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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茶室三大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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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茶室三大太監

明致遠。明致遠。明致遠。

非淡泊無以明志, 非寧靜無以致遠。

茶室,岑西錦艱難地扶著原本給二皇子預備的毛筆t,在紙上一遍又一遍地寫下這三個字——用的還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簡體中文, 岑西錦不怕被人發現,就算人家發現了也看不明白。

唉,明致遠啊,明致遠, 也只有他那樣出眾的品貌,才配得上這樣的名字。

不愧是京中所有未成年少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連她這樣心理成熟的都抵受不住美色的誘惑,何況是那些純情懵懂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只是,很可惜啊。

岑西錦紅著臉悶悶地伏在案上,很自然隨意地從帶來的籃子裏摸出一塊菱粉糕吃,原本清甜可口的味道,入口卻有些味同嚼蠟,食不知味矣。

方才她便與小群子打探過, 這位溫朗如玉的明公子雖然還未與哪家女子有明面上的婚姻之約,但他差不離兒也將是皇家的女婿了。

這位溫國公家的小公爺, 與當今陛下的長女獻榮長公主, 從穿開襠褲開始,玩兒的便是“郎騎竹馬來, 繞床弄青梅”的那一系列養成游戲,雙方感情也深厚得很。所謂萬事俱備, 就等他倆長大把事兒給辦了。

在得知這一消息後, 岑西錦登時便對那位獻榮長公主, 生出了一點小小的、淡淡的,厭惡。

人之常情。

岑西錦這廂正神色迷蒙, 雙目發癡地嚼著菱粉糕,她覺得吃起來沒什麽味道,人家聞著可香了!

終於,不知是哪家的書童坐不住了。

“哎哎哎,還是宮裏來的奴才呢!這主子的東西,你吃得倒挺香啊!”發話者,是慶國公府小公爺錢懋的書童小金寶。說這話的時候,他正拈著一條繡著金/黃/色/菊/花的小手絹,滿臉嫌棄地擦著臉。

他一發話,那些個對岑西錦懷揣不滿情緒的小書童便紛紛開了閘。

“就是,還在那兒吧唧吧唧的,半點兒規矩也沒有!真不知道宮裏的主子都怎麽教人的!”這一位,是光祿大夫嫡季子李廷玉身邊的書童小杏仁。他最是人雲亦雲的了。

於是一個個頭小小面容比女子還要清秀的小書童陰沈著臉地站起身來:“你們,別太過分啊!說他可以,牽扯到主子就不行!”何況他們還把宮裏的主子都一塊兒牽扯進去了。

那個拿菊花手絹擦臉的娘娘腔小金寶隨即便開始陰陽怪氣兒:“喲!真是自己人幫自己人哪!這太監和太監果然都是一家子人啊!”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候了半天,把岑西錦的腦子都給搞糊塗了,她只能壓著聲音弱弱地問了一句:“你們……不都是太監嗎?”

小金寶頓時蹦了起來,金黃金黃的菊花小手絹直指岑西錦,罵咧道:“呸!誰是太監!老子可是正正經經的爺們兒,你們這些娘們兒唧唧的才是太監呢!”

岑西錦:“……”到底誰最娘們兒唧唧,咱們要不來討論下?

不過,這件事兒真是老天爺作證,她從始至終都以為國子學裏的書童全是群小公公……而且這些人說話的神態語氣,也跟太監有著超高的相似度,尤其是那菊花手絹男,不僅臉上塗脂抹粉的,連那大嘴唇子都擦成了玫紅色,這完全就是娘娘腔嘛。

關鍵他們的名字全是“小”字打頭,這不就是現成的太監名兒嗎。

此刻便有一書童露出兩顆俏皮可愛的小虎牙,聲音軟軟地笑開了花:“小紅薯,你真的不知道嗎?咱們這兒的書童,算起來也就只有大皇子殿下帶來的小鷲子和廣陵王世子身邊的小群子才是公公哦!嘻嘻,如今又多了個你,真的好棒哦!”

什麽嘻嘻!什麽真的好棒哦!我去——

岑西錦頓感胳膊上雞皮疙瘩一個接一個往外冒,頭皮都給突突麻了,拜托,不是太監就別那麽娘氣行不?

“咦,看來你還不大認識我們呢。嘻嘻,你好小紅薯,我叫小茶壺,是溫國公家小公爺身邊服侍的人。”說罷,小茶壺的臉都羞紅了一片,兩顆潔白的虎牙在粉唇的掩映下若隱若現,簡直是少女感爆棚。

“哎,你好你好!”岑西錦忍下惡寒,不僅臉上堆著笑,還站起身來主動與之握手。

如果說明致遠是白馬王子,那麽嬌羞的小茶壺就是在小明同學身旁牽馬的,這個大腿岑西錦不可能不抱。

與小茶壺握完手剛坐下,那個面容比女子還清秀的書童便沈著聲音簡單利落地介紹道:“我便是大皇子的小鷲子。”

“小舅子?!”岑西錦猛地又從座位上蹦起來了。

於是她就聽見滿茶室笑聲不絕……然後,那位大皇子家小舅子的臉色已變得愈發陰沈。

“鷲,鷲鳥的鷲。”顯然小鷲子對他的名字已經解釋過太多次。然而,隨著大皇子年齡增長,問這個問題的也絕對會越來越多。

“你,也是公公?”岑西錦托著下巴想,既然小鷲子的主子是大皇子,那他不例外就是“茶室三大太監”之一了。

小鷲子抿了抿薄唇,低音性感而有磁性:“嗯。”

“……”岑西錦遺憾地搖搖頭,真是暴殄天物啊。

還有一個太監,便是一路拎著她過來的小群子了。

岑西錦越琢磨越覺得淩亂,看來這茶室裏唯三的三個太監,有兩個都跟純爺們兒似的利落幹脆,還有一個她,直接就是條女漢子。

而那些性別正常的書童們,卻是一個比一個軟,一個比一個娘。

關於這群人,茶室裏還流傳著這麽一段話:

小春泥的臉蛋兒,小茶壺的牙。小算盤的指甲,小窗戶的發。小杏仁的褲腰帶兒,小金寶的(菊)花。

而作為被關註對象的太監哥倆也有一段話來著:

小群子的胳膊腿兒,小鷲子的畫。

可岑西錦有什麽特別的呢?

臉蛋兒,醜。

牙,不美。

指甲,短。

頭發,稀拉。

她就剩倆大腳丫。

岑西錦花了大早上的時間摸清茶室裏的人事關系,才發現這裏頭的門道還挺彎彎兒繞的。這些小書童們雖然身份低微,但他們背後的主子可俱都是達官顯貴皇親國戚家裏的小祖宗。

所以,與這些人交好很有必要。

直到國子學學堂裏走出來一個沈穩的中年人,裏頭那群小祖宗們這才潮水般的湧了出來,在樹蔭下追趕的追趕,打鬧的打鬧,嬉笑的嬉笑。

岑西錦反應過來,看來他們這是下課了,也是,到點兒該用午食了。

然而,大家都出來了……二皇子怎麽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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