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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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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牙祭

因著之前李子溝村趁著眾人外出的時候到村裏鬧事,黎志業與村委決定將村裏的青壯年打亂編成三支隊伍,每天留一支隊伍守村子,另外兩隊人上山去打獵、砍木材或是找些‘山珍野味’回村裏打牙祭。

黎錦家青壯年算是多的,但為了家裏有人照看,所以他們家自己把隊給分好了,黎錦和顧蘭溪、顧蘭海和肖致遠、顧蘭江和葉樓,每天保證有兩人在家照應。

在這期間,發生了一件讓黎錦覺得顧蘭江在養殖這方面是有些天賦在身的,因為那只‘哪咤’小雞真的出殼了,並且它似乎比前一只小雞的身子要好很多。

就因這事兒,顧蘭江可驕傲了,滿村子宣傳他的蛋是好的,出小雞了,更是豪言壯語地給村裏人承諾,如若接下來家裏的小雞爭氣,能下蛋,那他就把蛋孵出來給大家分了養起來。

顧蘭江說這話的時候,黎錦在一旁單手托著腮,一腦袋的黑線,只有他知道這孵蛋有多麻煩。

顧蘭江一到家,顧蘭溪便扔了一句話給顧蘭江,下次孵蛋,黎錦只負責把顧蘭江帶進空間,其他事情全部由顧蘭江自行負責。

葉樓看著顧蘭江傻眼樣,憋笑憋得很辛苦,簡直是活該,什麽都敢去承諾。

顧蘭江小聲嘀咕:“我就是說說而已。”

“之後就說家裏那倆是公雞,下不了蛋就好了嗎?”

顧蘭溪、黎錦:“......”

有被冒犯到。

顧蘭溪眼神犀利,咬牙切齒地對顧蘭江說:“之後空間裏的牲畜全部交給你來餵!”

黎錦利索點頭,好好好,必須讓顧二哥感受一下餵牲畜的快樂。

顧蘭江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剛口出狂言,把家裏最不能得罪的倆人得罪了個幹凈。

顧蘭海瞥了一眼自己同胞的弟弟,真的不想承認這人是他的孿生弟弟。

葉樓和顧蘭江關系熟稔,這會兒子看顧蘭溪笑話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手裏有把瓜子,能邊磕邊看。

最後還是善良的肖致遠站出來為顧蘭江圓場,“根據相關的生物繁殖實驗,即使是一公一母,也不一定會有受精卵形成。”

顧蘭溪、黎錦:“......”

謝謝,並沒有被安慰到。

黎錦家裏嬉鬧聲一片,而村裏獨自在家的張大娘則迎來了一臉疲憊的王昆。

張大娘正在竈房裏煮清粥,他們家裏現在是有餘糧的,但是張大娘格外的節省,如果張高達跟著村裏的隊伍外出打獵,她自己一個人一般只是喝點粥墊墊肚子。

“奶奶,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王昆輕車熟路地進了竈房。

張大娘聽到這聲音,頭都不用擡,便知道是誰來了,“昆子,吃完飯沒?”

“吃了,我過來看看。”王昆坐到竈前給張大娘看火,他和張高達商量好的,只要張高達外出,他就得過來幫著張高達看顧著些老太太。

張大娘擡眸看了一眼王昆,見王昆被火光照亮的臉上,眉頭死死地糾結在一塊兒,便知道怕是王昆的父母又吵架了,不然王昆不會是這樣的表情,只是她不想多問。

“來,陪著奶奶喝點粥,奶奶一個人吃著一點都不香。”張大娘從一旁的櫥櫃裏重新取出一個碗,從鍋裏盛出較為粘稠的米粥遞給王昆。

王昆見狀,趕忙站起身拒絕,“奶奶,我真的吃了!”

“哎,乖,聽話。”張大娘不容拒絕地將粥碗往王昆手裏一塞,“快些吃了,不然一會兒奶奶不好意思讓你給劈些柴火。”

見王昆捧著粥碗乖乖地重新坐下,張大娘很是滿意,但是這白粥屬實不太好吃,她自己倒是可以將就著用,現在多了個王昆,想了想去壇子裏撈出了兩大個糖蒜。

王昆將自己面前又多了一個碗,碗裏是被泡得有些‘晶瑩剔透’的蒜瓣,“奶奶,我喝粥就可以了。”

“吃,給奶奶嘗嘗這味兒有沒有變。”張大娘看著王昆笑,雖說她家兒子的死和王大德脫不了幹系,但是上一輩的事是上一輩的,而且王昆這孩子是好的,之前還陪著她孫子張高達去鎮上去接她兒子回來。

王昆性格本就有些內向靦腆,現在面對長輩,他更是不知該如何拒絕,只能象征性的意思意思,吃了兩瓣蒜,便趕緊把一碗粥給倒進了肚子裏,喝完趕緊道:“奶奶,您手藝可真好,我吃不了這麽多,你快給放回壇子裏。”

“我先去劈柴火了!您有什麽事兒喊我呀!”王昆說完,一溜煙地朝柴火屋裏去了。

張大娘看著王昆的背影直搖頭,這孩子還真是不知道像誰。

另一邊外出打獵回來的黎志棟帶著一隊人有說有笑的正進村口,隊伍中的黎志祥註意到張高達一個人在隊伍後面墜著,便放慢腳步等著張高達。

黎志祥一想到張高達和自己的孫子小源一般,兩孩子都沒有了父親,他便心頭一軟,“高達,今天收獲不錯,這筍子回去讓你奶奶給你做個臘肉炒筍丁。”

張高達聽到有人喚自己,擡眸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入眼便是黎志祥笑容慈愛的臉,下意識牽起嘴角應道:“哎哎,好。”

“家裏還有糧食沒有?沒有可得給叔叔們說呀。”黎志祥想起張高達他們家之前好像是把家裏的物資拿去鎮上倒賣了些的,村裏也不知道張安和王大德之前到底倒賣了多少。

張高達連忙點頭,“叔,家裏還有的。我們家裏人少,不用擔心。”

“好,有難處記得說,咱們村裏是一家人。”黎志祥伸手拍了拍張高達的背。

走在兩人前面的人聽著後面黎志祥和張高達的話,也沒有過來插嘴多說什麽,張高達這孩子以前是個混的,但是張安走了之後,這孩子是一下子就長大了。

這段時間打獵上山,吃的苦不少,張高達硬是一句苦都沒喊,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對於以前的事兒,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讓它過去吧。

走到張高達家這一片,眾人便聞到了空氣中夾雜著一股烤肉香,黎正清使勁地嗅了嗅,瞬間哈喇子便要從嘴角流出來了,“這是誰家在烤肉呀?”

“好像是王大德家。”隊伍裏另一人也再嗅,家裏的肉可不多,這嗅著解解饞。

隊伍裏的人聽到這麽一句話,瞬間沒有打趣的心情了,各自打了聲招呼便回家了。

不是他們不待見王大德一家,而是這王大德兩夫妻做人太絕了,就說之前村裏組隊守村、打獵這事兒,王大德直接說他們家不參加。

其實村裏人樂得王大德不參與,要知道張安的死可和王大德脫不了幹系,誰都不想自己在前面掙物資,背後有這麽一個人放冷槍。

倒是王大德的兒子王昆主動跑去找黎志業說他要參加村裏的活動。

黎志業沒為難王昆,這孩子是個有情義的,王大德家算是歹竹出好筍了。

張高達拎著幾棵小筍子和眾人打了聲招呼,便腳步匆匆地朝自家去了,心裏想的是,這會兒奶奶估計一個人在家,王昆怕是沒空幫著他看著奶奶。

哪知推開門,張高達就聽到了柴火屋裏傳出砰砰砰劈柴火的聲音,顧不上先去把手裏的筍子放下,徑直朝柴火屋裏去,還未進門,便看到王昆汗流浹背地在劈柴火,“你怎麽在這裏?”

王昆聽到張高達的聲音,停下動作,擡手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奶奶叫我劈些柴火。”

張高達見王昆這樣,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難道要他給王昆說你爸媽在家裏烤肉吃,你不回家吃好的,在我家下苦勞力幹嘛?

“你累了沒?你快去歇歇,今天在山上一天了。”王昆趕張高達去休息,自己繼續劈柴火。

張高達朝張高達舉了舉手裏的筍子,“你別劈了,我們今天挖了筍子,咱們去讓奶奶割一小塊臘肉,給我們做一個石鍋拌飯?”

“你去吧,我不餓,我才吃了。”王昆擡眸看了看張高達手裏的東西,就那麽一點,哪裏夠分?他如果去了,張高達和奶奶肯定就要少吃些了。

張高達走上前去拉王昆,“你別給我磨磨唧唧的!你爸媽在家吃好的!”

“你在我們家,也得吃好的!”

王昆無奈地看向拉扯自己胳膊的張高達,你這是什麽邏輯?他爸媽吃好的,他就一定要吃好的嘛?

張高達點頭,對!咱不能虧待你了!

在張高達的堅持下,王昆敗北,只能順從地跟著張高達再次去了竈房。

“奶,你給我們做個石鍋拌飯唄。”張高達笑嘻嘻湊到張大娘身邊。

張大娘當然不會拒絕自家孫子的提議,這都出去了一天了,中午那一頓一般都是湊合著吃,要想吃飽基本是不可能的。

張高達拉著王昆去紅薯窖裏拿了幾個紅薯出來,回到竈臺前,把紅薯塞進竈洞裏烤著。

王昆在一旁默默地給竈洞裏添柴火,心裏暗忖他明天得在自家拿些東西過來才行。

張高達看著竈洞裏跳動的火光道:“你知道你爸媽在烤什麽嗎?”

“知道。”王昆點頭,他就是為了這事兒和他爸媽吵了一架跑出來的。

張高達側頭看王昆,“是什麽?”

“你怎麽沒在家裏一起吃?”

王昆瞅了張高達一眼,“他們在西山那邊的圍墻下面撿的兔子。”

“我不想吃來路不明的東西。”

張高達挑眉,“那你就讓他們吃?”

王昆無言,他能有什麽辦法?他要是能勸動他爸媽才有怪。

張高達默然,好吧,他是有些累了,忘了王大德兩口子的德行。

“撿的活兔子還是死兔子呀?這兔子可不太好抓呀。”張高達拿起鐵棍翻了翻竈洞裏的草木灰把紅薯給完全覆蓋住。

說到這個,王昆更無語,“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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