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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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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

何曉桐發起了群語言通話, 著急地問:“你們都聯系不上嗎?”

施浩然無奈:“信息也發了,沒回,電話也打了, 手機關機。”

許幼安心中有些不安:“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我記得他很早就從新加坡回來了呀, 他也沒有說過這兩天有事情,即使有也會告知吧。”

何曉桐只好先把對策商量好:“如果明天上午再聯系不上, 我們先去博物館吧, 到時候合照在給他P上去好了,我好不容易預約到館長的, 不能放人家鴿子啊。”

三個人討論了半個小時, 最後決定三個人先去做實踐活動,後如果再聯系不上他,他們去問班主任要楊嘉逸的家庭住址去找他。



第二天上午,實踐活動結束的很順利。

施浩然跟蔣志軍說明了情況後要帶了他家的住址。

三個人打了車, 便踏上了尋找他的路程。

楊嘉逸家在壹臻別墅1區二棟,他們大約過了十分鐘趕到了那裏。

許幼安越看這路線越奇怪。

當時楊嘉逸英雄救美, 幫她和陸詩韻打跑了那兩個壞人。許幼安知道後還問過他, 結果他說只是順路。

可是他家明明跟自己家是相反的, 完全不順路啊。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找到他, 許幼安也沒來得及多想。

這個小區的安保非常嚴, 保安說要有裏面住戶跟他聯系通知後才能進去。

施浩然偷偷出著註意:“要不你們幫我看住保安, 我偷偷溜進去?”

“你也想的出來, 等會保安發現了再報警抓你。”何曉桐立馬否決了。

這時候一個中年老婦人提著菜走進去。

施浩然覺得很眼熟, 再仔細看看,他便記起來了, 是楊嘉逸家的保姆阿姨,他記得上次那個阿姨來給楊嘉逸送過東西, 當時正好他和楊嘉逸打完籃球,便陪著他一起去了校門口。

“阿姨,您還記得我嗎?我是楊嘉逸同學。”施浩然跑上前去,叫住他。

“你是楊嘉逸同學啊?你好,請問找他有什麽事嗎?”張阿姨問。

施浩然擔心地問:“是這樣的,楊嘉逸是發生什麽事了?我們一直聯系不上他。”

張阿姨表情變得古怪,猶豫半天便回答道:“他和弟弟去新加坡,在火災中他弟弟為了救他,去世了,葬禮剛剛結束,嘉逸就不見了,我聯系不上他,他父母親忙著葬禮的事情又在悲痛之中,沒有想過去找他。”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楊嘉逸是他從小帶大的,現在出現了這等事,她滿眼心疼這個孩子。

許幼安這時候也走上前問,“阿姨,你知不知道楊嘉逸如果不在家,經常會去哪裏?”

每個人應該都有一個心靈寄托的地方,比如有些小孩跟父母吵架了,就會跑到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家去哭訴,或者呆在自己經常玩的公園裏,這樣心情會變得好些,許幼安也是想到了這一方面。

“東周公園.....”張阿姨想了想又道,“還有郊區別墅,當時他父母還沒有回國的時候,他和祖父祖母就住在那裏。”

張阿姨把地址給了他們,公園比較大,他們兵分兩路,施浩然和何曉桐去公園找他,許幼安則是只身前往通川郊區。

“註意安全,保持聯系。”施浩然提醒道。



又坐了一個小時的出租車,許幼安來到小區門口。

這裏的小區比較老,安保也沒有這麽嚴格,可以允許外來人進入。

許幼安根據張阿姨給的地址找到了第三棟。

門窗緊閉,她根本看不出來裏面是否有人。

許幼安先敲了敲大門,朝著上面喊了幾聲:“楊嘉逸你在這裏嗎?可不可以開個門,我和他們都在找你!”

……

半晌都無人回應。

怕是真的不在家,大老遠白跑了一趟,許幼安有些失望地準備離開。

“哐當——”一聲,樓上傳來巨響,把許幼安嚇了一條。

她折返回去,繼續敲門,沒有回應。

“楊嘉逸!”她擡起頭喊,“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快開開門,施浩然他們都很擔心你!”

上面依然沒有動靜。

許幼安有種不詳的預感,感覺楊嘉逸可能是暈過去了。

報警還是砸窗戶?

許幼安很是糾結,她害怕楊嘉逸在裏面出事或者想要自殺。

她咬著手指猶豫了一會後選擇了後者。

應該自己先去查明情況,再考慮要不要打120。

許幼安找到一塊比較堅硬的石頭,來到一樓東側的窗戶口。

“這t應該算緊急避險吧?大不了我賠錢。”她暗暗心想著。

於是,她對準上面的窗扇扣,狠狠砸上去,砸了幾下等扣子松了後,許幼安使出全身的力氣把窗戶給拉開。

然後身手靈活地翻進去。

如果此時外面有不知情的路人,肯定以為她是小偷然後選擇報警。

進了別墅以後,她來不及歇一口氣,趕緊跑上樓。

然後一個個房間搜,嘴裏不停地喊著楊嘉逸的名字。

最後她的目光鎖定到西邊的最後一個房間。

她敲了敲了門,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一進門,許幼安就看到門口滿是瓷片碎渣,一直蔓延到楊嘉逸的腳下。

楊嘉逸頹唐地靠在沙發邊緣,雙眼呆滯麻木,茶幾上鋪滿了紙張。

許幼安有些束手無措,她小心避開那些碎渣,慢慢走向楊嘉逸。她無意瞥了一眼茶幾上面的內容:尚雅集團企劃書和企劃人於姝淑。

她暗暗想,果然小說裏說的沒錯,企業繼承人在年紀很輕的時候就要開始培養了。

“你沒事吧?”許幼安蹲在他面前,柔聲問。

楊嘉逸依然默不作聲。

許幼安摸了摸他額頭,沒有發燒,又檢查了一下他的眼睛,除了渙散無神也沒有發現其它問題。

“我知道你難過,但你弟弟舍命救了你,若是他在天上看到你這樣,他心裏會更難過的,嗯?”許幼安捏了捏他的手腕,聲音極盡溫和。

他終於回過神來,擡眸看了一眼許幼安,眼裏閃過一絲動容,隨即眼底又落寞下來。

許幼安稍稍松了口氣,心裏欣慰了些。

幸好他還能動,臉上還能看到情緒。

如果像個活死人一樣,那才可怕呢。

“餓嗎?要不要我給你點個外賣?或者我給你點杯喝的?”許幼安擔心,看他憔悴沒有血色的面孔,這幾天肯定沒好好睡過覺,也沒有進過食。

楊嘉逸微微搖搖頭。

她差點忘了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跟施浩然和何曉桐告知她找到了楊嘉逸。

“我去跟他們打個電話給你報個平安,你等一下,乖!”

許幼安剛要起身,楊嘉逸就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角,死死拉著他不放。

“嗯?”許幼安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不要......不要他們過來......”

他聲音沙啞得不行,語氣裏帶著點哀求。

“好好。”許幼安只能蹲下來立馬安撫他,“我不讓他們過來,我就跟他們報個平安,他們還在公園裏找你,好嗎?”

楊嘉逸這才松開了許幼安。

“對,他現在狀態很不穩定,可能不太想見到更多人,等他心情好一點了,我帶他過來,嗯嗯,你跟他的家人說一聲吧。”許幼安跟施浩然報備。

施浩然這邊也給她帶來一個消息,今天下午他弟弟要下葬了。

許幼安心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如果楊嘉逸今天下午趕不上弟弟下葬的時候,怕是一輩子都解不開這個心結。

她再次回到他身邊,想辦法開導他。

“我母親去世的早,是生妹妹的時候羊水栓塞,父親和祖父重男輕女,再加上繼母的挑唆,我可以說是差不多被父親遺棄了。”

許幼安很少會將自己的狼藉身世宣之於口,但今天她知道了自己和楊嘉逸還是有些同病相憐的,楊嘉逸的母親原來也是偏心弟弟,所以在得知弟弟救了他而亡後,對他會恨意滔天,連葬禮都不允許他參加。

“支撐我活下來的動力是我祖母的愛和朋友的友誼,讓我有前進的動力的是祖母給我留下的中醫本領和賦予我的理想信念,如果我有了頹廢放棄的沖動,祖母在天上一定會覺得失望。”

她句句肺腑,說話間嘴唇都止不住地顫抖,她又說:

“支撐你走下去的是你弟弟賦予你的第二次生命,帶著你和他的信念,繼續生活下去,這麽優秀的你如果隕落了,對你弟弟對你的家人,甚至整個社會都是一個損失。”她開始進入重點,“你弟弟下午三點就要下葬了,現在送他最後一程,讓他看到你很好,他才能安息啊。”

他終於擡起頭,許幼安的一言一行似乎有魔力般,總是能觸碰到他心底的柔軟,他的眼裏開始有所動容。

“我很沒用,連弟弟都護不了,所以我母親也不喜歡我,甚至恨我......”他開口道,也把自己內心所悲戚的事情所說出來。

許幼安聽了這話不樂意了,“你這還沒用,你幾乎次次都考全班第一了,競賽都拿國家獎了,你沒用我們全校的人豈不是都沒用了,不準謙虛,自信點,讓天上的弟弟為你感到驕傲。”

楊嘉逸沒有說話,盯著茶幾上的企劃書看,愛他不止有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去世的祖母——於姝淑。

許幼安試探地問:“所以.....我可以帶你走嗎?先吃點東西然後去送你弟弟最後一程。”

“你的肩膀可以借我靠一會嗎,我有一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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