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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充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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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充長老

一秒、兩秒、三秒——

沈放舟猛然呆住,一抹濃烈至極的緋紅從脖頸一路向上蔓延,陌生的觸感直沖心臟,她抖著艱難地開口:

“你、門主、你、你......”

謝歸晚淡定收手,神情自若:“我怎麽了?”

沈放舟你我她都快喊遍了,到最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只能感受著胸膛裏莫名加快的心跳,僵硬地跟在謝歸晚身後。

沈放舟茫然:“系、系統,我怎麽感覺這麽不對勁?

系統茫茫然:“不知道,但我好像有點磕你倆了。”

沈放舟:“啊?”

系統:“啊!”

沈放舟如夢初醒,這才發覺自己竟然騙謝歸晚不成反被將了一局!

好熟悉的直女の套路,沈放舟憂心忡忡,不禁為師姐的未來擔憂。

反客為主的功夫這樣深,師姐那低劣的段位還怎麽找老婆!

系統幾乎要把這個人的腦袋給敲破,都這樣了你還惦記著給門主找老婆???

系統幽幽然:“沈放舟,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門主和你師姐根本就不怎麽想在一起。”

“啊?”沈放舟下意識出聲,“不在一起似乎也......等等!不行!絕對不行!”

莫名其妙的想法出現得突兀至極,沈放舟打了個寒顫,立刻把心中湧上來的那一點不知在期待什麽的微妙情緒扼殺得一幹二凈,給自己瘋狂洗腦:

“不行不行不行,官配就是在一起的!誰拆我官配我要和誰拼命......”

謝歸晚察覺身側久久沒有動靜,回頭一看卻見沈放舟還在原地念念有詞,眼底有笑意流轉。

終於叫這人面對她時有不同於友人的表情,謝歸晚心情大好,她轉頭偏頭問道:“怎麽了舟舟?在想什麽?”

沈放舟噢了一聲如夢初醒,誠實道:“在想不知道門主日後的道侶會是誰,到時候我一定要前去觀禮。”

謝歸晚:“......”

強壓下心頭火氣,謝歸晚面色立刻微冷,她真恨不得看看眼前劍客究竟是人還是物,不開竅到如此地步,簡直像石頭。

幾乎是瞬時,沈放舟便捕捉到了謝歸晚急轉而下的心情,雖然不知道門主究竟是為了什麽,但是來自死亡的直覺還是叫她試探開口:“門主,你生氣了?

謝歸晚:“沒有。”

沈放舟:“噢——”

我說呢!

她重新湊回到謝歸晚身邊,語氣假裝不經意:“那門主,你覺得我師姐怎麽樣啊?”

謝歸晚:“......”

系統:“......”

舟舟你別說了,我害怕。

謝歸晚咬了咬後槽牙,還沒等她板起臉說自己生氣了,遠處便傳來一陣嘈雜聲。

“欸欸欸停一下!出示你的魔籍,臨時檢查!”

“等等,你跑什麽啊?噢,通行證過期了,不算大事,下午記得去補辦。”

“問我為什麽突然檢查?害,還不是妖都闖進來兩個通緝犯?”

遠處一隊突然降落的白鷹護衛開始有模有樣地攔著路人檢查信息,沈放舟和謝歸晚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快步離去。

從城門口過關都算好運氣,她們兩個得盡快離開。紂煦極可能在她們兩人身上留了定位符,得先找一塊能隔絕靈氣的地方。

她們身上黑貓和狐貍的魔籍身份,是前幾天從一間客棧搶來的。雖不知被搶劫的兩位魔族同胞為什麽那麽心甘情願地交出魔籍,但是正巧,這黑貓有位長輩正是魔宮長老之一,方便她們探聽消息。

比如,為什麽紂寒會突然前往徽州關。

眼下城內守衛森嚴,她們不若去長老處避避風頭,無論是哪種巡查衛,至少不敢妄圖闖入長老府邸。

偽裝獸人的沈方舟和謝歸晚很快就偷偷溜走,依照那兩個魔族的話,兩人很快就找到一座府邸,將拜帖遞給了門衛。

不過片刻,只聽吱呀一聲。一只眉眼滄桑的黑貓魔將徑直推開大門走向門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般大喊:“什麽?從我家裏邊兒過來的?是我侄女?人呢?人呢?”

沈放舟試探舉手:“長老?”

黑貓長老望向沈放舟,貓軀一震立刻抱住沈放舟哭嚎起來:“大侄女啊!侄女啊!哎呀媽呀你看給我們這小臉瘦的!快進來吃點好的!”

沈放舟呼吸困難,艱難探頭:“黑貓一族是老家在魔界東北邊嗎?”

兩人被黑貓長老一路帶著進了府邸,沈放舟一邊流淚嚶嚶嚶地應付長老,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周邊地形。

這黑貓長老至少是元嬰的境界。

於是回答便稍微慎重起來,黑貓長老悄無聲息地套話,所幸當初那只小黑貓交代得詳細,沈放舟半真半假地對答,勉強險過一關。

黑貓長老放下心來,這次把視線移向了沈放舟身旁一直不說話的謝歸晚,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黑貓長老不禁好奇道:“大侄女給,這位是你狐族的朋友麽?”

謝歸晚笑而不答,沈放舟搶先補充:“是,長老,只不過我朋友有耳疾在身,聽東西聽不真切。”

原來是個聾子。

黑貓長老在心裏遺憾地嘆口氣,轉而看向一旁身姿綽約的沈放舟,眼裏不禁帶了幾分滿意。

“大侄女啊,不瞞你說,此次我給你寫信,正是有一件好事找你。”

沈放舟心念一動配合道:“噢?”

黑貓長老擲地有聲:“相親!”

沈放舟抖了一下,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去。

“等等......”沈放舟義正言辭地開口,“長老,人族未滅何以家為,與其說這些,您不如同我說一說現在的戰況,前幾日陛下前往徽州關——我們是要和人族開戰了嗎?”

“開什麽戰,陛下是去找鶴——哎呀,”黑貓長老語氣一頓,僵硬地把後半句收回來,訓斥道,“這是該你問的麽?”

找什麽?

沈放舟敏銳地捕捉到那個未出口的詞語,鶴,難道是找剩下的一半鶴羽?可那東西為什麽會在徽州關?

不等沈放舟有時間思考,下一秒長老立刻親熱地拍拍她右手,語重心長:“是這樣侄女,我知道你喜歡女人。”

沈放舟:?

這句話不太通順吧?

黑貓長老循循善誘:“這不,隔壁白獅長老的孩子正好是只公獅子。”

沈放舟:???

這也不太對吧?

“那人長得是風流倜儻,就是品行不太好!雖然喜歡喝酒撒潑,但是......”

沈放舟小心翼翼:“但是?”

“但是他還是個瞎子呀。”

沈放舟:???

沈放舟大為震驚,她算是知道為什麽小黑貓把魔籍交得這麽痛快了!

反應過來後沈放舟立刻抓起謝歸晚的手,鄭重其事地冒領道:“不成不成,長老,我實話和你說,我已經和這只狐貍在一起了!”

謝歸晚挑眉。

狐貍?

沈放舟趕快捏了捏謝歸晚,對上身邊人焦急催促的眼神,謝歸晚忍俊不禁,這才不慌不忙道:“正如長老所見。”

謝歸晚慵懶開口,聲音卻如潺潺溪水:“我和她正是相識於寒微。在下因耳聾而體弱多病,幾年來盡是她細致照料才勉強留住此命,見人於苦寒,而情生於微兮。如今我對她實在是一往情深,還望長老成全我們。”

她說這話正披著沈放舟的大氅,略有些寬松的青袍遮不住雪白無暇的側頸,乍一望去,女人語氣閑散卻字字清晰,平靜眸光中情意漸生,恍如墜入塵網的謫仙,眉眼都寫滿眷眷,叫沈放舟不禁看楞了神。

黑貓長老動作一頓,未能料想眼前兩人還真仿佛有一段過去情緣。

成全有情人似乎不錯,但黑貓長老畢竟是有求於那白獅,不肯放棄,斜眼望著謝歸晚挑刺:“這麽聽來,你好像沒有什麽錢的樣子啊?”

話罷不等謝歸晚辯駁,長老立刻揪住沈放舟言辭懇切:“你聽話侄女!他家有錢,你到了就是享福!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咱身上的毛!風一吹,就散了!”

沈放舟繼續堅決搖頭。

黑貓長老索性皺起眉頭發動無差別攻擊挑刺:“可是黑貓與狐貍壓根不合適!更何況你這個朋友還是個聾子!”

沈放舟忍不了了,她超大聲:“聽不到怎麽了,我這個朋友人超好超認真的!工作業績年年仙——魔門第一!不比那個獅子好一百、不,那獅子根本就不配和她相比!”

見沈放舟似乎動了真火,黑貓長老幹咳幾聲權當緩解氣氛,長老勉強一笑,言不由己地稱讚道:“是嗎?那她似乎也能稱得上一句身殘志堅。”

沈放舟冷笑:“長老你也是呢。”

黑貓長老:“噢?”

沈放舟唰地給長老來了一拳,面無表情:“你腦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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