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i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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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if（3）
“後來呢？”
燕歸南叼著棒棒糖饒有興致。
謝歸晚嘆口氣, 隨手放下裝著白開水的玻璃杯：“後來就再也沒有坦白的機會了。”
次日睜眼她就已經躺在沈放舟家裏的床上，正對上一雙因為熬夜微紅的眼睛。
走著走著暈倒這種事不是偶然，謝歸晚雇傭助理就是怕自己哪天死在街邊沒人收屍，可她剛回新江兩天, 因為行程匆忙再加上莫名自信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幸虧沈放舟殺了個回馬槍, 不然等第二天被發現時她就要上社會頭條了。
燒算是退了, 但對眼前人的興趣卻沒有絲毫減退, 謝歸晚演戲上癮樂在其中，扮演自強不息可憐小白花陪著沈放舟玩了小半個月，順帶把自己也玩進去了。
沈放舟昨天對她表白了。
謝歸晚腦子一熱答應了。
燕歸南咂舌, 嘆為觀止：“才半個月......我說你們是不是進展有點太快了。”
來假裝上班的謝歸晚揉揉額角：“我也不想這麽快答應。我說你還沒有完全了解我, 可能你對我的好感來源於錯覺, 這樣沖動地在一起，我們之間也許是沒有結果的......你猜她說什麽？”
“說什麽？”
沈放舟想了想，語氣很認真：“可是什麽叫結果？結婚算嗎？同生共死算嗎？”
完全沒經驗的謝歸晚呃了一聲，試圖拿身邊唯一一對伴侶好友舉例, 她語氣試探：“在一起更久？”
“你現在答應我, 就能平白多一截'更久'。”
沈放舟擡頭，漆黑的雙眸璀璨：“世界上意外那麽多，用悲觀主義者的話講, 也許我今晚就可能死在車禍裏，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走到最後但不意味著我會懼怕分開，能遇見你, 我覺得這就已經是結果了——現在不說的話......也許很久之後我會後悔沒有現在牽你的手。”
謝歸晚心一軟, 就答應了。
燕歸南咦惹了一聲, 險些沒抓穩酒杯，她語氣有點感慨：“年輕可真好啊......怪不得好多人都願意找小狼狗——她多大來著？”
謝歸晚比了個數字三。
認識沒幾天, 謝歸晚在這舒舒服服的照看下終究還是沒忍住去查了查沈放舟的年紀，好在她有點良心，只要了人的年齡和工作地點。
二十三歲，還是有點太小了。謝歸晚搖搖頭感慨自己的禽獸，順帶把電話裏助理的欲言又止歸結為年齡差。
燕歸南哦了一聲：“她和你坦白了嗎？”
謝歸晚搖搖頭。
“這不就結了！”燕歸南拍手，“你就說親愛的我知道你隱瞞的秘密了但恰好我也藏了一個，我們就此翻過彼此諒解？”
謝歸晚無精打采：“然後我就說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不是什麽睡橋洞的小白花，嚴格來說我算你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錢多的一輩子花不完。”
燕歸南哇哦一聲，順帶禮貌道：“可以讓我也花你的錢嗎？”
“......我怕她因為這個跟我分手。”
謝歸晚忽略掉燕歸南，語氣有點憂慮，強調：“年齡的問題且不提，可身份這件事太大了，前者算是情趣後者則是欺騙，我要怎麽說，我說hi恭喜你通過了考驗？舟舟不給我一巴掌我都覺得虧得慌。”
“......”
燕歸南表情難以言喻，她試探道：“那你讓她多給你兩下？也許打折打著最後就變情那個趣——對不起冒犯了。”
謝歸晚翻了個白眼，最後濃濃地嘆了口氣：
“這怎麽說啊？”
沈放舟哀嘆：“你說我究竟怎麽和她說啊？”
紂寒瞥了眼時間，溫馨提醒：“還有半小時晚高峰，如果你想接你的女朋友下班我建議十分鐘後就可以出門。”
辦公室只餘兩人，敬業的紂總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傾聽妹妹的煩惱，然後完全不懂這是什麽值得擔憂的事情。
事業心拉滿的紂寒眼裏除了家人就是錢，她表情疑惑：“另一半熱情邀請說我們一起來花我的錢吧——誰會拒絕這種事情？”
沈放舟癱倒在沙發上沒有人形：“關鍵是我欺騙她了啊，年齡的問題尚且不提，這件事我現在跟她說算什麽？算恭喜她通過考驗？小晚不給我一巴掌我都覺得虧得慌。”
“不懂，”無情的霸總機器搖搖頭，“你問媽吧，或者小煦，她追著我問了好多天了。”
沈放舟冷笑：“紂煦只會說那讓她多扇你幾下就好了呀，也許還能變成BDS那個M.”
“註意，數據庫管理系統全稱是DBMS，”紂寒更正道，下一秒卻表情困惑，“不過這和它有什麽關系？”
“......”
沈放舟抱拳行禮：“姐，你無敵了。”
其實沈放舟的確猶豫著要先坦白再表白，可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喜歡是這種感覺，少年人一沖動就如脫韁野馬般扯不回來了。
殷知慎與扶鶴從來不會忌諱在孩子面前表達愛意，母輩健康的伴侶關系能叫沈放舟擁有更多對愛的觀念與坦然的勇氣，更何況二十三歲的她意氣風發，熱血上湧話也就順理成章。
只是成功的欣喜退卻後，尚未坦白的憂愁便重新縈繞心頭。
唉。
再說再說，先去接小晚下班！
沈放舟起身有點激動，這還是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去找謝歸晚，她抓起頭盔就要出門，然後在最後一秒想起來什麽，默默地把心愛的機車鑰匙放回茶幾，挑了輛不怎麽顯眼的轎車。
半喜半憂地起身，沈放舟不忘沖紂寒說拜拜：“我先走了啊姐，這幾天都不回家了。”
紂寒嗯一聲表示你隨意，繼續專心致志地研究何謂BDS//M.
新世界的大門完全敞開，紂寒看著搜索結果頁一邊皺眉心覺看不懂看不懂，一邊若有所思恍然大悟說原來舟舟喜歡這個嗎？
那幹脆送一點給她好了，剛才不是還說這個什麽DBMS能解決掉欺騙的問題。
霸總紂寒壕無人道，對著某個店鋪點了全選，把沈放舟的新地址填了進去，順便就選了加急送到。
嗯，我真是太貼心了。
紂寒關閉網頁，深藏功與名。
絲毫不知將會收到怎樣大禮包的沈放舟剛進電梯，手機就果然收到一條信息。
【小晚：到哪裏了？】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小晚：到哪裏啦？】
沒看到戀人撤回的是什麽，沈放舟撓撓頭，卻也沒管那麽多。她低頭敲字，唇角蕩起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笑：
【剛進車庫，你下班了嗎？】
斟酌幾次才發過去，沈放舟有點緊張，她想去接謝歸晚下班，但是又怕她還要工作讓她自己先回去。
其實自己可以等她結束的，沈放舟不知道要說不說，猶豫會不會這樣給謝歸晚增添心理負擔，聊天框刪了又加減了又改，對面卻又彈出一條消息。
這次是一條語音。
還沒等沈放舟迫不及待地點開，電梯卻滴一聲到了某個樓層，電梯門再度開啟，湧進一批或去食堂或下班的員工。
電梯裏重新漲滿聊天的笑聲，沈放舟沒帶耳機，想出了電梯再聽，可一想到要等那麽久就舍不得。於是幹脆縮去電梯一角，把音量調小，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塞到耳朵邊。
“我......舟舟你來......好不好......”
聲音過小沒聽全，可是單是捕捉到謝歸晚的聲音就足以叫她笑起來。沈放舟一邊悄悄地調高音量一邊心情雀躍，這次終於聽見了謝歸晚的話：
“我很快就能結束，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來接我好不好？”尾音輕輕的，卻像是兩三個月小貓的爪子，撓得沈放舟心裏很癢，她忙不疊地想說好，點發送的前一秒猛地止住了。
不行，她也要發語音！
電梯剛下到一半，等到食堂樓層還要耽擱好久。沈放舟從沒發現自己能這麽沒有耐心，她縮在電梯角轉過去，小聲：“好、好呀。”
然後滿懷期待地點擊語音條想自己再聽一遍，卻發現電梯裏信號不好，壓根還沒發出去。
沈放舟：“......”
沈放舟氣得拿頭撞墻。
在一旁不慎聽到只言片語的同事卻瞳孔震驚，心說什麽叫好、好呀？
小沈總和家人說話不這樣吧？誰和老母親開口還猶猶豫豫擱那呀呀呀？
難道是......談戀愛了！？
此時電梯門卻到達食堂打開，沈放舟順著人群擠到門口，趕快上前一步沖出去又沖回來。
無視掉旁邊人看傻子的眼神，沈放舟卻歡欣鼓舞，屏幕上語音條發出去了，在電梯關門的最後一刻，她還看見了謝歸晚的回信。
【好呀，那我等你。】
沈放舟穩穩握拳，總覺自己拿下了周期小目標的勝利，她努力讓自己的笑不會太張狂，估計了一下：
【你等我大概二十分鐘！我很快就就到！】
遲遲等不來消息的謝歸晚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滴一聲沈放舟回覆，她才忙不疊地劃開手機。
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怎麽這麽久。
謝歸晚摸了摸臉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她嘆口氣：“燒兩壺水吧？”
燕歸南莫名其妙：“燒水幹什麽，還沒開業呢。”
“兩壺水二十分鐘，”謝歸晚晃悠手機，“好歹叫我能聽著水壺叫打發時間。”
燕歸南：“......水壺沒惹你。”
時間滴滴答答，還有十九分鐘了！
電梯終於到達地下停車場，沈放舟如離弦之箭般嗖地一聲沖出去，她把手機塞進口袋，自己握著車鑰匙一路狂奔，簡直是一騎絕塵。
“......那是小沈總？”
“好像是吧，太快了，沒看清......”
“這麽急趕著見誰啊，也沒聽說董事要回來？”
“等等，難道是女朋友！”
不然還能見誰呢？沈放舟按下啟動鍵握住方向盤，快速地沖進新江市的車流裏。
說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不能爽約不能爽約。
沈放舟壓著安全限速一路疾馳狂趕，等快到酒吧停車場時還剩下五分鐘，她有點高興，心想說沒準能給謝歸晚一個驚喜。
關上車門後一路飛奔，沈放舟仗著好身體跑得飛快，酒吧、酒吧......她一間間地盯著門牌，卻發現不用找了。
謝歸晚笑著，在最後一縷夕陽裏沖她張開了手。
沈放舟心跳得快蹦出來，她不再多想，往前飛奔後猛地撲進謝歸晚懷裏，毫不猶豫地親了親戀人的側臉，語氣像撒嬌：
“我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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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答應我, 就能平白多一截'更久'。”
沈放舟擡頭，漆黑的雙眸璀璨：“世界上意外那麽多，用悲觀主義者的話講, 也許我今晚就可能死在車禍裏，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走到最後但不意味著我會懼怕分開，能遇見你, 我覺得這就已經是結果了——現在不說的話......也許很久之後我會後悔沒有現在牽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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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南咦惹了一聲, 險些沒抓穩酒杯，她語氣有點感慨：“年輕可真好啊......怪不得好多人都願意找小狼狗——她多大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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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沒幾天, 謝歸晚在這舒舒服服的照看下終究還是沒忍住去查了查沈放舟的年紀，好在她有點良心，只要了人的年齡和工作地點。
二十三歲，還是有點太小了。謝歸晚搖搖頭感慨自己的禽獸，順帶把電話裏助理的欲言又止歸結為年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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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她因為這個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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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自己可以等她結束的，沈放舟不知道要說不說，猶豫會不會這樣給謝歸晚增添心理負擔，聊天框刪了又加減了又改，對面卻又彈出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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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沈放舟迫不及待地點開，電梯卻滴一聲到了某個樓層，電梯門再度開啟，湧進一批或去食堂或下班的員工。
電梯裏重新漲滿聊天的笑聲，沈放舟沒帶耳機，想出了電梯再聽，可一想到要等那麽久就舍不得。於是幹脆縮去電梯一角，把音量調小，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塞到耳朵邊。
“我......舟舟你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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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也要發語音！
電梯剛下到一半，等到食堂樓層還要耽擱好久。沈放舟從沒發現自己能這麽沒有耐心，她縮在電梯角轉過去，小聲：“好、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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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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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總和家人說話不這樣吧？誰和老母親開口還猶猶豫豫擱那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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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電梯門卻到達食堂打開，沈放舟順著人群擠到門口，趕快上前一步沖出去又沖回來。
無視掉旁邊人看傻子的眼神，沈放舟卻歡欣鼓舞，屏幕上語音條發出去了，在電梯關門的最後一刻，她還看見了謝歸晚的回信。
【好呀，那我等你。】
沈放舟穩穩握拳，總覺自己拿下了周期小目標的勝利，她努力讓自己的笑不會太張狂，估計了一下：
【你等我大概二十分鐘！我很快就就到！】
遲遲等不來消息的謝歸晚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滴一聲沈放舟回覆，她才忙不疊地劃開手機。
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怎麽這麽久。
謝歸晚摸了摸臉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她嘆口氣：“燒兩壺水吧？”
燕歸南莫名其妙：“燒水幹什麽，還沒開業呢。”
“兩壺水二十分鐘，”謝歸晚晃悠手機，“好歹叫我能聽著水壺叫打發時間。”
燕歸南：“......水壺沒惹你。”
時間滴滴答答，還有十九分鐘了！
電梯終於到達地下停車場，沈放舟如離弦之箭般嗖地一聲沖出去，她把手機塞進口袋，自己握著車鑰匙一路狂奔，簡直是一騎絕塵。
“......那是小沈總？”
“好像是吧，太快了，沒看清......”
“這麽急趕著見誰啊，也沒聽說董事要回來？”
“等等，難道是女朋友！”
不然還能見誰呢？沈放舟按下啟動鍵握住方向盤，快速地沖進新江市的車流裏。
說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不能爽約不能爽約。
沈放舟壓著安全限速一路疾馳狂趕，等快到酒吧停車場時還剩下五分鐘，她有點高興，心想說沒準能給謝歸晚一個驚喜。
關上車門後一路飛奔，沈放舟仗著好身體跑得飛快，酒吧、酒吧......她一間間地盯著門牌，卻發現不用找了。
謝歸晚笑著，在最後一縷夕陽裏沖她張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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