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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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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淩涯睡得不好,耳旁總有水滴聲,一滴一滴的下落,無聲卻磨人。又好似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心上泛起潮濕。醒來時宿醉還沒徹底散去,頭痛欲裂讓他眉頭緊蹙。下一秒,一雙冰涼指腹按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揉動。

淩涯猛地睜眼就看到阮瀾燭那張略帶異域風情的臉龐,同往日一般好看。環顧四周才發現這不是自己房間:

“抱歉,我好像走錯房間了。”

掙紮起身,忽略腦海裏殘留的暈眩,淩涯盡量讓自己走的筆直。手剛搭在門把上,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聲調平穩略帶幾分顫抖:

“為什麽不留在第十一扇門?明明那裏...很美好。”

淩涯步子驟然頓住,站在原地還沒清醒,話已經下意識從唇口傾瀉而出:

“因為那不是你。”

說完,他轉過身去,看向仍舊坐在床邊的阮瀾燭,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不是呢?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記憶,就連愛淩淩這一點,都覆刻的完美。”

阮瀾燭看過來,眼底平靜,暗地裏卻能尋到一絲瘋狂。淩涯瞳孔微縮,半晌後聲音滯澀道:

“他只是一部分,沒經歷過癡等一生的折磨和百次輪回的苦難。我的阮瀾燭,應當是完整的。如果我只愛他的美好,那你一定小看了我的愛意。”

聽完淩涯的結束,阮瀾燭起身慢慢踱步過來,淩涯不自覺後退一步,脊背抵在門口的一剎,阮瀾燭的手也撫上他的側臉。

“一定要,非我不可嗎?”

他問的極其認真,淩涯也下意識擡眸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所有門神惦念的都是那個心懷大義、同驕陽一般的淩芽,唯有阮瀾燭願意用百次輪回一點一點,給千瘡百孔的淩涯補魂。”

“我找不到...不愛他的理由。”

淩涯盡力把湧上眼眶的熱意逼退下去,奈何水霧一層一層的彌漫開來,終於承受不住其重量從眼眶跌落。模糊一旦撤去,眼前的人就會變得真實。

下一秒,淩涯頸間的佛珠舍利泛著金光,晃悠悠朝對面飛去,直到金色重新掛上阮瀾燭的脖頸,淩涯的眼淚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撲簌下落。

“老婆~~~~~我終於找到你了。”

淩涯嘴巴一撇,帶著無盡的心酸和委屈投身於愛人的懷中,如同翺翔在天際的鷹鳥,穿過風雨和雷電,終於回到棲息之地的鳥巢。

“傻子....”

阮瀾燭眼底全是心疼,如果不是昨晚他起身要去一樓倒水,還聽不到原來兩人之間夾雜著這麽多的坎坷波折。聽到這個傻子以身殉陣幾乎魂飛魄散,他疼的連站立都難以維持。

這個傻子,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哪怕舍棄了之前的自己(淩芽)以為能聰明點,實際到最後還不是被人家蔔算門算計的屍骨不剩。

“以後有任何事情都不許再瞞我,你虧欠陸左的我和你一起還,你想報於付氏的恩我也和你一起報,怎麽到死的時候獨獨撇下我,你自己頭也不回的去了呢?如果不能共擔風雨,那簽婚書、結婚契有什麽用!!”

只要想到他的淩淩一個人承受這麽多,阮瀾燭就覺得心如刀絞,說著說著聲線就哽咽起來。

“嗯,老婆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不隱瞞你。”

淩涯一個勁兒往阮瀾燭懷裏鉆,嘴上說著承諾的話,認錯道歉承諾一條龍。如果知道他死後,阮瀾燭也不得善終,他一定好好謀劃周全。至少....要記得把阮瀾燭的記憶抹除後再去死。

看,淩涯就是這麽不知悔改,死也不改。

客廳裏,黑曜石的成員整齊看向二樓,等阮瀾燭和淩涯從樓上下來後,立馬爆出歡天喜地的歡呼聲和鼓掌聲。

“歡迎淩淩哥回家!!”

程千裏最開心,從這一刻起,他終於不再是缺爹少媽的孩子了。程一榭上前一步,面容沈靜:

“淩淩哥,歡迎回來!”

陳非:“歡迎回家。”

盧艷雪:“歡迎我們淩淩寶貝!”

淩久時站在一旁,笑的一臉溫柔,只是隔著什麽,那笑有幾分虛幻。

眾人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大家熟稔彼此開著玩笑。盧艷雪親自下廚,大家坐在餐桌上為淩涯的重新回歸舉杯慶祝。程千裏最是活躍,咽下一口果汁拉住淩涯的袖子:

“淩淩哥,這次我演的怎麽樣?我和我哥說了好久才答應讓我加入的。”

他還記得上次莊如皎做臥底時候,為了大局著想沒有讓他參與的遺憾。這次能忽悠到淩涯,程千裏勢必要驕傲一下。

“無懈可擊,你成功打敗了阮白潔,今年黑曜石的影帝獎杯必然是你的。”

淩涯豎起大拇指狠狠誇讚,孩子嘛,要以鼓勵為主,萬萬不能打擊他的自信心。

一個逗一個捧,黑曜石出名的兩個傻子再次聚齊,其他人都低頭悶笑,嘴角微微抽搐。正笑著,淩久時忽然舉杯側身對上淩涯:

“前兩天為了讓你吃醋,我做了一些令人誤會的行為。對不起!再次聲明,我對你的阮瀾燭...沒有興趣。”

說完,淩久時幹脆利落把杯中紅酒一飲而盡。淩涯坐在他身旁,看他眼底思緒不明,遂放下酒杯緩聲詢問:

“久時,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淩久時一楞,不知道話題怎麽跑到這上面,於是對著淩涯八卦的目光,呆楞楞的來了句:

“我喜歡女孩子。”

哪成想下一秒,淩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笑的異常興奮:

“巧了嘛不是,我就是女孩子。”

眾人笑笑,不以為意。淩涯這是喝酒喝醉了,在這裏說醉話。淩久時上下打量淩涯,食指隨著目光移動:

“你...這個樣子...”

淩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著,不在意道:“障眼法罷了。”

隨後一個響指,剛才還穿著休閑衛衣的漂亮男生立馬變成了一襲素色廣袖長袍,眉宇清冷,矜貴逼人的女君。三千青絲用一根玉簪挽起披在身後,眼眸淡淡恍若能看到其中的山水遼闊。腰帶束起極細的腰線,領口處可見白皙鎖骨。

明明還是淩涯的臉,明明哪裏都沒露,卻莫名勾人。

餐桌上眾人齊訝異,目瞪口呆寂靜無聲。

“久時,不喜歡嗎?”淩涯摸著下巴看著呆掉的淩久時,心裏直犯嘀咕。

他雖很長時間不穿女裝了,但也不至於差別這麽大吧。隨後,響指再次撚動。一襲紅衣似火的女子出現,眼尾撩起媚眼如絲,一雙眼勾魂攝魄,殷紅的唇瓣微微上揚,雪白的腕子扭動,一把團扇出現在手中遮住半張臉。

“久時,我美嗎?”淩涯再次詢問,這回淩久時仍舊沒有任何反應,眼神直楞。

淩涯玩上癮,索性直接湊近他,吐氣如蘭:

“還是說....久時你喜歡阮白潔那款的?”

再次撚動響指,魅惑女子消失不見,淩久時身旁坐了一位“阮白潔”。同雪村一模一樣的裝扮,白色連衣裙,腕部是流蘇泡泡袖,三千青絲曲卷落在背上,一雙眼眸似狐般靈動。

淩久時還沒回過神來,黑曜石已經沖進來一個大家夥,瞧見淩涯激動飛奔而來:

“白潔?我終於見到你了!!”

淩涯表情一頓,望過去,果然是黎東源。

“嘿嘿,白潔你多大啦?有沒有對象啊?你看哥怎麽樣,做哥的女朋友吧。”

一番話下來,不止眾人臉黑了,連坐在首位的阮瀾燭都目光陰沈的能滴下水,如果手中有劍恨不得直接招呼上去。

淩涯快速跑到淩久時身後,聲音帶上哭腔,柔柔弱弱張口道:

“淩淩哥,我好害怕呀!”

這熟悉的腔調、動作、表情甚至是呼吸節奏,都和阮白潔一模一樣。更別提燈光下,那雙泛光的大白腿。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阮瀾燭起身,直接把淩涯抗在肩上往二樓走去。等到阮瀾燭的身影消失在二樓,大家懸著的心才慢慢回落。

“嚇死了,所以淩淩哥是女生?”程千裏拍著胸脯發出疑問。

陳非直搖頭:“聞所未聞。”兄弟一下變女生,比阮哥喜歡扮女人還恐怖。

程一榭頭還懵著:“世界第八大奇跡”

黎東源:“........”順便看向淩久時。

淩久時:“看我幹嘛!我什麽都不知道。”

程千裏忽然想起什麽,眼神迷茫:“那阮哥之前看的教程,豈不是白看了!!”

一句話把眾人目光齊齊吸引過來,程千裏立馬捂上自己的嘴開始搖頭,表示自己死也不會透露剛才那句話的含義。

至於被阮瀾燭抗上二樓的淩涯,第一次感受到變裝的快樂正樂不可支,在阮瀾燭肩膀笑的花枝亂顫。怪不得老婆喜歡裝扮阮白潔,確實挺有意思的。

不過笑容沒在臉上待太久,就被怒極的阮瀾燭壓在身下。雙手被人舉過頭頂,力道堅固根本掙脫不開。阮瀾燭的臉隱在暗處,辨不清喜怒。

“瀾燭?你生氣啦?我就...開個玩笑。”淩涯小心翼翼問著,覺得他老婆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

阮瀾燭指腹落在淩涯唇上慢慢摸索,一雙眼晦暗不明。

“我都沒見過...”

他喃喃了一句,聲音滿是遺憾,仿佛近在咫尺。灼熱的氣息下一秒直接覆上來,直到唇瓣被人用力啃咬,淩涯才後知後覺他老婆失控的情緒。

嗚咽和抽泣你方唱罷他登場,還好黑曜石隔音效果不錯,不然明天就別見人了。

兩人折騰到半夜,昏昏欲睡的淩涯忽然想到什麽,扭頭看向溫柔給自己捏被角的阮瀾燭:

“我記得你不是塑造了一個AI的我嗎?怎麽沒見到他?”

聞言阮瀾燭垂眸,淡淡的搖頭:

“我設計“他”和“阮瀾燭”在第十一扇門解開心結,永遠快樂、幸福的在一起。”

“而我會守在第12扇門,等真正的你回來。只有你,會看破第11扇門的虛幻之生。也只有你,會堅定選擇進入第12扇門。”

“我能做的,只有等。等你來,和我再續前緣。”

阮瀾燭看向淩涯的目光裏滿含堅定與深情,仿佛無論經歷任何,他都始終如一。一如他做出的每個選擇,堅定有力,連愛也是。

這番話讓淩涯怔楞住,耳邊只能聽到來自胸腔裏心臟“怦怦”的跳動聲。酸澀湧上鼻尖,他現在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他小看了阮瀾燭,連他的愛意也小看了。

“那久時是怎麽回事?他就進來了啊!”

淩涯皺皺鼻子,難不成淩久時很特殊嗎?

聽淩涯提及淩久時,阮瀾燭眉頭微皺後又舒展開來:

“他很厲害,獨自一人過了11扇門,不沈溺於虛幻之生。第12扇門是他強制開啟的,想從我這裏得到....成為數字生命的方法。”

對於淩久時,阮瀾燭一直持欣賞的態度。能孤身一人過門,還走到最後一扇,這麽久以來他只見過淩久時這一個玩家。所以,不免對他有幾分寬容。

“他也有,想等的人嗎?”

淩久時是個很溫柔的人,淩涯同他一見如故。想必對方身上的故事,也不少。

阮瀾燭:“不清楚,我們關系一般,聊不了那麽深。但他初見我時,確實有點激動。”

阮瀾燭想起淩久時剛進門時的表情,一副被雷劈不敢置信的模樣,泛紅的眼眶下是極致的思念。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淩久時像極了另一個自己。

淩涯困意上湧,嘟囔著問了句:“瀾燭,你說如果沒有我,雪村那扇門你遇到的會不會是淩久時啊!”

如果?阮瀾燭蹙緊眉頭,隨後展露笑顏:

“沒有如果,或許在另外的時空,淩久時遇到阮瀾燭並發生了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故事。但我,只會遇到你。”

阮瀾燭低頭親親愛人的額頭,淩涯累極了,慢慢闔住眼眸陷入沈睡。阮瀾燭目不轉睛的看著,一只手輕拍他的脊背讓他睡的更安穩。順便環住淩涯的腰身,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不會有例外,這個世界的阮瀾燭只會等那個叫淩涯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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