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第61章

關燈
第61章

望月澤的臉色驀地變了。

伊藤誠一這話一出,簡直和捅他一刀沒區別。

無論自己是不是被組織派去臥底的,讓警署知道琴酒的長相絕對是大忌。

伊藤誠一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琴酒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你不信任他,所以你才會第一時間……”伊藤誠一似乎沒打算反抗,他甚至還在微笑,看向琴酒的眼神帶著明目張膽的挑釁。

琴酒似乎懶得多聽,他的槍口抵住了伊藤的太陽穴。

他的手壓在扳機上,望月澤要竭力控制自己,才能維持冷靜。

這還是第一次,琴酒在他面前,打算槍殺他的同伴。

伊藤擡眼看向琴酒,嗓音低柔: “很意外我這麽了解你嗎黑澤君。”

一聲槍響。

伊藤誠一痛苦地捂著傷腿倒在地上。

琴酒一把揪起伊藤誠一的衣領。

註視著他狼狽的臉,琴酒的臉色堪稱愉悅,他的嗓音低柔,帶著刻骨的玩味和冰冷。

“不管你從哪裏聽到了這個名字,你都該清楚,你今天無法活著走出這條巷子了。”

伊藤誠一的呼吸都帶著痛楚,他的神色卻是冷靜的,甚至帶著輕快的笑意: “你就這麽怕嗎被人掀開真面目這種事,你人在這裏,不該很享受嗎”

琴酒像是在貓抓耗子一樣逗弄,他唇角帶著笑,這一槍開在他的右腿。

子彈洞開血肉,他看著伊藤誠一猙獰的臉,用槍管擡起伊藤的下巴: “最後一次,來源。”

“chi vivra’ vedra[1]’”伊藤誠一輕聲開口。

琴酒的動作驀地一頓。

他看向伊藤誠一,瞳孔裏載滿了冷漠的不屑,許久方才將抵在他下頜的槍管收了回來。

“滾吧。”

伊藤誠一向望月澤伸手: “抱歉,能勞煩扶我一把嗎”

望月澤還沒開口,琴酒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個死人: “我說了讓你滾,你如果不願意,我也可以送你一程。”

伊藤無奈地搖了搖頭,撐著墻慢吞吞坐起來,他當著琴酒的面撥了個電話,這才歉意地示意: “再過十分鐘會有人來找我,介意的話就辛苦二位回避了。”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釋然地靠在墻壁上,明明雙腿上全是血,但是他看向望月澤的眼神仍然是帶著笑的: “我想各位應該還有很多話要聊吧。”

琴酒的手放在扳機上,滿臉寫著想再開一槍。

但是他終究還是沒有這樣做。

望月澤跟在琴酒身後,意外地發現琴酒回到了酒吧。

熱鬧的氛圍裏,他的神色卻是相當地冷。

“我沒和他提起過您。”望月澤輕聲道: “他問了我在組織裏上線的情況,我說你對我挺好。”

琴酒沒說話,只是將望月澤面前的酒杯也斟滿了。

望月澤遲疑一瞬,一擡手將杯中酒飲盡了。

【大哥這是什麽意思話不多說都在酒裏】

【確實不是我說的啊……感覺他們好像認識】

【不過他們為什麽認識】

望月澤的心聲喋喋不休地響在耳畔,琴酒卻難得覺得心情不錯,他將手慢條斯理地擦拭幹凈,這才開了口: “走了。”

就這麽輕飄飄揭過去嗎

直到回到家,望月澤還是覺得詫異。

而更讓他詫異的是,家裏的燈是亮著的。

望月澤的腳步在樓下頓了頓,然後情不自禁地彎起了唇角,他驀然加快了腳步。

倘若說剛剛他已然心生疑竇,那麽眼下他將這一切都拋在了腦後,只想求這一瞬的安然。

“歡迎回來。”門被人從內側拉開,降谷零看向望月澤,輕松的神情在瞬間消弭,化作蹙緊的眉頭: “怎麽了這是”

他的手恰到好處地覆在望月澤的肩膀,帶出莫名的暖意。

望月澤眼底帶著笑: “沒事。”

他下意識伸手覆上了降谷零的手,神情很是放松: “放心吧,真沒事。”

沖完澡回到了沙發上,身側盡是沐浴乳的香氣,整個室內氤氳開來的盡數都是熟悉的家常氣息,身旁的沙發陷下去一塊,是降谷零。

這種感覺沒來由地讓人沈迷。

望月澤忍不住呼出一口氣,眼底帶著笑: “你怎麽會在這裏”

“等你回來啊。”降谷零的語氣十分理直氣壯。

望月澤忍不住地瞧他。

他享受這種感覺,仿佛在溫柔裏沈溺。

降谷零沒有問他身上的硝煙味從何而來,望月澤卻覺得抓心撓肝。

他遲疑半晌,還是對降谷零開了口,挑挑揀揀地將事情說了一遍,看向降谷零的眼神相當期待: “你說他們什麽關系”

“能讓琴酒在那種情況下停手,大抵只有一種可能。”降谷零道。

望月澤然。

【但是這不可能啊……】

他了解伊藤誠一,伊藤誠一是公安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該在琴酒這裏擁有特權,更遑論是因為組織的boss所以得到了琴酒的豁免這種近乎荒誕的可能。

望月澤沈默著,降谷零的臉色卻有點緊繃。

“你真的那麽相信伊藤”降谷零皺眉: “他今天未嘗不是在試探你,在GIN找你的時候,伊藤本不該跟過來。”

“我知道。”望月澤輕嘆了口氣: “琴酒應該也挺生氣的,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輕拿輕放。”

以琴酒的性格,今天哪怕是直接給他一槍都是可能的。

但是琴酒沒有,他不僅放過了伊藤,也放過了他。

望月澤無從理解。

“你還不記得伊藤的事,是吧”降谷零看他。

望月澤撓了撓頭。

這要怎麽說呢,伊藤是警署的同期,所以他才說無論如何都懷疑不到伊藤身上去。

“伊藤畢竟在黑鴉那麽久,或許他們之間有什麽交易。”望月澤低聲道。

降谷零打量著望月澤,眉頭微微蹙起。

即便是現在,望月澤仍然下意識地信任伊藤,降谷零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來,而今的伊藤可以說是相當不值得信任,然而望月澤執迷不悟。

“就算如此,他在琴酒面前幾乎暴露了你。”降谷零皺眉。

“的確是我把琴酒披露給他的。”望月澤輕聲。

“你覺得伊藤會犯這種愚蠢的錯誤嗎”降谷零反問。

望月澤沈默了一秒,很想說那還是可能的。

畢竟伊藤誠一本來就不算聰明,之前在校那會兒還因為這事和他吵過。

“放心吧,之後我不會這麽輕易地相信他了。”望月澤安撫道: “那時候將琴酒的畫像交出去,也是為了投名狀。”

降谷零微微一怔。

他似乎想起來望月澤是在什麽場景下說出的琴酒的名字了,那時候伊藤的目標原本似乎是諸伏景光。

明明剛剛質問了很多句,但是而今那些話就在嘴邊,降谷零卻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

“保護好自己,”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望月澤的頭發,輕聲道: “GIN很多疑,如果你讓他懷疑了,日後你就很危險了。”

“你被他懷疑過嗎”望月澤問道。

他擔憂地看向降谷零,記得前世,降谷零也曾經因為被琴酒懷疑而挨過軟禁。

那會兒他聽到疑似叛徒的人挨到的可怖手段,心底倒是也沒起什麽波瀾。

而不像是現在,降谷零是他的心上人。

“倒是也還好。”降谷零神色輕松: “剛進組織那會兒,我和GIN不是很合得來,還好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呢這是怎麽回事”降谷零說著,手覆上了他頸側的傷疤。

他的聲音很輕快,神色卻不算輕松,眉頭也是擰緊的: “還記得是怎麽回事嗎”

望月澤眨了眨眼,遲疑道: “是不小心傷的,具體的不記得了。”

【這要怎麽說呢,說出來你不是還要自責】

望月澤垂下眼,沒有和降谷零對視。

他竭力克制著自己的念頭,生怕被降谷零聽了去。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道傷疤其實不是今生留下來的,而是前世。

而劃下這一刀的人是降谷零。

降谷零的眉頭卻始終鎖著。

如果說適才他還沒有確認,那麽而今他似乎已經確認了,夢裏的情境終究有真的,比如那道劃上他頸側的利刃。

原來他真的曾經對他利刃相向,不管是在哪裏。

那麽其他的呢

這一切又究竟發生在什麽時候

一時半會,降谷零無從梳理說自己的思緒。

他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望月澤的肩膀,感受著適才緊繃的肩頸在他的手裏軟了下來,這才松了口氣: “休息吧。”

“你今天不走”望月澤詫異。

“感覺你狀態不佳。”降谷零垂眸。

望月澤看著降谷零,神色有那麽一瞬的不忍。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降谷零說,降谷零的狀態其實也相當糟糕,他的唇色帶著不正常的蒼白,看向他的眼神寫滿了欲言又止。

現在需要被救贖的人,似乎不僅是他自己。

望月澤輕輕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微笑道: “都是舊傷了,現在我不是好好的而且中國還有句古話呢,叫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降谷零的眼神亮了亮,他有點想笑: “你這話,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是很熟悉的人嗎”

“是很熟悉的人的家人。”降谷零含笑。

他看起來終於放松下來,望月澤也松了口氣: “別擔心, GIN不會怎麽樣我的,唔……”

降谷零瞬間伸手,扶住了他。

只那一瞬,望月澤的身上很冷,讓降谷零微微怔了怔,脫口而出: “你這是怎麽了”

————————

chi vivra’ vedra:日久自明

GIN:終於能聽到他的心聲了,安心。jpg(不是)

澤:嗚嗚嗚家裏有人等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