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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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得手了吧?”望月澤問。

“走,議員估計反應過來了,很多人在找你。”降谷零按了幾下屏幕,壓低了聲音。

望月澤笑得賤兮兮:“反應挺慢的,不過也是好事,還賺了筆外快。”

降谷零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還真把錢要過來了,一時之間有點哭笑不得。

很顯然,議員完全沒想到望月澤居然是個男人。

議員滿機場找一個騙了他的女人,這兩位卻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機場,甚至沒有人多過問一句。

直到坐上了車,望月澤方才松了口氣,朝降谷零伸手。

降谷零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先回安全屋。”

“哦,好。”望月澤完全不堅持。

他往後靠了靠,眼睛已經閉上了:“有點累,到了麻煩叫我一下,波本。”

很奇怪。

降谷零側過頭,發現望月澤已經踏踏實實地睡著了。

他在組織裏時間不短了,黑衣組織裏面的人形形色色,聰明的,陰毒的,愚蠢的。

見過那麽多,唯獨沒見過望月澤這樣的。

波本從來都不是個好相與的形象,即便是在高壓的組織內,他也就給過貝爾摩德幾分薄面。

他們並不熟悉,甚至昨天才剛剛認識,那麽眼下望月澤的姿態——

該說是愚蠢呢,還是過於單純?

又或者——

這是琴酒的試探?

畢竟在組織內,沒有任何人是足夠被信任的。

【五百萬還是少了點,zzzzz】

降谷零:……

想到剛剛望月澤的騷操作,降谷零嘴角抽了抽。

不,算了。

這也不是常規操作,常規不了一點。

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好嗎!

直到到了安全屋,望月澤都還在昏睡著。

不知為何,重新回來以後,望月澤總覺得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前了。

現下不過是二十多歲的年紀,怎麽這破身體千瘡百孔的。

他連睜眼都覺得吃力,有人將手覆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動作,望月澤猛地一擡手就想將人撈個背摔。

下一秒——

他睜開眼,和近在咫尺的降谷零面面相覷。

降谷零的手指擦過他的耳側,眼底還有點錯愕驚駭。

……這是在做什麽?!意外吧,絕對是意外吧?

降谷零回過神來,明明還壓在他身上,笑容卻慢慢斂去了,一副要刀了他的表情。

望月澤簡直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咳——”望月澤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對不住對不住。”

他匆匆松開手,誠懇地道歉:“你沒事吧。”

老實說,降谷零是當真沒有半點防備。

他哪兒能想到昏昏沈沈的望月澤還能有這麽機敏的反應,一時不察就著了道。

【這姿勢還真是……嘖嘖】

【是能讓波本訛我一千萬的程度】

降谷零驀地起身,看向望月澤的眼神愈發不對勁了。

“怎麽了嗎?”開口時望月澤還是正兒八經的:“你表情不太好。”

他實事求是。

降谷零頭疼得很。

這個搭檔雖然行事風格離譜了點,但是現在看來更加離譜的似乎是自己。

降谷零面無表情地坐直了,關切問道:“你發燒了,還能解碼嗎?”

望月澤沈默著揉了揉太陽穴。

降谷零,一個以一己之力打三份工的男人,“工作狂魔”聲名在外,這似乎也不算什麽。

望月澤默然點頭:“可以,事不宜遲。”

“那就好。”降谷零似乎是松了口氣。

望月澤:……什麽意思,成功壓榨了搭檔就有那麽高興嗎?!

……

望月澤忙著解碼,降谷零也沒閑著。

“風見,查一下這個人。”降谷零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桌前,又不動聲色地轉向屏幕。

“擅長狙擊、近身搏鬥、易容,有黑客技能,之前看起來受過較為嚴格的軍事化訓練,至於現在的這張臉……”

降谷零回憶著剛剛一瞬間的觸感:“應該是真的。”

“沒有這個人,在照片庫裏找過了,這張臉甚至沒有被任何監控拍到過。”

“這很不正常,降谷先生。”

即便風見裕也沒說,降谷零也明白。

能夠不被任何監控拍攝到,只能說明兩點——

要麽這張臉還是偽裝易容過的,要麽……這個人是沒有過去的。

或許是組織刻意抹去的,或許是他自己。

如果有機會能再摸一下他的臉,或許就可以排除掉一種可能了。

此時的望月澤渾然未覺,他心無旁騖地沈浸在解碼的快樂中。

“搞定了。”望月澤笑著往後靠了靠,將U盤遞給降谷零:“好消息,沒有被追蹤,壞消息,為了保護參會人員的隱私,這上面只有一部分姓名,其他的都是代碼,無法確認全部身份。”

“你應該明白,只有這些的話我們無法交差。”降谷零抱著雙臂神色平靜。

“當然。”望月澤沒心沒肺地應了:“我還有個辦法。”

降谷零神色覆雜。

老實說,哪怕是時間提早半天,他聽到望月澤一本正經地說著有個辦法還是期待的。

可是想到剛剛他是如何在機場搞事的,降谷零就覺得頭疼。

“你不期待嗎?GIN一定會覺得很驚喜。”望月澤興致勃勃。

降谷零:……最好別是驚嚇啊。

他努力保持克制:“說來聽聽。”

“這次的目標是一個FBI,根據現有的情報,他會出現在這次的拍賣會,目標也很明確,因為他知道我們會出現在那裏做交易。”望月澤有條不紊地分析。

降谷零點頭。

到這裏都沒什麽問題,看來是真的有個好辦法。

降谷零覺得自己可能對望月澤有點偏見,畢竟能在一個月內被組織青睞的人,定然不是個簡單角色。

他的臉色緩和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所以你的辦法是?”

“我們假扮FBI的同夥怎麽樣?”望月澤興致勃勃。

降谷零:……?

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幾乎控制不住地笑了,驀地靠近了望月澤:“然後呢?”

他看起來是真的興味盎然,手自然地向前,撐在了望月澤兩側。

這個姿勢太親密了,讓望月澤有點不自在。

他輕咳一聲,卻發現身後是墻壁,他已然退無可退。

“發現同伴到了,第一反應應該不是自己被發現了,而是組織來人配合了,不是嗎?”望月澤笑著眨了眨眼:“或許,我們可以直接和他碰面呢?”

“是個好主意,而且很刺激。”降谷零感覺自己的心跳愈發活躍了,他肯定地點頭。

“對吧,就是很刺激。”望月澤笑起來。

他知道這個主意很瘋,但是他同樣知道,降谷零一定也會喜歡這個主意。

他們骨子裏是相似的人。

現在的問題在於,這次來的FBI究竟是誰。

望月澤精神都好了不少,他想坐直,手被降谷零不客氣地按下了。

降谷零放緩了語氣:“還有三天時間,至於現在,你該去休息了。”

他的手在望月澤耳畔輕輕拂過,動作很輕。

“第二次了。”望月澤沈默片刻,低聲開口。

“什麽?”降谷零佯作鎮定。

“你偷偷摸我。”望月澤像是沒有不好意思這種情緒一樣,他擡眼大喇喇地看著降谷零:“我的感覺沒錯吧?”

降谷零默默把手縮了回去:“感覺錯了,你還在發燒。”

“哦。”望月澤沒多想,點點頭應了一聲,和著水將藥片吞了,捂著被子就往下倒。

明明知道降谷零只是想摸自己戴沒戴面具,但是望月澤還是心情很好。

畢竟前世的這會兒,他們還在那兒互相質疑爭相立功呢。

這一次可真是進步很大了。

只是想要將降谷零拐到身邊還是很難啊……

望月澤迷迷糊糊地想著,畢竟降谷零的愛人可是國家,自己拿什麽比。

【我要是日本就好了……】

降谷零看著瞬間昏睡過去的人,嘴角抽了抽。

就算是幻聽,自己聽到的內容好像也過於離譜了。

天亮之前,門被人叩響了。

降谷零在任務期間歷來淺眠,收斂了思緒起身,整個人隱在門後,低聲問道:“誰。”

“是我,宮野。”

降谷零將門拉開,卻完全沒有讓人進去的意思,他微微笑著,神色尚算溫和:“謝謝,抱歉,本不應讓你跑這一趟。”

宮野明美顯得有點遲疑:“哦,沒關系,我剛好也沒事。方便看一下嗎?”

降谷零站得更加四平八穩了:“不需要,人睡下了。”

宮野明美的表情頓時變得有點覆雜,她和降谷零不算很熟,目光在降谷零身上停頓片刻,又不自在地偏開了:“確定只是感冒,不需要看一下嗎?比如說有沒有受傷之類的……”

“有一些外傷,”降谷零說得含糊,畢竟這次任務還是保密的:“有消炎藥嗎?”

宮野明美遲疑再三,還是掏出了兩管藥膏,試圖說得委婉一些:“這種適合外用的藥膏,效果更好。”

“哦,好。”降谷零將藥膏接了,笑著點點頭:“謝謝,我讓他塗一下。”

“……波本?”房間裏望月澤醒了,見波本不在,下意識開了口。

他的嗓音相當喑啞,屋裏太黑了,望月澤一時半會連口水都沒找到,更是對門外的詭異氣氛渾然不知。

都這樣了,居然還在掩飾——

宮野明美覺得這地方已經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她尷尬地咳嗽幾聲,一連串地說了下去:“這個藥膏最好還是別人幫忙塗更方便,效果也更好。那就這樣,我先走了。”

看著宮野明美一溜煙地沒影了,降谷零摸了摸下巴,神色有點茫然。

……有這麽嚇人嗎?他不是對她笑了嗎?

見降谷零回來了,望月澤沒來由松了口氣,隨口問:“安全屋還有旁人知道?”

“找了個中間人,給你送點藥。”降谷零將藥膏準確無誤地丟到他懷裏:“外用的。”

“哦。”望月澤有點納悶地看向藥膏上的說明:“不是已經包紮過了嗎?不用換藥……吧……”

他說到一半,臉已經紅了。

“怎麽了?”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看他。

“沒什麽。”雖然沒睡幾個小時,望月澤顯然已經恢覆了不少元氣,他尷尬地咳嗽幾聲,將藥膏不動聲色地往被子裏面藏:“睡不著的話,不如我們來聊聊計劃吧。”

“藥膏不對?”降谷零眉頭蹙起:“還是說真的必須要別人幫忙塗,拿來我看看。”

降谷零伸出手,神色無比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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