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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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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Chapter 79-

雨夜的風帶著涼意, 男人修長的身形浸濕在夜色裏,視線透過玻璃門,落在診所裏白亮的燈光下, 有說有笑的年輕男女身上。

擡手推開門, 走了進去。

交談中的兩人聞聲下意識的轉頭, 一眼望過去,姬桃的眼眸倏然張大。

“你好……”寵物診所的護士是個年輕女孩子, 剛才見到駱舒陽就已經激動過了,準備等下他走之前一定得要個簽名。

沒想到居然又來了一個更出色的男人……

而且這張英俊的臉,她剛不久前刷手機才刷到過——

這不是那位船王家族的掌權人,司氏的總裁, 她關註了N久的頂級名媛程筱寧的另一半嗎?

真人更是帥得太超過了!英俊立體的輪廓,身姿頎長挺拔, 周身透著一股矜貴內斂而又存在感極強的氣場, 看一眼就覺得止不住面紅心跳。

護士微笑著上前接待,心中對程筱寧的羨慕到達了頂點。

怎麽有這麽好命的女人啊!生在豪門, 長得還漂亮,名校畢業, 聯合國發獎認證的人美心善, 門當戶對志同道合、無條件支持她的另t一半還這麽出色……

嗚,她本來也想投個這麽好的胎的……

司紹廷像是沒看到也沒聽到護士的招呼,深邃暗沈的眸光鎖著女人透著震驚的臉龐,長腿徑直的走向她。

眼眸掃過她尚未幹透的頭發和衣服,眉心擰緊, 擡手攬住她的腰肢, 將她帶入懷中。

“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姬桃太過於震驚他的突然出現,乃至於都忘了躲開他的手。

他怎麽會知道, 她在這裏?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裏……

反應過來,就想要從他的懷裏掙開,“你別碰……阿嚏!”

話沒說完,被一個噴嚏打斷,還沒緩過來,緊接著又是一連串控制不住的“阿嚏!阿嚏!”

司紹廷眉宇皺得更加的深,她身上半濕的衣服皺巴巴的,貼在身上,上面濺了不少臟汙的泥點子,燈光映著她蒼白的小臉,鼻頭紅紅的,狼狽又可憐兮兮的模樣,叫人的心口發緊,又竄起一股幽幽的火苗。

簡直想把她拎起來,按在膝頭上教訓一頓。

真是低估她了,生氣發脾氣也就罷了,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把自己搞成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他調取了畫廊周邊的監控,看見她沒有撐傘,丟了魂兒似的一個人淋著雨走在街頭上。

有擦肩而過的男人回過頭,看樣子像是對她吹口哨調戲,她像個游魂似的,充耳不聞。好在那男的今晚不想死,沒有糾纏她,否則這樣漆黑的夜晚,她一個弱不經風的女孩子,會有什麽可怕的後果……

監控追蹤到她拐進了一條背巷,隔了一會兒,跟一個男人一道出現,懷裏抱著一個紙盒子。

司紹廷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濕漉漉的睫毛,低低的嘆息,“是我錯了,寶寶,都是我不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乖,我們先回家。”他摸了摸她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他愈發的擰緊了眉心,低沈的嗓音溫柔,“你這樣會感冒生病的,有什麽事情回家再說,嗯?”

住院的小狗在隔壁不時的汪汪叫,駱舒陽站在一旁,感覺自己的存在感從來沒有這麽弱,這麽透明過。

護士的下巴已經掉到了地上。

她吃過姬桃和宋柳伊的瓜,自然也認出來了她。剛才還在暗自震驚她竟然和駱舒陽一塊兒,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吃到了一個大瓜——回頭可得好好的跟小姐妹們八一八!

可是剛剛這位司總叫姬桃什麽?

……寶寶?!

那低沈磁性的嗓音似哄似慰,溫柔又耐心,甚至算得上有幾分低聲下氣。

目光無意間掃到男人左手的無名指,護士更是瞳孔地震。

摟在女人纖腰上的大手修長而骨節分明,無名手指上分明的戴著一枚婚戒。

等等,等等啊——這位司總,已經結婚了?!

那司太太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門當戶對的程女神咯。這種頂級豪門世家,都是內部聯姻,那樣般配的一對,簡直是天造地設,天經地義嘛。

那姬桃這算是……小三?情婦?

“——醫生!”

突然診所的門被撞開,鈴鐺一陣亂響,一個卷發大嬸和一個中年男抱著狗沖了進來,驚慌的嚷嚷,“醫生在嗎?快快,看看我家薯條怎麽了,好端端的突然一邊抽搐一邊吐的……”

大嬸急得都快哭了,護士顧不上別的,趕忙上前詢問情況,醫生也快步從裏間出來,查看狗的狀況。

診所裏一時間七嘴八舌的熱鬧,夾雜著小狗嗷嗷的哀叫。

姬桃吸了吸鼻子,既然已經被他找到,這會兒又不可能再跑到哪裏去。

她今天已經夠狼狽了,不想在不相幹的外人面前吵鬧。姬桃看向站在旁邊閑著沒事,低著頭在觀察姬發的駱舒陽,“那個,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我的手機丟了,回頭加了你,再把錢轉給你。”

駱舒陽轉過頭,瞟了一眼她身側的男人。

男人看著溫和儒雅,俊美的五官在對著旁人時卻顯得過於的面無表情,擡眸一個眼神,就瞬間生出無形而深刻的疏離冷漠。

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駱舒陽不是沒有社會經驗的楞頭青,本能的感覺到這個男人絕非一般人。

“好的,你看怎麽方便都行。”駱舒陽客氣了一句,便聽她身側的男人淡淡的開腔,“多少,我現在轉過去。”

姬桃抿了抿唇,簡單的介紹道,“這是好心人,幫我救了這只小貓。”

司紹廷方才就瞧見了保溫箱裏那團灰不溜丟,乍看像一團爛棉絮一樣的小東西。

監控裏看到的紙盒子裏裝的,顯然就是這個。

司紹廷向駱舒陽微微頷首,“多謝幫助我太太。”說著拿出手機,遞給姬桃,溫聲道,“趕緊轉完回家。”

姬桃接過他的手機,手指點開,亮起的屏幕上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她微微的怔住。

擰身探海,氤氳蕩開的裙擺仿佛一尾的孔雀魚,眉眼笑意如春水瀲灩,眉心一抹朱紅花鈿鮮艷。

這是“流芳杯”決賽時的抓拍。

那曲《上春賦》風格活潑歡快,動作轉換很快,能拍到一張這麽清晰,且還正好是望向鏡頭方向的瞬間,不知道是攝影技術好,還是運氣不錯。

“密碼是你的生日。”男人溫淡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姬桃的指尖頓了下,忽然想起,她的生日,其實也是她第一次遇見他的那天。

解鎖劃開,桌面上還是她的臉。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的,她的半張臉埋在枕頭裏,青絲柔順的鋪陳散開,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睡顏恬靜。

好心人駱舒陽被那一句“我太太”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同樣瞥見了男人無名指上的婚戒,對於兩人的關系,也有一定的猜測。

這個圈子裏,傍大佬的事情司空見慣,男女都有,見怪不怪了。個人選擇,他不評判。

只是免不了有點點失望。

可是他說……太太?!

姬桃默不作聲的轉完了賬,低頭撫摸姬發的小腦袋,輕聲道,“發發你乖乖的哦,要活下來知道嗎,活下來我就養你。”

剛才她已經給小貓辦好了住院,留了自己的手機號。夜間這裏有護士值守,如果有什麽突發狀況,會聯系她,聯系不上她的話會聯系駱舒陽。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看這小家夥自己了。

“不放心的話,我派個人過來守著。”司紹廷摸了摸她的脖子,感覺有些發熱,眉心不悅的深蹙,“現在跟我回家。”

雨不知不覺間停了,濕漉漉的街道上映著路燈的光影,抽象派的油畫一樣。

走出診所的門,迎面的一陣風吹得姬桃打了個冷顫,又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司紹廷直接將她抱了起來,走到停在街邊的車旁,把她塞進了後座裏,隨後上了車。

引擎發動,車輪劃過積水,很快匯入主道。

車門落鎖的同時,男人拎住她的上衣下擺,就要脫她的衣服。

眼前閃過昨夜他不管不顧壓著她肆意逞兇的模樣,繼而是程筱寧手機上的那張鎖屏照片。

姬桃下意識的按住衣服,身體貼向車門躲避,“你又想幹什麽?!”

“濕衣服穿著不難受嗎?你已經著涼了。”司紹廷伸手過去,放柔了聲音,“多大的人了,下雨不知道打傘,嗯?先脫了,回家再洗個熱水澡,乖。”

“我不回去!回去幹什麽,繼續讓你隨心所欲嗎?昨晚還沒用夠?”

姬桃雙手捂著胸口,眼睛看著他,“司紹廷,我要離婚,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話音落下,後座陷入一片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司紹廷的手頓在半空,眼底眉梢溢出一層陰霾,須臾斂了起來,態度依然溫和,“抱歉,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對。”

掌心落在她的發頂上,察覺到她的閃躲,心頭那股悔意更加蔓延開。

方才掀起的一點衣擺,他看見了她腰間殘留的指痕。她的皮膚本來就白,又細嫩,隨手稍微用力一點都能弄出來痕跡。

腦海裏閃過早間結束後,朦朧黯淡的光線下,她一身青青紫紫仿佛被躪蹂過一般的模樣。

真是昏了頭了,被她幾句話氣到完全失去了理智。

“都是我的錯,不生氣了好不好?我沒有舊人也沒有前女友,本來今晚想帶你去試映會,讓程筱寧當面跟你說清楚。”

當然不是前女友,不是那種低級的世俗定義的關系,是“soulmate”,是吧。

程筱寧已經說得很清楚了。t

她更是看得很清楚。

過於清楚了。

“司紹廷,我真的受夠了。你是怎麽做到的啊,裝深情很有意思嗎?”

即便是眼下,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望著她,寵溺得仿佛能將她溺斃,就像是滿心滿眼都是她,那樣深愛著她一樣。

還故意給她看手機鎖屏桌面是她的照片……

該說是soulmate的心有靈犀嗎,一個鎖屏都被他們玩出花了。一個剛打完她的臉,另一個又來給她塞個甜棗。

身體深處像是有一團火,又像是結成了冰,撕裂的感覺撕扯得她的腦子一陣陣的昏沈,胃裏又開始翻騰,“我是你們的play的一部分嗎?看著我傻乎乎的上鉤,你們是覺得很好玩,有什麽特別的快.感嗎?真的,你們‘soulmate’能不能鎖死一起發‘餿’發‘黴’,不要拉上我這個低級的俗人,玩我不懂也不想加入的游戲啊。”

司紹廷緊盯著她透著疲倦的臉,靜默了一會兒,緘淡的問道,“程筱寧跟你說了什麽?”

惡心的事實她不想覆述,再惡心自己一遍。

姬桃閉著眼睛,不想看男人這張迷惑人的臉,從口袋裏摸出錄音筆,扔了過去。

“我覺得你們倆特別般配,真的,有一種宿命感,所有人都這麽覺得。”

“反正你們這個圈子裏也沒幾個人瞧得上我,包括我那倆便宜弟弟,都覺得我不配。我們還是趕緊離婚吧,該讓位讓位,免得我占著茅坑不拉屎,耽誤了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還是說,你們就好偷.情這一口?”

司紹廷眸光沈沈盯著女人張合的紅唇,修長的手指捏著錄音筆,額角的青筋跳躍。

……說誰是茅坑?

…………

程宅。

頂燈灑下柔和的光,程筱寧坐在梳妝臺前,摘下首飾,順手拿起手機,將那張鎖屏照片換掉。

女人總是疑神疑鬼,無理取鬧,是一件很讓男人厭煩的事情。

她太了解司紹廷,像他那樣的男人,連外界對他的誤解抹黑都從不解釋,更沒有耐心去低下頭哄女人。

她並不擔心那女人跟司紹廷轉述些什麽,她們的對話沒有第三人聽見,照片也只是晃了一下眼。

只是進行了幾句正常的對話,被心裏有鬼的女人捕風捉影,添油加醋的曲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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