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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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同於Nil這邊槍都壓上了的劍拔弩張,望月澤顯得氣定神閑,他揮了揮手,手上的鎖鏈跟著晃了晃,發出了靈魂質問: “他面具都不摘,你問我這個問題合適嗎”

一句話,直接把Nil噎住了。

很有道理,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今天要帶你們去看看貨。” Nil忽然道。

望月澤蹙眉看過去,顯得懨懨的: “其實我對交易什麽也不太感興趣。”

他把玩著手裏的鎖鏈,在指間一圈圈繞著,語氣意味深長。

“哦怎麽會。” Nil含笑: “如果真的不感興趣,當時又何必要和我搶這批貨權呢。”

望月澤嗤笑: “你那麽聰明,這句話有點明知故問了。這批貨對我來說不重要,對我所在的地方來說可不同。而我想要的,無非是地位和權勢罷了。”

他說笑間將鎖鏈一勾,降谷零踉踉蹌蹌向他跌來,被他一把攬在懷裏,他調笑道: “你說是吧”

望月澤的手剛想順勢擒上他的下巴,降谷零反手將鎖鏈往回猛地一扯。

鎖鏈翻飛,在空中碰撞出奪目的光澤。

兩人的動作極快,除卻那纏繞在手腕上的鎖鏈紋絲不動。電光火石之間,竟已過了十餘招。

半晌,降谷零的手繞住鎖鏈,狠狠壓在望月澤的頸前,望月澤手中的鎖鏈則是環住了降谷零頸周。

降谷零危險地瞇了瞇眼,望月澤挑著眉威脅地輕笑: “你輸了。”

“真的嗎不如你再看看。”降谷零指間薄如蟬翼的刀片精準地壓在他的頸動脈,瞳孔裏寫滿了挑釁似的快意。

盡管看不到,但是望月澤可以想象,此時的降谷零必然是彎起了唇角,肯定好看得很。

“嘛嘛……差不多就得了,” Nil膽戰心驚地介入: “你們調情也得有個限度吧。”

Lee看起來沒打算收手,目光定定地落在望月澤臉上,還是一等一的戒備。

Nil再次在心底感慨,果然強悍的美人也是他無福消受的,雖然但是……要是在船上鬧出了血案,他怕是也逃不脫幹系。

想到這裏,他面色一沈,強行對Lee打了個響指。

……這是什麽訊號嗎

還是說Nil在這些下屬身上都裝了什麽東西,只為了保障言聽計從

望月澤還沒想清楚,面前的人已經如觸電一樣軟倒。

他心底一緊,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任由降谷零倒在了地上。

望月澤站在一旁,興味盎然地挑了挑眉: “好東西啊。”

Nil輕笑: “畢竟船上有貴客,總得有點保障。”

……雖然吹牛挺好的,但是這效果也沒這麽好吧

Lee人高馬大的,怎麽說暈就暈

“人你還要嗎” Nil忍不住問道: “如果不要了,我帶回去好好訓訓。”

“要啊。”望月澤笑了,舔了舔唇: “我的人,你憑什麽替我訓”

Nil看著他唇上泛起的淡淡光澤,忍不住心猿意馬了一瞬。

望月澤毫不客氣地將Lee的刀片收繳了,一把將人拖起來,點了點下巴示意: “開門。”

Nil看著望月澤冷厲的眼神和利落的動作,默默收了心思,讓人開門去了。

為了望月澤的生命安全,他貼心提示: “這玩意藥勁不大,一會兒自個兒就會醒。”

哦望月澤眨眨眼,點了頭。

直到將人拖回了房間的大床上,降谷零似乎還沒有要醒的意思。

望月澤將他的面具去了,伸手輕輕摸了一下額頭,確認他已經沒事了,這才安心地在旁邊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他來——

降谷零生就一副童顏,嘴唇很薄,不笑的時候微微上揚,像是貓一樣。有時候偏偏又顯出幾分凜冽,像是過堂的風。

有些話說不出口,但是不妨礙望月澤在心底胡思亂想——

【怎麽還沒醒呢】

【之前總覺得你還挺強的,一晃眼這樣帶你回來都兩次了】

【這樣讓我怎麽放心啊……】

降谷零沒動,望月澤只是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伸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嘴唇距離他的眼睛只有一寸之遙。

可是這一寸,卻已經讓他再不敢僭越向前。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近到望月澤可以看到降谷零安靜的長睫毛,仿佛在心頭搔癢。

許久,望月澤方才輕輕地笑了一聲,自己拉開了距離。

【你都開始做夢了,不會是夢到不該夢的吧】

【不應該啊……】

他沒有再想下去,只是閉了閉眼。

降谷零有點裝不下去了,他輕咳一聲睜開眼,神色清明地看了過來。

“你醒啦”望月澤笑了笑。

接收到降谷零的目光,望月澤笑得更燦爛了: “放心吧, Nil說了那藥沒事,不過他什麽時候給你下的藥。”

“沒下藥。”降谷零無奈: “不知道他打響指什麽意思,我就演了一下。”

……啊

望月澤難以置信地看過去: “這麽隨機應變的嗎”

降谷零十分自信: “對,如果不是這個意思,我就說是和你打架打暈了。”

望月澤嗆咳起來。

救命,這都什麽黑鍋!

而且是哪裏打架啊

“不對啊,”他後知後覺: “你沒被下藥,剛剛回來還裝暈”

那豈不是……

望月澤光速找補: “我剛剛試了試,你不發燒了,放心吧。”

降谷零沒來由地想到那貼近的溫度,似乎連空氣都變得膠著。

他輕咳一聲別開眼去: “哦,謝謝。”

見降谷零沒說什麽,望月澤覺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他自然地在旁邊坐下了: “你今天就在這裏休息吧,我稍後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

望月澤有一瞬的遲疑。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那個兔子面具底下的眼神實在是太眼熟了。

很像是熟悉的那個人。

那人剛剛也一直在盯著自己,望月澤覺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

降谷零多會察言觀色一人,見望月澤沒開口,他頓時就了然了。

“沒關系,那這個呢”他的語氣很溫和,手擡起來,鎖鏈當啷作響。

望月澤沒來由地臉一紅: “你不是有鑰匙嗎”

“哦,所以不綁著我了”降谷零笑問。

望月澤恨不得拔腿就跑,卻還是指向了他的衣服: “我要借用一下。”

降谷零挑了挑眉。

望月澤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降谷零卻沒多說什麽,甚至幫他貼心地籠好了面具,這才松開手。

面具明明早就褪去了降谷零的溫度,但是望月澤還是感覺心跳加快了一點。

不知道是因為此時此刻穿著降谷零的衣服,還是因為降谷零擦過他耳畔的微涼手指。

“我去研究點事情,一會兒就回來。”望月澤說道。

他說完就有點後悔了,這樣子太像是在報備了,尤其是降谷零又沒問……

降谷零卻沒讓話掉在地上,微笑著點了頭: “好,早點回來。”

以至於望月澤出去時腳步都是飄的。

望月澤去了甲板。

此時剛好天氣不太好,狂風作浪,甲板上空無一人。

望月澤戴著面具,在甲板上轉了幾圈,敏銳地感到背後有人看了過來。

他轉過身,兔子面具正站在不遠處,和他安靜對視。

望月澤看了他片刻,徑自走了過去,唇角微揚: “我想喝莫吉托了,一起喝一杯”

面具之下, “兔子先生”的眼神瞬間淩厲,半晌又恢覆了平靜: “走吧。”

畢竟戴上面具後,工作人員都長一個樣。

他們一起出現在酒吧,也沒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上午不是喝酒的好時候,酒吧也異常冷清,調酒師給他們一人送了一杯酒,就在吧臺無聊地玩起了手機。

兩人坐在僻靜的角落,半晌,還是望月澤挑了挑眉先開了口: “你認識我,對吧”

“你……”那人雖然戴著面具,但是表情已經很不淡定了,他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忍無可忍地將面具摘了: “我以為你認出我了,原來你沒認出來”

望月澤神色無辜地指了指太陽穴: “不好意思,我前段時間出了點事,這裏撞了一下,很多事情想不起來了。”

他演了這麽久失憶,而今簡直是爐火純青。

果然,面前人沈默半晌,神色覆雜地勉強開口: “我現在叫伊藤誠一,我們以前是同期但是……”

那人似乎很難說出這句話: “大家都以為你死了。”

“這樣啊。”望月澤嘆了口氣: “也難怪。我醒來這麽久,都沒人找我。”

“但是,澤君你怎麽會和這艘船扯到一起去的”伊藤急了。

“我是被安排過來看貨的啊,算是Nil的合作方,你呢看你好像是貴客。”望月澤沒給這稱呼什麽回應,只是看著他。

“算不上。”伊藤似乎不想多說,搖搖頭笑道: “只是過來跟個任務而已,但是這艘船很危險,你要是不知道原委,最好不要在這裏待太久。”

“……那我現在去哪兒比較好。”望月澤誠懇提問。

這可是蒼茫大海!難道要跳下去嗎!

伊藤的表情十分一言難盡,望月澤只好開口問道: “對我來說就是份工作而已,這艘船運是的什麽啊”

伊藤誠一沈默片刻: “是一種新型武器。”

哦豁。

望月澤挑了挑眉: “難怪底下空著一層呢。”

“你還是老樣子啊,很敏銳,不愧是優等生。”伊藤笑道。

望月澤也跟著笑: “以前我們關系怎麽樣總感覺和你很親近。”

伊藤輕嘆了口氣: “最初你什麽都比我強,我們關系不對付,後來一起出了次任務,從那會兒開始,我發現你這家夥也沒那麽討厭,我們那會兒才好起來。沒想到一畢業,你人影都沒了,再也沒聯系上。”

望月澤眨了眨眼,伊藤沒說謊。

可以說眼下,除了這名字是個化名,其他和他記憶中的都對得上,唯獨被伊藤缺漏的一點是——

畢業那年起,自己失蹤是因為進了特殊機構,伊藤卻也沒再露過面。

“不說了,反正我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這裏既然這麽危險,你來這裏幹嘛的”望月澤看過去。

“你應該也知道我們是哪裏的同期吧”伊藤挑了挑眉: “我來這裏,自然是來毀掉這次交易的。”

望月澤蹙起眉頭: “啊可是我是需要負責交貨的啊……”

伊藤難以置信: “你是不是瘋了你雖然失憶了,還真打算一條路走到黑啊你別忘了你到底是誰!”

望月澤看他下一秒怕是就要掏槍了,無奈地擺了擺手,壓低了聲音: “哎,開玩笑的。配合你們警方辦事,也是我們民眾的義務嘛,你別激動啊……”

伊藤戒備地看了他半晌,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你們不會是想把這艘船炸了吧”望月澤試探。

伊藤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你放心吧民眾,只要你不過多摻和,我們都會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的。”

“那就好,”望月澤往後坐了坐: “那貴客也是……”

“當然,不過關於他的事,你最好還是少提。至於你,在行動之前,我會讓人送你離開。”伊藤低聲道。

他像是不放心望月澤,想了想又丟給望月澤一個小玩意: “喏。”

望月澤接了過來,打量著那胸針一樣的小東西,眉頭蹙緊: “這是幹嘛的”

“竊聽器。”伊藤毫不猶豫。

望月澤:……

伊藤撲哧一聲樂了: “逗你的,對講機,如果有事你可以找我。貴客在船上地位顯赫,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們能保住你。”

“不要,我拿著這麽個玩意,萬一被看到更麻煩。”望月澤擺擺手: “行了,我回去了。”

“哎你等等。”伊藤伸手就要去抓望月澤的手臂。

望月澤下意識想要避開,又強行定住了: “怎麽”

“你那個小男朋友是怎麽回事”伊藤忍不住問道。

望月澤訝異看他: “我們沒那麽熟吧這也是你的職責”

“可我們之前明明……”伊藤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定格在無奈上: “算了,你玩玩可以,可別當真,那可是Nil的人,我們都要送進去的。”

我們之前明明什麽啊望月澤簡直要笑出聲了。

他怎麽沒發現伊藤還有這怪癖好,趁自己失憶擱這兒搞誤導是吧

“不把我也送進去”望月澤似笑非笑地看過去。

“澤君你……”伊藤臉色不愉,顯然是被望月澤噎住了。

“走了,你忙你的去吧,不打擾。”望月澤揮了揮手。

下一秒,他和酒吧門口的人撞了個對面。

男人一頭金發相當淩亂,胡亂覆了張不知道哪裏搶來的面具,手上還戴著半副散開的鐐銬,鐐銬的邊緣都有點磨痕了,看起來像是掙紮了許久方才勉強擺脫的。

他看向望月澤和伊藤的面色相當不善,嗓音帶著不明的喑啞: “我是不是打擾了什麽”

【……好澀】

【不過波本這是幹什麽,演得這麽敬業嗎】

望月澤輕咳一聲,眉頭蹙緊: “我和誰在一起難不成還需要和你報備嗎”

“不需要嗎”降谷零旁若無人地走過來,將鐐銬的另一端毫不客氣地縛在了望月澤手上,哢噠一聲扣好了,挑挑眉看他: “這東西不該這麽用”

他的眉眼覆在面具之下,唯獨那雙眼睛一如既往,帶著點壓抑的瘋,又被極致克制。

望月澤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嘴比腦子還快: “是該這麽用。”

伊藤在一旁表情變了幾變,撫了撫自己的兔子面具。

他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戴了這麽個玩意,一臉震撼地看著望月澤被人拽走了。

……

直到回到房間,望月澤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放心我一個人去找線索那也不至於這麽拼吧”

【剛剛還以為是修羅場,波本和伊藤搶我那種】

【嘖嘖,刺激啊】

降谷零有點聽不下去了,他一把扯下面具,甩了甩頭發。

不得不說,他覺得自己剛剛有點失控了,按理說搭檔出去單獨行動這種事也是常態。

更何況……這是組織裏的搭檔。

既然如此,自己肯定不該追出去,更加不該在這人的熟人面前上演那種戲碼。

但是在聽到那人喊出“澤君”的瞬間,降谷零莫名覺得非常地……不悅。

“是你以前認識的人”降谷零看過去。

“嗯……”望月澤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層關系,關系比較親密的警校同期,這顯然不是能和降谷零說的。

既然如此,他鐵板釘釘: “對,是老友。”

哦,老友。

差點親了自己一口,但是叫自己“搭檔”。

這個親密無間叫他“澤君”老友,又是個什麽意義上的老友

降谷零控制不住地想著,目光定在望月澤臉上: “你還記得”

望月澤嘗試著混淆視聽: “不太記得,但是他說了一些事,隱約覺得以前關系應該還行吧。”

降谷零挑了挑眉。

望月澤光速改口: “但是都不記得了,他也沒來找過我,估計也沒多好。”

“所以這位老友,現在在貴客那裏。”降谷零蹙眉。

望月澤正色: “對,但是他們的目標和我們有那麽一點點不一樣。”

“比如”降谷零看他。

“比如他們好像不想讓交易成功。”望月澤說著。

【甚至聽起來像是要把船炸了】

【不過到時候要是真能送人走的話,倒是可以把波本打暈送走】

望月澤打量著降谷零,在心底琢磨著將降谷零打暈送走的可能性。

降谷零的嘴角不明顯地抽了一下,克制道: “他們如果能從交易中獲利,為什麽還要破壞這次交易”

“兩種可能,對手方,或者是條子。”望月澤的神情凝重了幾分。

如果是後者,那麽為什麽Nil會將他們當做貴客對待諸伏景光的暴露又和這些人之間有著什麽聯系

還有伊藤對待自己的態度……

“不管如何,這幾天我得去看看貨, Nil說帶我去,但是剛剛問他又沒動靜了。”望月澤篤定。

“你自己去”降谷零看他。

“對,我去抱抱大腿吧,畢竟貴客的下屬,在他們船上也算是貴客了。”望月澤沒心沒肺地笑,順便打量著降谷零。

【還可以找個好時機把波本扔下去】

降谷零的眉頭又跳了跳。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始作俑者毫不知情,正沒心沒肺地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任務保準能完成,不會有問題的。”

降谷零覺得不可理喻。

他擔心地明明不是這個……

卷王第一次沒有因為任務而擔憂,他看著望月澤哼著小調準備離開的背影,手指在手銬的鏈條上繞了幾圈,眉頭微微蹙緊。

降谷零往前幾步追了上去: “不要太信任那個伊藤。”

望月澤一怔: “啊”

“他看起來不對勁。”降谷零面不改色。

望月澤眨了眨眼,他也覺得伊藤變化很大,但是不對勁是什麽意思降谷零對幾方勢力可以說是全然不知,怎麽會得出這個結論

“如果真是你的的老友,他見到你失憶,應該會很著急,會和你說過去的事試圖喚醒你的記憶,而不是急於將你拋出去。”降谷零看他。

望月澤想了想: “可能他以為我是無辜的吧雖然在這艘船上,但是他可能覺得可以讓我置身事外。”

“你覺得可能嗎”降谷零嗤笑: “Nil對你的態度,只要視力正常,都能看出來你不可能有辦法置身事外。”

望月澤再度陷入沈默。

剛剛匆匆一面,他總覺得伊藤和他在互相試探,有很多話到了嘴邊,但是最終沒有說出來。

伊藤一直是個謹慎的人,眼下他失憶了又陣營不明,伊藤對他戒備倒是也情有可原。

只是降谷零說得對,現在這種情況,出現在這艘船上的人沒有誰是可以信賴的。

望月澤笑了笑,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 “放心吧。”

畢竟自己之後還少不得和伊藤打交道,不管是套點情報還是其他,如果降谷零一直跟著,其實還挺麻煩的。

既然如此,望月澤試圖讓降谷零寬心。

他認認真真地補充了一句: “我看到他感覺不到什麽敵意,還挺親切的。估計確實之前關系不錯,所以……”

……降谷零這什麽表情。

望月澤想了想,試探地指了指鐐銬: “這個也不用戴了……”

不是,怎麽感覺降谷零的表情更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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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他想親我卻叫我搭檔,那麽他叫老友的人是什麽關系——(陷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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