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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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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

沈放舟:“......”

雲別塵:“......”

沈放舟躲進雲別塵身後, 右手扯她袖子瘋狂暗示:“你去解釋,你是前輩你去解釋。”

“分魂的事情不能告訴旁人,否則我這一百年的修為就要告破了,”雲別塵幹咳兩聲把沈放舟的手扒拉下去, “就這樣。”

沈放舟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那我怎麽辦???”

雲別塵若無其事地別過頭去:“你就假裝是自己品德敗壞罷。”

還沒等沈放舟來得及譴責雲別塵說你怎麽能這樣, 反應過來的邊映雪已經沖到了她們面前。

“沈放舟!!!”

邊映雪真的是氣得全身上下都顫抖, 只覺血液都在倒流, 依舊不敢置信:“你在幹什麽?!”

被迫前往一線戰場的沈放舟眼神飄忽:“就是、就是我看雲前輩眼睛裏有灰,就幹脆幫她吹一吹——哎呀我這話好押韻噢,師姐你怎麽來啦。”

邊映雪看到沈放舟的神情瞬間心如死灰, 懸著的那一點可能徹底死了, 如果真是誤會, 師妹絕對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天哪——

邊映雪只覺頭暈目眩,品德敗壞不知廉恥傷風敗俗......作風從來清正的大師姐簡直暴怒: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要騙我?沈放舟,你在幹什麽!?你究竟在幹什麽?!還有雲前輩,不, 雲別塵, 這是你好友的心上人啊!”

這等場面但凡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直接撕破挑明,但大師姐邊映雪不一樣,這麽多年了她一向以長姐的身份對待沈放舟, 眼看師妹成長的如此剛正不阿也是很欣慰的。

誰知道......

沈放舟慌張擡頭想解釋,然而一擡頭就對上師姐通紅的眼眶——完了,真把人氣壞了, 剎那間沈放舟腦袋轉得如飛輪, 趕緊推卸責任:“不是, 師姐你聽我說。這是——這是門主讓我做的!”

雲別塵:“......”

邊映雪:“???”

“什麽?”邊映雪懷疑自己耳朵故障了,“等等......你說什麽?”

沈放舟眼神委屈、抽抽噠噠:“是門主讓我這樣做的, 只有這樣她才能答應我的要求。”

雲別塵:“......我看等記憶融合後你怎麽對主魂解釋。”

邊映雪卻傻眼了:“你說,是門主讓你、讓你親雲前輩的?”

沈放舟一邊嗯嗯嗯一邊戳雲別塵示意她配合一下自己,高冷的白衣劍客頓了頓,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對,我是她們感情的一部分。”

兩位人證供詞一致,無可指摘沒有錯漏,邊映雪呆在原地緩沖了很久很久,依舊不敢相信。

她啊了一聲:“那、那謝門主為什麽要這麽做?有、有什麽好處嗎?”

無辜的沈放舟和雲別塵攤手搖頭:“可能她喜歡吧。”

邊映雪表情難以言喻,許久許久才開口:“......謝門主的癖好還挺獨特。”

沒辦法繼續說了,三者都你情我願樂在其中,這還有什麽她一個外人指摘的空間?邊映雪張口欲言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幹脆直接閉嘴。

只是望向師妹的眼神含著歉疚與可憐。

唉,為愛低頭的可憐師妹。

沈放舟看師姐態度有所緩和就馬上從地上竄起來:“那什麽,師姐我們出去罷,我大概清楚這處血祭陣的情況了,正好可以去師尊處稟報。”

邊映雪點點頭,但語氣遲疑:“不過,師妹,師姐還是得提醒你一句。掌門收到傳信言說門主晚間便到,你、你和雲前輩還是註意一點罷。”

沈放舟:“???”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一想到晚間兩個魂魄融合後自己的下場,沈放舟悲傷閉眼,心說我為這個家真是付出太多了。

不過也僅僅是悲傷了一個晚上,此後的日子沈放舟過得就堪稱逍遙自在了,諸事平定,只要殺掉明珣、飛升證道,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仙界一百二十門與魔界魔族都在傾盡全力地搜集明珣氣息,可這麽多天過去了卻依然一無所獲。

那麽多的魂魄那麽明顯的力量,天上地下哪裏能叫明珣藏起來?已經步入化神境的沈放舟,卻隱約有個猜測。

兩界山山緣,魔界界碑。

沈放舟和紂寒並肩而立,她對眼前的界碑與陣法並不陌生,半年前在徽州關,她就是在這裏斬破終古十恨陣,從而被卷入——

千年前的仙魔戰場、異度空間。

看來當初的明珣,就已經藏在這裏了啊。

沈放舟唇邊泛起冷笑,無風自動,九歌劍匣忽地一齊狂震,餘下的八柄神劍一瞬出鞘!仿佛冥冥之中在召喚著遠去的第一柄劍:

龍鳴。

於是剎那間天地為之變色,純粹的灰雲滿空,長風凜然長嘯,發出猶如惡鬼般的尖銳哀鳴。

“沈放舟,你竟然敢主動送上門來......”

半空中憑現一道咬牙切齒的恨聲,倒塌的終古十恨陣逐漸幻化出湖面一樣的漣漪,在一片難以言喻的虛妄中,熟悉的身影憑空而現。

肩頭處插著龍鳴劍的明珣冷冷地望來,由於九歌劍匣是出於殷知慎之手,所以這套長劍對明珣不止於斬斷命軌,除非沈放舟,沒人能把她從明珣的肩頭拔下來。

只是觸及到明珣身體的那一刻,紂寒頓住了。

龍鳴劍斜插肩頭,只是傷口處竟結出像鮮活身軀一樣的血痂,黑血層層滲出,血氣泛腥鮮活。這不像是一具魂魄之身。

這是一具真正的軀體。

“你竟然吞噬了數萬魂魄,只為凝結出一副真實的身軀,”沈放舟咬牙,“那是數萬條此生再不可入輪回的生命,明珣——爾敢為禍蒼生?!”

“我早已經勸過你,不要試圖再用劍客和蒼生和我講道理!”

明珣咆哮,下一秒卻毫不猶豫地握住魂魄狀態的盡穹蒼沖了出去。

她一向很明確自己究竟在何處能贏何處不能贏,眼下軀體尚未成熟她並非真正的準仙,倘若謝歸晚與分魂融合徹底,她就真的沒有再翻身的機會了!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條路了,殺了沈放舟搶奪掉她的軀體,那麽未來乃至飛升的坦蕩前路就已向她毫不猶豫地張開了懷抱!

眼看明珣不計生死、甚至燃燒真元換取力量,沈放舟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她現在雖然是化神,但距離實力無限接近準仙的明珣仍有難以言喻的差距。

不過幸好她和紂寒來得及時,倘若再晚上那麽幾天,也許面對的就是真正的準仙明珣了!

黑魂盡穹蒼劍上閃過一點寒光,靈力四溢幾乎就要吞噬掉沈放舟整個人,千鈞一發之際,終古恨出鞘,鎏金漆黑長劍猛然前傾,但聽一聲沈如古鐘的轟聲,明珣與紂寒廝殺在一處。

“一千年了,師姐,這好像是我們初次交手罷......”明珣哈哈大笑,“區區渡劫圓滿,你也想攔住我?!”

黑魂劍與終古恨切割千百次,紂寒不言不語卻依舊落了下風。明珣望了望四周:“謝歸晚、祁鈺、燕歸南......怎麽只有你們兩個在這兒,沈放舟,你的好門主難道不管你了麽?”

沈放舟冷笑:“廢話少說,你不是要殺我麽?”

剎那間僅存的六道禁錮斷裂三條,渡劫圓滿靈氣溢滿經脈,天雷迫不及待地蓄力好似要降下懲罰,真正的盡穹蒼再度出鞘,劍尖上流過一點寒光!

明珣卻怔在原地片刻,半晌,她如夢初醒哈哈大笑:“難道說,是謝歸晚妄圖飛升失敗,其餘人只能去收她的爛攤子了?”

“這與你無關!”

三柄劍刃交擊,明珣卻愈發興奮,眼前兩人的表現印證了猜測,既然發現了她那麽仙盟絕對要傾盡一切來殺她,可眼前只有兩個渡劫圓滿。

唯一的可能即是謝歸晚飛升失敗,其餘渡劫都在與她引發的雷劫相抗,為了救謝歸晚的命,沈放舟只能殺她來換取兩人的一線生機。

“原來真的是這樣,原來謝歸晚居然能把自己害死。”

連續幾劍擊退曾經的師姐和師妹,眼看沈放舟已經無法阻止雷罰降臨而被迫退回化神,明珣眼中卻綻出興奮的異樣光彩,神識不受控制地出走,假如謝歸晚真的飛升失敗,那麽她的計劃現在就可.....

這時卻聽一聲巨響。

劍光與刀影重合,歸玉十二盤與天機十三籌齊振。大地吼叫著顫抖,宛如地龍翻身般的骨架一瞬開裂,嶄新的終古十恨陣噴薄出萬千光影!

祁鈺手執碎巖、切玉劍從姬浮光腰間出鞘、燕歸南穩如磐石、司紅淚執掌卦盤......此間天地的所有渡劫同時出現,代替曾經的陣碑鎮守出口。

明珣臉色微僵,也就是在她意識到不對的一瞬,終古十恨陣結出的黑光已經鋪天蓋地地襲來,明珣見勢不妙剛要逃跑,就在此時,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劍鳴。

她猝然回頭,一切卻已經晚了,浩浩長空中憑現一點寒光,盡穹蒼——陪伴白衣劍客縱橫千年的盡穹蒼出鞘,謝歸晚手握闊別已久的佩劍,毫不猶豫地將劍刃送入了明珣胸膛!

準仙巔峰。

嗤一聲輕響,盡穹蒼旋轉著切割進入明珣的胸膛,明珣哇地吐出一口血:“你居然沒有飛升——分魂百年的積累明明可以讓你成功,這不是你渴求了一千年的東西嗎!”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你已經不知道,我如今最渴求的究竟是什麽了!”謝歸晚神色凜然,就在結陣成功的這一瞬她猛地開口,“沈放舟!”

沈放舟已經到了。

謝歸晚的盡穹蒼釘入了明珣的胸膛,終古十恨陣已經可以封印掉明珣的力量,但無論是誰都無法再進一步殺掉明珣了,這憑空而掠的命軌之力,只有沈放舟才能親手切斷!

刺入明珣肩膀的龍鳴劍顫抖數下,而後便在明珣的嘶吼聲中猛地飛入沈放舟手中,下一秒,九歌劍匣九柄長劍一字排開,沈放舟前躍虎跳,她左手龍鳴,右手蒼澤,毫不猶豫地將這兩柄劍斬入了明珣的肩膀——

“轟!”

數萬顆曾被掠奪的命星顯出虛影,鮮血四濺明珣慘叫,有上千顆被吞噬的魂魄與命軌一齊斷裂,肉眼可見的,明珣身上的靈力虛虛地落下去,而沈放舟的境界則在這一瞬輕而易舉地邁入化神圓滿!

此消彼長,不過如此。

也許是察覺到了這堪稱違逆的一擊,黑雲齊壓而天雷欲落,沈放舟不再猶豫,徑直握住了沈山,重劍轟然落下,封鎖住明珣脊背。

明珣低吼:“沈放舟——相信我,殺了我,你絕對會後悔的!”

“不殺你,我現在就要後悔!”

沈放舟冷笑,右手拔出燭龍,這次卻只是輕輕一抖就將這柄短小的快劍飛擲出去。

燭龍旋轉著斬入明珣的手腕,緊接著出鞘的就是踏浪,長劍徹底地貫穿明珣,帶出黑魂凝結而成的內臟碎片。

五柄神劍斬入明珣身軀,沈放舟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憑風、聽雷、破淵.......餘下三柄劍刺入明珣體內,哪怕它化作虛無的魂魄亦能緊緊地釘住明珣的命軌。

四處寂靜而天雷轟然,謝歸晚立在終古十恨陣後靜靜地看著沈放舟,終於能結束一切的不真實感才漫上心頭。

結束吧,這樁恩怨蔓延千年危害三界蒼生,誰都不能確保自己再能堅持一個千年了。

謝歸晚望著魂陣中的戀人,微微一笑。

此時此刻,九歌劍匣中八柄劍都已斬落,明珣痛苦地在陣法內蜷縮,在她身後,數萬顆命星搖搖欲墜,數萬枚靈魂欲入輪回。

沈放舟丹田內的靈氣則橫沖直撞一路破開禁錮升入渡劫初期,失去靈力的支撐,明珣的身體則開始支離破碎,她咬著牙試圖博取到最後一絲可能。

“沈放舟......你一定、你一定會後悔的......”

而執劍者只是冷笑。

如要負劍閣之使命,這一劍可解萬數蒼生之苦;如要為此命之軌跡,這一劍可平升渡劫圓滿換得門主與母親友人平安。

怎麽會猶豫,又怎麽會後悔?!

沈放舟雙手交握劍柄,高高地提起了盡穹蒼。

她冷冷地註視著明珣,再暢快不能地笑起來:

“再見。”

一瞬間盡穹蒼斬入明珣心臟!殘存的禁錮斷裂,渡劫圓滿甚至要漲入準仙的靈力蔓延在五臟六腑之中。在黑魂扭曲痛苦的咆哮聲中,命星隕落、魂魄離身,千萬年來明珣掠奪的命軌之力轟然消散,伴隨著明珣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茍延殘存的怨魂。

沈放舟沒有松開劍柄,九歌劍匣與終古十恨陣開始共鳴,層層天罰黑雲中竟出現一道細小的金光。

像是察覺到了感召,無數哀哀的魂魄飛入長空,消失在天道金光的盡頭。

無數本該進入沈放舟體內的命軌之力被她握散,修為從準仙一路倒退回化神,沈放舟輕聲:

“我生於千年之前,卻只修行三年零八個月。命軌更改非蒼生之錯,仙人之力更非我所有。靈力不識真假,只因明珣身死而欲入我身。既如此,我鬥膽折取這萬千修為求魂魄覆生,渡所有的亡魂越過忘川、換所有的怨魄再入輪回。”

也就是她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圍繞她的萬千靈力碎片都盡數消散在半空中,化作純粹的甘霖,喚醒曾被明珣吞噬的魂魄,輕柔地將她們推向重啟的輪回之河。

司紅淚哼了一聲:“真仙之力都不要......祁鈺,你們劍閣之人真蠢。”

祁鈺哈哈大笑卻很是得意:“我都告訴你了,我們劍客都是這樣清正剛直,不避不退的。”

邊映雪在旁神色憂愁,非常煩惱要如何為正直的舟舟掩蓋和雲前輩的關系。

唉。

邊映雪很難過,以後辦婚宴這可怎麽辦啊,門主也不能在賓客面前讓舟舟親雲前輩呀。

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地歡呼起來,劍閣的大師姐卻卻重重地嘆口氣,愁碎了一顆心。

*

按理說一切都應該結束了。

辛辛苦苦修煉耕耘攀爬仙境的沈放舟卻有點不解。

“我說系統,那第一二三道禁錮怎麽還在我丹田裏啊?”

明珣身死,同她搏鬥過的系統倒是很高興,高興到自己偷偷出走慶祝了很多天,還不告訴沈放舟,以至於叫沈放舟以為她差點死了。

系統懶洋洋的:“那東西和明珣的力量無關,算是當年天道給你落下的禁錮,以免明珣拿你的身體危害蒼生,要解開......大概要等你成真仙罷。”

沈放舟皺眉:“那我怎麽也不能跟門主結契啊,婚書我寫一封碎一封,我的心都快碎了。”

“哎呀,你既然沒解開那三道禁錮,你就還沒徹底拿回此世中人的身份——還結契呢,你和門主膩歪在一起天道不降天雷都是看在你功德的份上開恩,這在天道眼裏簡直像跨越種族的愛情——嘬嘬嘬別著急。”

“你罵誰小狗呢......”

沈放舟哼了一聲,假裝委屈地撲進謝歸晚懷裏夾著嗓子告狀要好處:“門主......長生鶴又欺負我。”

系統:“......天道怎麽不劈死你個混蛋呢。”

不管怎樣,但這樁綿延千年的舊事總算了結,無論是要建立起穩定的空間隧道回到地球還是能正大光明地同門主說一句喜歡,這兩件事都得等她成真仙境才能做了。

但對於沈放舟來說真仙境並非多麽困難,拋去天資不算,光是她體內的那三道禁錮就足以叫天道對她生些許愧意,更何況當年她當年以命軌之力換取魂魄入忘川也算功德一件。

用系統的話,buff疊滿了,她再不飛升都對不起勤勤懇懇的系統本人。

沈放舟也沒有太糾結這些事,現在的生活她已經心滿意足了。修行之餘她有大把的時間和門主廝混——不是,一起美好地獨處。

謝歸晚只差最後一關便能成就真仙,但沒有十足的把握她還是不會選擇閉關飛升。三界事了,兩人索性就去了凡界,一十三州廣袤,足以游山玩水許多年。

對於現在的沈放舟和謝歸晚來說,除去修煉,大概就沒有比享受與戀人相伴的時光更重要的事情了。

轉眼就匆匆五年。

燭燈昏黃,沈放舟小心地握著樓重贈予的刀絹——這家夥就是個別扭鬼,一邊說著自己買去一邊幫沈放舟備齊了刀絹。

沾上些許桐油而抹過劍刃,破淵就能煥新如初,沈放舟哼著小曲地拿出盡穹蒼,這時卻忽然想起什麽,她擡頭,原本趴在床頭讀著書的門主正靜靜地望著她。

於是就微微起身,仰頭自然而然地與戀人交換一個吻。

沈放舟眨眨眼:“就差最後一柄劍了,我馬上上床睡覺。”

謝歸晚把頭縮回去,卻只悶悶地嗯了一聲。

哎呦,門主不高興了!

這還哪有功夫管劍啊,沈放舟三下五除二就把盡穹蒼原本的精致按摩spa服務改成快速體驗套餐,收起盡穹蒼後就趕快往床上一撲,可憐巴巴地湊到門主身邊,語氣很軟:

“怎麽啦?你別不理我呀門主。”

盡穹蒼:......你能理理我嗎?

謝歸晚把頭又轉過去,沒說話。

沈放舟就幹脆往她那湊,這親親那蹭蹭,黏黏糊糊地真是惹人煩。

“門主,門主——”

“謝歸晚、謝歸晚——”

“理理我,理理我——”

“.......又來這套。”

謝歸晚還是沒忍住,她從床上坐起來嘆口氣,終於還是說出了心中隱約的擔憂:“我還是擔心你飛升的事情......總覺得,總覺得一切太順利了,有什麽地方不對。”

重新拿回自己的大半命軌,沈放舟修煉的速度不可不謂驚人,匆匆五年她就已經成為了如今三界最年輕的渡劫圓滿,再抑制不住身體內的靈力,沈放舟覺得時機已到,準備渡劫成為準仙。

按照系統的說法,成為準仙後距離真仙也不過只差一線心境圓滿,以她如今的功德足可以一鼓作氣,在明日的劍閣渡劫臺上直達準仙。

“別擔心太多,明珣死了足足五年,三界中再也沒有人能威脅我,”沈放舟又親了親門主的側臉,輕聲哄她,“五年了,再不飛升我母親都要等著急了,況且——我還等著回來與你結契,我還欠你一句話沒說呢。”

這話倒說的沒錯,沒有明珣阻礙,身有天道功德,沈放舟明日飛升都可以用順理成章來形容了。

也許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謝歸晚輕輕按住了心口:“罷了,也許是我疑神疑鬼。”

“這麽大的事情,換我也會多想,”沈放舟摩挲著戀人的掌心,“你不要責怪自己,如果真是睡不著——我們隨便聊聊。”

“聊什麽?”

沈放舟假裝想了很久:“比如......婚宴上的賓客名單和酒菜品類?”

“都盤算過多少次了......”

謝歸晚有點無奈,但看著這樣眼眸亮亮、滿心都是她的戀人也很難不笑起來。

於是就吹滅薄燈,月影朦朧,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這裏是沈放舟在劍閣的府邸,於是說著說著就不可避免地談起當初的蠱毒來。

“說起來我還得專程去感謝感謝紂煦?”沈放舟握住戀人的手,“要不是它,我大概一輩子都想不清自己對你究竟是什麽感情。”

謝歸晚哼笑:“你還說?當初在白玉庭院裏你幾乎要氣死我了。”

“那不是時局所迫?”沈放舟笑起來,“當初我第二天看到你不在這裏時,一樣也要被嚇死了,生怕你生了我的氣——誒等等。”

沈放舟終於想起自己曾經忽略的事情了,她語氣好奇:“所以門主,當初你急著離開究竟是因為什麽?”

謝歸晚打了個哈欠:“當初我算錯了一卦,也沒什麽。”

“所以呢?”沈放舟不知怎地心中就浮起奇怪的預感,她按下心中疑惑,幹脆開口。

謝歸晚唔了一聲根本沒在意:“當初天道叫我殺了你,現在看來,也許是它將你和明珣的命軌計算錯誤了。”

天道叫謝歸晚殺了她。

腦子轟隆一聲巨響,沈放舟卻僵在原地,如墜冰窖。

系統引導下推翻的界碑、黑影出現時系統消失的聲音、因為與門主情熱所有短暫暴露的命軌真相、充滿黑氣的玉佩、扶鶴感慨當初險些被侵占的殷行晝、黑魂臨死前的大笑聲......

你會後悔的。

“哎呀呀怎麽會是這個節骨眼被你發現了呢?”系統,或者說,明珣低笑起來,“我說過的,舟舟,你會後悔的。”

沈放舟顫抖著,喚出那個早已死去的名字。

“明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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