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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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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看著聊天框裏的兩個字,紀雨猶豫了片刻,他也沒打電話,如果假裝沒看到消息是不是也能蒙混得過關?

這麽想著,她把手機收回口袋裏,默默吃了口菜,過了幾秒,它震動了一下。

她沒管,又抿了口茶,隨後它接連震了三下。

“......”

沒辦法,再震下去怕是電話就會來了,她最終還是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出去了。

出來沒走兩步,她的手腕就被扣住,在她開口之前,一股強硬的力道就帶著她往隔壁的房間大步走去。

即使隔著衣物,她都能感覺到掌心主人那洶湧的怒意,她有些忐忑地咽了口口水,試圖安撫:“承遠,你聽我說..”

“不聽。”

他的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紀雨的雙手瞬間就被牢牢固定在頭頂,隨即男人滾燙的身體壓下,門被反鎖,他的吻如期而至。

吻來得狂暴、肆虐,幾乎是在發洩怒意,紀雨動彈不得只能被動承受著,趁她換氣的瞬間,他的舌擠進唇齒間,強硬地與她糾纏,席卷她全部的呼吸。

他的掌心很燙,停留在她的腰間,像是能燙傷皮膚般,使著力氣讓她整個人貼向他。

“穆...穆承...你...唔...”她的話語被他的吻擠得破碎,最後只剩下了嗚咽聲。

似乎是覺得唇間的糾纏還不夠,他的吻逐漸向下,路過下巴、耳垂,來到脖頸間。

紀雨剛找回自己的呼吸,就被脖間一陣熱氣激得一縮,她能感覺到他的牙齒正貼著她的皮膚,立刻猜到他的意圖,她連忙驚呼:“穆承遠!不行!”

“......”

理智被她的聲音在一瞬間拉回,穆承遠渾身一僵,慢慢睜開眼,急劇地喘著氣,心跳得失了規律,酸酸漲漲的。

昨晚還在視頻裏跟他說“晚安好夢”的人,今天卻依偎在別人懷裏笑,他難受得發狂。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脖子的一小塊皮膚上,就差一點,他就通過這個方式給她打上他的標記了。

他平覆了下情緒,漸漸松了手裏的力道,腦袋有些挫敗地靠著她的肩膀,頓了會兒,使壞般輕輕舔舐了下,紀雨不禁一陣戰栗,宛如電流傳遍四肢百骸,伸手想推開他,卻聽見他悶聲道:“五次,他抱了你五次,給你夾了三次菜,牽手時間超過一小時...”

聽著他逐一列舉著自己的“罪狀”,紀雨有些哭笑不得,正想解釋,就聽到耳邊再次傳來他挫敗的低語:

“我還是高估自己了。”

他的占有欲遠遠超過自己所想。

即使再怎麽說服自己,那只是工作,只是演戲,他還是不能看到她被其他男人觸碰一點,更何況是一個對她有所意圖的男人。

她是他的,誰都不能覬覦。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頸窩,很幼稚地吹了幾口氣,不悅的情緒暴露無遺:“你別讓他碰你。”

紀雨的手腕還在發疼,卻還是擡手抱住了他,試圖給他一點安慰:“那都是假的呀,而且...以後還會有很多這種時候的,你不能每次都這麽生氣吧?”

“...他不行,他對你有企圖。”穆承遠冷哼了聲,“除了他,以後我都眼不見為凈。”

“你氣糊塗了吧?”紀雨拍了怕他的背,不禁失笑,“米祺對我有企圖?怎麽可能。”

穆承遠又哼哼兩聲,“男人的直覺。”

紀雨:“......”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

“我懷疑你是故意氣我的。”再開口時,他的語氣裏多了幾分委屈,“我要反覆提醒自己還只是個沒名沒分的人,才忍住不沖過去的。”

想到米祺那個宣戰的眼神,他就氣得牙癢癢。

假借工作的名義對她動手動腳!卑鄙!

要不是答應了她,他一定會沖下去戳著他的脊梁骨宣示主權:她是我老婆!你!沒!戲!

“......”

這怎麽還用苦肉計呢?

紀雨可招架不住這一招,“怎麽可能?氣你我能得到什麽好處嗎?”

他不說話。

“好了,別生氣了。”她輕輕推了下他的胸口,提醒道,“你不是還有緊急工作嗎?趕緊去別耽誤了。”

“我知道。”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抱得更緊了,像只耍賴的大狗狗,“再抱一會兒我就去。”

-

好不容易哄得他走了,紀雨趕緊到衛生間裏整理自己,唇被他吻得有些紅腫,用冷水敷了會兒才有所好轉。

冷敷的時候,她不止一次質問自己:是不是對他太縱容了?

其實她收到消息完全可以不出去,她不信他真能做出不顧兩人約定、沖進包廂把她拉走這種事。

說到底,還是她心軟,怕他一個人生悶氣。

補好口紅,她回到包廂,一眾人已經吃完了,正聚在一起聊天。

“嗯?紀小姐回來啦?”尹明瑄揚起一個禮貌微笑,沖她擺擺手,然後善解人意道,“那你們也該準備出發了吧?我就先走啦,祝收視長虹啊~”

“借尹總吉言了。”

尹明瑄沖眾人微微頷首,擡腿往門口走,經過紀雨時,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嘴角緩緩勾起,自信的眼神像是早已洞察了一切,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道:“演員。”

紀雨:?

等尹明瑄離開,眾人也紛紛收拾起東西。

米祺把她的包遞過來,笑了笑:“紀老師,走吧。”

“謝謝。”紀雨伸手接過,無意間碰到他的手,她一楞,連忙把包往肩上一攬,“走吧。”

落空的手在空中頓了會兒,米祺悻悻收回,擡腿跟上前面的人。

-

尹明瑄離開包間後,飛速給自己女朋友打了個電話匯報戰果。

“穆總真這樣說?他是故意的吧!”

“肯定是故意的,老朋友?他倆就沒當過朋友。”

聽到這電光火石、一觸即發的細節,夏詩雲憑借自己磕CP多年的經驗判斷:“這事絕對不簡單!”

“簡不簡單問問不就知道了。”尹明瑄慢悠悠地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總經理辦公室”幾個字,咬著牙一字一頓,“欺騙兄弟,天理不容。”

他掛了電話,輸入密碼推開玻璃門,語氣裏透著濃濃的不滿:“果真是塑料兄弟情,連這種好事都要瞞著我。”

穆承遠剛結束一個電話,這會兒正在看十分鐘後要上會的材料,眼皮都沒擡一下:“你說哪件?”

尹明瑄:“......”

還不止一件是嗎?

依這人的脾性,兜彎並不會得到什麽樂趣,他索性開門見山:“覆合了吧?”

聞言,穆承遠擡眸,與他對視一瞬又低下,淡淡回覆:“嗯。”

居然這麽波瀾不驚!

一點被撞破秘密的窘迫都沒有嗎!

“...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

尹明瑄深吸了口氣:“有必要瞞著我嗎?”

再怎麽說,在這段關系裏,他也能算得上是半個媒人吧?

“抱歉,不是有意的,誰都沒說。”穆承遠簡單解釋,頓了會兒,他問,“很明顯嗎?”

尹明瑄揚起一個微笑:“你覺得呢?”

“......”

穆承遠皺眉,不禁陷入自我懷疑:真有那麽明顯?

見他這副疑惑的樣子,尹明瑄扯了下唇。既然消息已經打探到,該去給女朋友回信了。

“兄弟,看在待會兒有個會的面子上,好心提醒你一下。”尹明瑄走到他對面,單手撐在桌沿上,勾起一個吊兒郎當的笑,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右唇角,“口紅沒擦幹凈。”

穆承遠:“......”

-

下午的行程是到一所大學裏做宣傳,一行人出了穆氏大樓,坐上面包車,到學校裏跟導演和制片碰上了面。

後臺,在等待開場的時間裏,四人十分有默契地對中午的插曲保持了沈默。

娛樂圈這地方,各色各樣的事情都有,知道的太多並不一定是好事。

任安璐刷著手機,忽然道:“同志們,咱們上午的掃樓照片已經上熱搜了誒。”

翟飛塵:“這麽快?”

“嗯,文娛榜第七。”

他將信將疑地點開微博,看見第七的title是#這跟結婚了有什麽區別?

點進去,都是各種視角拍的掃樓照片、視頻,不得不說,這一波營業的效果確實好。

今天翟飛塵穿的是一身白色西裝,任安璐穿的淺粉色抹胸紗裙,般配得有如婚禮現場一般。

紀雨正好也在刷微博,順勢便點了進去,看到那一段段視頻不禁戲謔道:“這麽看安璐姐和飛哥真的是郎才女貌啊!”

“怎麽可能?他配得上我?”任安璐撥了下身後的長發,一臉不屑的樣子。

“切,你以為自己是仙女下凡啊?”

“總好過你天蓬元帥投胎吧?”

“...你敢不敢看著我的臉再說一次!”

“怎麽不敢了?我能說一萬次!”

又吵起來了...

紀雨和米祺相互一對視,均是無奈搖頭。

紀雨又往下翻了下,評論區幾乎是一片祥和,但也有人陰陽怪氣:有臉到前夫的公司掃樓,牛啤。

肯定是後悔了,故意去的唄?進娛樂圈還不是為了錢,直接找有錢前夫不是更快?

JY離婚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

異議的聲音總是存在,她改變不了,也不想浪費心情在這些負面評價上,索性當沒看見。

終於,在一眾任安璐和翟飛塵的剪輯視頻裏,她找到了自己和米祺的。

看視頻的角度,拍攝者應該離兩人比較遠,放大後的畫面有點糊,她卻鬼使神差地,在那畫面裏看到了米祺幾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他本就處於一種護著她前進的姿勢,配上背景音樂和那些內心OS的文字,還真的有點像愛情那意思。

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嚇到,紀雨趕緊搖了搖頭,退出了視頻。

真是被穆承遠的胡說八道洗腦了,米祺對她怎麽可能有那種想法?

她下意識擡頭看向米祺,後者覺察到她的視線後也擡起頭來,下一秒,明晃晃的笑容浮現在他臉上。

“......”

完了完了,她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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