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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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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呢…我好幾次沒改口,王爺都生氣了!”

紅釵輕斥紅衣,“你這張嘴,又渾說,王爺什麽時候生氣了,就是不大高興而已!你記著叫王妃!你們呀,以後進了賢王府,可別這麽沒大沒小的!被王爺聽見事小,讓外人聽去,那便是壞了規矩,師傅知道了,要叫你們挨板子了!”

紅釵吐吐舌頭,紅鳶也不說話了!

秦星邊去翻看廚房案桌上的食材,邊笑著道,“哪有你們這麽誇張,姑娘就姑娘,王妃就王妃,有什麽大不了的!今兒晚上吃什麽啊?”

紅釵湊過去,笑嘻嘻的道,“姑娘,今天你要做嗎?”咂咂嘴,“也不知道六大人在哪兒找來的兩個嬤嬤,什麽菜都一個味兒,我好想念姑娘做的麻辣菜…。咱們從小船上帶來的調料醬料都還沒派上用場!”而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星,“姑娘今天心情好,就做上幾道咱們解解饞吧!”

紅衣和紅鳶斥責紅釵的話還沒說出口,秦星看了看桌案上的食材,拍怕手,“去,把你們帶來的辣椒花椒拿過來…。”

“好嘞…。”紅釵應聲而去,廚房裏開始忙碌起來!

只有兩個廚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懵。

當時上船的時候,長崎的府尹交代了又交代,要小心伺候,這兩位主子雖然不在皇宮,但在南璃是僅次於當今聖上的人物。

可現在看著,貴氣外露,卻是一點架子也沒有,讓人心生親近!

知道了姜寒淩並沒有太大的困境,眾人心情都放松了不少,這一頓又是久違的秦星做的菜,個個吃的酣暢!

3上雄風雲

上雄,太子行宮。

“殿下,賢王和賢王妃約莫明日傍晚時分便可抵達。”青巖輕聲在姜寒淩身邊道。

此刻被“軟禁”的姜寒淩正在盯著案上一張圖紙認真研究。“去迎上一迎。”

“屬下應該怎樣和他們說?”青巖有點拿不準。

姜寒淩輕輕一笑,“以他們的航程,本該五日就到了,卻到今日才來,想必是知道了一些。不必與他們隱瞞,問什麽說什麽,若是不問,便什麽都不用說!”

青巖想了想,點點頭,“太子,大皇子四皇子,還有六皇子,都分別有動作。”

姜寒淩眉梢一閃而過的殺機,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無妨。適當的時候,給他們添把火便好!”

青巖一臉的自信,“太子妙算,算準了他們不會安分!”

嘴角略過一絲譏笑,臉上依舊一派閑適安逸,“他們若能安分,父皇最少還能撐上一年!”說到剛剛逝去的先皇,姜寒淩臉上有一絲沈重,隨即又恢覆自如。

“耶律齊和拓跋負要怎麽處理?!”青巖似乎有些為難!那畢竟是兩國皇子,而且,還不是一般默默無聞的皇子!

“他們沒那麽快到,運氣好,最少還需要三日才能到,若運氣不好,四五日算快的!”似乎想起了什麽,輕笑了一下道,“這兩位你無需管,到時自然有人招呼他們!本太子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青巖點頭,“那宮裏與他們有瓜葛的人…。”

姜寒淩眼神一沈,“殺!”

青巖一個身子一斂,雖然從前的二皇子姜寒淩手段殘暴,但從做了太子開始,從未殺戮過,就算當初大皇子那般構陷,其他皇子輪番對付他,他都只是有來有往,還擊回去,不曾動過殺念,如今這般,怕是真的觸了他的逆鱗了!重重的點點頭,“屬下明白!”轉身出了行宮!

青巖離去,半晌,姜寒淩才緩緩站起來,臉上看不出表情,似沈重又似平靜。雙手負在背後,慢慢走到窗前,一輪彎月,帶著朦朧的光圈,四周安靜的可怕,從幾日前大皇子和四皇聯手將他“軟禁”於此,日日便是如此安靜!

這行宮似乎很久沒有這麽安靜過了…姜寒淩四周輕輕掃了一眼,仰頭看著彎月,過了這一陣兒,怕是再也不會有這麽閑散的時候了!

原本,他也只是想順其自然,在父皇去世後,好好做個上雄皇帝,不求發展壯大,只願能帶著上雄百姓安居樂業!這是他必須擔起的責任,也是他來到這異世的宿命!

但是,在一個月前,他無意發現上雄先皇居然中了慢性毒藥,讓他本來就已經虛弱的身子加速衰敗,又驚又怒,表面不顯,暗裏開始探查!他雖然對上雄皇帝沒有太多的感情,但到上雄這些年裏,朝夕相處,雖然不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但總的來說,是一個好的皇帝,他敬佩他,敬重他,所以,當他查出,大皇子和六皇子和敵國勾結,謀奪皇位之時,便暗下了殺機!

而四皇子頻繁私下接觸皇後,自然也是想要拼上一把。

皇後自然也是樂的願意!原本以為姜寒淩生母身份低微,而他又是個頭腦簡單的莽夫,自己撫養他,扶持他,又幫他坐穩了太子之位,自然是非常好控制的,哪曉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姜寒淩便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僅不聽話,還越來越不好掌控!這讓她憤怒!皇後哪裏知道,此姜寒淩非彼姜寒淩!若還是原來的姜寒淩,又怎麽可能做的上這太子之位!

皇帝在姜寒淩伺疾的時候駕崩了,一夜之間,太子眾叛親離。

大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都知道姜寒淩這幾年在宮裏根基深厚,不敢輕易動作,也不敢將先皇駕崩之事公布天下,只想等著將姜寒淩在宮裏宮外的勢力一網打盡之後,再做處理!

在對付姜寒淩之事上,三個皇子是一條心,但面對只有一個人能坐的皇位,自然不可能一條心,姜寒淩只需要稍稍動作一下,三個人便亂了方寸!

大皇子從耶律齊手上拿的秘藥,還有六皇子與拓跋負達成的協議,那都是不能讓世人知曉的,他們自己心知肚明,又怕旁人知曉,當得知耶律齊與拓跋負已經在到上雄的路上了,自然是坐立不安。而姜寒淩雖然被軟禁,但一時又沒有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除掉他,畢竟,他是先皇立的唯一太子!

此刻他們所面臨的,才是真正的內憂外患。

海上航行了第七日,明軒和秦星的船靠了岸。海上海輪除了他們這一艘,還沒有其他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將船靠在了離上雄有半日航程的一個小島處,換了小船,一直到天黑時分,一行人抵達了上雄!

一上岸,遠遠的便有一人打馬前來,夜幕之下,看的並不真切!

明軒眼神一瞇,認出正是姜寒淩身邊的青巖。與秦星對視一眼,並不言語,只看著青巖快馬奔來!

林一幾人戒備的看著來人,手握劍柄,並不放松!

離明軒幾人三丈遠時,青巖跳下馬,大步邁過去,恭敬的行上一禮,“見過賢王賢王妃!”

明軒揮揮手,“你們家太子命你來迎本王?!”

青巖不茍言笑,“是的!命屬下來恭迎賢王與王妃!”頓了頓又道,“太子命屬下問賢王妃,你們是住太子安排的行宮,還是秦氏商行的別苑?”

秦星偏頭看了眼明軒,轉頭對青巖道,“現在不合適住行宮,我們去別苑便好!”

青巖立身讓了兩步,“王爺先行,屬下帶路!”說完,幹脆利落往前幾步,打了個響指,拐角處出現了一輛馬車,還有幾匹馬!

也都不啰嗦,明軒帶著秦星上了馬車,林一等人,默契的幾個人騎馬,幾個人隱沒在夜色之中!

也不知道青巖帶的一條什麽路,總之顛簸的很。秦星皺眉,挑開馬車窗簾,快速略過的路邊是望不盡的海,想來是一條沿海的路。

明軒捏了捏秦星的手,“他應該是帶我們走的隱蔽的路!”

秦星點點頭,撇嘴道,“這人還是這麽老謀深算,從前就是,什麽都算的精細,想不到現在也如此!早知道,我們就不這麽趕了,還能去看看晚晴!”

明軒知道秦星也就是說說而已,她與姜寒淩的情誼,他就沒有了解全部,但也聽秦星說起過,那個世界裏,姜寒淩是她唯一的親人!知道姜寒淩遇到困境,她如何坐的住!寵溺的攬過秦星的肩膀,“等返程,我們便去。”

秦星不多說,點點頭,“嗯。”

到別苑,青巖似乎一秒也不願意多呆,轉身便消失在眾人眼裏!

明軒和秦星並不在意,林一上前叩門!

紅釵嘀咕,“這人有這麽趕嗎?!”

古力笑著接話,“估計他是怕咱們王爺找他問話!”

秦鈺笑瞇瞇的道,“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秦飛接過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所以趕快跑了…。”

紅鳶驚喜的看著三個少年,“不錯呀你們,看來都長大了!”

秦鈺頭一揚,“紅鳶姐姐都做新娘子了,我們可不長大了!”

紅鳶瞪了秦鈺一眼,假嗔道,“長大了就趕緊找個媳婦兒!”

秦鈺一聽,脖子一縮,一個箭步竄進了別苑。

眾人看秦鈺害羞了,都不厚道的笑起來!

等都安頓好,已經是夜半時分。

天剛亮,林六回了別苑。明軒秦星,還有古力秦鈺秦飛正在用早餐。

除了林一在,其他人都不見蹤影,秦星沒多問,看著林六快速走進飯廳。

林六走到明軒和秦星坐位中間,低聲道,“整個上雄城全部有軍隊部署,兵力比正常防衛多了一倍不止。屬下探了一晚,太子行宮依舊沒有動靜。”

明軒給秦星盛了一碗粥,輕聲道,“耶律齊和拓跋負到哪兒了?!”

林六快速道,“這幾日海上風浪並不大,按航程,最遲過上兩日應該能到!”

“安排飛鷹,嚴密監視他們的行蹤,我要活的!”秦星放下筷子,轉頭對林一道!

“星兒不必著急,等姜寒淩了了他的事,自然會將他們送與你!”明軒語調溫柔篤定。

秦星略一想,還是道,“他們太奸詐狡猾,一定給我盯緊了!”

林六站在一旁,忽然道,“王爺,既然已經來了,我們不助一臂之力嗎?”

明軒專心的給秦星夾菜,搖頭道,“不必!昨日姜寒淩已經表明態度了!”

秦鈺擡頭,不解,“可是那個青巖昨天什麽都沒有說!”

明軒耐心的道,“青巖是他身邊唯一的近身侍衛,能自由出入太子行宮,想必,那軟禁也就是一個不堪一擊的幌子。而昨天,青巖說是來接我們,實際應該也是姜寒淩在告知我們,他無事!”

秦星點點頭,“姜寒淩不是無用之輩!我想,他應該也在等耶律齊和拓跋負的到來!”

明軒不再說話,溫柔的看著秦星,“用了早餐,我陪你去上雄城裏轉轉。這裏,我也是頭一次來!”

秦星莞爾一笑,輕快的道,“好!”

不理會在座其他人的感受,兩人濃情蜜意的吃完面前的早餐,牽著手出了別苑。

兩人並沒有喬裝改扮,暫且不說他們都是第一次來上雄,怕是上雄皇室此刻沒有工夫註意他們!

兩人像兩個普通的異地觀光者,牽著手,慢慢走在上雄城裏!

上雄是一個小島國,地域不大,但人口也不多,靠海吃海,只要不征戰,倒也富足有餘。街道一水兒的石板路,兩旁的建築大氣磅礴,青石建成,相當牢固。

秦星一一看在眼裏,街道幹凈,行人並不匆忙,再看兩旁建築,感覺上有點像後期的日本!

秦氏商行這幾年在上雄也發展的不錯,酒樓,成衣店,家具店是主打!由於海上運輸不便,成衣店和家具店都是直接將圖紙傳過來,在當地制作完成。今後海上航線通了,經商貿易就更方便了!

兩人在上雄城裏逛了半日,幾次都遇到巡城的官兵,明軒和秦星心知肚明,但城裏的老百姓並不知道為什麽多了這麽多巡城官兵,更不知道,他們的皇帝已經駕崩,太子被“軟禁!”

晌午,兩人找了一個上雄本地菜館,找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悠閑的用餐。

餐過一半,秦星眼尖的瞧見樓下馬路上兩個行色匆匆的人,與其他的上雄人打扮雖無二致,但就憑他們與本地人不相符的行色,秦星敏銳的察覺到這兩人異常!朝外面空中做了個手勢,繼續和明軒用餐。

午後,兩人買了些上雄當地的特色玩意兒,慢慢逛回別苑。

前腳進門,後腳林七便進了門!

“王妃,那兩人是耶律齊的屬下,也是一直在上雄城裏與上雄大皇子的聯絡人。”林七略有些興奮。

秦星逛了一日,有些疲懶,擺擺手,“讓飛鷹的人去跟。”

林七楞了楞,“不用屬下嗎?”

秦星擡眼看著有些不願的林七,“你也想加入飛鷹嗎?”

林七又是一楞,繼而搖搖頭,“屬下是王爺的暗衛!”

秦星不再看他,淡淡的說了一句,“那不就是了?!”

林七聽明白了,立即道,“屬下明白了!這就是去通知飛鷹!”

在一旁的明軒始終沒有開口,而是擰了一把幹毛巾給秦星,“這裏臨近海邊,曬的慌,又幹燥,不如清水,你可受的住!?”

秦星懶懶的靠在椅子上,扯了扯領口,“是有些難受!”清水四季分明,氣候宜人,確實比這上雄來的舒服。

明軒蹲下身,輕輕擦了擦秦星的臉,看著她一臉累的樣子,心疼的道,“咱們得盡快回去。”

秦星睜開眼,握住明軒拿毛巾的手,“我只是今天逛累了,休息一日便好了!我可沒有這麽脆弱!”

明軒不置可否,只是安排紅衣晚餐清淡一些,熬些粥!

只是沒等到晚餐開飯,秦星便睡過去了!

明軒吩咐紅衣紅釵守著秦星,自己出了別苑!

太子行宮,夜深人靜,除了偶爾的蟬鳴,聽不見其他聲音,整個行宮籠罩在黑暗之中,只有太子寢殿裏燭光搖曳。狀似無人的行宮外,時不時的掠過一兩個黑色身影,快到幾乎看不到。

寢殿內,姜寒淩靠在床邊翻著一本看了數遍的書,室內燭光微微一閃,一個人影便到了門口,姜寒淩眼神微閃,絲毫不在意的神色自若繼續翻看。

“太子殿下身陷囹圄還能有如此閑心看書,讓本王佩服!”明軒緩緩走近姜寒淩,臉上掛著興味的笑意!

姜寒淩放下手裏的書,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抻了抻長衫,起身,笑的溫和,“賢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微微偏了偏頭,眼神裏一絲失望沒有逃過明軒的眼睛。

“看淩太子如此閑適,想必是已經成竹在胸!”明軒雙手抱胸,在寢殿裏踱步,自在的如同自家府邸。

姜寒淩微微一笑,引明軒至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本太子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

明軒頷首,“那便好!”

兩人你來我往,三言兩語,便將各自的心思說了個明白。

關於上雄皇室,明軒不便問的太多,姜寒淩也不便說的太多,兩人自然是適可而止!

“今日白天星兒發現了兩個遼人,想必太子殿下用的著!”臨行前,明軒忽然道。

姜寒淩眼神微閃,輕笑,“代我謝謝星兒!近兩日不便相聚,等塵埃落定,再來相約。”

明軒點頭,繼續道,“耶律齊和拓跋負星兒要捉活的,太子用完,記得不要殺了!”

姜寒淩哈哈一笑,“你這個王妃胃口越來越大,秦氏商行在我上雄用優先權不算,還想橫行西遼和滄瀾!”頓了頓,“耶律齊倒是有些價值,拓跋負,似乎價值不大!”

明軒唇角勾了勾,“價值大不大,星兒自己衡量罷了!”說罷,一陣輕風,轉眼,不見了蹤影。

半晌,姜寒淩才緩緩走回床邊,心裏既欣慰又酸澀!欣慰的是,秦星沒有嫁錯人。赫連明軒雖然身不在皇宮,但影響力絕對不比赫連明輝少,說的直白點,可能更甚於赫連明輝!但就這樣一個男人,輕易的就能把可以影響天下局勢的兩個皇子交給秦星處理,除了信任,更多的是對她的深情!輕輕嘆口氣,只要她幸福,他便放心了!

“殿下,剛才是賢王?”青巖不敢置信,頻頻看向寢殿外。

姜寒淩淡淡的道,“是他。”

青巖一時楞住,半晌才喃喃道,“今日外面又多了三成暗衛,還有大皇子的皇城軍,他居然就這麽進來了?”

姜寒淩毫無波瀾,依舊聲音平靜,“他從來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青巖心裏起伏不定,遲疑著道,“若是將來…。他會是個最大的敵人!”

姜寒淩看了青巖一眼,肯定的道,“不會有那麽一天!”

青巖徹底楞住,他知道太子對賢王妃感情不一樣,但,依著太子的能力,還有太子私下秘密建的那些大海船,和一些出神入化的兵法,就算要揮兵南璃,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每個上位者不都有一統天下的野心嗎?他一直以為,他的太子也是如此的!

“青巖,你記住,本太子不想打仗,更不想一統天下,只要百姓們安居樂業便好!只要他們不來招惹上雄,上雄絕不出兵征戰!”堅定的聲音裏,是不容反駁的肯定,頓了一會兒,沈聲道,“而且,南璃和上雄,永遠不會開戰!”不論是為了不離,還是秦星,都不會!

青巖著實楞怔了好一會兒,他在姜寒淩的眼裏看到了堅定,看到了不容置疑,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的便松了一口氣!這幾年,雖然姜寒淩變得很徹底,但做太子之前的姜寒淩一樣讓他印象深刻!他是那麽暴虐,有野心,迫不及待想要開疆擴土,他一直以為,太子只是在登基之前隱忍而已!卻沒想到,他是真的變了…。

握著拳頭,青巖雙眼激動的微微有些紅,他也不想征戰,“屬下明白了!”

轉眼又是一夜過去,秦星在明軒懷裏幽幽轉醒,熟悉的味道,貪婪的深吸一口,更往明軒懷裏埋了埋,嘟囔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明軒輕輕撫著秦星的頭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可好些了?!”

秦星點點頭,“好多了!你見到他了?!”

明軒知道繞不過去,笑了笑,“見到了,好的很,什麽都在他的掌握中!我們白擔心了!”

秦星仰頭看著明軒,咧嘴笑道,“和你一樣,你們都是老狐貍!”

明軒被秦星的笑晃的心頭一熱,一把摟住秦星,低頭沈聲道,“嫌我老了?嗯?!”

帶著尾音的嗯,讓秦星身子一縮,明軒眼明手快,狠狠樓住秦星,手一揮,帷幔落下,留下一室的絢麗。

4上雄風雲(終)

在上雄閑逛了三日,終於在第三日傍晚收到消息,耶律齊和拓跋負靠岸了!

一個從上雄西面靠岸,一個從上雄東面靠岸!

有意思的是,兩個上岸的鄰國皇子,同時遇到了刺殺!

氣急敗壞的拓跋負,死裏逃生的第一件事便是氣沖沖的找上了六皇子!他斷定是六皇子要滅他的口!

六皇子正對拓跋負不知輕重在這個時候尋上門極為不滿,兩人都對對方十分不滿,最後各自不歡而散!

耶律齊倒是沈的住氣,帶著兩個貼身護衛,秘密住進了西遼在上雄的別館。

他也懷疑刺殺他的人是大皇子安排的,但又覺得他不至於在這個節點如此大膽行事,畢竟,此時上雄皇位才是最需要他去籌謀的…而且,此刻和自己翻臉,並不劃算!他很清楚,他們有共同的利益,幫大皇子得到皇位,自己也能分一杯上雄的羹,那麽,自己在西遼的太子之位,也就更有勝算了!

想通一些關鍵,耶律齊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上一口,對身後的護衛道,“去找啞奴和高慶來見本王!”

護衛領命而去,耶律齊揮手,讓另一個護衛也退去!護衛剛離去,門外閃進一個黑色身影,“殿下,賢王和賢王妃也在上雄!”

耶律齊一手抱胸,一手撫著下巴,嘴角露出一個陰狠的笑,“早就聽說這個賢王妃不僅貌美,性子更是如草原上的烈馬…本王倒想見識見識!”

暗衛一楞,繼而道,“據留在上雄的探子說,他們在上雄這幾日不是在上雄城裏閑逛,便是在秦氏商行的別苑裏閉門不出!”

耶律齊冷哼一聲,“盯著他們,本王有大用處!”

暗衛點頭,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出了房間!

一日又過去,天剛亮,耶律齊的護衛回了別館,臉色沈重,“二皇子,啞奴和高慶失蹤了!”

耶律齊眼神一閃,暗道不好…。陰冷道,“掘地三尺,去找!”護衛領命而去,不等耶律齊會過神,另一護衛進了房,“殿下,出事了…。”

上雄皇宮,一大清早,皇帝寢殿前,幾位朝廷重臣一致要求,探望陛下!

皇後站在寢殿前,面容堅定,義正言辭,“陛下身子並未見好,按太醫囑咐,目前正在靜養,不見任何人!”

一位大臣上前,“皇後娘娘,臣等都是陛下的臣子,如今陛下龍體抱恙,臣等實在是不放心!”

“是呀,皇後娘娘,臣等探過陛下便馬上離開!”另一位大臣畢恭畢敬!

皇後眼裏一閃而過的煩亂,合在袖子裏的雙手捏緊拳,面上依然是母儀天下的威嚴,“這一大清早的,你們是想讓陛下休息的不得安寧嗎!?”

大臣不依不饒,“皇後娘娘,陛下已經快十日沒有上朝,這在以往是從來沒有過的,臣等有很多奏本要上奏陛下!”

皇後冷聲斥道,“陛下現在龍體欠安,你們還要陛下如此操勞,陛下要你們有何用?!”

大臣們紛紛下跪,高呼,“皇後娘娘恕罪,臣等只是擔心陛下,想探望一番。”

“陛下現在不見任何人!你們回去罷!陛下有事自然會召見你們!”皇後實在是不想再與這些人周旋,幹脆直接的趕人!

跪在地上的大臣私下裏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忽然高聲道,“既然見不到陛下,那臣等去找太子罷了!”

另外的大臣紛紛附和,“也好,前幾日大皇子說太子也身患疾病,要臥床休養,既然探望不到陛下,那便去探望探望太子!”

說罷站起身,作勢要走!

皇後一急,大聲道,“站住!”

大臣回過身,一臉不解的看著皇後,皇後一時語塞,到底是久在皇宮謀劃,立即道,“太子寒疾未好,不得前去打擾!”

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一絲不尋常!

“皇後娘娘,整個上雄國如今陛下患疾不能上朝,而太子也患疾,不能監國,這有違常理!望皇後娘娘明察,讓臣等安心!”領頭的大臣站直身子,直視皇後!

皇後看著眼前的丞相,心知今日怕是難以脫身了,這丞相一直是姜寒淩的擁護者,皺了皺眉,“丞相打算如何安心!”

丞相堅定的道,“見陛下,或者,太子!”

身後的大臣們自然也是紛紛點頭。

略一思付,皇後便道,“本宮派人去請太子!”

丞相大人們見好便收,恭敬的道,“臣等謝過皇後娘娘!”

皇後似乎疲累不已,交代完去請姜寒淩的小太監,立即進了皇帝寢宮!

丞相回身看了看身後的大臣們,遞了個眼色給其中幾個,而後便轉過身,恭恭敬敬的立在門口。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請您去武英殿。”小太監恭恭敬敬的在太子行宮門口大聲道。

正在用早餐的姜寒淩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正在給姜寒淩布菜的青巖倒是有些驚喜,輕聲道,“黎大人倒是速度快!”

姜寒淩慢條斯理地喝完面前的粥,換好太子服,坐上歩攆,進了皇宮!

“殿下,如今怎麽辦?!”護衛低聲問從聽到說上雄太子出了行宮,進了皇宮開始就一直沈默不語的耶律齊!姜寒淩不是普通角色,比大皇子那個草包難對付多了!

“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耶律齊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上雄皇宮,姜寒淩以絕對的強勢在禦書房將聞訊而來的大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壓制的不敢多說一句!在翻閱了丞相們上奏的奏本之後,不容置疑的帶著大臣來到了武英殿門前!

大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各懷心事,恨的牙癢癢的,尤其大皇子,更是覺得皇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居然這麽輕易便讓姜寒淩出了行宮!這一出來,再想要有什麽動作,就難了!

大皇子的心裏,動了殺機!

姜寒淩站在武英殿門口,恭敬的對站在門口的皇後道,“母後,兒臣想要進去探望父皇!”

皇後瞪著姜寒淩,說行不可以,說不行也不可以!這個姜寒淩,明知道陛下已經駕崩,如今來這麽一出,當著眾大臣的面兒,若是真的進去了,他會立即宣布陛下駕崩,那自己一直攔著眾人覲見,必定第一個難辭其咎!二來,他們再想把陛下的駕崩和他扯上點什麽關系,也沒有可能了!

皇後心裏百轉千回,拿眼去看大皇子,大皇子卻四下張望並不看她,皇後心裏冷斥一聲,“廢物!”轉了轉心思,緩下面容,“太子有心了,只是陛下一直抱恙不能起身,太子便不要進去打擾了罷!”

姜寒淩溫和一笑,“母後放心,兒臣只是遠遠瞧上一眼,不會打擾到父皇!”

皇後看著姜寒淩一臉的和氣,越發的來氣,這個皇子,當初以為他好掌控,才將他留在身邊撫養,沒想到卻是這般的難對付,若不是他越來越不聽話,她又豈會信了大皇子,轉而幫他謀劃!轉念一想,其實姜寒淩登基上位了,自己還是唯一的太後,雖然不如從前風光,但總還是後宮最大的那個!柔了聲音,卻依舊威嚴,“既然太子如此孝心,幾個皇子又都在,那便一起進去探望吧!也免得說本宮厚此薄彼!”

正打算找個機會離開的大皇子和四皇子六皇子,一聽,心裏都是一個咯噔!尤其是大皇子,瞪著皇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姜寒淩微微轉頭,看了大皇子一眼,“皇兄不願意嗎?!”

大皇子立即道,“本王一直都想前來探望,只是皇後娘娘一直攔著,本王見不著而已!今日沾太子的光,本王自然也要探望父皇!”

皇後一聽,恨不得撕了大皇子,這就是變相的在告訴在場的大臣們,他也好些日子沒有見到陛下了,而且還是她攔著不讓見的!掩飾心裏的憤恨,用手撫了撫鬢角的發絲,低頭轉了轉小指的護甲,輕輕一笑,笑的心酸,“本宮雖然是這後宮的主子,但很多事情也不是本宮這個後宮婦人能做的了主的…”這一番話,看似簡單,實則,是在告訴眾人,她無論做了什麽,都不是她的主意!

姜寒淩嘴角噙著兩分笑意,“母後,兒臣可以進去了嗎?”

皇後嘆了口氣,緩緩站到一邊,姜寒淩撩起衣袍,率先進了寢殿,大皇子四皇子,六皇子緊隨其後!

這一日,上雄皇室宣布皇帝駕崩,全城哀悼,天下皆知!

“廢物!”耶律齊坐在別館裏,狠狠砸向桌面,放在桌上的杯子都跟著震了兩下!

兩個護衛站在一邊噤若寒蟬!

“殿下,有人求見!”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站在門外通報!

耶律齊皺眉,他住的地方極為隱秘,什麽人找到這裏來了!手一揮,“讓他進來!”

耶律齊正在疑惑時,一個國字臉的男子進了門,見到耶律齊,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雙手奉上一封信箋,“殿下,這是主子給您的信箋!”

耶律齊半信半疑的拆開信箋,只有一個字,“殺”,眼神一閃,他只知道,這是大皇子想要自己殺了姜寒淩!很多時候,自己不便出手的時候,便請他人出手,想當初南璃皇室儲位未定之時,自己也曾摻和過,雖然最後損兵折將,損失慘重!耶律齊眼神暗了暗,若是南璃的事當初成了,那他自己現如今怕已經是太子了!稍稍衡量了一番,握手成拳,對護衛道,“去準備!”他想的很清楚,這一次,他必須成!

來人似乎很是滿意耶律齊的這個決定,微笑著點點頭,“殿下早些休息,奴才退下了!”

“給你主子帶個信,本王的忙不是白幫的!”耶律齊眼裏閃著陰鶩的光!

來人肯定的點點頭,“殿下放心,我家主子說了,必有厚報!”

揮揮手,來人退出門外!

夜深,太子行宮依舊安靜無比,黑暗中,姜寒淩和衣而臥,狀似睡著,實際一直警覺的聽著周圍的一切!

黎明時分,正是人最困頓之時,劍光一閃,十來個黑衣人,腳步輕而快,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一看便是絕頂高手,手裏長劍一揮,直奔黑暗的太子寢殿而去!

黑衣人沖進寢殿的一霎,四周忽的亮起了燭光,寢殿外快速的圍了一層又一層的官兵!

姜寒淩翻身而起,看著有點意外但卻絲毫不見慌張的黑衣人,冷聲道,“是你們自己束手,還是…。”

話音未落,其中一個黑衣人長劍一揮,直奔姜寒淩命門而去!

堪堪離姜寒淩三尺遠,青巖拔劍而出,逼退黑衣人,一招起,黑衣人紛紛伺機而動,一時間,劍聲鏗鏘,招招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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