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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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換做是從前的望月澤,勢必不會想到自己能從降谷零這裏聽到這麽一句話。

許是因為對降谷零的印象太過根深蒂固,望月澤知道降谷零有多難被說服,也知道降谷零有多難信任旁人。

也正是因此,在聽到降谷零這番話時,望月澤的表情都跟著變了變。

似乎是看出了望月澤的無措,降谷零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顯得心情頗佳: “這麽驚訝”

“是有點。”望月澤實事求是: “感覺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降谷零倒是怔了怔,旋即露出了微笑的模樣。

他無從想象之前的自己在望月澤心底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只能從零星的回憶裏拼湊,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他們。

更或許,那時候都談不上是他們。

沒有真心,也不配談交情。

“關於雪莉的事,我其實是想勸你不要幹預太多,”望月澤低聲道: “你想要做什麽我知道,雪莉雖然不是至關重要的一環,但是和我們的目標都息息相關。”

這話多少有點語焉不詳,降谷零眉頭微蹙,思考著望月澤的意思。

“畢竟你現在每天都在毛利偵探事務所那邊,你應當也清楚,想要挖掘出最後的秘密,終究還是需要……唔。”望月澤的臉色陡然慘白。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時之間有點喘不上氣來。

“怎麽了”降谷零反應極快,一伸手將人攬住,胳膊墊在他腰側,惶急地將人放平: “不舒服”

他還記得剛見到望月澤那會兒望月澤的模樣,那時候的他看起來簡直就是個易碎品。

身上有縱橫的傷疤,動不動就會暈過去。

那時候他還是堂本醫生的常客。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降谷零自詡已經將他養得好多了。

現在看來,似乎也只是表象。

望月澤幾乎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然昏昏。

他覺得眼眶酸澀地厲害,擡起眼就看到降谷零拖了把椅子坐在沙發邊,正垂眸看著手機,目光卻沒什麽焦點。

降谷零似乎很忙,卻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坐在這裏看他,這個認知讓望月澤的心臟鼓噪地疼了起來。

“醒了”降谷零幾乎是第一時間將手機放了下來。

“嗯,”望月澤打量著他,輕聲道: “抱歉。”

降谷零眉頭還是蹙著: “你到底怎麽回事之前也這樣過嗎”

這話倒是將望月澤問楞了: “沒有啊,之前都好好的。你天天和我住一起,不也知道嗎”

望月澤自己說完,也仔細回想了一下。

似乎就是因為自己想要和降谷零說說工藤新一的事會成為日後顛覆組織的關鍵,心口才突然隱痛起來。

是因為這個嗎

自己之前似乎沒有洩漏過什麽,即便是最近和降谷零有諸多坦承,也不曾這樣直接地分享過信息。

望月澤沒做聲,倒是降谷零眉頭蹙了起來。

“改天要再去一趟堂本醫生那兒,你需要一些更細致的檢查。”降谷零沈聲道。

望月澤眨了眨眼,想通了緣由,他似乎也輕松了些: “沒事,估計就是最近精神太緊繃,沒什麽特殊原因。”

【如果說這些都不能洩漏的話,那零知道了會不會也是一樣……】

望月澤在心底想著,神色卻愈發顯得輕快: “真沒事,唔……”

“你靠那麽近幹嘛”望月澤小聲抱怨。

降谷零不知何時已經壓到了他近前,四目相對,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讓望月澤說不出的緊張。

“你——覺——得——呢——”降谷零的聲音微微拉長,帶著說不出的咬牙切齒。

這話讓望月澤多少有點心虛,望月澤往後縮了縮,小聲笑道: “我不是該說的都說了嗎”

“你從前也沒有諱疾忌醫的毛病,”降谷零垂眸看他: “身體不舒服就要去看醫生,為什麽不想去”

“我心臟真沒問題,”望月澤求饒: “最近都很忙了,沒必要再為了沒有的事去煩心。”

“不是心臟的問題,那就是別的。”降谷零打量他。

他的手驀地覆上了望月澤的後頸,輕輕摩挲了一下。

降谷零的指尖微涼,覆在望月澤脖頸處,讓望月澤沒來由地瑟縮了一下。

“……幹嘛”望月澤相信,他的嗓音都跟著發顫了起來。

降谷零沒理會他,只是皺著眉,一下下地順著他的脖頸摩挲。

再向下,落在他頸側陳年的疤痕上。

望月澤的喉結跟著不自在地滾動了一下: “波,波本……”

他的眼眶都跟著泛紅,明顯是忍得狠了。

“你有覺得哪裏不一樣嗎”降谷零皺著眉頭,指尖反覆在那道疤痕上摩挲,像是想要看出什麽。

望月澤只感覺那陣癢意順著脖頸,一點點傳到心尖,幾乎要將他逼瘋了。

他往後仰著頭,像是引頸待戮的天鵝,又像是將整個人更多地送給了降谷零。

“你……到底想要找什麽啊”望月澤有點崩潰。

【波本一定是故意的】

【可惡啊……】

降谷零怔了怔,頗為茫然地擡眼,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出格。

他緊忙松手,又下意識將望月澤摟了一下,這才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還,還好吧”

望月澤咬牙,半晌方才晃了晃脖子: “沒事。”

“……真沒事”降谷零猶疑。

望月澤被折騰地徹底沒脾氣了。 “……你覺得還會有什麽事。”

他的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暈,目光都跟有點閃躲。

降谷零沈默半晌,低聲道: “我剛剛摸那道傷疤,是因為有點懷疑。”

“我知道你的意思。”望月澤輕聲應了。

他冷靜下來幾乎瞬間然,那道傷疤往往不會被過多關註,如果有,也是最好的藏匿之處。

“我也摸過,但是沒有感覺到。”望月澤輕聲道。

“還是得去堂本醫生那裏看看。”降谷零篤定。

這一次望月澤沒有反對。

一小時後,堂本臉色難看地看向屏幕,輕輕點點。

“你跟我出來一趟。”他對著降谷零說,又看向望月澤,示意道: “你想讓他也聽聽嗎”

降谷零下意識看過去——

望月澤安然地躺在病床上,或許是因為太過疲累,能夠看到他眼下的烏黑。

“不用。”他收回目光,平靜道: “走吧。”

“確實不該讓他聽到,你確定他不知情”堂本問道。

“那是什麽東西”降谷零看向堂本。

堂本吸了口氣,無奈道: “你是不是把我當神仙了芯片芯片,不取出來說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

降谷零沒做聲,目光定在堂本手中的片子上。

“能看出植入多久了嗎”

“只能粗估,看起來有兩年不到。”堂本道。

“人平時會有感知嗎”時間倒是對得上,降谷零沈默片刻,又問道。

這一次堂本沈默的時間更久: “看起來不會,這個芯片太小了,人一般是不會察覺的。”

“更何況那個位置本來就有傷疤,皮膚有凸起,自然也不會覺得是問題。”

“這樣……”降谷零呼出一口氣,眸光看不出情緒。

“我說,”堂本轉頭看向降谷零,嬉皮笑臉: “你們這活挺危險的吧這芯片可能是用來監視的啊,沒準你和他說的話都被旁人聽去了。”

“我們沒說過什麽話。”降谷零神色平靜地打斷了他。

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們其實都沒怎麽說過。

從前望月澤不願意坦承,想要一個人承擔一切,而今終於坦誠了,又被這破芯片反噬。

堂本的關註點倒不是這個,聞言就是一怔: “啊你們不是那種關系嗎”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沈默了。

半晌,降谷零咬著牙: “……還不是。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他滿臉寫著“沒有快滾”,堂本摸了摸下巴,無辜道: “可是這是我的診所啊……”

“所以呢”降谷零轉頭看他。

堂本默默將鑰匙拋給降谷零,轉頭就走。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降谷零轉回房間時,就見望月澤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他似乎正在看窗外的月色,看起來很專註,連降谷零回來都不知道。

降谷零刻意加重了腳步聲,對著望月澤彎了彎唇角: “醒了”

“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望月澤輕聲抱怨,又看向降谷零,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頸側: “我還好嗎”

“還好,都沒什麽事,估計就是太累了。”降谷零順口道。

望月澤便沈默了下來。

許久,他方才輕聲道: “我會處理好。”

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不帶太多專註認真,神色甚至是帶著笑的。

降谷零卻不敢放心,他的眉頭蹙起,下意識反問: “你怎麽處理”

【……這是可以說的嗎】

【反正不可能直接將芯片拿出去,那樣肯定會露餡,只能做個機器再來次細致的檢測了】

望月澤沒看降谷零,漫不經心地想著。

他再擡眼時,似乎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果然,降谷零的目光也定在他臉上,唇角微微彎了起來。

【這芯片不太可能監控所有對話,否則我早該完蛋了】

【大概率是有關鍵詞觸發的】

望月澤心底一邊想,嘴上一邊說道: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問題……”

“大概是關於那件事吧,其他的都不會讓你的這裏發作。”降谷零指了指心口。

果然可以!

望月澤的眼神都跟著亮了。

有芯片又怎麽樣

他和波本可是能開掛的!

————————

望月澤:懂不懂開掛的含金量啊!誰懂什麽叫心有靈犀!

也能聽到一丟丟心聲的諸伏景光: = - =

琴酒: ╭(╯^╰)╮

今天提前放出來——啵啵!

這幾天臨時出差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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