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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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望月澤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在衛生間外安靜地靠著,聽著裏面連綿的水聲,滿腦子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剛剛那一句話出口後,望月澤其實有點後悔了,裏面很快陷入了沈寂,望月澤閉了閉眼,輕輕嘆了口氣。

“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那藥物多少有點問題,碰到以後會有假性發燒的癥狀。”

望月澤信口胡言。

門被豁然拉開,降谷零上身赤裸著,水珠順著發絲落下來,落在小麥色的肌膚上,沒來由地引人遐思。望月澤的話音就卡住了。

“……你怎麽不穿好衣服。”望月澤近乎狼狽地別開眼去。

“有什麽忌諱嗎?”降谷零渾然未覺,表情很是坦然。

望月澤悶聲咳嗽,要往衛生間閃。

降谷零就像是故意來磋磨他的,偏偏理智告訴他,這一切只是意外的巧合。

這讓望月澤愈發如鯁在喉。

手臂被驀地鉗住。

降谷零的手愈發涼,落在望月澤小臂上,讓望月澤不自覺地一顫。他被迫擡眼看過去:“怎麽?”

“你現在是假性發燒?”降谷零平靜地審視著他。

“……對。”

“但是你的狀態看起來很糟。”降谷零實事求是。

望月澤往後靠了靠,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墻壁上。

救命……

他要是再碰下去,自己只會更糟。

“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強迫自己閉了閉眼:“但是你要小心,別再碰那個藥了,我可不想兩個人都著了道。”

降谷零的手沒有收回去。

望月澤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很像是飲鴆止渴,明明理智驅使著他遠離,但是本能讓他想要無限地靠近。

降谷零皺眉,他的話說得很快,神色卻很像是如釋重負:“我好像已經被你傳染了。”

望月澤一臉懵逼,傳染什麽?

他中了個類似春/藥的玩意,這也能傳染?

“既然發燒了,就不要洗澡了,”降谷零抓著望月澤的小臂就將人往回送,語氣非常坦蕩:“而且冷水澡效果很一般。”

……等等怎麽就效果一般了?而且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望月澤被塞回被子裏,簡直有苦難言,他將被子拉高只露出眼睛,目光所及之處——

降谷零小麥色的小臂看起來剛勁有力,正在無所顧忌地擦頭發。

咳……

【非禮勿視】

望月澤將被子又往上拽了一點,換來了降谷零狐疑的一瞥。

望月澤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他甚至沒力氣和降谷零謙讓床的使用權了。

他瑟縮在床上,渾身都在不由自主地發顫,昏昏沈沈之中,似乎有人將冰涼的毛巾貼在了他的額頭,換來他不由自主的渴求。

那人的手微涼,被他毫不客氣地抓緊時似乎有那麽一瞬的猶豫,但是他已然沒了半點清醒時的克制。

他似乎還做了點更過分的事,可是很快,記憶陷入了一片昏沈。

……

“早,你終於醒了。”

也正是因此,意識到降谷零就在自己枕邊時,望月澤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空白。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降谷零的黑眼圈上,再往下,是他緊緊握著的降谷零的手……

以及毫無顧忌壓在降谷零身上的腿。

……救大命。

現在想想降谷零這個“終於”,似乎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意思了。

意思是再不醒就會死。

望月澤光速松手,整個人骨碌到床腳,滑跪反省:“波本,實在是對不起。”

“我昨晚好像燒糊塗了,冒犯了。”

降谷零神色覆雜。

他現在都有點想不通望月澤哪兒來那麽大力氣,昨天他想用冰手帕幫他物理降溫,就被一把抓住扯到了床上。

降谷零下意識想要反擊,想到望月澤糟糕的身體狀況,猶豫的一秒給了他機會。

望月澤用了個相當標準的擒拿手,將降谷零的腿鎖在了身下。

降谷零本想一個背摔將人暴扣在床上,下一秒,望月澤用一種抱玩具熊的姿勢攀了上來,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睡下了,甚至還毫不客氣地蹭了蹭。

就這樣,不顧旁人死活地安睡了一夜。

見降谷零始終沒有開口,望月澤心底愈發惴惴,恨不得當場土下座:“真的對不住,你好像還幫我退燒了,太感謝了。”

……降谷零聽到這兩個字就頭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試探著問道:“你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了,是吧?”

望月澤看著降谷零的表情,有點懵。

【什麽意思,我該記得嗎】

“有點斷片。”望月澤表現地痛定思痛:“你放心,以後一定不給你添這麽多麻煩。”

降谷零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也看不出對望月澤的答案是否滿意。他扯過一件襯衫系在腰間,神色平靜動作僵硬:“我去洗個澡。”

【一大清早就要去洗澡,看來是真的很不喜歡被碰到】

【哎……難啊】

望月澤沒有留意到,降谷零的臉色更黑了,腳步也詭異地更快了。

降谷零回來時,瞳孔驀地緊縮。

琴酒正坐在望月澤對面,臉上戴著防毒面具,撥弄著昨天帶回來的藥。

見降谷零出來,他的神色添上三分譏嘲:“大清早上就去洗澡,波本果然與眾不同。”

“畢竟昨晚我麻煩他許多。”望月澤心平氣和地解釋。

琴酒不冷不熱地看了望月澤一眼,神情意味深長。

近來總是控制不了自己思想的降谷零秒懂了:“戴這個幹什麽?”

“你不知道?”琴酒反問。

不知道你們昨晚還“麻煩”到需要早上洗澡?

望月澤遞過去一個防毒面具:“這個藥效比較厲害,碰觸到會有副作用。”

哦,假性發燒。

降谷零想起來了,他將面具戴上,站在琴酒背後眉頭微蹙。

琴酒驗完了貨,指尖撚起一點藥粉:“重量不對。”

他的唇角噙著冰冷的笑意,手已經壓在了槍柄:“卡慕,怎麽回事?”

“不小心撒了一點,你看我的狀態應該也知道了。”望月澤無奈地回望。

……嘖,還是太嫩了。

琴酒皺了皺眉,慢慢將手放下,語調拉長:“老大有件事要你們去做,也給你們派了個新人,你們負責他的考核。”

望月澤一楞,心說不是吧?

“進來吧,萊伊。”琴酒的目光定在望月澤臉上,唇角的笑容愉快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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