臉不安的沈鶴銜，“我有這個義務嗎？”
沈鶴銜呆然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緩緩搖了搖頭：“沒……”
柳笙歌氣得發笑：“就是說啊，我柳笙歌還沒那麽下賤，對吧？”
下賤……
沈鶴銜的心不知道為什麽刺痛了一下，人卻越發茫然。她不知道柳笙歌為什麽要用這樣的詞，更不知道自己的哪些行為讓柳笙歌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她很想認錯，很想解釋，很想解除柳笙歌的誤會，卻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而開不了口。
她已經明白，明明不懂卻一味認錯只會惹對方更加不高興。
她想至少要讓學姐知道自己非常珍惜她，非常珍惜這段友誼，可是唇瓣張合幾下後她發現自己仍開不了口。
因為從始至終，從她認識學姐的那刻起就一直是學姐在幫助她，是學姐配合她的時間一直在等她。
她的珍惜好像只是口頭說說而已，根本沒有一點兒說服力。
“對不起……”
她最終還是只能說出這樣無力又單薄的道歉，就像曾經一樣。
柳笙歌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口湧現出強烈的酸楚和更為強烈的懊惱。
明明什麽都不懂卻享受著一切，犯了錯也不用承擔責任，以為裝個可憐就能被原諒。天底下沒有那麽好的事。
柳笙歌硬著心腸頭也不回地離開，而這一次沈鶴銜沒有再追上去。
*
“還有三組助跑，註意節奏！”陳培拍著手幫沈鶴銜調整節奏，“註意力集中……”
……
“好，休息一會兒然後原地做拉伸吧。”
清晨的陽光才剛剛灑落在大地上，沈鶴銜的晨練已經進入了尾聲。她的成績除了為人稱道的天賦以外，就是靠著這日覆一日的枯燥訓練支撐起來的。
四月初的清晨氣溫還帶著濃重的涼意，沈鶴銜一邊喘氣一邊擦著臉上淌下的汗水，看著操場微微有些失神。
“鶴銜，你這次雖然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一定不能因此驕傲，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陳培感覺到沈鶴銜的狀態有些不對，語重心長道，“不驕不躁才是一個好運動該有的心理素質，我想你也明白，就不多說了。前段時間亂七八糟的事太多，都沒時間好好訓練，之後你要慢慢找回狀態。”
“嗯……”
沈鶴銜蹲下身慢慢做著拉伸動作，陳培見她情緒不高，心裏有點嘀咕。
“今天是你生日，想好怎麽過了嗎？”
沈鶴銜的動作頓了一下：“已經四月一日了嗎？”
“回來都三月底了，今天可不就四月一了嗎？”陳培說著從挎包裏摸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你們現在上課是不是都用平板做筆記了？這是陳媽媽給你的生日禮物。”
“啊……”沈鶴銜連忙站起身雙手接過，“謝謝陳媽媽。”
“你好好學習，這段時間有很多課要補。”
“嗯。”
“晚上給你放假，你和朋友一起過生日去吧。”
陳培有個女兒，知道小年輕更喜歡和夥伴一塊兒過生日。以前沈鶴銜沒什麽朋友也就算了，現在有個柳笙歌在，她不覺得還需要自己幫忙過。
“唔……”
說到朋友沈鶴銜自然想到了柳笙歌，自那天不歡而散之後，兩人已經有三天沒見過面也沒通過話了。
她給柳笙歌發去的消息基本石沈大海，很久才會收到很簡短的回覆。
“怎麽了？”
“我還沒和學姐說。”
“今天說也一樣的嘛，你可以打電話邀請她。”
沈鶴銜勉強笑了一下：“嗯，我試試，謝謝陳媽媽。”
“好了，你先去洗澡吃早飯吧，待會兒還要去上課呢。”
“嗯。”
沈鶴銜收拾起東西，恰在這時，校女籃成員們也結束了耐力訓練朝操場大門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她們的教練，看到陳培和沈鶴銜主動打了招呼。
“周老師好。”
沈鶴銜有禮貌地問好，跟在周教練身後剛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籃球隊員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她們並不是專業運動員，是學校為了參加明年的青運會組建的普通組女籃隊，所以個子並不都那麽高，平日訓練也比較寬松。
“鶴銜真厲害，我還沒來得及說恭喜呢！”
雙方平時訓練偶爾會遇上，周教練是學校的體育老師，偶爾會向陳培討教專業運動員的訓練方法，所以還算說得上話。
“努力訓練總算是有回報了。”陳培說得輕描淡寫，卻還是能聽出語氣中的驕傲，她的視線掃過周教練身後的隊員，回捧道，“周老師今年又挑了不錯的苗子啊，看來明年會出好成績了。”
與去年相比，籃球隊多了幾名新成員，其中有一名女生因為個子高挑模樣俊俏而特別顯眼。
“嗨，借你吉言吧。她個子是高，但接觸籃球時間還短，技術需要精進。”周教練看著沈鶴銜，不無羨慕地道，“說起來鶴銜要是參加女籃，肯定也是個好手，這身高、彈跳和身體協調性真是沒得說。”
陳培輕笑：“瘦了點，對抗不行。”
“那是她跳高要求不一樣，想增肌還不簡單啊？”
沈鶴銜在跳高上的成就國內已經無出其右，周教練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的，但也變相誇了沈鶴銜，讓陳培很是高興。
“我看我們別站在這裏說話了，耽擱孩子們休息。”
“哈哈，也是，行了你們散了吧，回去好好吃飯。”
周教練笑得爽朗，女籃隊員們顯然和她也沒什麽學生和老師的隔閡，有些笑著打了招呼就跑走了，有些卻還留在原地沒走，看著沈鶴銜道：“周老師，你給我們介紹一下沈鶴銜同學唄。”
周教練哭笑不得道：“你都知道人家叫沈鶴銜了我還介紹什麽？你們想認識不會自己去啊？又不是相親！”
幾個女生看著沈鶴銜眼睛骨碌碌轉，沈鶴銜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很禮貌地道：“你們好，我是沈鶴銜。”
女生們立即自報了姓名，最後一個就是今年新加入，個子最高的大一新生。
“你好，我叫牧涵星。”
牧涵星一七八的身高在女生中絕對的鶴立雞群，一頭狼尾雖然因訓練的汗水而有些淩亂，但還是能看出她平日裏潮酷帥氣的風格。
她的眼神有些淩厲，看得沈鶴銜莫名有些緊張。
“你好。”
“我記得你和柳笙歌學姐關系很好，對嗎？”
沈鶴銜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提到柳笙歌，點頭的同時也有些疑惑：“你認識學姐嗎？”
“嗯，前兩天剛認識的，學校不是正在組織籃球賽嘛，學姐看到我後推薦我進了校籃。”
“哦……”
沈鶴銜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些微的敵意，不解的同時內心也產生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學姐這幾天沒時間回覆她，是因為在忙學生會的工作嗎？
還是……
“好可惜啊。”
就在沈鶴銜胡思亂想之際，牧涵星突然遺憾道。
“什麽？”
“可惜你是專業運動員，不能參加我們業餘組的比賽，否則我倒很想和你比一場。”
因為身高，沈鶴銜確實被不少球類運動招攬過。雖然她很羨慕集體運動與隊友並肩作戰的氛圍，但她對對抗性的比賽有種天然的抵觸，而且也不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更有天賦。
“就算參加……我們也應該是隊友吧？”
“哈，”牧涵星笑了一聲，“我是說學校內部的比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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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笙歌說來學院辦公室有事倒也不算假話, 校學生會組織的校內春季籃球賽即將開賽，需要和各學院報備一下時間、場地和人員安排。
只不過這件事原本不用她特地來一趟辦公室，因為這一般由對接的院學生會負責。但作為本院學生, 柳笙歌親自來一趟說明情況也確實能顯得她工作認真。
柳笙歌在那邊和自己的輔導員說話，沈鶴銜這邊也很快填完了表格。
“謝謝楊老師。”
“不要客氣，”楊輔導員年輕漂亮, 打扮與大學生無異，對待沈鶴銜更是隨和親昵, “這邊弄完就沒什麽事了, 具體流程出來我再通知你。不用緊張，不是在大禮堂的全校集會, 就是會議室裏頒個獎, 拍些照片好做宣傳。”
接觸大半年，楊輔導員也算摸清了沈鶴銜的性格，又安慰了幾句。
“嗯嗯, 我明白。”
沈鶴銜這邊和輔導員說著話，心思卻全在柳笙歌身上。她註意到那邊柳笙歌已經和老師說完了話準備離開, 心下便也著急著走。
“楊老師, 那我先走了。”
“誒, 等等！”楊輔導員沒忘了拍照的事, 舉著手機一臉笑意地道, “合照合照~”
“呃……”
沈鶴銜本身對合照並不反感, 也不好意思拒絕老師, 但她怕柳笙歌生氣, 所以下意識遲疑。
只是當她朝柳笙歌看去時, 對方仿佛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目不斜視地走出了辦公室。
“來, 茄子~”
輔導員已經擺好了姿勢，沈鶴銜只得彎腰非常有服務精神地和對方完成了合照。
“楊老師再見！”
這一次她是真的等不及了，說完就毫不掩飾自己的急切，扭頭朝外跑去。
“學姐！”
柳笙歌走得不快也不慢，卻像是沒有聽到沈鶴銜的話語般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直到沈鶴銜追上她依然沒分出一個眼神。
“學姐，你怎麽不等等我？”
“為什麽要等你？”柳笙歌的步伐沒有一絲變化，語氣也聽不出情緒，“我們又不一起回去。”
“可是……”
“再說了，為什麽一直要我等你？”柳笙歌終於停下了腳步，擡頭冷冷地看向滿臉不安的沈鶴銜，“我有這個義務嗎？”
沈鶴銜呆然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緩緩搖了搖頭：“沒……”
柳笙歌氣得發笑：“就是說啊，我柳笙歌還沒那麽下賤，對吧？”
下賤……
沈鶴銜的心不知道為什麽刺痛了一下，人卻越發茫然。她不知道柳笙歌為什麽要用這樣的詞，更不知道自己的哪些行為讓柳笙歌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她很想認錯，很想解釋，很想解除柳笙歌的誤會，卻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而開不了口。
她已經明白，明明不懂卻一味認錯只會惹對方更加不高興。
她想至少要讓學姐知道自己非常珍惜她，非常珍惜這段友誼，可是唇瓣張合幾下後她發現自己仍開不了口。
因為從始至終，從她認識學姐的那刻起就一直是學姐在幫助她，是學姐配合她的時間一直在等她。
她的珍惜好像只是口頭說說而已，根本沒有一點兒說服力。
“對不起……”
她最終還是只能說出這樣無力又單薄的道歉，就像曾經一樣。
柳笙歌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口湧現出強烈的酸楚和更為強烈的懊惱。
明明什麽都不懂卻享受著一切，犯了錯也不用承擔責任，以為裝個可憐就能被原諒。天底下沒有那麽好的事。
柳笙歌硬著心腸頭也不回地離開，而這一次沈鶴銜沒有再追上去。
*
“還有三組助跑，註意節奏！”陳培拍著手幫沈鶴銜調整節奏，“註意力集中……”
……
“好，休息一會兒然後原地做拉伸吧。”
清晨的陽光才剛剛灑落在大地上，沈鶴銜的晨練已經進入了尾聲。她的成績除了為人稱道的天賦以外，就是靠著這日覆一日的枯燥訓練支撐起來的。
四月初的清晨氣溫還帶著濃重的涼意，沈鶴銜一邊喘氣一邊擦著臉上淌下的汗水，看著操場微微有些失神。
“鶴銜，你這次雖然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一定不能因此驕傲，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陳培感覺到沈鶴銜的狀態有些不對，語重心長道，“不驕不躁才是一個好運動該有的心理素質，我想你也明白，就不多說了。前段時間亂七八糟的事太多，都沒時間好好訓練，之後你要慢慢找回狀態。”
“嗯……”
沈鶴銜蹲下身慢慢做著拉伸動作，陳培見她情緒不高，心裏有點嘀咕。
“今天是你生日，想好怎麽過了嗎？”
沈鶴銜的動作頓了一下：“已經四月一日了嗎？”
“回來都三月底了，今天可不就四月一了嗎？”陳培說著從挎包裏摸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你們現在上課是不是都用平板做筆記了？這是陳媽媽給你的生日禮物。”
“啊……”沈鶴銜連忙站起身雙手接過，“謝謝陳媽媽。”
“你好好學習，這段時間有很多課要補。”
“嗯。”
“晚上給你放假，你和朋友一起過生日去吧。”
陳培有個女兒，知道小年輕更喜歡和夥伴一塊兒過生日。以前沈鶴銜沒什麽朋友也就算了，現在有個柳笙歌在，她不覺得還需要自己幫忙過。
“唔……”
說到朋友沈鶴銜自然想到了柳笙歌，自那天不歡而散之後，兩人已經有三天沒見過面也沒通過話了。
她給柳笙歌發去的消息基本石沈大海，很久才會收到很簡短的回覆。
“怎麽了？”
“我還沒和學姐說。”
“今天說也一樣的嘛，你可以打電話邀請她。”
沈鶴銜勉強笑了一下：“嗯，我試試，謝謝陳媽媽。”
“好了，你先去洗澡吃早飯吧，待會兒還要去上課呢。”
“嗯。”
沈鶴銜收拾起東西，恰在這時，校女籃成員們也結束了耐力訓練朝操場大門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她們的教練，看到陳培和沈鶴銜主動打了招呼。
“周老師好。”
沈鶴銜有禮貌地問好，跟在周教練身後剛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籃球隊員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她們並不是專業運動員，是學校為了參加明年的青運會組建的普通組女籃隊，所以個子並不都那麽高，平日訓練也比較寬松。
“鶴銜真厲害，我還沒來得及說恭喜呢！”
雙方平時訓練偶爾會遇上，周教練是學校的體育老師，偶爾會向陳培討教專業運動員的訓練方法，所以還算說得上話。
“努力訓練總算是有回報了。”陳培說得輕描淡寫，卻還是能聽出語氣中的驕傲，她的視線掃過周教練身後的隊員，回捧道，“周老師今年又挑了不錯的苗子啊，看來明年會出好成績了。”
與去年相比，籃球隊多了幾名新成員，其中有一名女生因為個子高挑模樣俊俏而特別顯眼。
“嗨，借你吉言吧。她個子是高，但接觸籃球時間還短，技術需要精進。”周教練看著沈鶴銜，不無羨慕地道，“說起來鶴銜要是參加女籃，肯定也是個好手，這身高、彈跳和身體協調性真是沒得說。”
陳培輕笑：“瘦了點，對抗不行。”
“那是她跳高要求不一樣，想增肌還不簡單啊？”
沈鶴銜在跳高上的成就國內已經無出其右，周教練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的，但也變相誇了沈鶴銜，讓陳培很是高興。
“我看我們別站在這裏說話了，耽擱孩子們休息。”
“哈哈，也是，行了你們散了吧，回去好好吃飯。”
周教練笑得爽朗，女籃隊員們顯然和她也沒什麽學生和老師的隔閡，有些笑著打了招呼就跑走了，有些卻還留在原地沒走，看著沈鶴銜道：“周老師，你給我們介紹一下沈鶴銜同學唄。”
周教練哭笑不得道：“你都知道人家叫沈鶴銜了我還介紹什麽？你們想認識不會自己去啊？又不是相親！”
幾個女生看著沈鶴銜眼睛骨碌碌轉，沈鶴銜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很禮貌地道：“你們好，我是沈鶴銜。”
女生們立即自報了姓名，最後一個就是今年新加入，個子最高的大一新生。
“你好，我叫牧涵星。”
牧涵星一七八的身高在女生中絕對的鶴立雞群，一頭狼尾雖然因訓練的汗水而有些淩亂，但還是能看出她平日裏潮酷帥氣的風格。
她的眼神有些淩厲，看得沈鶴銜莫名有些緊張。
“你好。”
“我記得你和柳笙歌學姐關系很好，對嗎？”
沈鶴銜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提到柳笙歌，點頭的同時也有些疑惑：“你認識學姐嗎？”
“嗯，前兩天剛認識的，學校不是正在組織籃球賽嘛，學姐看到我後推薦我進了校籃。”
“哦……”
沈鶴銜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些微的敵意，不解的同時內心也產生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學姐這幾天沒時間回覆她，是因為在忙學生會的工作嗎？
還是……
“好可惜啊。”
就在沈鶴銜胡思亂想之際，牧涵星突然遺憾道。
“什麽？”
“可惜你是專業運動員，不能參加我們業餘組的比賽，否則我倒很想和你比一場。”
因為身高，沈鶴銜確實被不少球類運動招攬過。雖然她很羨慕集體運動與隊友並肩作戰的氛圍，但她對對抗性的比賽有種天然的抵觸，而且也不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更有天賦。
“就算參加……我們也應該是隊友吧？”
“哈，”牧涵星笑了一聲，“我是說學校內部的比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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