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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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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氣

“清淺回來了,你不是——”

話到嘴邊孫菊好就趕緊把話咽了回去,她一邊端著碟百合蝦蓉,一邊同師清淺一道進了屋。

把手中的碟子放下後,她有些生氣地望向阿翎:“你這孩子——”

話到嘴邊她又生生咽了回去,說起來阿翎這孩子也不容易,如今對清淺又有意見,她這時候說些什麽,倒顯得有些偏頗。

她只好當無事發生般:“清淺快坐下吃飯吧。”

然後她就按著慣例想要給兩人分食,因為一般這個時候,瞧見清淺來用飯,阿翎都會起身離開,讓她把飯送到她屋裏去。

不管她怎麽勸說,阿翎見著清淺就跟個烏眼雞似得,要她說,抱錯孩子這事,誰都有錯,可同樣是嬰兒的師清淺能有什麽錯。

希望阿翎能早日想開。

孫菊好嘆了口氣,等她拿了個空盤子要分些菜肴時,發現阿翎已經動起筷子了.......

阿翎在剛剛好姨放下餐具時,就已經兀自吃了起來,她餓了,沒什麽比她填飽肚子來的更緊急的事了。

她註意到了好姨吃驚的目光,挑挑眉,又看到了師清淺的眼裏也閃過探究。

阿翎在心裏冷笑,她當然記得上輩子她是不會和師清淺同桌吃飯的。

現在想想她可真蠢啊,這是她家,憑什麽她走,該吃不下飯的應該是師清淺。

孫菊好看了會兒,發現阿翎好似真的想通了一樣,安安靜靜吃著飯也不發脾氣了,老懷欣慰,覺著是孩子長大了。

瞧見師清淺只坐著不動筷,催促了聲:“清淺別楞著了,好姨今天還做了你喜歡的山海兜,冷了不好吃。”

見師清淺拿起了筷子,孫菊好放心地離開了飯廳去忙活了。

等她一走,阿翎冷笑一聲,把她說的那盤子山海兜全給扒拉到了自己碗裏。

師清淺好似不在意,筷子方向一轉就去揀其他菜。

阿翎瞧見她要夾什麽,就跟著去夾什麽,速度很快,惡狗搶食一樣次次截胡。

幾次後,阿翎瞧見師清淺停了筷子,自覺勝利,吃起飯都來更得勁了,心裏美滋滋的。

阿翎覺著她這番重生,年齡小了,人也跟著幼稚了些,在魔域她可幹不出這麽幼稚的事,也不會因著搶了點菜就高興地多吃兩碗飯。

不過想到上輩子她在坑裏呆了三天,師清淺只比她晚了這點時間就回來了,這心裏還是很不爽。

她倒是犯蠢了,那坑雖然深,那也只能困住普通人,師清淺都結丹了,哪裏是一個坑困得住的。

上輩子的她犯蠢就算了,怎麽這輩子的她還能犯這種蠢。

阿翎想了想,把這一切歸結為爆體的痛苦影響了她的正常思考。

當務之急還是得盡快修煉,阿翎放下碗筷,打了個飽嗝,隨意擦了把嘴。

起身離開時,還順手端走了桌上那碟子切成小塊的冰鎮麒麟瓜,一塊也沒給師清淺留。

師清淺神色不變,看著跟被野狗刨了一般的吃食,望著面前已經空出來的位置,思索她這又是要搞些什麽新花樣。

回到屋裏,阿翎放下手裏的瓜,脫鞋上床就開始打坐。

她如今還未築基,當務之急就得引氣入體。

半晌後她睜開了眼,引氣的心法是什麽來著?

她怎麽想不起來了......

阿翎努力想要回想起上一世剛修仙時,老師們傳授的基礎心法,不管她怎麽用力想,她就是想不起來。

阿翎懊惱地拍了自己腦袋一掌,這腦袋可真夠時靈時不靈的,過了百年都能記得給師清淺挖坑的具體日子,竟然不記得基礎心法。

算了,阿翎把這一切歸結於爆體的痛苦,還在影響她的腦子。

甚至還影響了她的身子,她覺得好疲累,吃飽了眼皮子都有點睜不開了,幹脆就睡下了,睡前還在心裏發誓,從今以後一定好好修煉。

翌日一早,孫菊好瞧見阿翎不用人催自己就來了飯廳吃飯,驚訝地看了眼天空。還是一個太陽,沒變成兩個。

這可真是奇了。

等到用完飯,阿翎上了師清淺的馬車要一道去學府,孫菊好再次望了望天。

這次同她一起望天的還有霍家車夫。

阿翎懶得在意他們的驚訝,這本來就是霍家的馬車,她是霍家千金,從前是她不想同師清淺呆在一個空間裏。

“還不走?”阿翎一個眼神瞪了過去,車夫回神,忐忑地瞧了眼師清淺。

霍老爺當初安排他接送的是清淺小姐,後來霍家不知怎麽的又多了個小姐,開始的時候霍老爺同大家說的是,霍翎是他流落在外的小女,同清淺小姐是姐妹。

後來是這位阿翎小姐同老爺吵架叫嚷開的,他們才知道霍家當初孩子被替換了。

他們這些下人都挺喜歡清淺小姐的,她雖然日常裏不愛說話,但也從不為難他們。

本來還以為自己要去伺候阿翎小姐了,但老爺卻說照舊。

車夫忐忑看了眼師清淺,霍老爺倒也沒說不能讓阿翎乘坐。

“出發吧。”

師清淺看了眼黑著臉的阿翎,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倒沒說其他的,只讓車夫出發。

阿翎知道因著霍振的態度,這些下人對師清淺這假千金可比她這個真千金態度好多了。

等著吧,等她修為超越師清淺,超過霍振,她要叫這些傷害過自己的人,跪在她腳邊求原諒。

然後她再敲爛他們頭蓋骨。

一到鴻漸學府,阿翎率先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往裏走。

鴻漸學府在龍吟小鎮最西邊,緊挨著奇鶴山,

在鴻漸學府裏的觀星塔還能瞧見奇鶴山緊閉的鶴門,上頭的冰雕白鶴每次蘇醒,鴻漸學府裏也是第一時間能聽到鶴鳴。

阿翎記得鴻漸學府是外門最大最好的修仙學府,每年選拔進內門的學子也是最多的。

能進鴻漸學府的學生,只有兩類:自身實力強的和家裏有背景的。

阿翎就屬於是托了霍振的福,他雖然在內門屁也不是,在外門倒也算是有點聲望。

阿翎本來以為師清淺也是因著霍振,當初剛回霍家還要去霍振讓師清淺退學,結果被打臉了。

師清淺當初沒用霍振的面子,是自己考進來的。

想到過去種種,阿翎就郁悶,如今更郁悶的是,她找不著教室了,也忘了自己是在哪個班。

同人界學堂一樣,鴻漸學府也根據能力分班,阿翎記得攏共分三等。

甲等是最次的,都是沒築基的新生。

乙等好些,是已經到了築基期但沒結丹的。

丙等在這裏是最好的,結丹後就可去丙班,去學習煉制本命法器。

因著內門選拔條件之一就是修士到達結丹期,所以丙等只有一個班,屬於是半只腳已經跨進內門的天賦型學生。

師清淺就在丙班。

阿翎沒築基,想也不用想,是甲等。

問題是甲等人數眾多,甲裏面又分了十個班,阿翎忘了她是甲幾來著。

“阿翎,你站那兒幹什麽呢,快進來呀,我給你搶了個絕好的位置。”

阿翎循著聲音看去,趙笛青踩在一張雲木桌案上朝她揮手。

阿翎擡頭看了眼教室外頭釘在門框上的銘牌:甲六班。

很好,很六。

甲六班挨著長廊的一排窗扇全部敞開著,阿翎一眼能瞧見裏頭的所有。

她開始之所以差點走過了這間教舍,實在是裏頭太過於喧鬧。

嬉鬧打笑的男男女女,四散的紙張,七倒八歪的桌案,還有那被這群孩子拿來當武器亂丟的蒲團。

阿翎的頭都有點大了,她十幾歲的日子是這般,活潑的?

她從後門進,朝著趙笛青走了過去,走到位置前她信了趙笛青是給她搶了個好位置——教舍最角落。

“阿翎你怎麽了?”趙笛青發現過了一晚上,阿翎變得更陌生了。

阿翎沒搭理她,拍了拍蒲團,一屁股坐下了。

趙笛青昨晚上好好回憶了一番她有沒有做什麽讓阿翎不高興的事,想了一晚上也想不出來。

那就是沒有。

趙笛青有了另一種猜測,阿翎可能不是氣她。

“阿翎,是不是你爹他又訓你了?”趙笛青試探地問道,又似是關心阿翎一般,把話題引導到了師清淺身上:“是不是昨日的事,叫你爹知道了?”

阿翎心頭冷笑,說了這麽多,還不是想打聽師清淺怎麽樣了。

她那點心思都赤裸裸寫臉上了,上輩子的自己怎麽會沒看出來的呢。

“從今天開始,你離我三尺遠,少一寸我就打斷你一條腿!”阿翎冷冷說道。

趙笛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不等她問清楚,學府上空響起了上晨課的鐘聲,悠揚厚重,每一間教舍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可不是人界的書院,能在鴻漸學府授課的,誰身上沒點制人的本領。

阿翎對此很滿意。

他們甲等學生,只學基礎的煉氣入體,築基後就能去乙等。

阿翎認真聽老師講解,原以為很件容易的事,卻忽然發現現實同她想的有些不一樣,難道是她魔修太久,已經不得凡人修仙之法了麽。

她為何無法聚氣?

她本以為只是忘了心法的問題,如今看來並不全是這個問題。

這可如何是好,她若是無法聚氣,就無法築基,若是無法築基,還談何修煉。

無法修煉的話,她重來這一次又有什麽意義?

她還怎麽把師清淺踩在腳下?!

阿翎心有不甘,不行,這絕不行,她一定要找到聚氣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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