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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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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癢

-Chapter 53-

這場舞是姬桃前天去補錄的, 然後由後期剪輯進晚會。

今年的舞臺使用了全息投影技術,輕盈流暢的舞蹈與舞臺燈光效果融為一體,至下半段音樂進入高.潮, 隨著她快速的揮動水袖, 於水袖的殘影中, 浮現出一句句離騷中的詩句。

仿佛一場跨越時空的精神共鳴。

這個節目剛播完,#離騷姬桃#的詞條就登上了幾個平臺的熱搜。

“今年的端午晚會是什麽神仙打架!頂級審美啊啊啊!!我宣布沐城衛視配享太廟”

“她好厲害啊!好柔好軟, 袖子明明很有力道的又直又長的飛出去了,但是又能看到那種仿佛雲朵飄舞在空中的輕柔似水感!水波蕩漾的感覺,這應該就是水袖柔之美的極致了吧?而且偏偏柔媚中又帶著一絲銳氣,一整個感覺就是震撼!!”

“太流暢太渾然天成了, 感覺水袖就是她手臂的一部分,收放自如……這麽長的水袖讓我來, 我能把自己勒成木乃伊ㄟ( ▔, ▔ )ㄏ”

“好美好美!被東方極致美學震撼住了,我們華流就是墜吊的!!我要說一萬遍!!”

“媽媽我看到仙女了!!”

……

憑借著極致展現中華美學的藝術創意, 今年的端午晚會成功出圈,被網友們高度評價, 盛讚為東方審美的天花板。

姬桃的那段水袖舞切片視頻播放量一騎絕塵, 更是引發了一波翻跳熱潮。

熱議聲中,有粉絲repo那天在藝術中心遇到直播後下班的姬桃:

“捕捉到公主和飏哥一起下班!飏哥真的好高,比較高冷,公主真人巨美臉巨小,對粉絲態度特別nice, 很軟萌很好摸的樣子(*﹃*)

然後她男朋友也在, 男朋友巨帥!!”

底下一片震驚:

“什麽?!桃桃有男朋友?!”

“啊啊啊我不信!我的楊桃CP才是真的!青梅竹馬同門師兄妹嗑死誰了!!”

“有多帥啊,有飏哥帥嗎?沒有的話我不同意”

樓主回覆:

“絕對有!!跟飏哥不是一個type, 是那種英俊儒雅很紳士很貴公子氣質的帥,氣場很強大!

而且應該挺有錢的,我是土狗我不認識,但是走開之後我朋友跟我講,他手腕上的那塊表就值不止一套房_(3」∠)_“

下面的跟帖五花八門:

“無圖無真相”

“+1 上個圖看看有多帥”

“突然有點濾鏡破碎哎……老聽說美女舞者容易傍有錢男人,沒想到桃桃也不能免俗[嘆氣]”

“插個問題啊,之前錯過了晚會前的預熱直播,我剛想去補,可是回放裏面翻了半天,怎麽沒有桃桃的那段?”

……

那件被司某人扒下來的盤扣衫,姬桃再也沒有看見過。

她有心想問一句,畢竟那件真的挺貴的,而且手工刺繡精致漂亮,她特別喜歡——否則也不會穿去直播亮相了。

可是還不待她開口問他,就收到了不少粉絲詢問,問晚會預熱直播裏有她的那一段怎麽找不到了。

還有粉絲為她擔憂起來:“是不是有人看桃桃你最近太火,紅眼病故意搞事呀?”

姬桃從手機上擡起眼,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形沐浴在晨光中,動作優雅從容,一顆一顆慢條斯理的系著襯衫扣子。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淡淡瞥過來,出聲喚她,“過來給我打領帶。”

姬桃面露難色,“我不會打領帶啊……”

司紹廷拿眼睛睨著她,輕呵了一聲,“連領帶都不會打,司太太真是夠會偷懶的。”

“……”

姬桃稍微自我檢討了半秒鐘,不得不承認以自己月薪500……萬,好像確實理應掌握這門技能。

她走到他的身前,撿起搭在旁邊衣架上的領帶,小臉微仰望著他,“你教我?”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灑落進來,淡金t色的光線落在她白皙的臉蛋和脖頸上,不可方物的明媚。

司紹廷低眸,眼神鎖著她的眼睛,捉住她拿著領帶的小手,引導著她的手指,“像這樣,先交疊,從這裏繞過來……”

男人低沈的嗓音帶著成熟的磁性,溫熱的吐息落在她的面頰上,姬桃的心臟莫名怦怦的加速了好幾個節拍。

她努力將註意力集中在手頭上,然而一不小心擡眸對上那雙深邃不見底的黑眸,腦海裏卻忽然不合時宜的閃過他曾經拿領帶對她做過的事情。

“……好了。”司紹廷引導著她纖細的手指將打好的結收緊,眸光掃過她透著一層淺緋的臉頰,笑意輕薄,“學會了嗎?”

……學,學廢了。

姬桃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司紹廷挑眉,長指作勢要拆開剛打好的溫莎結,“很好,你來打一遍。”

“……哎你別拆呀!”

姬桃連忙阻止他,“都打好了,拆開再打一遍多浪費時間啊。”

目光閃躲,怎麽看怎麽心虛。

司紹廷擡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回頭自己到網上看教打領帶的視頻,衣帽間裏多的是領帶給你練手,等我回來驗收。”

進入六月就到了海運旺季,司氏身為航運巨頭,他的忙碌更甚從前。

眼下就要出發前往歐洲和非洲巡視。

姬桃看著他將一塊名貴的腕表環上手腕,白皙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扣上表鏈,穿戴整齊的模樣英俊矜貴,從下巴到袖口無一不彰顯著翩翩紳士的完美氣質。

她抿著唇,問道,“你要去多久啊?”

“快的話十天半個月。”司紹廷攬過她的纖腰,湊近她,低低懶懶的笑,“舍不得我?”

姬桃的唇動了動,然而不待她回答,男人手掌扣住她的臉頰,低頭覆上她的唇瓣。

唇舌廝磨,勾出旖旎的纏吻。

姬桃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心中湧起一股情緒,透著幾分酸澀,她也不清楚是不是不舍,身體卻本能般的投入他的懷抱,乃至回應著他的親吻。

繾綣纏綿。

等放開的時候,她的氣息有些亂,緋紅的臉蛋靠在男人的胸前,手環著他勁窄的腰,安靜的抱著。

司紹廷摟著她,感覺像摟著一只在腿邊繞來繞去磨蹭著,讓他遲遲無法出門的貓。

他輕輕的拍著她的脊背,心口塌軟,“不如,你跟我一起?”

……那怎麽可能嘛。

她現在工作邀約不斷,有好幾個綜藝聯系過她,不過她都婉拒了,只想專註舞臺。

雖說胡春茂的人品欠佳,但是他有一句話沒有說錯,舞蹈演員的生命在劇院裏,在舞臺上。

她有舞臺的工作,還有舞劇也要開始排練了,怎麽可能走得開。

姬桃嘟著嘴巴,“跟你一起你也沒空陪我啊。”

他要忙公事,確實不會有什麽時間陪她,把她一個人扔在酒店,異國他鄉又人生地不熟,可想而知她會很無聊而寂寞。

司紹廷揉了揉她的發頂,“那你在家裏乖乖的。”

車一早就已經等候在門外,姬桃將他送出別墅的門,終於想起直播視頻的問題。

“那個,晚會預熱直播的回放裏,好像缺了有我的那段,”她問,“你有什麽頭緒嗎?”

司紹廷淡淡睨她一眼,“怎麽,你還想留個互聯網案底?”

“……”果然是他幹的。

看來那件盤扣衫的下落也不用問了,十成十是已經慘遭毒手了。

這男人的占有欲根本就不講道理,姬桃不想刺激他——萬一他一個不高興,不準她跟鐘師兄一道演舞劇了怎麽辦?

他又不是幹不出這種事情,更有那個能力……

姬桃識相的放棄了這個話題,轉而想到另一件事,還是剛才想到胡春茂的事情時,她順帶著想起來的,“我聽說胡春茂最近麻煩纏身,焦頭爛額的,舞劇團裏也人心惶惶,走了不少人。那部《愛蓮》覆演遙遙無期,很有可能就這麽再也不見天日了。”

她咬著唇,“你說我有沒有可能,把這個舞劇的版權買下來,試試看能不能重新排練之後,再演出?”

且不提她花費了不少心血在編舞上,《愛蓮》作為舞劇本身的質量還是不錯的,無法再跟觀眾見面太可惜了。

司紹廷皺眉,“你不是有別的舞劇要演麽,還想同時演這個?”英挺的眉宇間透出一絲不悅,“你的身體還要不要了?”

姬桃當然知道同時主演兩部舞劇是不可能的,體力和時間都不允許,“可以另找別人演啊!優秀的舞者不少的。”

她眨巴著眼睛,抓著他的手晃了晃,“老公,你幫我壓壓價嘛,我怕我去找他,他會對我獅子大開口。”

司紹廷瞧著她討好的小模樣,似笑非笑,“不是說舞蹈圈就是被我這種人搞壞掉的嗎?”

姬桃:“……”

姬桃花了好一會兒,才回憶起來,當初他隨口表示可以投個舞劇給她隨便玩的時候,自己是曾經說過這話來著。

記性太好了吧……

“不用你出錢,錢我來出,”姬桃最近拿到了一些工作報酬,又從上回好心辦了壞事,對她心存愧疚的親爹那邊,收到了一大筆零花錢,感覺自己是真有一腚的經濟實力,“不過要是開價太高就算了,我買不起,而且明擺著虧本的生意還是不要做了。”

司機打開了車門,司紹廷站在車門邊,幽深的眼眸微瞇,神色淡了幾分,“不用我出?你確定你要跟我分得這麽清楚?”

姬桃看著他看似溫淡卻無形的咄咄逼人的俊臉,咬了下唇,“公私分明嘛……”

司紹廷盯著她,薄唇勾起的弧度愈發的深也愈發的冷淡,“真想要公私分明,你就應該拿個計劃書和預算報告出來,更應該清楚像你這種只有舞蹈背景,沒有任何舞劇制作運營經驗的新人想拉起一部舞劇,可不是這樣幹巴巴的兩句話就可以了。”

“……”

這句話如果換成別的男人來對她說,那妥妥的是在暗示潛規則。

但是他哪兒用得著潛她啊,想睡就睡名正言順的好伐。

姬桃不知怎麽忽然想起程筱寧找他投資紀錄片,帶來的項目介紹。

果然還是朱麗葉小姐更了解他的脾性,準備充分啊……

心口忽然有點悶,卻又知道他說得沒錯,她想借他的力,又想標榜自負盈虧,某種程度上確實很有又當又立的嫌疑。

“那,那我先寫份計劃書……”

話還沒說完,耳朵就被男人俯身過來,含住咬了一口。

仿佛還嫌不夠,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反手將她抵在車身上,狠狠的吻了一通。

司機轉過頭,認真的研究著花園裏的風水布局。

姬桃缺氧的大腦暈暈乎乎,只聽見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頓,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看你是每天不招我生氣就皮癢!”

……

黑色的勞斯萊斯連同保鏢車消失在視野裏。

初夏的清風吹過,將心頭吹得空落。姬桃轉身回到別墅,新來的曾媽正在更換門廳櫃子上花瓶裏的鮮花。

趕走了章姨的第二天,這位五十歲左右模樣的曾媽就來到了佘園別墅,說是司先生新請的傭人。

聽到曾這個姓,姬桃好奇的詢問了一句,原來她是司機曾叔的姐姐,原本是在別人家裏做管家,被司紹廷召了過來。

“司先生小的時候,我給他做過一段時間的保姆。後來我家裏遇到一些困難,多虧有貴人出手幫忙,過後我打聽了很久,才知道是司先生。”曾媽的性子很大方爽利,“太太您盡管差遣,先生吩咐家裏一切都聽太太的。”

姬桃點點頭,又關心的問,“曾叔近來恢覆得還好嗎?”

她之前陪司紹廷去探望過曾叔,他還在恢覆期,每天都要做覆健。

看到曾叔的情形,她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那次車禍有多兇險,如果不是曾叔不顧自身的應對,司紹廷必然不止受那點傷,搞不好人就沒了。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這位司機原來是天生喉骨缺失,不能說話。

想起自己當初上錯了車,以為是她叫的網約車,還腹誹這沈默不答話的司機是裝死,想多收她的錢……

真是半夜都要坐起來給自己兩巴掌:我真該死啊!

曾媽笑咪咪的,“先生給他請了最好的護理團隊,現在已經能走路啦!天天都想趕緊返崗呢。”

姬桃忙道,“不能急的,還是好好休養些時間,等身體完全恢覆了再說別的。”一邊琢磨著自己抽空應該再去探望一下。

曾媽點頭,“先生也t是這麽說的,起碼今年是不準他返崗。”

司紹廷不在家,姬桃每天的生活簡單,基本上是兩點一線,除了日常就是排練。

兩天後,她從律師手中接過舞劇《愛蓮》的版權轉讓協議。

沒想到這麽快就搞定了,效率杠杠的。

姬桃算了算時差,準備晚點再打電話給他。

照例收拾妥當,正要出門去藝術中心,一輛張揚的紅色敞篷跑車呼嘯著駛進別墅區域,停在大門外。

駕駛席位上波浪卷發的年輕女人看見她,揮手打招呼,耳邊大圓圈的鉆石耳環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小嬸嬸!”

“……嘉澍?”姬桃微詫,有些意外,“你跟景齊不是去度蜜月了嗎?”

謝嘉澍跳下車,撇了撇嘴,臉上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跟那家夥有什麽好度蜜月的?而且他半途就回去工作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來,挽住姬桃的手臂,“我閑得發慌好無聊,正好司景齊跟幺叔打電話,我就問了一句。幺叔說,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做拎包小妹。”

她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小嬸嬸你放心,我跆拳道黑帶,不管拎包還是掄包揍人,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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