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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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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到底在想什麽

沈青白天的時候醒了一次,發現大丫正在喜氣洋洋地收拾行李,她要和鐘瑄一起出去旅行。

她的新衣服又多了好幾件,塞在一個箱子裏,滿滿當當的。然後她在窗前坐下,拿出了幾片半透明的布料,開始動手縫制。

只看了一會兒,沈青就認出來,這是一件情/趣內衣。不得不說,大丫作為一個純古代土著,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賦。

那半透明的布料,本來應該是做成長裙最外面的那一層。上面繡著繁覆的花朵,襯在鮮艷的布料外面,增添一份靜雅、飄逸之感。

可是大丫卻把它做成了一件貼肉穿的小衣。可以想見,這樣半遮半掩下的身體,該有怎樣一番旖旎的風情。

這樣的煞費苦心,當然是為鐘瑄一個人準備的。

很好!郎有情妾有意,他們是天造地設、天作之合……天雷勾動地火的一對。

沈青幹脆繼續睡過去。再醒過來,又到了晚上。

大概是這兩天睡得太多了,這會兒怎麽也睡不著了。她幹脆睜開眼,瞪著粉色的帳頂發呆。

自從大丫和鐘瑄在一起以後,她的整個生活質量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現在連床上的帳子都換成新的了。

原來鐘瑄那樣的人,陷入愛情的時候,也和個楞頭小子沒什麽區別。

什麽都想著她,什麽都依著她,她過去受的那些苦,他都想一一給她彌補回來。

這樣看來,鐘瑄還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對象呢!不僅如此,還玩得一手好浪漫,這還沒有成親呢,就張羅著和大丫一起出門旅行,過二人世界了。

不過看兩人蜜裏調油的親密程度、堪比火箭般的發展速度,他們成親的日子應該也快了吧?

成親?!

沈青猛然醒悟,一陣劇烈的心塞……不,心肌梗塞。

完了完了,這麽大的事情,居然之前被她忽略掉了!

這是成親啊老天!她又不是小孩子,當然知道成親意味著什麽!成親意味著坦誠相見和活塞運動!而且一般是夜間進行!

如果能一直沈睡不醒也無所謂了,可是萬一大丫和鐘瑄運動的時候,是她忽然醒過來了呢?

臥槽臥槽臥槽啊!

沈青覺得那時候才真的是火葬場。她一定會忍不住紮鐘瑄一針的,不,也許會是很多針!

等等!大丫的情趣內衣已經做好了,她該不會是想這次旅行的時候,趁著月黑風高、孤男寡女,就把鐘瑄提前辦了吧?

以大丫的饑渴程度,沈青覺得她完全做得出來!

沈青心中有一個大草原,上面天雷滾滾,下面萬馬奔騰……

所以她是不是應該幹脆現在就動手呢?可是鐘瑄也當過自己的哥哥,就算現在變了心,好歹曾經也疼愛過……

或者不要他的命,就紮個不舉算了?

沈青拿不定主意,愁眉苦臉地翻了個身,卻正對上床邊的一張俊臉!

“臥槽!”沈青驚叫一聲,正要從被子裏彈起,卻被對方的兩只大手牢牢按住。

“別亂動,小心著涼!”聲音低沈而輕柔,像婉約的大提琴。

沈青卻出離憤怒!媽的!這小白臉什麽毛病,半夜三更不睡覺,坐在人家床頭到底想幹什麽?

“你為什麽在這裏?”沈青帶著警戒問道,同時將被子提高,將整個身子藏在了被子下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鐘瑄忍俊不禁,伸手又幫她往下拉了拉,“我來看看你,不行嗎?”

沈青一陣氣悶。熱戀中的狗男女,你看我,我看你,當然可以了!只不過兩人馬上就要一起旅行,以後見面的機會難道還少嗎?至於晚上也不舍得分開嗎?

她幹脆轉了個身,背對著鐘瑄,“你明天白天再來吧,我現在要睡覺!”

鐘瑄卻好脾氣地道:“陪我聊聊天,難道你白天還沒有休息好?”

沈青氣得不行,哪有人晚上闖到人家小姑娘的床頭,還不讓人睡覺的!

“我說鐘解元,你這樣做恐怕有些不合禮數吧?白天怎麽樣都隨便你,可是晚上是我休息的時間,而且這是我的閨房,你一個大男人這麽闖進來,你覺得合適嗎?”

鐘瑄卻理直氣壯地抱怨,“誰讓你不去三葉居的?我給你做了那麽多好吃的,你也不過去吃!”

沈青楞住了幾秒,忽然覺得心裏有些酸澀難忍。

她輕輕地道:“我以後不會再去了,你想做就白天做吧!”

鐘瑄聽出她的語氣低落,聲音愈發溫柔,“你怎麽了?不高興了嗎?”

“沒有。”

沒有不高興,只是覺得這樣很沒有意思。

明明知道鐘瑄的溫柔並不是因為她,可是她還是會忍不住為了他的聲音心動。如此卑微如此懦弱,全是為了這個人。

她忽然轉過頭來,面對鐘瑄,直直地盯著他。

他還是那樣好看。雖然他現在屬於另一個人,但是他仍然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她會愛上這樣一個人,其實也很正常吧。

所以看到他對另一個人全心全意地好,會遺憾會失落會心痛,也是很正常的吧。

可是她覺得很累。

她發現只要她想要逃避的時候,身邊就會升起許多白色的霧氣。在那個陰暗的深沈的世界裏,她的意識被那些白霧團團包圍著,像置身於一個白色的大海,冰冷的海水一陣一陣地拍打著她,哄著她趕快入睡。

她有一種感覺,她在這個世界大概是堅持不了太久了。

不過也好,她這個另類的靈魂本來就不屬於這裏。她沒有祝福鐘瑄和大丫的胸襟,也沒有看著他與別人恩愛的勇氣,所以,不如就這樣。灰飛煙滅也沒有什麽不好。

“你的玉佩呢?”在沈睡之前,她輕輕地問。

“什麽?”

“你那塊古字的玉佩。”

“嗯,怎麽了?”

“我想要那塊玉佩,你能送給我嗎?”

鐘瑄沈默了一會兒,“我現在沒有帶在身上,以後再送給你好嗎?”

沈青微笑,“好的,不過不要太久。”

“你要不要睡一會兒,我覺得你精神不是太好。”

“你呢?”

“我在這裏看著你。”

“好,那你在這裏再待一會兒吧,一會兒就好……”

鐘瑄守在床頭,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慢慢閉上了眼睛。

忽然一顆眼淚從她的睫毛裏滾落下來,接著又是一顆。

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猛地襲來,鐘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咬緊牙關,握緊了拳頭,才拼命忍住了那一股緊緊抱她入懷的沖動。

。。。。。。小花兒不哭的分割線。。。。。。。

離開梨花塢已經第四天了。大丫這會兒正在溫暖如春的馬車車廂裏,腿上蓋著絨毯,手裏捧著小銀壺,裏面裝著熱乎乎的杏仁茶。

本該是舒適愜意的場景,可是她卻覺得很累,心裏很慌。

隔著厚厚的夾棉車簾,鐘瑄正在外面頂著漫天的風雪趕著車。

他看起來一直很焦慮,很明顯地在趕時間。

本來說好出發的時間是第二天早上,可是鐘瑄中午就把大丫從梨花塢帶出來了。

那個時候大丫還沒有意識到這趟旅行有什麽不妥,可是等她知道鐘瑄的安排裏根本沒有停車住宿這一項的時候,她才發現一切都不對勁。

鐘瑄一直在不分晝夜、不眠不休地拼命趕路。三餐全靠沿路的小店補給,即使是半夜,他們的馬車也在空無一人的路上奔跑著。

從梨花塢出來,已經換了一次馬。現在拉車的這匹馬,恐怕又不行了。

他們這是要去哪裏?去做什麽?為什麽要這麽趕?關於這些問題,大丫一個也不敢問。

坐在她前面沈默地趕著車的這個人,已經不是那個她熟悉的鐘叔。和顏悅色變成了橫眉冷目,溫文爾雅變成了陰郁低沈。

他盡可能給她提供最好的條件,自己吃的東西卻是隨便對付。有一次下車活動的時候,大丫看到他皺著眉在凝視掌心的一塊玉佩。那塊玉佩大丫是認識的,正是她在雪地裏撿到的那塊。

寧可盯著一塊冰冷的玉佩看,也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大丫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她只是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那些在梨花塢明明很確定的東西,現在好像都不同了。

先前那些美好的想象一個也沒有實現。別說那件精心縫制的內衣,就連腰帶她都沒有機會送出去。

大丫真的不知道鐘瑄在想些什麽。既然他有事要趕去那麽遠的地方,又何必非要帶著她呢?一個人騎馬不是比日以繼夜地趕馬車更有效率嗎?

而且她發現鐘瑄會在她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看她。前天有一次,昨天又有一次,都是趁著她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

他會悄悄停下馬車,然後進入車廂,坐在車廂的地毯上,幽幽地看著她的臉。

可是等她睜開眼睛,邀請他一起睡在車廂裏的時候,他又會一言不發地走出去,重新發動馬車。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到底想要自己怎麽樣?

想到這裏,大丫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她掀開車簾,對前面的鐘瑄小心翼翼地道:“鐘叔,能不能找個客棧把我放下來?我晚上都睡不著,頭疼得厲害。”

鐘瑄頭上裹著一塊遮擋風雪的頭巾,悶聲悶氣地回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大丫:寧可坐在馬車裏面哭,也不願意坐在驢車後面笑!

鐘瑄:驢車也沒你的份,都是我媳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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