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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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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

“怎麽回事,你臉上怎麽了?被人打了?”施浩然皺著眉頭仔細幫他查看傷勢,關心地問。

楊嘉逸搖搖頭,有些牽強地解釋著:“磕到的。”

“我信你個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施浩然翻了個白眼,“你這是磕到大理石上能傷成這樣?哎,本來你是班上第一帥的,現在這個位置要拱手讓給我了哈哈哈。”

楊嘉逸默不作聲地坐下來,輕輕摸了摸唇角,盯著許幼安的頭發呆了一會,深邃的眼眸又黯淡了幾分。

“說,是那個王八羔子欺負你?哥們幫你揍回去。”施浩然湊過來搭上他的肩膀。

“沒事,兩個畜生而已,還是能打得過的。”



午間時候,因為許幼安做得早飯太多只吃了一半,所以剩下的一半和陸詩韻一分為二帶到學校當午飯。

在許幼安的溫柔勸說下,王佳妮終於去食堂吃飯了。偶爾吃兩次帶的早飯倒是沒關系,但是經常不去吃午飯的話,對胃也是一種傷害。

教室裏又剩下了許幼安和楊嘉逸。

午飯時間過了五分鐘,他似乎還沒有去吃飯的意思。

上午的時候,許幼安無意間聽到他和施浩然的對話,楊嘉逸說他臉上的傷口是磕傷的,這明顯不可能,被人打的可能是百分之百,而且被打後,他肯定沒有處理過自己的傷口。

“那個......”許幼安舉起手在空中亂筆畫著,她看到他臉上的傷口,作為一個準醫者,實在是不太舒服,於是猶猶豫豫地開口,“要不要你去醫務室塗一下藥?你不然傷口再感染留疤了就不好了。”

又怕他不知道在哪裏,許幼安繼續補充:“我可以帶你去的。”

楊嘉逸眼眸陡然一亮,眼底閃過一絲輕微的詫色。

“不用。”他拒絕。

“你不知道破傷風會傳染嗎?”許幼安佯裝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造福班級,t人人有責。”

這句話倒是天天被她掛在嘴邊了。

而且這句話讓許幼安覺得自己好沒水準,破傷風是不會傳染的,而且被人打好像也引起不了這個問題,不知道這句話能不能威脅的了他。

許幼安滿臉誠懇地盯著他,長而微卷地睫毛猶如羽扇般微微顫動著。

兩個人對視了不過三秒鐘,某些人就敗下陣來。

他低垂著眼眸,淡淡“嗯”了一聲。

楊嘉逸插著兜,跟著許幼安,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來到了醫務室。

門是半開著的,許幼安先禮貌地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有人嗎?校醫哥哥和姐姐在嗎?”許幼安又問了一遍。

裏面還是沒有聲音。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左右搜尋了一番,的確沒有人。

許幼安在門口躊躇一番後,還是讓楊嘉逸先進來。

“不是沒人嗎?”楊嘉逸雖然這樣問,但還是乖乖跟她進來了。

許幼安仔細看著架子上各種藥品,解釋道:“下午課間只有十分鐘,肯定來不及,你的傷拖不得,我們可以先找藥,如果校醫來了,我們就付錢,如果沒來我們就把錢放在這裏的桌子上在寫個紙條。你肯定沒仔細聽教導主任在開學典禮講過的,說醫務室如果沒有人的時候,可以自己去取藥,但是要有誠信。”

她耐心地解釋著,眼睛忙著在藥價上尋找著她要的東西。

他眼裏閃過一絲柔情,又隨即匆匆藏於心中。

“全找到了!”許幼安拿出了藥架上的歐萊凝膠、碘伏棉簽、生理鹽水、雲南噴霧。

許幼安讓他坐在凳子上,自己也跟著坐上來。

“我先給你用生理鹽水清洗一下傷口。”許幼安擡頭認真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然後用棉布蘸了少許生理鹽水在上面小心地給他擦了一遍,接著就用碘伏棉簽給他消毒傷口。

已經一米八的楊嘉逸幾乎要比她高一個頭,她感覺自己擡胳膊有些費盡,幹脆跪在凳子上靠近他些。

許幼安湊上來的那一刻,楊嘉逸眼底閃現出一層驚慌失措,眼神躲躲閃閃。

他拼命壓著有些沈重的呼吸微微偏頭,許幼安以為是碘伏接觸到傷口讓他產生了痛感。

她眉宇間都是溫柔,聲音輕細地安慰道:“沒事,馬上好了,是有點疼的,不過我覺得你應該能忍住。”

他喉結滾動,微微昂起頭看向了天花板,此時的他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她發現自己出現了異樣。

如果他就這個有點狼狽的樣子出去,其他同學看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在醫務室裏喝了雞尾酒而產生了微醺感。

許幼安眼眸閃爍,非常細心地給他擦著碘伏,塗多的地方還會棉簽慢慢抹平,然後微微在他額頭邊吹了吹。

“疼嗎?”她以為他天生怕疼,於是又問了一遍。

“不疼。”

“那你那麽緊張幹嘛?我都能聽見你心跳聲了。”許幼安笑著調侃道,“害,怕疼有什麽的,這種有的是天生的,不會顯得你嬌氣。”

楊嘉逸忍不住垂眸又偷看了一眼,只看到她濃密的睫毛在輕輕扇動著。

心如湖水,久久未平......

許幼安給他塗完碘伏後,還給塗抹了歐萊凝膠和噴了雲南噴霧,一個是用來消炎,一個是用來消炎止痛。

“好啦,走吧,差不多午飯時間也要過了。”許幼安摸著下巴,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表示很滿意,“OK,凝膠和噴霧你拿著,每天按時塗抹。你說這好好的一個帥小夥,不得保養好自己的臉?”

他微微勾了勾唇,眼角眉梢蕩開了若有似無的笑意,又隨即斂入心中。

十二點鐘的陽光,是一天中最盛的時候。

午間的輝煌時刻,明媚動人,天空湛藍,晴空萬裏。



對於同學們來說,最爽的無疑是睡完午覺後下午的第一節課,是體育課。

午睡後的鈴聲一打響,就有幾個男生拿著籃球三三兩兩的下去打籃球,想利用這寶貴的十分鐘打個一場。

包括楊嘉逸,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所以施浩然叫他去打籃球,他立馬就同意了。

“等一下,我馬上好。”施浩然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寫著東西,一臉認真地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施浩然在學習上的拖拉程度不亞於老牛拉破車,作業能到火燒眉毛的時候才不慌不忙的拿出來寫,關鍵是正確率還高。

“我當然寫的不是作業。”施浩然擡頭神神秘秘地看了楊嘉逸一眼,然後又埋頭唰唰地寫著,“是我的愛意,you know?算了,你應該不懂。”

楊嘉逸無辜地搖搖頭。

“好了,晚上在寫。”施浩然合上本子,把他放在書桌最深處,然後夾著籃球跟楊嘉逸去操場了。



體育課老師比較佛系,本來只要同學們繞著操場跑兩圈,體育委員帶著做一下熱身運動,就可以留一半時間自由活動了。

但今天情況特殊,下午有領導和其它學校的考試來學校蒞臨參觀,所以陳老師打算教大家跳廣播體操。

班上一片哀嚎聲,男生們打不了籃球,女生們去不了體育館打羽毛球。

何曉彤哭喪著臉,在一旁哭喪著臉,“啊啊啊,我球拍又帶過來了,一周就兩節體育課,上個禮拜場館借給了別的學校用,這個禮拜又有領導來,是要我三千多塊的球拍要在袋子裏結蜘蛛網嗎?”

“噓。”許幼安悄悄地講,用下巴指了指遠處烏泱泱的一片人,“領導從那邊過來了,校長、副校長包括我們的蔣司令也在裏面,被他們發現了你表現不好,你的拍子就可以很榮幸的在辦公室裏結灰了。”

何曉彤委屈地撇了撇嘴,但也只能乖乖聽話,消停了一會。

“來了,來了!大家裝得認真一點!”體育陳老師拍拍手,“我們把原來教的一到四節做一遍,每個八拍!”

同學不敢敷衍,因為領導隊伍後面,蔣志軍的目光正死死地鎖定著他們五班,萬一有什麽不好的表現,可能一個禮拜一節的活動課就要say goodbye了。

“這個是我們的高一學生,積極向上,友好禮貌,最近他們在學廣播體操。”副校長陳小華一臉恭敬地介紹著。

市副局長滿意地點點頭,走著走著,突然眉頭緊皺,一手扶著墻壁一手揪著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非常痛苦。

“沒事吧,副局長?”陳小華關切地扶著他。

副局長擺擺手,但額頭已經冒出了汗,他強忍著不適繼續往前走,沒走兩步又倒了下去。

所有的老師和領導都圍了上去。

同學們看到那邊的動靜,都無心做操,齊齊往領導那邊張望著,然後在下面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好像是一個領導暈倒了。”何曉彤眼睛比較尖,小聲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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