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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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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櫻-下)

一年以後,他們的女兒出生了,是納盡春光的三月。

去醫院的時候是小兩口,回來的時候變成了一家三口。

一群人浩浩蕩蕩從醫院回來那天,他們走過前庭,恰好一陣微風拂過,早櫻的花瓣像落雨般傾瀉著飄落,灑在頭上肩上,好不愜意。

蘇禾晚側頭對方淮初說:“淮淮,女兒的小名就叫小櫻吧,魔法少女櫻~”

“好。”

“淮初,我好高興。”

“嗯?”

“你看啊,小櫻的生日是三月,我是四月,你五月。這樣,我們就可以慶祝一整個春天。”

他輕吻愛人的臉頰,溫聲道:“阿禾,都好。”

她回身緊緊抱住他。

又過了一會兒:“阿初初。”

“嗯。”

“你要陪我們很久很久,久到就算你留下我一人,也能勇敢得像現在的每一天一樣生活才可以。”

“我沒有說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蘇禾晚微微仰頭,循著光的方向看方淮初,眼睛亮亮問:“聽到了嗎?”

“聽到了,謝謝阿禾。”

謝謝你,給我人間溫暖,謝謝你,給我無限眷戀,謝謝你,給我完滿人生。

小櫻是幾個孩子裏最小的,生得和櫻花一般粉嫩漂亮,從小就是團寵級別的地位,性子霸道又嘚瑟的很,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經常把幾個哥哥姐姐氣到跳腳,惹了就跑,追著她大喊“方沐瑛”,又舍不得真的打。

尤其是賀謙知家的一對雙胞胎——賀知秋、賀念秋,只比她大了一歲出頭,簡直是從小被騎到頭上按到大。偏偏又特別會賣萌撒嬌,虎虎的惹人惹事,真惹急了就滾到人懷裏眨巴著大眼睛水汪汪看人不說話,攪得人什麽脾氣都沒了。

在外面惹了事也是,自己兜不住了就喊知秋念秋來收拾爛攤子,實在不行就搬出七七哥哥,反正自己腳底抹油躲的老遠,頑劣得很。

卻也是老輩小輩大家寵出來的,完全沒轍。

方先生吧,依舊扮演著大家長的角色,就像蘇禾晚說的那樣,蔭蔽所有人。

比如,晏子棲作為整個孩子團的團長,晏文不想太慣著,可方淮初卻寵得緊,說哥哥責任大,應該比別的小孩子都要厚待,絕不能有絲毫不痛快的心理落差,什麽都要是最好的。

晏七七十八歲生日,他送了一輛超級拉風的法拉利當作成人禮。這還是晏文再三交涉的結果,否則他連柯尼賽格都會毫不猶豫買下來送。

再比如Mickey和周祁山的小女兒周覓,兩人都比小櫻大不了幾歲,從小到大家裏買小女孩的東西都是三份,一份是小櫻的,另外兩份是Mickey和覓覓的。

以至於這群孩子都跟方淮初親得不得了,別人是叔叔伯伯,他是方爸爸。

在他們的成長歷程中,方爸爸像是一棵偉岸的大樹,永遠溫柔淺笑,寵溺包容,教他們道理,護他們長大。

蘇禾晚時常看著庭院或是沙灘上冒出來一連串撒丫子奔跑的小朋友困惑的想:明明只懷了一次孕,怎麽生出來這麽一大串孩子?

每天回家,直到推開大門之前,都不會知道屋子裏會從什麽四面八方竄出來三四五六個奶娃娃。

這些還都好說。

一旦方淮初生病,那場面才叫壯觀。

前次換季感冒,他吃了藥暈暈沈沈睡過去,為了減輕心臟負擔戴了鼻氧,睡得很沈很好,甚至還做了個美夢。

醒來已經天黑了,才睜開眼卻嚇了一激靈——床邊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從徐叔到晏文賀謙知他們,再到覓覓小櫻。

方先生瞬間楞怔,明明才四十多歲,卻忽然有一種四世同堂的錯覺。

他莫名有些迷茫的絕望,很想暈過去重新再睡一次,看看醒來這些人會不會自動消失。目光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扶額嘆氣的蘇禾晚臉上。

見他疑惑看向自己,她萬分無奈開口:“我沒辦法,你的好女兒挨個打電話通知的,下班回來已經這樣了。”

然後努了努嘴示意他看“肇事者”。

此刻“肇事者”正蔫頭巴腦一言不發的垂頭挨在她晏伯伯身邊,看起來已經被媽媽收拾過了。

方小櫻小朋友是真的會搞事情,從幼兒園回來到房間找爸爸,看到爸爸臉上又戴上了淺綠色的管子,知道爸爸生病了。在她印象當中,爸爸病得厲害的時候才需要戴那個管子,於是開始哭唧唧的用她的小手表打電話,把幾家人全喊來了。

其實也怪不得她,爸爸確實是家裏最愛生病的人。尤其有次心臟發作,直直摔在她面前,攥著胸口的衣服昏了過去,把她嚇得夠嗆,好長一段時間做噩夢,時常半夜哭醒過來。

了解到大致情況,方淮初實在是哭笑不得,趕緊摘掉鼻氧靠坐起來:“就是普通感冒,吃兩天藥就好了,你們這樣,好像我該說臨終遺言一樣。”

“呸呸呸,方爸爸不乖,亂講話!”覓覓跟他最親,手腳並用爬到床上抱住他,奶聲奶氣說:“方爸爸會長命百歲的,我們都好愛你。”

“好,聽覓覓的。”他捏捏小家夥的臉安慰道。

蘇禾晚招呼大家吃過晚飯再回去,徐叔頷首領一群人往外去,順便把始作俑者方小櫻也牽走了。

終於得了暫時的清凈,她回過身在床沿坐下,傾身擁住這個永遠溫煦朗逸的男人:“淮初,辛苦了,要長命百歲,我們都特別愛你。”

“好,阿禾陪我,長命百歲。”他輕撫她脊背,柔聲答道。

當然,這都是後來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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