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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惹她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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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惹她幹嘛

江辰逾完全不理會其他人的眼光,徑直走向莫晚新的方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邊。

他老遠就看到了莫晚新旁邊有個男的,還以為是莫晚新的男伴,心中不滿,走過去的時候直接忽略他,連招呼也不打,只問莫晚新:“來了多久了?怎麽坐在這裏,不去樓上,也不叫我!”邊問邊用餘光瞟了眼旁邊那個人,內心暗暗吐槽,莫晚新現在眼光怎麽這麽差了!

今天為了等莫晚新,江辰逾一直乖乖地待在樓上,哪兒都沒去,然後就聽說她早就到了,只是沒來找自己,就匆匆趕來了,語氣中多少帶了點哀怨。

莫晚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大哥是真的一點眼色都不看,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裏劍拔弩張的氣氛。

“今天可是你們家的大日子,哪好打擾你們倆。”雖然無奈,還是決定先回答他。

“是我姐的大日子,跟我有什麽關系!”江辰逾無所謂地撇撇嘴,他向來不管家裏的生意,這個酒會自然跟他沒有什麽關系。

他們兩個一問一答,旁邊的張順臉都白了。莫晚新這個名字他聽過,是從他哥哥的嘴裏聽到的,旭陽集團總裁的獨生女,現在的總經理,旭陽集團是全市最大的集團,就連唯一能夠與之抗衡的華勝集團,也遠遠不及它。

要是在其他場合聽到這個名字,有可能是重名,但是現在是在江家的酒會上,江家姐弟倆跟莫晚新從小一起長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馬,而且江家弟弟現在就坐在旁邊,那這個人就絕對是旭陽的莫晚新。

想到剛剛莫晚新說讓他家破產,張順心裏一陣恐慌。

他現在內心無比地後悔,再想到自己剛剛的舉動,剛剛說過的話,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他甚至想,如果自己現在悄悄走掉,能不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可惜他還是不敢賭,糾結了半天,決定硬著頭皮先道歉:“莫,莫總,剛剛是我不對,我敬您一杯,您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張順端著酒杯,畢恭畢敬地向莫晚新道歉,他之前只聽說過莫晚新手段厲害,卻不知道她的脾氣如何,現在只能祈禱莫晚新是個脾氣好的,不願跟人計較這些,然後放過他。

看到他這副樣子,江辰逾這才發現,這兒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莫晚新轉過頭看了看滿臉通紅的張順,也不去拿自己的酒杯,只是悠悠地說道:“不必了,麻煩你回去轉告一下張玨,明天你們公司會有大的變動,讓他做好準備。”

張順整個人傻掉了,他自然不敢就這麽直接走了,但是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做,這裏的動靜已經被很多人註意到了,旁邊的那些人看似在閑聊,但都時刻關註著這裏,有些人幹脆裝也不裝,就直接盯著看。

被圍觀的感覺實在不是很好受,張順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自己,背後火辣辣的,惹得他更加焦躁,腦子一團亂麻,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那魁梧高大的身影,正是張家的大公子,張玨。

“哥!”張順激動地都快哭了。他們倆兄弟平時感情算不上很好,張順覺得爸爸偏心哥哥,家裏的財產權力都是哥哥拿的多,張玨覺得弟弟百無一用,只會吸家裏的血,到處闖禍,不配成為張家的繼承人。

張玨出現在這裏並不是碰巧,酒會上有個跟他還算熟識的人,在註意到這邊後,一眼就認出莫晚新旁邊的人是張順,又發現莫晚新的臉色不是很好,聯想到張順平時的做派,穩妥起見,還是聯系了張玨,讓他過來看看。

一聽說弟弟跟莫晚新坐在一起,張玨心裏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急急忙忙趕過來,看到弟弟臉上焦急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這個祖宗又給他惹事了。

“哥,她說要讓我們家破產。”張順慢吞吞地移到張玨旁邊,用自以為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張玨聽了瞬間感覺到頭皮發麻,懸著的心也終於死掉了。

他對莫晚新並不熟悉,但是他也明白,一個身居高位的人,不可能隨隨便便說出這種話,既然說了,就一定不會是玩笑話,就像自己如果在公眾場合說要開除一個人,那後面也一定會行動的。而且以他對自己弟弟的了解,這事十有八九是他弟弟的錯。

“莫總,今天是我弟弟魯莽了,千錯萬錯,都是他一個人的錯,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張玨跟張順雖然是親兄弟,但是兩人卻差距甚大。

哥哥張玨身高一米九二,身形魁梧,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胳膊上的肌肉都快要把衣服撐爆了。反觀弟弟張順,一米七出頭的樣子,身形瘦弱的像一根竹竿,又沒有竹竿那麽長,比起哥哥,稍微白皙了那麽一點,但是長相又沒有達到小白臉的程度。

最主要的是二人的氣質完全不同,張順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整個人擠在哥哥後面,畏畏縮縮的,恨不得藏起來不見人。哥哥張玨雖然微微彎腰,特地放低了姿態,但是卻有一種不卑不亢的風骨。

莫晚新看著兄弟二人,不免得替哥哥可惜,但是兄弟二人畢竟是一家,想到他弟弟剛剛的嘴臉,又覺得一陣惡心,於是便假裝沒有聽到張玨的道歉。

看到莫晚新的反應,張玨暗道,看來今天不好過了。

他走到最近的服務員面前,在服務員的推車上,拿了一瓶烈度最高的洋酒,又拿了一個最大的杯子,倒了滿滿一杯的酒來敬莫晚新:“莫總,這杯酒,我替我弟弟敬您,向您陪個不是。”

張氏集團好歹也是市裏有名的企業,如今總經理這樣低三下四地跟一個人道歉,還真是稀奇。周圍的人逐漸向這邊聚攏,已經在這邊的人,則一個個都看著他們,有的還小聲地跟旁邊的人討論著什麽,相信不到明天早上,這件事情就會傳遍整個商界。

江辰逾也猜出大概怎麽回事了,暗自冷笑了一下,心想,張二公子平時欺負人欺負慣了,這次居然欺負到了莫晚新頭上,算他倒黴,就是可憐了這張大公子,看上去像個人物,可惜了~

張玨自然知道周圍人的反應,也知道現在很丟臉,可是他不得不這麽做,面子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他不能讓張家就這麽完蛋了,比起這個,面子又算得了什麽。想到這裏,他的腰又向下彎了彎。

即使在別人看來,張玨的姿態已經放得夠低了,道歉的誠意也已經拉滿了,不過莫晚新並不吃這一套,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那杯酒,卻並沒有拿起來。

張玨舉著酒杯停了幾秒,見莫晚新沒有反應,馬上說道:“莫總隨意,我先幹為敬。”然後端起酒杯一口氣灌了下去,接著又倒了滿滿一杯,“莫總,這杯酒,是我沒有教育好弟弟,給您添麻煩了,再敬您一杯。”頓了幾秒,又灌了下去。

莫晚新依舊不為所動。

張玨馬上又倒了第三杯酒,依舊是一副謙虛的樣子,滿懷歉意的說道:“這杯酒,是我們張家給莫總道歉,求莫總給個生路。”說完,一臉決絕地喝了下去。

莫晚新握著手裏的酒杯搖了搖,但還是不肯喝,不過總算開口了:“小張總,我之前確實打算,讓你們張氏集團倒閉,不過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我可以退一步,這樣吧,只要你答應,以後張氏集團不要在這個市裏做生意就可以,你說怎麽樣?”

聽到這些話,張玨的心瞬間落到了谷底,莫晚新語氣溫溫柔柔的,像是在跟他商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可是這些話的另一層意思是,要麽,張家離開這個市裏,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這樣還可以保留他們的財產,要麽,莫晚新就讓張家直接破產。

雖然兩個選擇都讓人難以接受,但張玨還是做出了選擇,他現在已經笑不出來了,但還是維持著基本的風度,硬生生地擠出一點笑意,說道:“多謝莫總,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會把家裏的生意都慢慢撤出去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這件事情已經算完了,莫晚新這才拿起自己的酒杯,放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算是回答了他。

兄弟倆被請出了酒會,剛剛一下子灌了那麽多的酒,張玨感覺肚子裏漲漲的,頭腦也有些不清楚,被冷風一吹,整個人更難受了,昏昏沈沈的,像是在飄著,他此刻只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喝多了,做的一個夢。

離開了那樣難堪的地方,張順膽子又大了起來,他憤憤不平地抱怨道:“那個莫晚新,也太霸道了吧,不就是仗著自己會投胎嗎,有什麽了不起的,哥,你也太聽她的話了吧,好歹也跟爸商量一下,怎麽能就這麽答應她呢?”

一番話說下來,又把張玨拉回了現實中。

他轉過頭看了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這些年,自己不僅要為公司累死累活,還得給他收拾各種爛攤子,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麽多年,卻因為他的一個過錯,全都白付了!

張玨越想越氣,張順還在那邊滔滔不絕地抱怨著:“要我看,那莫晚新就是嚇唬我們的,幹脆,我們就直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好了,我明天就去......啊!”

話音未落,張順的臉上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這一拳,張玨出了全力,張順臉都要被打歪了,他的嘴裏吐出了血,腮幫子也腫了大半,疼得他蹲在地上,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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